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麟劍,夜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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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柳若松等人難以置信地望著出現在身後的蕭鑄、青青與上官小仙。

  看清這三人的瞬間,他們只覺心臟仿佛驟停,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滿心惶恐。最終,這股恐懼徹底壓垮了他們,柳若松、春花與秋月二話不說,「噗通」一聲齊齊跪在了地上。

  蕭鑄此刻連眼尾都未掃向這三人,徑直看向白小樓,開口道:「我萬萬沒想到,你這輩子竟會接二連三地栽在女人手裡,還是同一個女人。」

  白小樓長嘆一聲:「是啊,我老了。如今才明白,我終究沒有成為武林至尊的資格。」

  「不錯,你確實沒有。」蕭鑄應道。

  白小樓繼續說道:「當年孫玉伯險些毀在女人手上。律香川為他安排了個女子,孫玉伯動了心,結果中了對方的毒針,差一點,他在江南的霸業就全被律香川奪走。我本以為自己的武功比孫玉伯高出十倍、百倍,按理說他遠不及我,卻沒料到,除了武功之外,我與他其實處處都差不多。我頂多能做個一方霸主,終究成不了天下之主。」

  「幸虧你現在明白,還不算晚。」蕭鑄道。

  此刻白小樓輕嘆一聲,頷首道:「是啊,我明白了,幸虧還不算晚。」

  蕭鑄目光掃過地上三人,轉向白小樓問道:「這三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白小樓未再多言,而是將處置柳若松、春花與秋月的機會讓給了青青。

  青青抬眼,語氣冰冷如霜:「那就打斷他們的四肢,挑斷經脈,廢掉丹田。要讓他們徹底淪為廢人,即便有少林《易筋經》這等秘籍,也再無回天之力。」

  白小樓看向青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這些日子,你確實成長了不少,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在爺爺身後的小丫頭了。」

  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握緊了手中的火麟劍:「自然是成長了。」

  握著劍的剎那,青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思竟變得狠戾了許多,她暗自思忖:這火麟劍當真奇怪。

  可白小樓卻道:「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柳若松聞言,幾乎是尖叫著求饒:「不要!求求你不要廢了我!我願意拜你為師!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求你,別把我變成廢人啊!」

  而春花與秋月兩個丫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無盡的恐懼。

  此刻青青冷聲道:「我總算明白,要混武林,要麼心腸夠狠,要麼就得夠無恥。除此之外,旁人都不配在這武林中立足。」

  白小樓頷首認同:「不錯,確實如此。」

  話音剛落,青青已拔出火麟劍。

  劍身在鞘中滑出的瞬間,鑲嵌著麒麟鱗片的紅色劍身泛出妖異紅光,整間屋子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色澤,空氣仿佛都隨之凝滯。

  白小樓的目光落在火麟劍上,心中暗驚,他從未見過如此歹毒、如此駭人的劍,即便是圓月彎刀,在它面前也相形見絀,不知遜色了多少倍。

  青青二話不說,手腕輕揚,火麟劍帶起一道赤色弧光。

  「啊!」

  柳若松等人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手筋、腳筋、丹田……皆在這一劍之下被徹底斬碎,再無復原可能。

  青青看著倒在地上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斷裂的經脈中,已殘留我火麟劍的劍氣。往後,除非有人能徹底根除這火麟劍劍氣,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她一聲低笑,帶著幾分快意,幾分決絕。

  此時此刻,青青又道:「天美公主和她女兒,真是歹毒至極。」

  白小樓附和道:「不錯。她們自己不出面,反倒讓柳若松來打頭陣。一旦柳若松真拿到神刀斬秘籍,她們定會出手殺了他,柳若松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傀儡罷了。」

  說著,他看向蕭鑄:「但這些手段,在你眼裡恐怕不值一提吧。」

  「也不能這麼說。」蕭鑄道,「我從未輕視過任何人。」

  白小樓點了點頭,又道:「但不管怎麼說,她們與你相比,終究差得太遠了。」

  蕭鑄依舊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見他這般模樣,白小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震動。

  以蕭鑄的能耐,本該目空一切才是,可他沒有。對任何敵人始終小心翼翼,以平常心看待周遭一切,這份心性,實屬罕見。


  此刻白小樓才真正意識到,這武林遠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測。

  即便曾身為魔教教主,自認不凡,如今也明白,武林很可怕。

  能急流勇退的時候,最好急流勇退。

  蕭鑄帶著青青、上官小仙轉身離去,白小樓則望著地上的柳若松、春花與秋月,再未多瞧一眼,任由他們癱在那裡。

  這裡是最神秘的一個山谷。

  這裡今日張燈結彩,有美食,有美酒。

  這裡本該有歡聲笑語,但此刻一切都沒有。

  青青拔出了火麟劍,施展出了蝕日劍法,將看到的所有的人都殺了。

  上官小仙也難以置信:青青?

  拔出火麟劍之前和拔出火麟劍之後判若兩人。

  拔出火麟劍之後的青青,再也不是那個看起來溫柔的女人、姑娘、小妹妹了。

  蕭鑄就這樣靜靜地走著,上官小仙陪著蕭鑄,而青青則用火麟劍在前方不斷廝殺著。

  終於,他們見到了這裡的主人,是一個女主人,輕紗遮臉,沒有用真面目示人,誰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可能真的已經毀容了。

  但那動人的身材、勾人的眼睛,足以讓天下九成九的男人都甘願匍匐在她的腳下。

  在那女子身側,立著兩位老者。

  左側一人身著金袍,金髮披肩,熠熠生輝;右側一人則銀衫在身,銀髮如瀑,清冷逼人。

  從這般裝束不難看出,二人正是魔教四大天王中的金獅與銀龍。而能讓這兩位屈身相隨的,自然便是天美公主。

  方才他們正在此處議事。

  金獅率先開口,向天美公主問道:「公主,您覺得柳若松當真能除掉白小樓?」

  天美公主聲音嬌媚,帶著一絲不屑:「柳若松那點能耐,怎可能成事?不過,他身上帶著我的香囊,此事定能成。」

  銀龍隨即追問:「公主,若我們真能得到神刀斬,便能勝過鑄劍樓樓主嗎?」

  天美公主依舊從容:「不能。」

  銀龍不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放心,」天美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我自有對付那武林禁忌的秘密絕招。那就是我的美貌。」

  話音剛落,山谷中突然響起陣陣慘叫。

  三人尚未反應過來,三道身影已驟然現身。

  為首者正是青青,手中火麟劍寒光凜冽。

  金獅與銀龍見狀,皆是一驚,失聲問道:「這是什麼劍?為何竟讓我二人感到毛骨悚然?」

  接著,他們又瞥見青青身後的蕭鑄與上官小仙。

  目光觸及蕭鑄的剎那,金獅與銀龍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身為魔教中人,他們當年在天山之巔曾見過蕭鑄,那份震懾刻入骨髓。

  兩人渾身顫抖,本能地想逃,念頭剛起,身形才躍起,青青手中的火麟劍已應聲劈出。

  蝕日劍法何等凌厲,劍氣如驕陽迸發,光華瞬間籠罩四野,無處不在的鋒銳直落而下,金獅與銀龍的脖頸、軀體應聲而斷,鮮血飛濺,潑灑在天美公主的衣袍上。

  天美公主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全然沒了方才的從容。

  此時此刻,天美公主望著青青,滿心的難以置信,青青的劍法竟能可怕到這般境地?

  這些年來,她一門心思鑽研能勝過謝曉峰與白小樓的刀法,卻終究一事無成,連皮毛都未能掌握。

  但她自認眼光已練就得毒辣,一眼便看出青青的劍法竟凌駕於謝曉峰之上。

  意識到這一點,天美公主只覺荒謬絕倫,簡直像個笑話!

  謝曉峰可是號稱「劍神三少爺」的人物,他的劍法理應是江湖第一,怎會比不上青青?

  更何況,她認得青青。

  那是白小樓的孫女,論起輩分,自己也算是她的長輩。

  這麼一個黃毛丫頭,怎麼會有如此駭人的劍法?

  尤其是青青手中那柄火麟劍,更讓她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

  天美公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開口道:「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她想先攀些交情,青青卻冷硬地打斷:「少說廢話。」

  天美公主急忙道:「當年的事情錯綜複雜,青青,你根本不知情……」

  「我也不想知道,」青青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現在只想殺你。」

  聽到這話,天美公主渾身劇烈顫抖,聲音發顫地反問:「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對我動殺心?」

  她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仿佛面對的是要弒親的逆女,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青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天美公主深吸一口氣,急忙解釋:「當年我不願女兒跟著我受牽連,便將她與教主的孫女換了身份……其實你……」

  話未說完,青青臉上毫無波瀾,連一絲震驚都沒有,冷冷打斷:「別再胡言亂語。」說著,她緩緩舉起手中的火麟劍。

  天美公主臉色慘白,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你當真要對自己的母親動手嗎?」

  回應她的,是火麟劍驟然落下的寒光。

  天美公主下意識想抵抗,卻發現對方的劍速快得根本容不得她反應,連抬手的時機都沒有。

  劍鋒划過,她甚至沒看清劍勢,便已倒在血泊中,再沒了聲息。

  此時此刻,上官小仙不禁嗤笑一聲:「真沒想到,所謂的天美公主竟是這等貨色,為了活命,竟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蕭鑄點頭道:「但不得不承認,她編的這套說辭倒是精彩,連眼神都演得恰到好處。」

  「可不是嘛,」上官小仙接話道,「若非青青被火麟劍影響,變得生冷無情,怕是真要被她這番話蠱惑了。」

  蕭鑄頷首認同。火麟劍的確可怕,能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心智。

  可青青本性太過純良,這火麟劍反而很適合她,

  再看周遭,天美公主的手下雖多,卻根本不是對手。在青青火麟劍施展出的蝕日劍法下,他們一個個接連被劈砍倒地,毫無還手之力。

  蕭鑄帶著青青、上官小仙回到了白小樓的住所。

  此時,火麟劍早已入鞘,青青默誦著冰心訣,漸漸恢復了常態。

  她一見白小樓,立刻上前問道:「奶奶和其他人都沒事吧?」

  白小樓輕輕搖頭,安撫道:「放心,他們都安好。柳若松下的那毒,為了做到無色、無味、無形,效力也只能限於軟骨,傷不了性命。」

  聽到這話,青青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白小樓微微一笑,趁機對她說道:「你看,這世間的事往往就是這樣。想得到一樣東西,總得放棄另一樣。要做到真正的無色、無香、無味、無形,那樣的毒藥終究只能是軟香散這類,成不了劇毒。」

  蕭鑄在一旁聽著,也點頭表示贊同。許多劇毒雖能做到無色、無香,卻很難做到無形;一旦有形,便容易被人察覺。

  若真有樣樣都能做到的,絕不可能是害人的劇毒,而且這樣的東西,在低武或中武世界裡絕難出現,或許只可能存在於高武世界中。

  這時,白小樓又看向青青,問道:「他們都解決了嗎?」

  青青點頭應道:「爺爺,都解決了。」

  白小樓頷首道:「青青啊,這件事由你來處理,再好不過。」

  青青點頭稱是,魔教的帳,自然該由魔教中人親手清算,如此才最合情理。

  不多時,謝小狄回來了。他聽聞蕭鑄在此,便帶著謝小玉一同前來。

  謝小玉向來擅長欺瞞哄騙,要糊弄旁人並非難事,可唯獨在謝小狄這裡屢屢碰壁。

  謝小狄畢竟是天尊之子,慕容秋荻的兒子。

  慕容秋荻在世時,早已將世間女子的那些騙術伎倆一一教給了兒子,是以謝小狄對人心詭詐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

  一旦他認定某個人心懷不軌,那麼無論對方說什麼花言巧語、用什麼陰謀詭計,都休想再動搖他的判斷。

  其實張無忌本也該有謝小狄這般洞察力,奈何他父親教給他的多是儒家仁義之道,母親殷素素雖有心教他防備人心,卻終究時日無多。

  張無忌尚年幼時,她便已離世,許多防騙的訣竅沒能來得及細細傳授。

  而慕容秋荻雖也在謝小狄年少時便撒手人寰,但那時謝小狄已十幾歲,心智初成,該懂的道理、該識的伎倆,早已被母親刻進了心裡。


  此時此刻,謝小玉就站在蕭鑄面前。她顯得十分緊張,低著頭,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

  蕭鑄開口道:「我實在沒什麼耐心應付小姑娘。」

  說罷,便看向了上官小仙。

  上官小仙會意,點了點頭,走上前來。她上下打量著謝小玉,緩緩說道:「你呀,跟從前的我,真是像得很。」

  聽到這話,謝小玉默默點了點頭。她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位上官小仙,實則就是血月神教的阿卑羅王。

  上官小仙道:「我見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但這些人里,數你最像我。至今沒見過誰比你更像,恐怕日後,就算是我生的女兒,也未必有你這般像我。」

  聽到這話,謝小玉緊張地低聲道:「謝謝你。」

  見她依舊這般故作姿態,上官小仙淡淡開口:「其實你再怎麼裝,也是沒用的,你知道嗎?」

  謝小玉依舊一臉茫然地問:「姐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厭惡我?」

  這時刻,上官小仙看著謝小玉,冷冷開口:「你在算計我們,把我們都當成棋子,是想一統武林,是嗎?」

  「不不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謝小玉頓時慌了神,如花似玉的臉上滿是委屈,眼眶泛紅,淚水在睫羽間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聲音帶著哭腔辯解,「我什麼都沒做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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