第二十八章 蛟綃入手驚血案
陳玄心中迅速盤算。
破邪符固然好，但雷擊木芯他根本沒有。
蛟綃珠雖是一次性的，但正合眼下之用，銀子他還有太平公主的賞賜。
「吾願以三百五十兩紋銀，換秋分道友的『蛟綃珠』。」陳玄開口道，稍提高價格以示誠意。
「可。」秋分乾脆利落，一道微光閃過，陳玄手中多了一枚冰涼潤澤、散發著淡淡水汽的藍色寶珠虛影，同時他承諾的銀兩份額也從歲墟的某種神秘機制中划走。
交易完成，陳玄正欲退出，立春卻再次開口，語氣略顯凝重：
「芒種道友，你所遇之敵，恐非比尋常，行事務必謹慎。
歲墟同道雖萍水相逢，亦不望見道友輕易隕落。
若需援手，可在歲墟留言，或許有就近道友可提供一二便利。」
「多謝立春道友，吾省得。」陳玄心中微暖，道謝後意識回歸現實。
手中那枚蛟綃珠的虛影迅速凝實，變成一枚龍眼大小、觸手冰涼的藍色寶珠，水汽氤氳。
有了此物，探查那井下之謎，便多了幾分把握！
但他並未立刻行動。此刻攬月樓剛剛鬧過「黑影」，必然戒備森嚴，絕非潛入良機。
他需要等待，也需要...更多的準備。
接下來幾日，陳玄徹底沉寂下來。
他每日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百鍊玄罡訣》，九品鍛骨境的修為日益穩固，氣血越發雄渾，對左肩刻骨刀反噬的壓制也更強了幾分。
偶爾，他會悄悄出門，去西市那家茶館坐坐，聽聽市井流言，確認快馬劉腳行依舊在運作，濟世堂仍在大量採購藥材，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仿佛那夜地下的驚險從未發生。
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手在麻痹他，他也在等待時機。
這日午後，他正在院中演練一套粗淺的刀法活動筋骨，忽聞敲門聲。
來的竟是王五，他臉色有些古怪，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頭兒，袁小姐托人給您送來的。」王五將食盒放下，壓低聲音。
「送東西的人說，是袁小姐新試製的『凝神糕』，用了不少安神靜氣的藥材，讓您...嘗嘗，提提意見。」
陳玄微微一怔，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塊做得還算精巧，但顏色略顯古怪，大概是某種藥材汁液染色的糕點，旁邊還有一本手抄的薄冊子。
他拿起冊子翻開，裡面竟是袁芷嵐用工整小楷謄寫的、關於「貔貅」在各種古籍中的記載摘要！
其中重點標註了：
貔貅乃瑞獸，主辟邪納財，但若以邪法煉製，以陰血滋養，則可轉為極凶之「邪貔」，能吞噬氣運、鎮壓怨魂，其核心通常有一「血精」，乃邪力之源...
冊子最後，還附了一頁簡單的「清心咒」，旁邊備註：「邪貔凶戾，近之易惑心神，默誦此咒或可抵擋一二。」
陳玄看著這本凝聚著心血的冊子和那幾塊賣相不佳卻心意十足的糕點，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位袁小姐，表達關心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又實用。
「袁小姐還說什麼了？」陳玄問道。
王五表情更古怪了：
「送東西的小廝說...袁小姐還問，您答應來司天監講課的事，什麼時候兌現？
她...她和幾位師兄已經把聽課的蒲團都準備好了...」
陳玄：「……」
他幾乎能想像到袁芷嵐一臉認真地催促他履行「學術約定」的樣子。
「知道了。告訴來人，多謝袁小姐，糕點...很好，冊子更有用。講課之事，待此間事了，必不會忘。」陳玄有些哭笑不得地吩咐道。
送走王五，陳玄仔細翻閱著袁芷嵐送來的冊子，對那「邪貔」和「血精」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破局的思路也漸漸清晰。
又耐心等待了兩日，估摸著攬月樓的戒備稍有鬆懈，而歲墟中換來的「蛟綃珠」也準備就緒，陳玄決定再次行動。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並非直接再去蘇瑾處，而是要通過那口可能存在的、連接著陣眼的冰井，直搗黃龍！
然而，就在他準備夜探攬月樓，尋找那口可能存在的冰井時，攬月樓自身，卻先出事了！
是夜，攬月樓方向突然傳來巨大的喧囂和混亂聲，火光隱隱閃爍，甚至蓋過了平康坊平時的鶯歌燕舞。
陳玄心中一驚，立刻躍上屋頂遠眺。
只見攬月樓內人影幢幢，驚呼聲、哭喊聲、呵斥聲混雜一片，似乎發生了極大的騷亂！
「走水了？不對...不像...」陳玄眉頭緊鎖。
很快，王五氣喘吁吁地跑來匯報：
「頭兒！攬月樓...攬月樓死人了！死的不是普通人，是...是御史台的一位年輕御史，名叫周子諒。
據說他今晚是蘇瑾姑娘的入幕之賓，結果...結果莫名死在了蘇瑾的房裡！
現在樓里全亂了，京兆府和金吾衛的人都已經趕過去了！」
周子諒？
陳玄對這個名字有些模糊印象，似乎是御史台一位頗為耿直、屢有上疏的監察御史，官階不高，但風聞奏事，頗讓一些權貴頭疼。
他怎麼會死在蘇瑾房中？
是滅口？是意外？還是...與那邪貔和生祭有關？
陳玄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變故！
也是一個潛在的契機！
「走！去看看！」陳玄當機立斷，帶著王五迅速趕往攬月樓。
此刻的攬月樓已被官差團團圍住，燈火通明。
樓下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和驚魂未定的賓客妓子。
陳玄亮出小旗官的腰牌，他此時雖停職，腰牌卻未被收繳，勉強擠了進去。
樓內一片狼藉。
蘇瑾的繡樓更是被重點封鎖。
陳玄透過人群縫隙，看到蘇瑾面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眼神空洞，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
京兆府的仵作正在初步查驗屍體。
死者周子諒躺在蘇瑾的繡榻上，衣衫不整，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但身上並無明顯外傷，只有...手腕處有一道細微的、已經發黑的割痕，像是被什麼銳器輕輕劃破。
破邪符固然好，但雷擊木芯他根本沒有。
蛟綃珠雖是一次性的，但正合眼下之用，銀子他還有太平公主的賞賜。
「吾願以三百五十兩紋銀，換秋分道友的『蛟綃珠』。」陳玄開口道，稍提高價格以示誠意。
「可。」秋分乾脆利落，一道微光閃過，陳玄手中多了一枚冰涼潤澤、散發著淡淡水汽的藍色寶珠虛影，同時他承諾的銀兩份額也從歲墟的某種神秘機制中划走。
交易完成，陳玄正欲退出，立春卻再次開口，語氣略顯凝重：
「芒種道友，你所遇之敵，恐非比尋常，行事務必謹慎。
歲墟同道雖萍水相逢，亦不望見道友輕易隕落。
若需援手，可在歲墟留言，或許有就近道友可提供一二便利。」
「多謝立春道友，吾省得。」陳玄心中微暖，道謝後意識回歸現實。
手中那枚蛟綃珠的虛影迅速凝實，變成一枚龍眼大小、觸手冰涼的藍色寶珠，水汽氤氳。
有了此物，探查那井下之謎，便多了幾分把握！
但他並未立刻行動。此刻攬月樓剛剛鬧過「黑影」，必然戒備森嚴，絕非潛入良機。
他需要等待，也需要...更多的準備。
接下來幾日，陳玄徹底沉寂下來。
他每日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百鍊玄罡訣》，九品鍛骨境的修為日益穩固，氣血越發雄渾，對左肩刻骨刀反噬的壓制也更強了幾分。
偶爾，他會悄悄出門，去西市那家茶館坐坐，聽聽市井流言，確認快馬劉腳行依舊在運作，濟世堂仍在大量採購藥材，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仿佛那夜地下的驚險從未發生。
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手在麻痹他，他也在等待時機。
這日午後，他正在院中演練一套粗淺的刀法活動筋骨，忽聞敲門聲。
來的竟是王五，他臉色有些古怪，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頭兒，袁小姐托人給您送來的。」王五將食盒放下，壓低聲音。
「送東西的人說，是袁小姐新試製的『凝神糕』，用了不少安神靜氣的藥材，讓您...嘗嘗，提提意見。」
陳玄微微一怔，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塊做得還算精巧，但顏色略顯古怪，大概是某種藥材汁液染色的糕點，旁邊還有一本手抄的薄冊子。
他拿起冊子翻開，裡面竟是袁芷嵐用工整小楷謄寫的、關於「貔貅」在各種古籍中的記載摘要！
其中重點標註了：
貔貅乃瑞獸，主辟邪納財，但若以邪法煉製，以陰血滋養，則可轉為極凶之「邪貔」，能吞噬氣運、鎮壓怨魂，其核心通常有一「血精」，乃邪力之源...
冊子最後，還附了一頁簡單的「清心咒」，旁邊備註：「邪貔凶戾，近之易惑心神，默誦此咒或可抵擋一二。」
陳玄看著這本凝聚著心血的冊子和那幾塊賣相不佳卻心意十足的糕點，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位袁小姐，表達關心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又實用。
「袁小姐還說什麼了？」陳玄問道。
王五表情更古怪了：
「送東西的小廝說...袁小姐還問，您答應來司天監講課的事，什麼時候兌現？
她...她和幾位師兄已經把聽課的蒲團都準備好了...」
陳玄：「……」
他幾乎能想像到袁芷嵐一臉認真地催促他履行「學術約定」的樣子。
「知道了。告訴來人，多謝袁小姐，糕點...很好，冊子更有用。講課之事，待此間事了，必不會忘。」陳玄有些哭笑不得地吩咐道。
送走王五，陳玄仔細翻閱著袁芷嵐送來的冊子，對那「邪貔」和「血精」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破局的思路也漸漸清晰。
又耐心等待了兩日，估摸著攬月樓的戒備稍有鬆懈，而歲墟中換來的「蛟綃珠」也準備就緒，陳玄決定再次行動。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並非直接再去蘇瑾處，而是要通過那口可能存在的、連接著陣眼的冰井，直搗黃龍！
然而，就在他準備夜探攬月樓，尋找那口可能存在的冰井時，攬月樓自身，卻先出事了！
是夜，攬月樓方向突然傳來巨大的喧囂和混亂聲，火光隱隱閃爍，甚至蓋過了平康坊平時的鶯歌燕舞。
陳玄心中一驚，立刻躍上屋頂遠眺。
只見攬月樓內人影幢幢，驚呼聲、哭喊聲、呵斥聲混雜一片，似乎發生了極大的騷亂！
「走水了？不對...不像...」陳玄眉頭緊鎖。
很快，王五氣喘吁吁地跑來匯報：
「頭兒！攬月樓...攬月樓死人了！死的不是普通人，是...是御史台的一位年輕御史，名叫周子諒。
據說他今晚是蘇瑾姑娘的入幕之賓，結果...結果莫名死在了蘇瑾的房裡！
現在樓里全亂了，京兆府和金吾衛的人都已經趕過去了！」
周子諒？
陳玄對這個名字有些模糊印象，似乎是御史台一位頗為耿直、屢有上疏的監察御史，官階不高，但風聞奏事，頗讓一些權貴頭疼。
他怎麼會死在蘇瑾房中？
是滅口？是意外？還是...與那邪貔和生祭有關？
陳玄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變故！
也是一個潛在的契機！
「走！去看看！」陳玄當機立斷，帶著王五迅速趕往攬月樓。
此刻的攬月樓已被官差團團圍住，燈火通明。
樓下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和驚魂未定的賓客妓子。
陳玄亮出小旗官的腰牌，他此時雖停職，腰牌卻未被收繳，勉強擠了進去。
樓內一片狼藉。
蘇瑾的繡樓更是被重點封鎖。
陳玄透過人群縫隙，看到蘇瑾面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眼神空洞，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
京兆府的仵作正在初步查驗屍體。
死者周子諒躺在蘇瑾的繡榻上，衣衫不整，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但身上並無明顯外傷，只有...手腕處有一道細微的、已經發黑的割痕，像是被什麼銳器輕輕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