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儒門第一龍首，疏樓龍宿
此時此刻，西漢經濟學家、孔子第十三代後人孔安國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著那柄諸鳳劍，沉聲道：「這諸鳳劍，毫無疑問，理當屬於我們孔家！」
他們身為孔子後裔，世代傳承文脈，卻並無武功傍身。
可誰不盼著能變得更強呢？
若能得到這柄劍，他們無疑能一躍成為高手，這正是長久以來夢寐以求的事。
要知道，在他們所處的世界，本就沒有武功一說，一旦手握此劍，便如得神助，定能被百姓奉為神明般膜拜，孔家的聲望與勢力，也必將在他們手中愈發強盛。
念及此，孔安國身旁的幾位孔家子弟也難掩激動，目光緊緊黏在劍上，仿佛已看到家族興盛的景象。
這諸鳳劍引得眾孔家後人矚目。
西漢丞相孔光亦頷首附和：「說得不錯。」
東漢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此刻也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劍身。
魏文帝時期的孔憲、大唐初年的文學家、國子監祭酒孔穎達等人，也都雙目放光，勢在必得。
無論如何都想將此劍收入囊中。
此時此刻，大清同治年間，孔子第75代後人孔祥珂立即高聲道：「一百斤鑄劍奇材！」
「一百零二斤鑄劍奇材！」明末的衍聖公孔胤植緊接著開口。
「一百零四斤鑄劍奇材。」說話的是明朝孔武連的衍聖公。
此時，各位衍聖公紛紛加入競價，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孔穎達率先開口：「110斤。」
話音剛落，便有人緊隨其後：「220斤。」
孔龍毫不猶豫，直接將價格提到二百多斤：「220斤。」
緊接著，又一位孔家人立刻接話：「222斤。」
報價聲此起彼伏，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劍上，競價愈發激烈起來。
在場眾人見狀無不愣住。
誰也沒料到，這群孔子後裔竟有如此雄厚的經濟實力，能拿出這般巨額的鑄劍奇材爭奪諸鳳劍。
正驚愕間，唐朝大儒孔穎達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某出320斤鑄劍奇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看向孔家子弟的目光頓時變了。
既有驚嘆，也有幾分複雜，畢竟這已非單純的競價，更透著孔氏家族對這柄名劍勢在必得的決心。
站在人群後的幾位將領低聲議論：「孔家世代傳承，家底果然深不可測……
」「諸鳳劍雖銳，320斤已遠超劍本身的價值，他們圖什麼？」
「圖的是劍上承載的文脈與道統吧，特別是象徵著儒家之首的位置啊，畢竟是儒門後人。」
而孔家子弟們神色坦然，仿佛這320斤不過尋常數目。
孔穎達輕撫鬍鬚，目光落在諸鳳劍上，似已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此刻，其他孔家人見孔穎達出價如此之高，頓時都怒目而視。
毫無疑問，這一把劍，被孔穎達得到了。
幾位輩分更高的孔家先輩更是直接找上他，沉聲道：「論輩分，我可是你的祖宗！這諸鳳劍，還是讓給我們才對！」
一時間，孔家內部爭執不休，面紅耳赤，全然沒了往日的儒雅模樣。
這場景讓在場不少對孔家心懷敬重的人，心裡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誰也沒想到，身為孔子後人，竟會為了一把劍爭執到這般地步，實在有失體面。
爭執聲中，有人轉向寡婦清，揚聲問道：「鑄劍樓主難道就沒鑄造其他適合儒家的劍了嗎？」
「是啊，還有別的嗎？」眾人紛紛附和。
寡婦清微微一笑，朗聲道：「自然有。接下來登場的，便是玉冰劍。」
說著，侍者已將另一柄劍呈上。
只見那劍寒光凜冽，劍鞘朱紅，形制古樸典雅，周身透著一股儒家特有的溫潤與莊重。
「此玉冰劍，曾為儒家五儒生之一的骨董所持，」寡婦清緩緩介紹，「骨董，五儒生中最為神秘者，昔日因遭同門陷害而出走儒教，以生意人「骨董」身份行走江湖，專門鑑賞、收購神兵名器，練有絕頂輕功翦雲步，並暗中追查摯友長風客、狀元姬血案仇家他常吟的詩號是：『磨刀恨不利，刀利傷人指。金銀錫銅鐵，件件都中意。』」
話音落，眾人目光落在玉冰劍上，只見劍身在光線下流轉著清冽的光澤，仿佛能映出人心，倒比諸鳳劍多了幾分內斂的氣度。
於是，競價繼續進行。
這時，不光孔家後人，連孟子的後裔、其他知名儒門世家子弟，甚至明末的錢謙益也加入了進來。
報價一路攀升，很快達到了350斤鑄劍奇材。最終，這柄劍被東漢末年的孔融收入囊中。
在場眾人無不動容，誰也沒料到這些儒門子弟竟有這般雄厚的家底，能輕易拿出如此巨額的鑄劍奇材。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此刻也回過味來。
這些人嘴上說著「為天下蒼生」，可真到了王朝末年，多半是他們將大片田地、斤銀珠寶攬入懷中。
「還有其他儒家之劍嗎？」不知是誰先開了口，儒門子弟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仿佛剛才的競價只是尋常消遣。
這副模樣落在武林人士與朝廷官員眼裡，只叫人恨得牙痒痒。
「果然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有人低聲啐罵，只覺這些讀書人虛偽至極，明明坐擁潑天財富，偏要擺出清高姿態。
世家子弟們也議論紛紛，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
而孔家與其他儒門子弟卻始終嘴角帶笑，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仿佛認定旁人的憤懣不過是嫉妒。
「沒想到今日竟有這麼多儒門同道在此，」寡婦清聲音清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既如此，便有請鑄劍樓主親為我們鑄一柄劍，如何？」
話音剛落，在場的儒家眾人頓時雙目大亮，齊刷刷看向不遠處高樓之上那道身影。
蕭鑄應聲而出，身形一躍便落在中央，手掌輕揮間，身後的鑄劍樓大門緩緩開啟，二層的鑄劍台在光影中顯露分明。
「諸位今日到來，」蕭鑄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揚，「確實讓我得了不少合用的鑄劍奇材。」
「既然如此，我就現場鑄劍。」
鑄劍樓打開，
二樓的鑄劍爐出現了，
爐中熾焰騰躍，映得整個空間暖亮如晝，爐中星火噼啪作響，混著斤石相擊的清鳴，
在歷代孔家後人與諸多儒家賢士的屏息凝視中，蕭鑄執錘而立，周身浸著熔鐵的灼熱氣息，每一個動作都沉穩如岳、凝勁如松。
鑄劍樓下儒者或衣袂飄飄、或冠帶整齊，皆是心懷敬畏，靜觀這場跨越傳說的鑄劍之舉。
他們不知道蕭鑄要打造的是什麼劍，
但想來，非同尋常，
蕭鑄要鑄造的，是那柄《霹靂布袋戲》中驚艷世間的名劍，那柄由鉅鋒里宗主令狐神逸親手鑄就的辟商。
令狐神逸，詩號：得饒人處且饒人，德恩廣被虎亦親；勸君留得三分面，一朝用得自寬心。、
乃是世間頂尖鑄匠，刀劍造詣臻出神入化，所鑄兵刃被時人稱作「神之逸品」，與西域神匠漆雕不朽齊名「東令狐、西漆雕」，而辟商便是他為疏樓龍宿量身打造的名器，曾一度被偽裝成紫龍劍，以珍珠掩蓋真容，直至三鋒交會之際，珍珠震飛，其真身才得以現世，後來雖被傲笑紅塵以十三名劍斬斷，卻依舊在江湖上留下千古傳說。
此刻，蕭鑄便是要循著上古鑄法，復刻這柄傳奇之劍，以鑄劍之藝，敬儒宗之魂，當著歷代孔家後人和天下儒者的面，讓辟商重見天日。
錘落千鈞，每一擊都精準落在燒得通紅的劍坯之上，火星四濺，落在蕭鑄的衣擺上，竟未損分毫，劍坯在錘擊下緩緩舒展，逐漸褪去粗糙的輪廓，露出內里細膩的肌理。
蕭鑄目光專注，指尖撫過劍坯，指尖的溫度與爐火的灼熱交融，仿佛在與千年前的令狐神逸隔空對話，復刻著那柄名劍的每一處精妙細節。
他深知，辟商的精髓，既在鋒刃的凌厲，更在形制的精妙，每一處設計都藏著鑄匠的匠心，也藏著與持有者疏樓龍宿相得益彰的華麗風骨。
不知過了多久，鑄劍爐火勢漸緩，蕭鑄抬手，一柄初具雛形的長劍從爐中躍出，經冷水淬火，發出「滋啦」一聲清響，白霧繚繞間，辟商的真容漸漸清晰。
在場儒者紛紛前傾身軀，目光灼灼地落在這柄傳奇之劍上，只見劍身並非平直，而是呈獨特的波浪曲弧，狹直的刃身之上，錯落分布著多道孔穴，風從孔穴中穿過，竟發出清越如琴瑟的鳴響。
最令人稱奇的，莫過於劍柄的設計——這亦是辟商最鮮明的特色。
紫色劍柄瑩潤有光，觸手微涼，護手與柄口的角度精準契合黃斤比例，順劍平視而去，劍末至護手與劍脊恰好連成一條直線，規整而雅致，盡顯鑄匠的巧奪天工。
劍柄末端，垂掛著一串珍珠般的流蘇，瑩白圓潤，隨風輕晃，與紫色劍柄相映成趣，將疏樓龍宿一貫的華麗風格詮釋得淋漓盡致，即便此刻尚未入鞘，也難掩其雍容氣度。
蕭鑄抬手握住劍柄，輕輕揮動，劍身在光影間劃出優美的弧線，波浪狀的刃身裹挾著凌厲的氣息，卻又因孔穴的設計，讓力量得以高效傳導，每一次揮動都舉重若輕，完美契合其以「刺」字訣為核心的特性
此時此刻，蕭鑄就是道：「這柄辟商劍，原是儒門第一龍首疏樓龍宿的佩劍。」
「疏樓龍宿不僅是劍界公認的高人，更是三教先天之列的人物，其詩號流傳甚廣——「華陽初上鴻門紅，疏樓更迭，龍麟不減風采；紫金簫，白玉琴，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聽聞此劍與疏樓龍宿的淵源，
特別是「儒門第一龍首」這六個字，
在場的儒門眾人頓時興奮起來，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這名號，好生了得！」有儒家之人低呼出聲，「儒門第一龍首的名頭，氣派果然不同凡響！」
「這辟商劍……」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柄劍，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個個都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
「此劍理當屬於我儒家！」
「我出四百斤鑄劍奇材！」
「五百斤！」
「七百斤！」
「八百斤！」
「一千二百斤！」
儒家族人爭相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斤數一路飆升，震得人耳膜發緊。
多爾袞在一旁聽得牙關緊咬，臉色鐵青。這般巨額的鑄劍奇材，眼下剛入關的大清拿不出，便是傾國庫之力也未必能湊齊。
這些看似文弱的讀書人，竟藏著這般家底？
他猛地抬眼看向那群競價的儒生，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像盯著獵物的狼崽，狠厲又執著。
這副模樣讓不少讀書人自己都愣了愣，但轉念一想，遭殃的是多爾袞那個時代的前輩，與此刻競價的自己何干？
便又理直氣壯地繼續加價。
人群中，錢謙益急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反覆念叨著：「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呀！」
他和多爾袞是一個時代的……
……此時此刻，在場的一些皇帝也沉思起來。
要知道，歷史上滅佛之事並不鮮見，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後周世宗，都曾有過滅佛之舉。
但滅儒？從未有過。
儒家怎麼可能被滅？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後，儒家早已深深契合統治者的需求。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套<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綱常是維繫王朝秩序的重要紐帶，對穩固統治大有裨益，統治者怎會自斷臂膀？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看著眼前儒門子弟展露的驚人財力，一個個心頭驟緊，似乎終於明白，如今的儒家已積累起難以想像的富庶。
滅儒？？？
可以私底下，打扮成黑衣人，試一試。
此時，寡婦清已將競價喊至1200斤鑄劍奇材，連喊三次：「1200斤鑄劍奇材一次，1200斤鑄劍奇材兩次，1200斤鑄劍奇材三次！」話音落定，她朗聲道：「恭喜成交。」
朱厚照時期的內閣群臣聞聽，立刻上前，神色興奮地將這柄劍恭敬地拱手抬下。
是否他們之中有一個人可以從劍上領悟武功心？
想來，總有一人能從中窺得玄機的吧？
蕭鑄立於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漾起一抹淺笑。
他親手鑄造出這柄辟商劍，心中早已隱約猜到，此劍最終會選擇誰。
王陽明！
是另一個世界的王陽明。
……
在場儒家眾人瞬間沸騰，齊聲高呼：「請樓主成全！請樓主成全！」
聲浪震得空氣都在震顫。
他們希望蕭鑄可以再鑄一把儒家之劍，
蕭鑄繼續道：「先前的辟商劍，本是儒門天下第一龍首的佩劍。那儒門天下，在另一世界裡，由疏樓龍宿執掌，氣派得很，龍門道恢弘如宮殿，龍首儀仗華麗非凡。組織依古法設制，文官以三司為綱，武官斜佩刀劍，動靜之間，儘是儒家的風骨。」
這話一出，不少儒家眾人眼睛亮得驚人，仿佛已看到那龍門道的輝煌；也有人若有所思：「聽著倒像個小朝廷了？」
儒家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齊聲喊道：「好！請樓主再鑄劍！」
「請樓主再鑄劍。」
「……」
蕭鑄略一沉吟，開口道：「也罷，從諸位身上得了不少合用的儒家鑄劍材料，那便再鑄一柄，秋葉桐劍。」
他們身為孔子後裔，世代傳承文脈，卻並無武功傍身。
可誰不盼著能變得更強呢？
若能得到這柄劍，他們無疑能一躍成為高手，這正是長久以來夢寐以求的事。
要知道，在他們所處的世界，本就沒有武功一說，一旦手握此劍，便如得神助，定能被百姓奉為神明般膜拜，孔家的聲望與勢力，也必將在他們手中愈發強盛。
念及此，孔安國身旁的幾位孔家子弟也難掩激動，目光緊緊黏在劍上，仿佛已看到家族興盛的景象。
這諸鳳劍引得眾孔家後人矚目。
西漢丞相孔光亦頷首附和：「說得不錯。」
東漢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此刻也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劍身。
魏文帝時期的孔憲、大唐初年的文學家、國子監祭酒孔穎達等人，也都雙目放光，勢在必得。
無論如何都想將此劍收入囊中。
此時此刻，大清同治年間，孔子第75代後人孔祥珂立即高聲道：「一百斤鑄劍奇材！」
「一百零二斤鑄劍奇材！」明末的衍聖公孔胤植緊接著開口。
「一百零四斤鑄劍奇材。」說話的是明朝孔武連的衍聖公。
此時，各位衍聖公紛紛加入競價，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孔穎達率先開口：「110斤。」
話音剛落，便有人緊隨其後：「220斤。」
孔龍毫不猶豫，直接將價格提到二百多斤：「220斤。」
緊接著，又一位孔家人立刻接話：「222斤。」
報價聲此起彼伏，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劍上，競價愈發激烈起來。
在場眾人見狀無不愣住。
誰也沒料到，這群孔子後裔竟有如此雄厚的經濟實力，能拿出這般巨額的鑄劍奇材爭奪諸鳳劍。
正驚愕間，唐朝大儒孔穎達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某出320斤鑄劍奇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看向孔家子弟的目光頓時變了。
既有驚嘆，也有幾分複雜，畢竟這已非單純的競價，更透著孔氏家族對這柄名劍勢在必得的決心。
站在人群後的幾位將領低聲議論：「孔家世代傳承，家底果然深不可測……
」「諸鳳劍雖銳，320斤已遠超劍本身的價值，他們圖什麼？」
「圖的是劍上承載的文脈與道統吧，特別是象徵著儒家之首的位置啊，畢竟是儒門後人。」
而孔家子弟們神色坦然，仿佛這320斤不過尋常數目。
孔穎達輕撫鬍鬚，目光落在諸鳳劍上，似已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此刻，其他孔家人見孔穎達出價如此之高，頓時都怒目而視。
毫無疑問，這一把劍，被孔穎達得到了。
幾位輩分更高的孔家先輩更是直接找上他，沉聲道：「論輩分，我可是你的祖宗！這諸鳳劍，還是讓給我們才對！」
一時間，孔家內部爭執不休，面紅耳赤，全然沒了往日的儒雅模樣。
這場景讓在場不少對孔家心懷敬重的人，心裡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誰也沒想到，身為孔子後人，竟會為了一把劍爭執到這般地步，實在有失體面。
爭執聲中，有人轉向寡婦清，揚聲問道：「鑄劍樓主難道就沒鑄造其他適合儒家的劍了嗎？」
「是啊，還有別的嗎？」眾人紛紛附和。
寡婦清微微一笑，朗聲道：「自然有。接下來登場的，便是玉冰劍。」
說著，侍者已將另一柄劍呈上。
只見那劍寒光凜冽，劍鞘朱紅，形制古樸典雅，周身透著一股儒家特有的溫潤與莊重。
「此玉冰劍，曾為儒家五儒生之一的骨董所持，」寡婦清緩緩介紹，「骨董，五儒生中最為神秘者，昔日因遭同門陷害而出走儒教，以生意人「骨董」身份行走江湖，專門鑑賞、收購神兵名器，練有絕頂輕功翦雲步，並暗中追查摯友長風客、狀元姬血案仇家他常吟的詩號是：『磨刀恨不利，刀利傷人指。金銀錫銅鐵，件件都中意。』」
話音落，眾人目光落在玉冰劍上，只見劍身在光線下流轉著清冽的光澤，仿佛能映出人心，倒比諸鳳劍多了幾分內斂的氣度。
於是，競價繼續進行。
這時，不光孔家後人，連孟子的後裔、其他知名儒門世家子弟，甚至明末的錢謙益也加入了進來。
報價一路攀升，很快達到了350斤鑄劍奇材。最終，這柄劍被東漢末年的孔融收入囊中。
在場眾人無不動容，誰也沒料到這些儒門子弟竟有這般雄厚的家底，能輕易拿出如此巨額的鑄劍奇材。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此刻也回過味來。
這些人嘴上說著「為天下蒼生」，可真到了王朝末年，多半是他們將大片田地、斤銀珠寶攬入懷中。
「還有其他儒家之劍嗎？」不知是誰先開了口，儒門子弟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仿佛剛才的競價只是尋常消遣。
這副模樣落在武林人士與朝廷官員眼裡，只叫人恨得牙痒痒。
「果然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有人低聲啐罵，只覺這些讀書人虛偽至極，明明坐擁潑天財富，偏要擺出清高姿態。
世家子弟們也議論紛紛，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
而孔家與其他儒門子弟卻始終嘴角帶笑，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仿佛認定旁人的憤懣不過是嫉妒。
「沒想到今日竟有這麼多儒門同道在此，」寡婦清聲音清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既如此，便有請鑄劍樓主親為我們鑄一柄劍，如何？」
話音剛落，在場的儒家眾人頓時雙目大亮，齊刷刷看向不遠處高樓之上那道身影。
蕭鑄應聲而出，身形一躍便落在中央，手掌輕揮間，身後的鑄劍樓大門緩緩開啟，二層的鑄劍台在光影中顯露分明。
「諸位今日到來，」蕭鑄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揚，「確實讓我得了不少合用的鑄劍奇材。」
「既然如此，我就現場鑄劍。」
鑄劍樓打開，
二樓的鑄劍爐出現了，
爐中熾焰騰躍，映得整個空間暖亮如晝，爐中星火噼啪作響，混著斤石相擊的清鳴，
在歷代孔家後人與諸多儒家賢士的屏息凝視中，蕭鑄執錘而立，周身浸著熔鐵的灼熱氣息，每一個動作都沉穩如岳、凝勁如松。
鑄劍樓下儒者或衣袂飄飄、或冠帶整齊，皆是心懷敬畏，靜觀這場跨越傳說的鑄劍之舉。
他們不知道蕭鑄要打造的是什麼劍，
但想來，非同尋常，
蕭鑄要鑄造的，是那柄《霹靂布袋戲》中驚艷世間的名劍，那柄由鉅鋒里宗主令狐神逸親手鑄就的辟商。
令狐神逸，詩號：得饒人處且饒人，德恩廣被虎亦親；勸君留得三分面，一朝用得自寬心。、
乃是世間頂尖鑄匠，刀劍造詣臻出神入化，所鑄兵刃被時人稱作「神之逸品」，與西域神匠漆雕不朽齊名「東令狐、西漆雕」，而辟商便是他為疏樓龍宿量身打造的名器，曾一度被偽裝成紫龍劍，以珍珠掩蓋真容，直至三鋒交會之際，珍珠震飛，其真身才得以現世，後來雖被傲笑紅塵以十三名劍斬斷，卻依舊在江湖上留下千古傳說。
此刻，蕭鑄便是要循著上古鑄法，復刻這柄傳奇之劍，以鑄劍之藝，敬儒宗之魂，當著歷代孔家後人和天下儒者的面，讓辟商重見天日。
錘落千鈞，每一擊都精準落在燒得通紅的劍坯之上，火星四濺，落在蕭鑄的衣擺上，竟未損分毫，劍坯在錘擊下緩緩舒展，逐漸褪去粗糙的輪廓，露出內里細膩的肌理。
蕭鑄目光專注，指尖撫過劍坯，指尖的溫度與爐火的灼熱交融，仿佛在與千年前的令狐神逸隔空對話，復刻著那柄名劍的每一處精妙細節。
他深知，辟商的精髓，既在鋒刃的凌厲，更在形制的精妙，每一處設計都藏著鑄匠的匠心，也藏著與持有者疏樓龍宿相得益彰的華麗風骨。
不知過了多久，鑄劍爐火勢漸緩，蕭鑄抬手，一柄初具雛形的長劍從爐中躍出，經冷水淬火，發出「滋啦」一聲清響，白霧繚繞間，辟商的真容漸漸清晰。
在場儒者紛紛前傾身軀，目光灼灼地落在這柄傳奇之劍上，只見劍身並非平直，而是呈獨特的波浪曲弧，狹直的刃身之上，錯落分布著多道孔穴，風從孔穴中穿過，竟發出清越如琴瑟的鳴響。
最令人稱奇的，莫過於劍柄的設計——這亦是辟商最鮮明的特色。
紫色劍柄瑩潤有光，觸手微涼，護手與柄口的角度精準契合黃斤比例，順劍平視而去，劍末至護手與劍脊恰好連成一條直線，規整而雅致，盡顯鑄匠的巧奪天工。
劍柄末端，垂掛著一串珍珠般的流蘇，瑩白圓潤，隨風輕晃，與紫色劍柄相映成趣，將疏樓龍宿一貫的華麗風格詮釋得淋漓盡致，即便此刻尚未入鞘，也難掩其雍容氣度。
蕭鑄抬手握住劍柄，輕輕揮動，劍身在光影間劃出優美的弧線，波浪狀的刃身裹挾著凌厲的氣息，卻又因孔穴的設計，讓力量得以高效傳導，每一次揮動都舉重若輕，完美契合其以「刺」字訣為核心的特性
此時此刻，蕭鑄就是道：「這柄辟商劍，原是儒門第一龍首疏樓龍宿的佩劍。」
「疏樓龍宿不僅是劍界公認的高人，更是三教先天之列的人物，其詩號流傳甚廣——「華陽初上鴻門紅，疏樓更迭，龍麟不減風采；紫金簫，白玉琴，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聽聞此劍與疏樓龍宿的淵源，
特別是「儒門第一龍首」這六個字，
在場的儒門眾人頓時興奮起來，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這名號，好生了得！」有儒家之人低呼出聲，「儒門第一龍首的名頭，氣派果然不同凡響！」
「這辟商劍……」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柄劍，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個個都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
「此劍理當屬於我儒家！」
「我出四百斤鑄劍奇材！」
「五百斤！」
「七百斤！」
「八百斤！」
「一千二百斤！」
儒家族人爭相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斤數一路飆升，震得人耳膜發緊。
多爾袞在一旁聽得牙關緊咬，臉色鐵青。這般巨額的鑄劍奇材，眼下剛入關的大清拿不出，便是傾國庫之力也未必能湊齊。
這些看似文弱的讀書人，竟藏著這般家底？
他猛地抬眼看向那群競價的儒生，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像盯著獵物的狼崽，狠厲又執著。
這副模樣讓不少讀書人自己都愣了愣，但轉念一想，遭殃的是多爾袞那個時代的前輩，與此刻競價的自己何干？
便又理直氣壯地繼續加價。
人群中，錢謙益急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反覆念叨著：「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呀！」
他和多爾袞是一個時代的……
……此時此刻，在場的一些皇帝也沉思起來。
要知道，歷史上滅佛之事並不鮮見，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後周世宗，都曾有過滅佛之舉。
但滅儒？從未有過。
儒家怎麼可能被滅？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後，儒家早已深深契合統治者的需求。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套<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綱常是維繫王朝秩序的重要紐帶，對穩固統治大有裨益，統治者怎會自斷臂膀？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看著眼前儒門子弟展露的驚人財力，一個個心頭驟緊，似乎終於明白，如今的儒家已積累起難以想像的富庶。
滅儒？？？
可以私底下，打扮成黑衣人，試一試。
此時，寡婦清已將競價喊至1200斤鑄劍奇材，連喊三次：「1200斤鑄劍奇材一次，1200斤鑄劍奇材兩次，1200斤鑄劍奇材三次！」話音落定，她朗聲道：「恭喜成交。」
朱厚照時期的內閣群臣聞聽，立刻上前，神色興奮地將這柄劍恭敬地拱手抬下。
是否他們之中有一個人可以從劍上領悟武功心？
想來，總有一人能從中窺得玄機的吧？
蕭鑄立於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漾起一抹淺笑。
他親手鑄造出這柄辟商劍，心中早已隱約猜到，此劍最終會選擇誰。
王陽明！
是另一個世界的王陽明。
……
在場儒家眾人瞬間沸騰，齊聲高呼：「請樓主成全！請樓主成全！」
聲浪震得空氣都在震顫。
他們希望蕭鑄可以再鑄一把儒家之劍，
蕭鑄繼續道：「先前的辟商劍，本是儒門天下第一龍首的佩劍。那儒門天下，在另一世界裡，由疏樓龍宿執掌，氣派得很，龍門道恢弘如宮殿，龍首儀仗華麗非凡。組織依古法設制，文官以三司為綱，武官斜佩刀劍，動靜之間，儘是儒家的風骨。」
這話一出，不少儒家眾人眼睛亮得驚人，仿佛已看到那龍門道的輝煌；也有人若有所思：「聽著倒像個小朝廷了？」
儒家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齊聲喊道：「好！請樓主再鑄劍！」
「請樓主再鑄劍。」
「……」
蕭鑄略一沉吟，開口道：「也罷，從諸位身上得了不少合用的儒家鑄劍材料，那便再鑄一柄，秋葉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