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把刀,一面盾,一張網(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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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執掌司禮監數十年的司禮監掌印戴權來到了御書房。

  「奴才戴權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馮烈見狀,輕輕抬了抬手道:「戴公公起來吧。」

  「謝皇上!」戴權緩緩站直身子,形容顯得有些憔悴。

  馮烈見此情形,目光閃動的道:「朕讓你去查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怎麼沒過來向朕稟報?」

  戴權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道:「皇上明鑑,奴才也都已經知道了,夏守忠夏公公都將事情跟奴才說了,自古長江後浪推前浪,看樣子奴才真的是老了。奴才別無所求,只想在臨走之前舉薦一人,求皇上能夠考慮。」

  馮烈一聽這話,眉頭不由得暗暗皺了皺。

  司禮監掌印這個位子朕已經許給了夏守忠,六宮都太監也已經定了黃玉敬,這個時候向朕舉薦人到底是何用意?

  想著這些,馮烈一時有些摸不清眼前這位司禮監掌印的意思。

  正當此時,戴權再度開口道:「奴才所舉薦之人乃是劉立賢,他比夏守忠晚些進宮,與對方一向不和,但若論忠誠絕對沒有問題,奴才聽聞陛下已經讓夏守忠接替奴才的位子,又將六宮都太監給了黃玉敬,內宮當中若是一家獨大對皇上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所以說,這個劉立賢剛好可以為陛下所用,制衡另一方,奴才舉薦劉立賢任司禮監秉筆一職。」

  馮烈聽罷這番話,不由得暗暗感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這個戴權看問題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

  誠如他所言,若是將整個內宮都交給夏守忠,難保他不會生出異心來。

  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制衡他,那麼,他只會忙於應付,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

  念及此處,馮烈順水推舟道:「戴總管算是這宮裡資歷最深的老人了,如今准你榮歸故里,這最後一個要求朕又豈能不答應,朕准了,就讓劉立賢補司禮監秉筆的位子。」

  戴權聽罷這番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就謝陛下了,只是還有一件事奴才覺得還是說出來的好,只是這樣就得再耽擱陛下一點兒功夫了。」

  馮烈見狀,並未接茬,只是目光熠熠的點了點頭。

  戴權見此情形,神情忽然變得凝重無比:「上一次皇上中毒的事夏守忠或許查出來了一些貓膩稟報給了皇上,不過,這深宮之中卻並不像他看到的那麼簡單,奴才在這宮裡待了快四十年了,見過的人經歷的事都不少,夏守忠的手下有些人專門負責盯梢,當然也收集了一些消息,不過,這些都是些皮毛,奴才覺得皇上作為天下之主手裡至少要握著三張王牌才行。」

  馮烈一聽這話,心神不由得猛然一凝。

  下一刻,他看著眼前的戴權道:「戴總管請講!」

  戴權聞言,臉色依舊凝重的道:「其一,得握緊了錦衣衛,這個陛下應該比我清楚,奴才就不多言了;另外一個,便是這京營,皇上用衛國公做京營節度使,奴才以為並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衛國公忠心有餘但變通不足,就拿這一次皇上被前朝和安公主下毒的事情來說,其實衛國公是失職的,也就是皇上吉人天相才會逃過此劫,奴才以為用他不如用原先的王子騰更合適。」

  馮烈聽罷這番話,有些不解的問道:「王子騰畢竟是前朝的舊臣,他的忠心朕如何保證?」

  戴權一聽這話,當即便接過話茬道:「陛下雖然任用了一些原先的部將,但這些人行軍打仗還行,若論治國論政可能不少人還是欠缺些的,陛下此次重用了夏守忠,難道他就不是前梁舊臣嗎?奴才以為忠臣是可以培養的,恩威並施,既放權又有掣肘,自然會讓他死心效命,王子騰雖然是前朝勛貴出身,但才幹還是有的,行事也頗為機敏靈活,陛下不是已經讓他的外甥女進宮了嗎,想要掣肘他陛下應該有的是法子。」

  馮烈聽了這些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還有一張王牌呢,那又是什麼?」

  戴權聞言,目光閃動的道:「錦衣衛是皇上的刀,京營是皇上的盾,這兩樣缺一不可,不過,奴才以為皇上想要徹底控朝局,天下歸心,還需要一張網。」

  馮烈一聽這話,眉頭不由得暗暗皺了皺。

  戴權見狀,繼續開口道:「奴才以為皇上應該從現在起開始織就一張巨網,而且是一張暗網,這張網的作用就是搜集天下的情報,上到封疆大吏,世家門閥,下到縣鄉小吏,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得匯報到陛下這邊來,而這張網的關鍵節點上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人。甚至,這張網在內宮就得開始織,如此一來,陛下方可高枕無憂。」


  馮烈聽罷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感嘆不已。

  一個自己即將要罷免的人,居然這般對自己推心置腹。

  如若真按照他說的那樣去做,這整個大乾當真能夠盡在掌控。

  錦衣衛負責干髒活兒。

  京營負責衛戍京師。

  這張暗網負責在暗處監察。

  再加上明面上的那些監察御史,還有什麼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這樣一來,就連這些御史的一舉一動也能夠盡在掌握之中。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張網關鍵節點上的人必須絕對信得過,最好還是不引人注意的那種。

  只有那樣,才能收到奇效。

  當然,這些人的物色不急在一時,得慢慢來才行。

  想著這些,馮烈看著眼前的戴權道:「戴總管在這宮中待了這麼些年,當真是沒有白待,一切都瞞不過你的一雙慧眼,夏守忠在你面前果然還是太嫩了些,戴總管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雖然從司禮監掌印的位子上下來了,但今後還繼續留在這皇宮之中如何?就沖你剛剛的這番話,之前你拿多少俸祿從今往後你還拿多少,你看這樣如何?」

  戴權聽罷這番話,開懷一笑道:「陛下的美意奴才心領了,奴才也這把年紀了,回故里看看以前的故人也不錯,只是奴才手無縛雞之力,這一路又比較遠,懇請陛下能夠安排兩個人送奴才回去,奴才自當感激不盡。」

  馮烈聞言,當即便開口道:「朕准了,朕給你派一百親衛送你回故里,另外賞你黃金萬兩,這些足以讓你安享晚年了。」

  戴權聽了這話,眼眶不由得瞬間濕潤了。

  下一刻,他恭恭敬敬的行禮道:「陛下厚恩,奴才無以為報,奴才來世再做牛做馬伺候陛下!」

  馮烈見狀,躬身將他扶起來道:「戴總管,快快平身,快快平身。」

  戴權見此情形,身體微微顫抖的起身,眼圈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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