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宮夜半妖蹤現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深可見骨的爪痕和肩胛處愈發劇烈的灼痛。
「動用越多，反噬越強，甚至有...妖化失控之險。
壓制妖蠱...或許能嘗試，但需時間恢復，且代價沉重，效果未知，無法保證延緩多久。」
他說的半真半假，強調了刻骨刀的代價和不確定性，給自己留了餘地，也避免被當成萬能藥。
太平公主的眼神閃爍不定。
異骨？妖化？這陳玄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更深。
這既是危險，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她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但眼下，似乎也別無選擇。
「好。」太平公主緩緩開口，做出了決斷。
「本宮給你一夜時間恢復。明日辰時，本宮要看到你壓制妖蠱的成效。
若有效，本宮便信你所言，許你戴罪立功，追查母蠱與解蠱之法！若無效...」
她鳳目寒光一閃，未盡之意昭然若揭。
「至於你被陷害之事。」
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冷酷。
「本宮自會派人詳查。但在此之前，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過這三日，並且對本宮有用。
否則，一個勾結妖邪、圖謀不軌的罪名，足夠讓你和你那點秘密，永遠消失。」
陳玄被安置在偏殿旁一間狹小、但還算乾淨的值守房內，門外有侍衛嚴密把守，形同軟禁。
有人送來了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還有一碗溫熱的肉粥，但沒有任何人與他交談。
身體的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脖子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
最要命的是左肩胛骨深處，那股灼痛感並未因停止使用「刻骨刀」而消失。
反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裡面反覆穿刺、攪動，又像是某種冰冷的東西在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生命力，伴隨著一種詭異的...飢餓感？
這就是代價！
陳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汗浸透了剛換上的粗布衣衫。
他閉上眼睛，嘗試內視。
心神沉入體內，他「看」到了左肩胛骨的位置。
那裡，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幽暗烏光碟踞著，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
烏光的邊緣，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如同根須般，嘗試著向他相對完好的右肩、甚至心脈處蔓延！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灼痛和生命力的微弱流逝。
同時，一股暴虐、嗜血的原始衝動，也隨著這搏動隱隱衝擊著他的理智。
刻骨噬魂！這名字果然沒有半分虛假！它不僅吞噬妖物精血，也在反噬宿主！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
他必須儘快恢復體力，並嘗試掌控這股力量，否則別說壓制公主的妖蠱，他自己就先被這妖骨給吞噬了！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忍著劇痛，回憶著原身修煉的、最基礎的武道吐納法門——龜息吐納術。
這功法沒什麼大威力，唯一的長處就是能緩慢滋養氣血，穩固心神。
他調整呼吸，一長三短，意念沉入丹田，試圖引導體內殘存的氣血去抵抗那妖骨的侵蝕，同時修復自身的傷勢。
時間在痛苦和煎熬中緩慢流逝。
肉粥的暖意和藥效開始發揮作用，龜息吐納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氣血緩慢流轉，脖子傷口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絲。
但左肩的妖骨依舊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新的痛苦，那蔓延的黑色「根須」雖然被微薄的氣血暫時阻隔，卻頑固地不肯退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玄精神疲憊，意識有些模糊之際，異變陡生！
嗡！
左肩的妖骨烏光猛地一亮！
一股強烈的、近乎貪婪的吸力爆發出來！
目標並非陳玄自身的氣血，而是...殿外！
陳玄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幽暗。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同根同源的陰冷邪氣，正從殿外某個方向悄然瀰漫過來！
那氣息...與太平公主身上沾染的「噬心妖蠱」氣息，如出一轍！
但更加隱蔽，更加...具有誘惑性？
是試探？還是...母蠱的感應？
陳玄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強忍著妖骨的躁動和自身的不適，將龜息吐納運轉到極致，將自身氣息死死收斂，如同蟄伏的磐石。
同時，他集中精神，嘗試著主動去溝通左肩的妖骨，不是為了驅使，而是為了...感知！
刻骨刀感知！
這一次，沒有主動激發「破妄」的巨大消耗，僅僅是利用妖骨對同源邪氣的天然感應。
左肩的灼痛感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指南針一樣，清晰地指向那股邪氣傳來的方向——偏殿側後方，似乎是宮女或低級侍從居住的區域！
那股邪氣如同狡猾的毒蛇，在空氣中游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它小心翼翼地避開殿內可能存在的高手氣息，最終，目標鎖定了...太平公主所在的寢殿！
它並非直接衝擊，而是如同無形的孢子，試圖滲透進去，與公主體內的子蠱建立更深的聯繫！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悽厲短促、充滿極度痛苦的女子尖叫，猛地從側後方那個區域傳來！
但叫聲剛起，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陳玄瞳孔驟縮！暴露了？
還是...被滅口了？
他立刻收斂所有心神，連被動感知也強行切斷。
左肩妖骨的躁動在失去了目標後，不甘地平息下去，但那股被窺視、被鎖定的冰冷感，卻留在了陳玄的心頭。
深宮之內，步步殺機！
母蠱的操控者，或者說母蠱的攜帶者，就在這興慶宮中！
而且，已經察覺到了子蠱被重創，並開始採取行動了！
翌日，辰時。
陳玄被帶到太平公主面前。
一夜未眠，加上傷勢和妖骨的折磨，讓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
他知道，決定生死的時刻到了。
太平公主的氣色比昨日更差幾分，即便敷了厚厚的脂粉，也難掩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
那股心脈處的陰冷搏動感，顯然在持續折磨著她。
「開始吧。」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沒有多餘的廢話。
「動用越多，反噬越強，甚至有...妖化失控之險。
壓制妖蠱...或許能嘗試，但需時間恢復，且代價沉重，效果未知，無法保證延緩多久。」
他說的半真半假，強調了刻骨刀的代價和不確定性，給自己留了餘地，也避免被當成萬能藥。
太平公主的眼神閃爍不定。
異骨？妖化？這陳玄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更深。
這既是危險，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她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但眼下，似乎也別無選擇。
「好。」太平公主緩緩開口，做出了決斷。
「本宮給你一夜時間恢復。明日辰時，本宮要看到你壓制妖蠱的成效。
若有效，本宮便信你所言，許你戴罪立功，追查母蠱與解蠱之法！若無效...」
她鳳目寒光一閃，未盡之意昭然若揭。
「至於你被陷害之事。」
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冷酷。
「本宮自會派人詳查。但在此之前，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過這三日，並且對本宮有用。
否則，一個勾結妖邪、圖謀不軌的罪名，足夠讓你和你那點秘密，永遠消失。」
陳玄被安置在偏殿旁一間狹小、但還算乾淨的值守房內，門外有侍衛嚴密把守，形同軟禁。
有人送來了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還有一碗溫熱的肉粥，但沒有任何人與他交談。
身體的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脖子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
最要命的是左肩胛骨深處，那股灼痛感並未因停止使用「刻骨刀」而消失。
反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裡面反覆穿刺、攪動，又像是某種冰冷的東西在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生命力，伴隨著一種詭異的...飢餓感？
這就是代價！
陳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汗浸透了剛換上的粗布衣衫。
他閉上眼睛，嘗試內視。
心神沉入體內，他「看」到了左肩胛骨的位置。
那裡，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幽暗烏光碟踞著，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
烏光的邊緣，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如同根須般，嘗試著向他相對完好的右肩、甚至心脈處蔓延！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灼痛和生命力的微弱流逝。
同時，一股暴虐、嗜血的原始衝動，也隨著這搏動隱隱衝擊著他的理智。
刻骨噬魂！這名字果然沒有半分虛假！它不僅吞噬妖物精血，也在反噬宿主！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
他必須儘快恢復體力，並嘗試掌控這股力量，否則別說壓制公主的妖蠱，他自己就先被這妖骨給吞噬了！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忍著劇痛，回憶著原身修煉的、最基礎的武道吐納法門——龜息吐納術。
這功法沒什麼大威力，唯一的長處就是能緩慢滋養氣血，穩固心神。
他調整呼吸，一長三短，意念沉入丹田，試圖引導體內殘存的氣血去抵抗那妖骨的侵蝕，同時修復自身的傷勢。
時間在痛苦和煎熬中緩慢流逝。
肉粥的暖意和藥效開始發揮作用，龜息吐納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氣血緩慢流轉，脖子傷口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絲。
但左肩的妖骨依舊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新的痛苦，那蔓延的黑色「根須」雖然被微薄的氣血暫時阻隔，卻頑固地不肯退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玄精神疲憊，意識有些模糊之際，異變陡生！
嗡！
左肩的妖骨烏光猛地一亮！
一股強烈的、近乎貪婪的吸力爆發出來！
目標並非陳玄自身的氣血，而是...殿外！
陳玄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幽暗。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同根同源的陰冷邪氣，正從殿外某個方向悄然瀰漫過來！
那氣息...與太平公主身上沾染的「噬心妖蠱」氣息，如出一轍！
但更加隱蔽，更加...具有誘惑性？
是試探？還是...母蠱的感應？
陳玄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強忍著妖骨的躁動和自身的不適，將龜息吐納運轉到極致，將自身氣息死死收斂，如同蟄伏的磐石。
同時，他集中精神，嘗試著主動去溝通左肩的妖骨，不是為了驅使，而是為了...感知！
刻骨刀感知！
這一次，沒有主動激發「破妄」的巨大消耗，僅僅是利用妖骨對同源邪氣的天然感應。
左肩的灼痛感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指南針一樣，清晰地指向那股邪氣傳來的方向——偏殿側後方，似乎是宮女或低級侍從居住的區域！
那股邪氣如同狡猾的毒蛇，在空氣中游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它小心翼翼地避開殿內可能存在的高手氣息，最終，目標鎖定了...太平公主所在的寢殿！
它並非直接衝擊，而是如同無形的孢子，試圖滲透進去，與公主體內的子蠱建立更深的聯繫！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悽厲短促、充滿極度痛苦的女子尖叫，猛地從側後方那個區域傳來！
但叫聲剛起，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陳玄瞳孔驟縮！暴露了？
還是...被滅口了？
他立刻收斂所有心神，連被動感知也強行切斷。
左肩妖骨的躁動在失去了目標後，不甘地平息下去，但那股被窺視、被鎖定的冰冷感，卻留在了陳玄的心頭。
深宮之內，步步殺機！
母蠱的操控者，或者說母蠱的攜帶者，就在這興慶宮中！
而且，已經察覺到了子蠱被重創，並開始採取行動了！
翌日，辰時。
陳玄被帶到太平公主面前。
一夜未眠，加上傷勢和妖骨的折磨，讓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
他知道，決定生死的時刻到了。
太平公主的氣色比昨日更差幾分，即便敷了厚厚的脂粉，也難掩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
那股心脈處的陰冷搏動感，顯然在持續折磨著她。
「開始吧。」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沒有多餘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