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劍中帝皇,謝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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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江湖上一個消息轟動開來,圓月山莊主人丁鵬約戰神劍山莊三少爺。

  這消息一經傳出便不脛而走,頃刻間震動整個江湖。

  神劍山莊三少爺沒有死?

  許多人卻覺得,謝曉峰未死本就尋常,畢竟他似乎早已假死過一次。

  很早以前,還是十幾歲的少年時,這位年紀輕輕便已登頂天下第一的三少爺,就「死」過一回。

  那次之後,他成了不起眼的「沒用的阿吉」,最終因燕十三而重出江湖。

  後來,謝曉峰稱自己手指已斷,再不能用劍。

  可當魔教侵襲之際,他再度拔出謝家古劍,攔下了魔教東侵的步伐。那之後,謝曉峰又一次「死」去。

  如此看來,這一次他的「死」,多半依舊是假死。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盼著神劍山莊三少爺謝曉峰能給丁鵬一個教訓,好讓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時此刻,江湖上無數人都盼著能一睹神劍山莊三少爺謝曉峰的真容。

  他十幾歲便登頂天下第一,究竟長什麼模樣?

  有人說他是劍中帝王,鋒芒懾人;也有人贊他文采不輸李尋歡,風雅卓絕。

  更有人言,他年少時便兼具上官金虹的霸道與李尋歡的才情,這般人物,怎能不讓人心生嚮往?

  可對於這個消息,蕭鑄卻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謝曉峰的神話,是神劍山莊刻意打造的光環。

  論劍道天賦,謝曉峰其實不及西門吹雪、葉孤城純粹;

  但西門吹雪、葉孤城僅精於劍道,內功等其他方面卻稍遜一籌。

  謝曉峰偏是個全才,故而才得了「劍中帝王」的名號。

  此時,蕭鑄正帶著上官仙兒與青青,在鑄劍樓中游賞。

  這座樓被數十匹駿馬拉著,慢悠悠地穿山過水,倒成了移動的遊山玩水之所。

  尋常男子身邊有一位美人相伴,已是幸事;

  可身邊若有兩位,滋味便不同了。

  蕭鑄此刻算是體會到了、上官仙兒與青青,正暗地裡較著勁,醋意翻湧,沒少讓他左右為難。

  蕭鑄帶著上官小仙與青青登上了無名島,心裡始終縈繞著一個念頭:如今這島上,究竟還住著些什麼人?

  島上靜得出奇,映入眼帘的多是鬚髮皆白的老人,歲月在他們臉上刻滿了溝壑,行動也已遲緩。

  任誰看了都難免心驚,照此下去,這群老人一旦凋零,無名島怕是遲早要在江湖上消失,

  不過,島上並非全是老者。

  角落裡站著個小孩子,眉眼間尚帶著青澀。

  他是老人們從外面帶回來的,也是這些年裡,老人們在無數孩子中挑出的唯一可塑之才。

  無名島的老人們心裡清楚,島嶼要存續,離不開新鮮血液的滋養。

  他們尋過太多孩子,卻沒一個能擔起這份傳承,直到遇見這個年輕人,才算看到了一絲希望。

  島上自然也有其他孩子,只是與李壞相比,終究稍遜一籌。

  其他孩子仍執著於手中的刀劍,仿佛兵器便是底氣的全部;

  李壞卻早已掙脫了這份束縛,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更高的境地。

  他從不在意手中握持的是刀是劍,那份灑脫自在,遠非旁人能及。

  至於其餘幾個孩子,各有其名:呂南人等、

  無名島上,大島主是位老婆婆,望見蕭鑄時,她渾濁的目光驟然亮起,顫巍巍開口喊了一聲:「師父。」

  正是《陸小鳳傳奇》里的上官雪兒,當年那個小丫頭,如今已是滿頭華發的老人。

  蕭鑄望著她,眼中泛起暖意,輕聲道:「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的徒弟。」

  上官雪兒老婆婆笑得皺紋堆成了團,聲音里滿是感慨:「師父,您還這般年輕,我卻已經老成這樣啦。」

  蕭鑄微微一笑,隨即轉身對身後的上官小仙和青青介紹起上官雪兒。

  上官雪兒看向兩人,溫和道:「兩位師妹好。」


  上官小仙與青青各自回了禮。

  這時,蕭鑄目光落回上官雪兒身上,問道:「陸小鳳他們都已不在了。你呢?武功如今到了什麼層次?」

  聽到這話,上官雪兒微微一笑,答道:「他們最後把所有武功都傳給了我。」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師父,除了您之外,我覺得這天下,已經沒人是我的對手了。無名島雖不出江湖,但若真要踏入江湖,依舊能稱得上天下第一。」

  聽到這話,上官小仙與青青全然不信……這位大師姐當真有這般厲害?

  上官小仙當即拔出天劍,劍身之上雷電轟鳴;青青也抽出火麟劍,赤紅色的劍身上,一片火麒麟鱗片熠熠生輝。

  見此情形,上官雪兒不由得帶著幾分嗔怪看向蕭鑄:「師父,您給她們打造的劍,怎麼比我們當年的好這麼多?」

  蕭鑄輕嘆一聲:「那時候的鑄劍技術,確實還沒跟上啊。」

  說罷,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裡清楚,自己打造的劍,會隨著自身功力精進而愈發精良,鑄劍圖錄等級,也在不斷提升。

  上官小仙與青青聽聞此言,彼此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然而,上官雪兒卻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手中的兵器確實比我的精良,可若是我的實力足以讓你們連拔劍禦敵的機會都沒有,那兵器再好又有何用呢?」

  此言一出,上官小仙與青青皆是一怔,腦海瞬間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沒能理解上官雪兒話中的深意。

  然而,就在這一愣神的工夫,二人陡然感覺脖頸處泛起一絲涼意,仿若有一抹寒霜悄然貼上肌膚。

  待她們驚覺時,上官雪兒的劍已然悄無聲息地架在了她們的脖子上。

  這一刻,二女猶如被醍醐灌頂,頓時恍然大悟,深切地意識到,彼此之間真正的差距,並非在於手中所持的兵器,而在於自身實力的高低。

  就在這時,蕭鑄適時開口,語重心長地提點道:「武功與兵器,在武學之道上固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也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起著決定性作用。關鍵在於,人自身的能力必須與手中的兵器相匹配,如此,兵器方能在施展之時真正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

  隨著蕭鑄話音緩緩落下,上官小仙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靈動的明悟之光,顯然已然領悟了這其中蘊含的深刻道理。

  ……之後,上官雪兒讓李壞等孩子去準備飯菜,做好後便在小島蘆葦盪旁的亭子裡用餐。

  眾人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任憑海風吹拂,心境格外開闊。李壞、呂男人等人則在一旁小心伺候著。

  上官雪兒開口道:「聽聞近來江湖不太平,圓月山莊的丁鵬要挑戰謝曉峰。」

  蕭鑄應道:「是啊。」

  上官雪兒又道:「謝曉峰當年與魔教教主對戰時,我恰巧在場。論劍法,當時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評說他不及自己,直到謝曉峰施展出清風十三式第十五式,才讓那二人刮目相看。」

  蕭鑄微微一笑,道:「謝曉峰終究算不上醉心劍道。」

  上官雪兒道:「可丁鵬若戰勝了謝曉峰,日後必定會來找你。」

  蕭鑄淡然道:「無妨。」

  之後,蕭鑄帶著上官小仙與青青離開了無名島。

  至於李壞、呂南人等人日後會有怎樣的際遇,蕭鑄已不再掛懷。

  在古龍的江湖世界裡,或許有人聽過他們的名字,卻鮮少有人知曉他們具體的故事……只因那些故事不夠精彩。

  古龍筆下的江湖,最後一段為人稱道的精彩篇章,莫過於《圓月彎刀》。

  如今,那把圓月彎刀正握在丁鵬手中。

  丁鵬本想借與謝曉峰一戰,修煉出神刀斬。

  可約定的時間已過,謝曉峰卻遲遲未曾現身。

  丁鵬向謝曉峰下了戰書,對方卻毫無回應。這讓丁鵬明白,自己必須親自前往神劍山莊。

  他早已為未來做好了規劃:擊敗謝曉峰,領悟神刀斬,再逐個戰勝江湖上的神話,最終挑戰鑄劍樓主。

  荊無命回到圓月山莊,將謝曉峰不應戰的消息告知丁鵬。

  丁鵬當即威脅荊無命,要他帶路前往神劍山莊。荊無命別無選擇,只得答應……他怕丁鵬會對謝小玉不利。


  丁鵬此刻傲氣十足,氣派非凡。他乘上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離開了圓月山莊。

  如今的山莊裡,下人環伺,柳若松也在其中。

  柳若松心中清楚,屬於自己的時機終於來了。

  他太了解丁鵬的狂妄……這般目空一切的人,行事必然粗疏大意。圓月山莊裡,定然藏著什麼秘密,只要能找到,或許就能找到擊敗丁鵬的契機。

  不過比起丁鵬,蕭鑄倒是先一步抵達了此地。

  對無名島而言,要調查任何事都易如反掌,神劍山莊藏在何處,他們自然也一清二楚。

  神劍山莊已然遷址,此刻的山莊前空無一人,寂靜得如同一座死莊。

  但山莊後方有座簡陋的茅亭,空無一物,旁邊卻立著一座劍爐。謝曉峰就在這裡,他的劍爐也在此處。

  蕭鑄望見謝曉峰時,謝曉峰也恰好看到了他。

  蕭鑄依舊如當年一般,年輕俊朗,未曾有絲毫變化。謝曉峰卻已不同,他已是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者。

  上官小仙見了謝曉峰,神色並無異樣;青青望著他,眼神卻頗為複雜。青青一直想弄明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謝曉峰為何要污衊魔教,致使中原武林對魔教教眾大肆殘殺。

  要知道,她的爺爺與其他魔教教主不同,一心想帶領魔教與中原武林化干戈為玉帛,畢竟大家同是神州大地的子民。

  蕭鑄帶著上官小仙與青青走上前去時,謝曉峰已親手溫好了茶,正緩緩為他們斟上。

  縱然謝曉峰素來傲氣,在蕭鑄面前卻斂去了所有鋒芒。

  蕭鑄看著他斟茶的動作,開口道:「你的手依舊很穩。」

  謝曉峰聞言,指尖微頓,隨即輕嘆:「可我已經很久不想碰劍了。」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幾分悵然,「人往往到了晚年,才會看清年輕時的錯、中年時的執。」

  他自嘲般勾了勾唇,「有時覺得,自己從前或許真像個人渣。」

  這時刻,蕭鑄望著謝曉峰,道:「可惜啊,世間事有因便有果,你當年犯下的錯,這果終究是要找上門的。」

  聞言,謝曉峰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籠上一層沉鬱。他忽然抬眼問:「你覺得,丁鵬就是來找我的那一份果嗎?」

  蕭鑄點頭:「是啊。」

  謝曉峰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緊緊凝視著蕭鑄:「你覺得他能打敗我?」

  「我覺得他可以。」蕭鑄語氣平靜。

  謝曉峰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執拗:「我覺得他不可以。」

  他頓了頓,聲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傲氣,「我輸給你,輸給燕十三,沒什麼。但他一個毛頭小子,歲數差了這麼多,憑什麼追得上我的武學造詣?」

  很快,謝管家前來稟報:「三少爺,丁鵬到了。」

  聽到這話,謝曉峰看向蕭鑄,語氣帶著篤定:「既然如此,你便留在此地,看我親手將他擊敗。」

  蕭鑄卻站起身,淡淡道:「我該走了。」

  謝曉峰一臉難以置信:「你當真覺得他能勝過我?既如此,為何不留下來親眼看看?」

  「不必了。」蕭鑄道,「你們此刻的劍法與刀法,如今並無我想看的東西。」

  說罷,他帶著上官小仙與青青轉身離去。

  謝曉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但還是叫來了謝管家,道:「按照我吩咐好的辦事。」

  謝管家點頭。

  ……丁鵬等人終於抵達神劍山莊,踏入莊內,四下空無一人。他們一路往後院走去,突然……四個人不知先前藏在何處,倏然間冒了出來,身形極快地掠到丁鵬等人的面前。

  他們神色冷漠,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皆身著灰色長袍,手中各執一劍。

  臉上神情木然,不帶半分情緒,唯有那雙灰沉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丁鵬等人。

  丁鵬看向謝小玉,謝小玉只淡淡一笑,問道:「丁兄,我說這四人我並不認識,你信嗎?」

  丁鵬道:「你是說,他們並非神劍山莊的人?」

  「這我可不敢斷言,畢竟我來這兒才一年多。」


  「一年多雖不算久,但連自家院裡的人都不認得,未免說不過去吧?」

  謝小玉笑了笑,道:「別處的人我自然都認得,好些還是我來了之後才雇的。但這院子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從沒進去過,他們也從不出來。」

  「從不出來?那他們如何度日?」

  「不清楚,我也從不管家,都是謝亭生在打理。」

  謝亭生便是謝先生,是管家,眾人都稱他謝先生,反倒少有人知其名。

  謝小玉身為山莊主人,自然不必跟著叫謝先生,不過直呼其名,也是此刻才有的事。

  這時,那四人中一個中年人開了口,聲音同他的臉色一般平板:「謝亭生也不知我們的存在。我們是在他叔父掌管神劍山莊時進的山莊,至今已有三十年。十年前謝掌柜過世,由他侄兒接任總管,卻只打理外面的事,從不管內里。」

  謝小玉笑道:「這麼說,四位是神劍山莊資歷最老的人了?」

  中年人道:「我們不屬於神劍山莊,只屬於藏劍廬。」

  「藏劍廬在何處?」

  中年人抬手一指,說道:「便是這裡面。」

  謝小玉面露訝色,驚嘆道:「原來這個院子叫做藏劍廬啊,我竟一無所知,實在慚愧。我可是這山莊的女主人呢。」

  中年人道:「聽主人提過您,但這與藏劍廬並無關聯。此處並非神劍山莊的常規地界,乃是主人私下居住的所在。」

  謝小玉微笑著說:「你們的主人,可是我的父親。」

  中年人卻道:「我們只認藏劍廬內的規矩,在這藏劍廬中,唯有一個主人,與外界的關係一概不論。」

  謝小玉倒也不惱,依舊笑意盈盈地問道:「四位該如何稱呼呢?」

  中年人道:「藏劍廬里僅有主人與劍奴,無需姓名。只是為了區分彼此,便以天干地支作為稱呼。我叫甲子,其餘三位依次是乙丑、丙寅、丁卯……」

  謝小玉好奇道:「如此說來,這藏劍廬中,莫不是有六十名劍奴?」

  甲子冷冷道:「藏劍廬與世隔絕,不與外界交流,無可奉告。」

  丁鵬這時開口道:「我要找謝曉峰,他在這兒嗎?」

  甲子回應:「藏劍廬中並無此人。」

  丁鵬微微一怔,旋即說道:「那我便要見藏劍廬的主人。」

  甲子神色冷厲,說道:「若主人想見你們,自會在外與你們會面。否則,即便你找來也是徒勞,藏劍廬絕不允許外人踏入半步。」

  丁鵬緊接著問:「那主人此刻在不在裡面?」

  甲於冷冷說道:「無可奉告,想來你們心裡也清楚,這院牆外兩丈範圍皆是禁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初犯,我們才好言警告,倘若再有下次,絕不留情,格殺勿論。你們還是速速離開吧!」

  丁鵬面色一沉,語氣堅定:「我是專程來找謝曉峰決鬥的。」

  甲子面無表情地回應:「我告訴你,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你若想尋謝曉峰,還是去別處吧。」

  丁鵬冷笑一聲:「那我該去哪裡找他?」

  甲子淡淡說道:「不知道。藏劍廬本就與世隔絕,顧名思義,此地既已藏劍,自然不是與人決鬥之所。」

  丁鵬不屑地問道:「那你們手中握著的,又是什麼?」

  甲子平靜答道:「我們手中之物,並非劍。」

  「不是劍?那究竟是什麼?」

  甲子依舊神色平靜:「你愛怎麼稱呼都行,唯獨不能稱它為劍。」

  丁鵬鄙夷地大笑起來:「明明就是劍,卻偏不承認,你們這般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舉動,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嗎?」

  換作平常,聽到丁鵬這番話,這四人理應怒不可遏,然而此刻,他們卻依舊神色平靜,毫無激動之色。待丁鵬笑聲漸歇,甲子才冷冷開口:「你怎麼想、怎麼稱呼,那是你的事。但在藏劍廬,我們不認為這是劍,你也別想強迫我們稱它為劍。」

  丁鵬笑容一滯,原本罵人是件暢快之事,可對方對此全然不理會,反倒讓他覺得無趣至極。他強咽下剩餘的笑意,問道:「你們是特意出來阻攔我進去的?」

  甲於點頭道:「沒錯,那扇門乃是封鎖藏劍廬的關鍵,絕不能被破壞。」

  丁鵬挑釁道:「倘若我執意要破壞它呢?」

  甲子神色凝重:「那後果會很嚴重。你定會為自己的行為追悔莫及,旁人也會責怪你行事糊塗。」

  丁鵬放聲大笑:「本來我還沒打算破壞它,聽你這麼一說,我倒非這麼做不可了。因為我做事從不後悔,還最愛做那些惹人埋怨的事。」

  甲子似乎對他的這番「幽默」毫無興趣,也不習慣這般玩笑話,只是冷淡回應:「我們會竭盡全力阻攔你。」

  丁鵬嘴角上揚,輕笑一聲:「荊無命,劈開它!」

  荊無命聞言,再次上前。剎那間,那四人同時揮動手中長劍,直刺向荊無命的胸膛。這一刺看似簡單、尋常,毫無變化,卻蘊含著凌厲無比的氣勢,仿若千鈞之力傾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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