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妖蠱噬心，深獄謀生
「咳咳…」陳玄劇烈地咳嗽著，咳出帶著血沫的唾沫。
強行使用「刻骨刀」的反噬和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勉強抬起頭，無視周圍冰冷的刀鋒，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太平公主，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詛咒？趙校尉，剛才那紫紋妖貓是何物？它拼死也要接近鸞駕，目標為何？
您親眼所見，我那一刀傷了它『核心』，它才遁走！
那『核心』便是妖蠱子體！
此刻，它已潛伏於公主殿下體內！三日之後，殿下『大喜』之時，便是妖胎成熟，破體噬魂之日！
殿下若不信，可即刻宣召太醫令或司天監高人查驗！
看看殿下心脈附近，是否多了一道陰冷、搏動的異物！」
「異物？」
太平公主的指尖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心口的位置。
剛才那妖貓利爪刺下時，她確實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體內，如同毒蛇鑽心！
此刻被陳玄點破，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和...一種詭異的、仿佛另一個生命在體內孕育的搏動感，變得清晰起來！
她的臉色更加難看，嬌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和被褻瀆的屈辱！
「住手！」就在金吾衛士兵要上前鎖拿陳玄時，太平公主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動作一僵。
太平公主的目光如同冰錐，在陳玄身上反覆刮過，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這個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小小不良人，身上充滿了謎團。
被陷害的冤屈、詭異的洞察力、那精準到非人的一刀、以及此刻道破她體內「妖蠱」的駭人之言。
還有他左肩處，即便隔著破損的衣物，似乎也隱隱透著一股令她本能感到心悸的、非人的陰冷氣息。
是救命恩人？還是更大的威脅？亦或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短短數息，無數念頭在太平公主這位頂尖政治家的腦海中閃過。
最終，冰冷的理智壓倒了驚怒。
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不能死，尤其是在這個即將大婚、權力格局微妙的關鍵時刻！
「你，」太平公主抬起玉指，指向陳玄，聲音恢復了帝女的雍容與冷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隨本宮入宮。趙校尉，封鎖此地，詳查一切痕跡，凡有可疑，格殺勿論！今日之事，膽敢外泄半句者，誅九族！」
她的目光掃過所有倖存者，森寒的殺意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諾！」趙校尉躬身領命，複雜的目光再次投向陳玄。
他知道，陳玄暫時保住了性命，但踏入那座深宮，只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生死只在公主一念之間。
陳玄被兩名孔武有力的公主侍衛幾乎是架了起來。
他虛弱得幾乎無法行走，脖子和左肩的傷口被粗暴的動作牽扯，痛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涔涔。
但他心中反而稍稍鬆了口氣。
第一步，暫時活下來了。
第二步，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並且...找到解蠱之法！
否則，三日之後，公主香消玉殞，他也必然陪葬！
一路無言。
馬車在森嚴的宮禁中穿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玄被直接帶到了太平公主在興慶宮的一處隱秘偏殿。
殿內薰香裊裊，陳設奢華，卻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太醫令已經誠惶誠恐地跪在殿外。
太平公主端坐鳳榻，隔著珠簾，只伸出一隻皓腕。
老太醫戰戰兢兢地診脈，額頭上冷汗直冒。
時間一點點過去，老太醫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顫抖得厲害。
「如何？」太平公主冰冷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啟...啟稟殿下...」
老太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殿下脈象...脈象洪大中...隱有陰滯...似...似有外邪侵擾心脈...然...然此邪祟之氣，非...非藥石所能及...老臣...老臣無能！」
他根本診斷不出具體的「妖蠱」，只覺得公主心脈附近有一股極其陰邪晦澀的力量盤踞，絕非尋常病症。
「廢物！」
珠簾後傳來一聲怒斥，一個白玉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太醫令連滾帶爬地被轟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太平公主、兩名臉色慘白的貼身宮女和被丟在地上的陳玄。
「現在，你告訴本宮。」
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噬心妖蠱』，究竟是何物？如何解？」
她掀開珠簾，那雙冰冷的鳳目再次鎖定了陳玄。
陳玄掙扎著坐起身，背靠著冰冷的柱子，喘息著：
「殿下，此蠱名為『噬心』，乃倭國陰陽邪術與妖法結合所煉。子體入體，吞噬宿主精血魂魄為養料，三日成熟，破心而出。成熟之時，宿主...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看著公主越發冰冷的臉，繼續道。
「解蠱...難！需滿足三要素：其一，找到並摧毀操控子體的『母蠱』！此乃根本，母蠱不滅，子體難除！
其二，需以蘊含純陽破邪之力的至寶或秘法，在妖胎破體前一刻，將其連同子體一同湮滅！其三...」
他苦笑著看了一眼自己。
「需找到施術者留下的『引子』，那引子可能是某種媒介，或是...施術者本人的精血魂魄。三者缺一不可！」
太平公主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難！
母蠱在何處？純陽至寶何處尋？施術者是誰？線索渺茫如大海撈針！而時間，只剩下不到三日！
「你既能看破妖蠱，傷其子體，可有辦法暫時壓制或延緩？」太平公主盯著陳玄左肩的位置，意有所指。
陳玄心中一凜，知道公主在試探他的「金手指」。
他沉默片刻，決定透露部分實情以換取信任：
「卑職...幼年時曾遭逢大難，體內被意外植入一截...異骨。此骨對妖邪之氣有特殊感應，亦能傷及妖物本源。
方才傷那蠱奴子體，便是藉助此骨之力。但此骨反噬極大，動用需消耗壽元精血，且...」
強行使用「刻骨刀」的反噬和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勉強抬起頭，無視周圍冰冷的刀鋒，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太平公主，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詛咒？趙校尉，剛才那紫紋妖貓是何物？它拼死也要接近鸞駕，目標為何？
您親眼所見，我那一刀傷了它『核心』，它才遁走！
那『核心』便是妖蠱子體！
此刻，它已潛伏於公主殿下體內！三日之後，殿下『大喜』之時，便是妖胎成熟，破體噬魂之日！
殿下若不信，可即刻宣召太醫令或司天監高人查驗！
看看殿下心脈附近，是否多了一道陰冷、搏動的異物！」
「異物？」
太平公主的指尖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心口的位置。
剛才那妖貓利爪刺下時，她確實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體內，如同毒蛇鑽心！
此刻被陳玄點破，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和...一種詭異的、仿佛另一個生命在體內孕育的搏動感，變得清晰起來！
她的臉色更加難看，嬌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和被褻瀆的屈辱！
「住手！」就在金吾衛士兵要上前鎖拿陳玄時，太平公主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動作一僵。
太平公主的目光如同冰錐，在陳玄身上反覆刮過，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這個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小小不良人，身上充滿了謎團。
被陷害的冤屈、詭異的洞察力、那精準到非人的一刀、以及此刻道破她體內「妖蠱」的駭人之言。
還有他左肩處，即便隔著破損的衣物，似乎也隱隱透著一股令她本能感到心悸的、非人的陰冷氣息。
是救命恩人？還是更大的威脅？亦或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短短數息，無數念頭在太平公主這位頂尖政治家的腦海中閃過。
最終，冰冷的理智壓倒了驚怒。
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不能死，尤其是在這個即將大婚、權力格局微妙的關鍵時刻！
「你，」太平公主抬起玉指，指向陳玄，聲音恢復了帝女的雍容與冷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隨本宮入宮。趙校尉，封鎖此地，詳查一切痕跡，凡有可疑，格殺勿論！今日之事，膽敢外泄半句者，誅九族！」
她的目光掃過所有倖存者，森寒的殺意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諾！」趙校尉躬身領命，複雜的目光再次投向陳玄。
他知道，陳玄暫時保住了性命，但踏入那座深宮，只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生死只在公主一念之間。
陳玄被兩名孔武有力的公主侍衛幾乎是架了起來。
他虛弱得幾乎無法行走，脖子和左肩的傷口被粗暴的動作牽扯，痛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涔涔。
但他心中反而稍稍鬆了口氣。
第一步，暫時活下來了。
第二步，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並且...找到解蠱之法！
否則，三日之後，公主香消玉殞，他也必然陪葬！
一路無言。
馬車在森嚴的宮禁中穿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玄被直接帶到了太平公主在興慶宮的一處隱秘偏殿。
殿內薰香裊裊，陳設奢華，卻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太醫令已經誠惶誠恐地跪在殿外。
太平公主端坐鳳榻，隔著珠簾，只伸出一隻皓腕。
老太醫戰戰兢兢地診脈，額頭上冷汗直冒。
時間一點點過去，老太醫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顫抖得厲害。
「如何？」太平公主冰冷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啟...啟稟殿下...」
老太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殿下脈象...脈象洪大中...隱有陰滯...似...似有外邪侵擾心脈...然...然此邪祟之氣，非...非藥石所能及...老臣...老臣無能！」
他根本診斷不出具體的「妖蠱」，只覺得公主心脈附近有一股極其陰邪晦澀的力量盤踞，絕非尋常病症。
「廢物！」
珠簾後傳來一聲怒斥，一個白玉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太醫令連滾帶爬地被轟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太平公主、兩名臉色慘白的貼身宮女和被丟在地上的陳玄。
「現在，你告訴本宮。」
太平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噬心妖蠱』，究竟是何物？如何解？」
她掀開珠簾，那雙冰冷的鳳目再次鎖定了陳玄。
陳玄掙扎著坐起身，背靠著冰冷的柱子，喘息著：
「殿下，此蠱名為『噬心』，乃倭國陰陽邪術與妖法結合所煉。子體入體，吞噬宿主精血魂魄為養料，三日成熟，破心而出。成熟之時，宿主...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看著公主越發冰冷的臉，繼續道。
「解蠱...難！需滿足三要素：其一，找到並摧毀操控子體的『母蠱』！此乃根本，母蠱不滅，子體難除！
其二，需以蘊含純陽破邪之力的至寶或秘法，在妖胎破體前一刻，將其連同子體一同湮滅！其三...」
他苦笑著看了一眼自己。
「需找到施術者留下的『引子』，那引子可能是某種媒介，或是...施術者本人的精血魂魄。三者缺一不可！」
太平公主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難！
母蠱在何處？純陽至寶何處尋？施術者是誰？線索渺茫如大海撈針！而時間，只剩下不到三日！
「你既能看破妖蠱，傷其子體，可有辦法暫時壓制或延緩？」太平公主盯著陳玄左肩的位置，意有所指。
陳玄心中一凜，知道公主在試探他的「金手指」。
他沉默片刻，決定透露部分實情以換取信任：
「卑職...幼年時曾遭逢大難，體內被意外植入一截...異骨。此骨對妖邪之氣有特殊感應，亦能傷及妖物本源。
方才傷那蠱奴子體，便是藉助此骨之力。但此骨反噬極大，動用需消耗壽元精血，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