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滅魔身,蝕日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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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玉心裡固然怕得緊,面上卻掩飾得極好,一路乖巧地跟在謝小弟身側,只盼著自己表現得足夠好,能讓謝小弟在關鍵時刻護自己周全。

  可無論她如何裝作乖巧懂事,謝小弟看她的眼神始終是冰冷的,沒有半分暖意。

  路上,謝小玉也暗自氣悶:哥哥為何要這般待我?

  謝小弟卻只淡淡丟下一句:「你能瞞過我,卻瞞不過他。」

  這話一出,謝小玉頓時不敢再作聲,心底的恐懼卻愈發濃重。待得知要見的、要處置自己的並非謝小弟,而是鑄劍樓主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難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謝小玉心頭劇震,暗自揣度。

  傳聞中,那位武林禁忌般的存在知曉天下事,世間沒有任何秘密能瞞過他。

  她愈發惶恐,自己做的那些事,難道真的全被他知道了?

  ……此時此刻,蕭鑄手中正握著一把小李飛刀,

  沒錯,這是李尋歡後期所用的那把。它與前期的飛刀模樣相差無幾,只是刃口已鈍。

  這把飛刀來自小香,她是龍小雲的旁系後人。

  蕭鑄得到這把刀後,也將其他飛刀絕技傳授給了小香。

  那些技法看似與小李飛刀相近,實則是蕭鑄在其基礎上改良而成的。

  小香得了法門,滿心歡喜,日日勤練不輟,而葉開則在一旁指點著她。

  丁鵬並未第一時間去找謝曉峰,而是緊咬牙關,竭力壓制著心底翻湧的魔念。

  圓月彎刀本就自帶心魔,而雪飲狂刀上的魔性,竟比圓月彎刀更甚。

  他清楚,自己眼下不過是領悟了雪飲狂刀中的傲寒六絕,這並非這套刀法中最可怖的部分。

  可僅僅是傲寒六絕,再加上些許磨刀時浸染的魔意,已讓他幾近承受不住。

  丁鵬不甘心被魔意擺布,拼盡全力與那股邪力相抗。

  他明白,唯有徹底壓制住這魔念的那一刻,自己才有資格完整施展傲寒六絕;待將傲寒六絕練至爐火純青,才有機會觸及雪飲狂刀深處的魔刀。

  如意天魔連環八式。

  那無疑是古龍世界裡頂尖的魔刀,只是與風雲世界的魔刀相較,便成了小巫見大巫。

  上官小仙與青青心中難免有些醋意。

  蕭鑄見狀,便打算教她們些東西,他準備傳授給上官小仙「滅世魔身」,而要教給青青的,自然是「蝕日劍法」。

  「這樣,該不嫉妒了吧?」蕭鑄開口道。

  上官小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教我的『滅世魔身』究竟是什麼?這也太恐怖了,絕對是一等一的魔功!」

  「此乃長生不死神的絕學,」蕭鑄解釋道,「能讓人長生不死,功力亦強橫無比。」

  上官小仙雖有疑慮,但「滅世魔身」中蘊含的恐怖與深奧,已讓她心頭髮麻,陣陣寒意從頭皮竄起。

  青青也點頭道:「你傳給我的『蝕日劍法』同樣厲害,我看未必在傲寒六絕之下。」

  蕭鑄微微一笑:「自然不會在傲寒六絕之下。要知『南山巔上火凌冽,北海潛深雪影寒』,蝕日劍法與傲寒六絕,火麟劍與雪影狂刀,本就是齊名的。」

  蕭鑄這般教授上官小仙與青青好幾日後,突然提出要離開。

  青青滿臉疑惑地問道:「你要去哪裡?」

  蕭鑄道:「你爺爺恐怕遇到麻煩了。」

  青青心頭猛地一震,二話不說抄起火麟劍便跟了上去。

  ……元宵佳節,原是賞花燈、看舞獅的好日子。

  即便是魔教棲息的這片山谷,逢此佳節本也該張燈結彩,熱鬧一番,可今日卻截然不同。

  今夜月色正圓,這座山谷地勢陡峭,常年被霧氣籠罩。

  每逢月圓之時,谷中景致便顯得格外奇妙。

  只是谷內瀰漫著濃烈的瘴氣,尋常人稍吸一口便會頭皮發麻,暈厥在地。更不必說,作為魔教巢穴,這片山谷里還潛藏著數不盡的毒蟲毒物。

  白小樓捏著手中的信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銳利如刀:「原來她躲在這裡,難怪這些年杳無蹤跡。」

  這封信是春花所呈,此刻銅駝正站在一旁,而春花垂手立在白小樓面前。當年,她與秋月同為白小樓的侍女。


  但已經送給了丁鵬,

  「做得好。」白小樓抬眼看向春花,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沒想到你竟能尋到他們的蹤跡。鐵燕死了,倒便宜了那些人。但金飾、銀龍,還有那個賤人,一個都別想逃。」

  他抬手示意:「起來吧。」

  春花依言起身,點了點頭。

  春花依言起身,點了點頭。

  白小樓又問:「你是怎麼查到那些叛徒蹤跡的?」

  春花定了定神,理清思緒,便開始細細述說,將過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條理清晰,沒有半分遺漏。

  春花的敘述十分詳盡。從她隨丁鵬出谷說起,日常起居、瑣事細節,再到丁鵬前往謝家莊的經過,一一講來,內容頗為繁雜。

  白小樓微微皺起眉頭,只覺這丫頭說了太多無關緊要的廢話,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她慢慢道來,未曾中途打斷。

  終於,她講到了關鍵處:「我悄悄跟著,無意間看到了金獅。於是便偷偷跟了上去,正撞見金獅和謝小玉說話,就悄悄聽了幾句……」

  聽到這裡,白小樓眼神一凝,覺得有些不對勁。以春花的能耐,要說能悄無聲息地偷聽、跟蹤而不被金飾與謝小玉發現,實在不太可能。

  春花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垂首道:「老爺想必在懷疑奴婢說謊。」

  白小樓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春花深吸一口氣,坦言道:「其實老爺猜得沒錯,我的確說謊了。但信件說的那地方是千真萬確的,他們當時也確實在那裡。我只是騙了老爺,我並非偷聽來的消息,而是謝小玉親口告訴我的。」

  白小樓聽到這話,眉頭猛地一蹙,隨即冷冷地盯住春花。

  可奇怪的是,春花非但不懼,反而笑了起來。

  隨著她的笑聲,可怕的變故發生了。

  銅駝突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白小樓心頭一震,只覺自己渾身也泛起無力感,他不敢再動,生怕像銅駝那般癱倒在地。

  「老爺不必再撐了,您也已經中招。」春花道。

  白小樓強自穩住身形,沉聲道:「不管你用了什麼伎倆,可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憑你一個人,還想在此處放肆?」

  春花突然道:「我自然不是一個人。」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男一女走了進來,正是柳若松與秋月。

  柳若松臉上掛著笑意:「教主不必憂心,這藥效只有半個時辰。眼下時間有限,倒是沒功夫將外面的人都料理乾淨。」

  白小樓看向秋月,眼神沉沉:「好手段。元宵佳節,你們倒會選時候,魔教眾人齊聚於此,你們趁機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

  他又轉向柳若松,語氣帶著幾分輕蔑:「你便是柳若松吧?雖說你是歲寒三友之一,號稱君子劍,可憑你那點能耐,從前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柳若松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不錯,從前的我的確不配站在你面前。但好在,我得了圓月彎刀的刀法,還蒙謝小玉謝小姐賞識,今日特地來剷除你們這些魔教餘孽。往後,我便是武林稱頌的英雄。哪怕從前做過些不光彩的事,也能說是臥薪嘗膽,為了剷除魔教,才不得已向丁鵬低頭,全是為大局著想。」

  「好個無恥之徒!」白小樓聞言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鄙夷,「這般厚顏無恥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柳若松臉上笑容不變,半點不惱,反而向前一步,沉聲道:「教主,我可以賞你個痛快。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

  柳若松此言一出,白小樓不禁微微蹙眉,問道:「你想要什麼?」

  柳若松答得乾脆:「自然是神刀斬。」

  白小樓目光掃向一旁的春花與秋月,冷聲道:「是你們告訴他的。」

  秋月輕笑道:「柳大爺雖為人無恥,在床上倒還算有幾分男人樣子。」

  春花亦接話:「他一人便能應付我們兩個。」

  白小樓冷冷看向春花秋月,心中暗斥:沒想到魔教門下這兩個丫頭,竟是如此不堪。


  柳若松面有得色。為討好春花秋月,這些年來他不知服了多少湯藥,但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值得。

  白小樓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可惜啊,神刀斬根本就沒有刀譜。」

  這話一出,柳若松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追問:「這怎麼可能?」

  「神刀斬脫胎於如意天魔連環八式,想來那套刀譜已在你手中,」白小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惜,唯有被刀選中的天賦奇才、稟賦異稟之人,才能練成神刀斬。歷代教主都未能如願,何況是你?」

  柳若松被這番話打擊得不輕,卻仍咬牙道:「無妨,哪怕只有如意天魔連環八式,也足夠了。」

  白小樓轉而看向春花與秋月,眼神冰冷:「你們兩個,竟背叛了我。」

  春花與秋月卻搖了搖頭,春花道:「老爺您說錯了,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少主的人。」

  「少主是誰?」白小樓追問。

  春花答道:「是天美公主的女兒,也就是謝小玉。」

  秋月也接口道:「不錯,謝小玉是天美公主之女,也是謝曉峰的女兒。她,才是日後真正的武林盟主。」

  聽到這裡,白小樓心中已是百轉千回,他冷笑道:「沒想到號稱劍神三少爺的謝曉峰,也是個好色之徒。當年為了掩蓋自己的行徑,竟顛倒黑白,害得我魔教與中原武林死傷無數,真是無恥至極。」

  春花道:「哪怕他是謝曉峰,只要是男人,又怎可能抵擋得住天美公主的魅力?」

  秋月補充道:「謝曉峰倒也算得上是條漢子,一夜之後竟想離開天美公主,也算男人中的佼佼者了。」

  「天美公主當年在老爺和謝大俠那裡接連受挫,自覺顏面盡失,竟狠心自毀了容貌。」春花緩緩說道,「這些年她從未懈怠,一門心思苦練武功,就為了有朝一日能憑實力勝過你們。」

  白小樓聽完,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不屑:「哈哈哈哈……就她那點武學天賦?哈哈哈哈,也配談『戰勝』二字?」

  他笑得張揚,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角的皺紋都因這嘲諷的笑而擠在一起,全然沒將所謂的「苦練」放在眼裡。

  春花與秋月對視一眼,都明白白小樓笑聲里的意味,不由得輕輕嘆氣。春花開口道:「天美公主知道武林禁忌重現江湖,便徹底斷了爭強的念頭。她心裡清楚,無論自己怎麼苦練,終究難及老爺與謝曉峰的境界,於是索性將宮裡的事全交予少主打理,自己潛心靜養去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天美公主早已知曉您的藏身之處,只是為了那本《神刀斬》譜,才一直未曾動手。說起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仁至義盡?」白小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笑出聲來,眼神里卻滿是冰冷,「她哪裡是心慈手軟?她不過是怕我手裡那柄圓月彎刀,怕我一旦悟出《神刀斬》的真諦,她便再無活路。說到底,她只是怕死罷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春花與秋月沉默著,不再言語。

  他們知道,白小樓心裡的積怨,並非一兩句話就能化解。

  那層隔著生死與猜忌的薄紗,終究還是被這直白的剖白,撕得乾乾淨淨。

  春花與秋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春花強壓著心緒開口:「別小看天美公主,可天美公主終究不是尋常之輩,早在一年前,她就尋到了應對你之法。」

  說罷,兩人取出一隻香囊,「這是少主從西域得來的寶物,內里之物無色無味,哪怕是頂尖高手,稍聞片刻也會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任人擺布。」

  「夠了。」柳若松打斷她們,語氣急促,「我時間不多。」

  「你們才沒時間了。」白小樓的聲音冷得像冰。

  柳若松聞言一怔,隨即湧上濃濃的悔恨。「沒時間的怎麼會是我們?」他不甘地低吼。

  「你們看身後。」白小樓淡淡開口。

  柳若松、春花、秋月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三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那裡,目光如炬,將他們牢牢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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