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東林黨和魏忠賢
此時此刻，蕭鑄沒再與蕭十一郎多言，轉身便走，蕭十一郎隨即跟了上去。
他看得真切，蕭鑄方才分明是故意放走了小公子，如今正是要循著小公子的蹤跡，前往天宗的藏身處。
兩人終於抵達目的地，眼前是一座四通八達的洞窟。
蕭鑄憑著自身敏銳的感知，一步不錯地踏向正確的路徑。
蕭十一郎卻心頭微動，只覺這洞窟的格局似曾相識，偏生想不起是何時來過。
可兩人在窟中搜尋良久，別說逍遙侯的蹤影，就連小公子一聲聲「師傅」的呼喊，也只換來滿洞沉寂，無人應答。
蕭鑄與蕭十一郎無奈，只得暫且退出了洞窟。
蕭十一郎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那逍遙侯當真神秘莫測，未必就藏在這洞窟之中。如此說來，他在江湖上定還有另一重身份。」
蕭鑄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這個版本的蕭十一郎確實心思剔透。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的殺氣陡然自蕭鑄周身迸發而出，洶湧翻騰的殺意幾乎將他化作了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劍。
蕭十一郎卻似早有預料，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我看得出來，你很厭惡我。」
「是。」蕭鑄的聲音冷硬如鐵。
「這是為何？」蕭十一郎追問，「江湖上那些污名，多半是旁人栽贓嫁禍，只為構陷我罷了。就像那些失竊的古董，分明早被掉包，卻非要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即便如此，你也絕非清白無瑕。」蕭鑄冷冷道。
蕭十一郎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是。」
蕭十一郎為何成不了楚留香？
除卻沒有楚留香那般的家世，更在於他做不到楚留香那般的「公正無私」。
楚留香誠然像個「聖母婊」，可若能一輩子都當這樣的「聖母婊」，那何嘗不是一種聖人？
蕭十一郎卻截然相反，他的骨子裡藏著桀驁的野性，行事往往只順著自己的心意，從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譬如，若沒有蕭鑄的出現，蕭十一郎定會不顧一切地搶走沈璧君，半點不會顧及連城璧的心情。
要知道，那時候，沈璧君已經和連城璧成婚了啊，
此刻，蕭十一郎的手緩緩移向刀柄，蕭鑄則靜立原地，雙指凝作劍勢。兩人便這般默然對峙。
下一刻，唰！
蕭十一郎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如龍似血的刀光驟然劈出。這一刀快得匪夷所思，在蕭鑄眼中，放眼江湖，唯有白天宇或傅紅雪能劈出這般凌厲的刀勢。
此刀之速，遠勝七大門派掌門。若逍遙侯不出，這江湖之上，再無人能是蕭十一郎的對手。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實在是卓然不群。縱是放在當年的兵器譜上，蕭十一郎也足以位列第三，與小李飛刀並列齊名。
結局自然簡單明了……最終還是蕭十一郎敗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生出自己武功不濟的念頭，一招一式之間，勝負已然分曉。
不過瞬息之間，不過一招之內，這場較量便塵埃落定。
蕭十一郎本該殞命於此，可就在蕭鑄的劍指堪堪遞來的剎那，他竟驟然自蕭鑄眼前消失無蹤。
蕭鑄眉頭微蹙，蕭十一郎是被人用某種術法給帶走了，唯有青龍主人有這樣的能耐……可青龍主人早已殞命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除此之外，能使出這手段的，便只剩冰域雨族一脈。
蕭十一郎難道與冰域雨族有所牽扯？
蕭鑄不由得喃喃自語。
蕭鑄折返鑄劍樓，沈太君見他歸來，當即開口詢問：「今夜可曾發生什麼事？」
蕭鑄便將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道來，連遇上蕭十一郎的細節也未曾遺漏。
風四娘聽聞「蕭十一郎」四字，指尖驀地一頓。
她的名字裡帶著個「風」字，一生也當真如風中飛絮，輾轉漂泊，踏遍了世間熱鬧地，卻多半時光都守著一身孤寂。
可她從不怕寂寞。
蕭十一郎是她此生至交……當年，還是孩童的她撿回了同樣年幼的蕭十一郎，兩人相伴著長大，情分早已勝似姐弟。
念及此，風四娘忍不住追問：「他……沒事吧？」
「自然無事，」蕭鑄淡淡應聲，「他被人救走了。」
風四娘聞言，不由得一愣，脫口便道：「難道是他們？」
蕭鑄眸光微動：「你認得他們？」
「小時候，有一群神秘人曾突然現身，」風四娘緩緩憶起往事，「他們教蕭十一郎於山野間錘鍊武功，還說，他日或許還會再出現。」
蕭鑄連忙追問：「他們究竟是何人？」
風四娘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說罷，她還是仔細描述了那伙人的特徵。蕭鑄聽罷，緩緩頷首，心中已然篤定……果然是冰域雨族！
但此刻蕭鑄顯然另有要事，他決意獨自留下，同時吩咐風四娘等人駕著鑄劍樓離開此城，且要特意顯露行蹤。
一切果然不出所料，徐堅白誤以為蕭鑄已然遠去，當即現身連家堡。內閣首輔駕臨，自然驚動了滿城眾人。
內閣首輔一到，別說江湖中人，就連周遭一眾官員也聞聲趕來。
這般盛況，平日裡可是難得一見，尤其是當朝首輔竟會親臨此地。
他一現身，眾官員便立刻上前，躬身拱手，口中儘是「大明有首輔您坐鎮，實乃萬民之福」這類阿諛之詞。武林眾人也紛紛俯身行禮。
江湖從來都不止是打打殺殺，更藏著人情世故的門道。
連城璧亦恭請徐堅白坐了首座。
待眾人落座，徐堅白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們當真沒有法子處置那殺人兇手嗎？」
這話一出，大堂內的氣氛霎時凝重得令人窒息。
徐堅白見眾人緘口不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斥道：「我大明泱泱武林，竟對一個殺人兇手束手無策，當真是好得很！」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如冰錐般刺進人心，滿廳眾人皆是心頭一震，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低下頭去，竟無一人敢應聲作答。
「左一個殺人兇手，右一個殺人兇手，你就這般篤定，那殺人兇手便是我？」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5章 東林黨和魏忠賢的精彩世界。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現身大堂，緩緩自人群中步出。
他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周身縈繞著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相貌出眾，瀟灑卓然，滿廳眾人竟一時被他的風采懾住，良久才回過神來……鑄劍樓主根本未曾離去，依舊在此！
他現身的剎那，大堂之內死寂一片，每個人都被這懾人的氣度震得動彈不得。
江湖中人誰也未曾料到，蕭鑄竟有這般膽量現身於此，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內閣首輔今日駕臨，不僅隨身帶著大內高手，更有大隊兵馬護行……只因他是當朝首輔。
天子沉迷木工不理朝政，魏忠賢把持朝局迫害忠良，徐堅白便成了天下蒼生的希望。
是以他出行的陣仗，堪比帝王親臨，自然是前呼後擁，氣派非凡。
徐堅白上下打量了蕭鑄一番，冷聲開口：「你就是鑄劍樓主？」
「不錯。」蕭鑄應聲。
「沒想到你身負多條人命，竟敢這般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本官面前。」徐堅白的語氣里滿是寒意。
「你憑什麼認定，殺人兇手就是我？」蕭鑄雙目如炬，直直看向徐堅白。
不過一瞬，徐堅白竟像是被這目光懾住，莫名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別過了頭去。
話音剛落，便有附庸的大儒跳出來為徐堅白辯白，更有不少武林人士應聲附和。
「徐大人是什麼人物，豈會平白冤枉你！」
「說得對！徐大人堪稱再世包公，他說是你殺的人，那定然是你！」
「徐大人明察秋毫，你的惡行又豈能瞞天過海！」
這些開口附和的武林人士滿心盤算著，只要拍好了徐堅白的馬屁，往後定能得到他的重用。
此刻，一旁的官員們也都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誰說江湖中人都是些沒腦子的莽夫？今日一見，這些人竟和他們一樣，滿肚子的趨炎附勢的小心思。
反應過來後，官員們也不甘落後，當即跟著爭相拍起了馬屁。
下一刻，蕭鑄瞥了他們一眼，二話不說，指尖微點。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方才那些拍徐堅白馬屁的江湖人士與官員，盡數當場殞命。
死寂，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魂飛魄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只覺蕭鑄行事太過膽大包天。
這簡直是瘋了！
徐堅白就在此地，武林群雄齊聚，外面更有重兵駐守，他竟就這樣悍然動手殺人！
蕭鑄一步步朝著徐堅白走去。
能坐到內閣首輔這個位置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面對蕭鑄步步緊逼的威壓，徐堅白竟半點懼色也未曾流露。
這般過人的定力，縱使放在武林之中，也足以成為一方高手……偏偏徐堅白不通半點武功。
蕭鑄探手而出，一把將徐堅白揪了起來，隨手甩到一旁，隨即逕自落座主位。徐堅白重重摔在地上，被連城璧等人慌忙攙扶起身。
下一刻，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蕭鑄已抬眼看向徐堅白，沉聲道：「告訴我，為何要污衊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鑄已然施展出攝心術。
徐堅白雙目霎時變得呆滯，隨即緩緩開口，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天宗握了朝堂太多人的把柄，若是天宗將這些把柄交給魏忠賢，無數官員都會被他誅殺。到那時，魏忠賢的宦官勢力便會徹底壓過我們文臣，沒了文臣的掣肘，大明便永無寧日。所以，為了大明的未來，有時候……也不得不犧牲一個人。」
此時此刻，滿廳眾人盡皆怔住，誰也沒料到真相竟是如此，更沒料到朝堂的局勢已然詭譎到這般地步。
蕭鑄看著徐堅白，緩緩開口：「有時候，會不會魏忠賢才是朝廷的希望，而你們這些東林黨，根本不配？」
聽到這話，徐堅白身子猛地一顫，連聲嘶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等文臣才是大明的希望！我等文臣才是撐起大明的擎天支柱！只要有我等在，大明必定千秋萬代！」
此刻，蕭鑄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搖頭，隨即打了個響指。
徐堅白渾身一震，霎時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方才失言，徐堅白頓時抖得不成樣子，他顫聲哀求：「閣下……閣下當真不能死嗎？就算是假死，假死也行啊！」
「朝堂上不能沒有那些人啊！他們是大明的頂樑柱！他們不過是一時糊塗，貪了些許銀兩，可本心終究是向著大明的！他們絕不能出事，絕不能死在魏忠賢手裡啊！」
蕭鑄看著此刻語無倫次的徐堅白，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蕭鑄瞥了徐堅白一眼，暫且沒再理會他，隨即轉向堂中眾人，沉聲道：「如今你們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吧？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這話，在場的官員與武林人士頓時面面相覷。他們能說什麼？
難道要直言眾人有眼無珠，錯信了徐堅白？
這話萬萬不能輕易出口。一旦說破，日後徐堅白豈會善罷甘休？
要知道，他可是當朝內閣首輔，誰不忌憚他的權勢與手段？
蕭鑄見狀，不由得冷笑一聲：「看來，你們是都不打算開口道歉了，是嗎？」
這時，一名壯漢邁步而出。他身形魁梧，手提一桿鑌鐵長槍，瞧著威風凜凜，朗聲道：「常言道法不責眾，我們這麼多人一時糊塗，你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事揭過去算了！」
眾人紛紛認出，來人正是龍二俠。
緊接著，一個瘦小枯乾的漢子也應聲附和：「說得對！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此人正是雷滿堂雷大俠。
有了兩人帶頭，其餘武林人士也紛紛開口幫腔。
「是啊！你能練就這般武功，想來也不是心胸狹隘之輩，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說得沒錯，就當沒發生過！」
「對對對，這麼處置最好不過！」
就連徐堅白也跟著開口：「確實，這般處置甚好。」
他頓了頓，又看向蕭鑄，勸道：「其實，為了大明的天下與百姓，朝廷萬萬不能失去那幾位官員。你若當真為天下蒼生著想，不如……假死一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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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你也絕非清白無瑕。」蕭鑄冷冷道。
蕭十一郎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是。」
蕭十一郎為何成不了楚留香？
除卻沒有楚留香那般的家世，更在於他做不到楚留香那般的「公正無私」。
楚留香誠然像個「聖母婊」，可若能一輩子都當這樣的「聖母婊」，那何嘗不是一種聖人？
蕭十一郎卻截然相反，他的骨子裡藏著桀驁的野性，行事往往只順著自己的心意，從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譬如，若沒有蕭鑄的出現，蕭十一郎定會不顧一切地搶走沈璧君，半點不會顧及連城璧的心情。
要知道，那時候，沈璧君已經和連城璧成婚了啊，
此刻，蕭十一郎的手緩緩移向刀柄，蕭鑄則靜立原地，雙指凝作劍勢。兩人便這般默然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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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十一郎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如龍似血的刀光驟然劈出。這一刀快得匪夷所思，在蕭鑄眼中，放眼江湖，唯有白天宇或傅紅雪能劈出這般凌厲的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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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生出自己武功不濟的念頭，一招一式之間，勝負已然分曉。
不過瞬息之間，不過一招之內，這場較量便塵埃落定。
蕭十一郎本該殞命於此，可就在蕭鑄的劍指堪堪遞來的剎那，他竟驟然自蕭鑄眼前消失無蹤。
蕭鑄眉頭微蹙，蕭十一郎是被人用某種術法給帶走了，唯有青龍主人有這樣的能耐……可青龍主人早已殞命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除此之外，能使出這手段的，便只剩冰域雨族一脈。
蕭十一郎難道與冰域雨族有所牽扯？
蕭鑄不由得喃喃自語。
蕭鑄折返鑄劍樓，沈太君見他歸來，當即開口詢問：「今夜可曾發生什麼事？」
蕭鑄便將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道來，連遇上蕭十一郎的細節也未曾遺漏。
風四娘聽聞「蕭十一郎」四字，指尖驀地一頓。
她的名字裡帶著個「風」字，一生也當真如風中飛絮，輾轉漂泊，踏遍了世間熱鬧地，卻多半時光都守著一身孤寂。
可她從不怕寂寞。
蕭十一郎是她此生至交……當年，還是孩童的她撿回了同樣年幼的蕭十一郎，兩人相伴著長大，情分早已勝似姐弟。
念及此，風四娘忍不住追問：「他……沒事吧？」
「自然無事，」蕭鑄淡淡應聲，「他被人救走了。」
風四娘聞言，不由得一愣，脫口便道：「難道是他們？」
蕭鑄眸光微動：「你認得他們？」
「小時候，有一群神秘人曾突然現身，」風四娘緩緩憶起往事，「他們教蕭十一郎於山野間錘鍊武功，還說，他日或許還會再出現。」
蕭鑄連忙追問：「他們究竟是何人？」
風四娘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說罷，她還是仔細描述了那伙人的特徵。蕭鑄聽罷，緩緩頷首，心中已然篤定……果然是冰域雨族！
但此刻蕭鑄顯然另有要事，他決意獨自留下，同時吩咐風四娘等人駕著鑄劍樓離開此城，且要特意顯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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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首輔一到，別說江湖中人，就連周遭一眾官員也聞聲趕來。
這般盛況，平日裡可是難得一見，尤其是當朝首輔竟會親臨此地。
他一現身，眾官員便立刻上前，躬身拱手，口中儘是「大明有首輔您坐鎮，實乃萬民之福」這類阿諛之詞。武林眾人也紛紛俯身行禮。
江湖從來都不止是打打殺殺，更藏著人情世故的門道。
連城璧亦恭請徐堅白坐了首座。
待眾人落座，徐堅白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們當真沒有法子處置那殺人兇手嗎？」
這話一出，大堂內的氣氛霎時凝重得令人窒息。
徐堅白見眾人緘口不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斥道：「我大明泱泱武林，竟對一個殺人兇手束手無策，當真是好得很！」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如冰錐般刺進人心，滿廳眾人皆是心頭一震，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低下頭去，竟無一人敢應聲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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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誰也未曾料到，蕭鑄竟有這般膽量現身於此，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內閣首輔今日駕臨，不僅隨身帶著大內高手，更有大隊兵馬護行……只因他是當朝首輔。
天子沉迷木工不理朝政，魏忠賢把持朝局迫害忠良，徐堅白便成了天下蒼生的希望。
是以他出行的陣仗，堪比帝王親臨，自然是前呼後擁，氣派非凡。
徐堅白上下打量了蕭鑄一番，冷聲開口：「你就是鑄劍樓主？」
「不錯。」蕭鑄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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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瞬，徐堅白竟像是被這目光懾住，莫名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別過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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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是什麼人物，豈會平白冤枉你！」
「說得對！徐大人堪稱再世包公，他說是你殺的人，那定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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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旁的官員們也都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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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後，官員們也不甘落後，當即跟著爭相拍起了馬屁。
下一刻，蕭鑄瞥了他們一眼，二話不說，指尖微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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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魂飛魄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只覺蕭鑄行事太過膽大包天。
這簡直是瘋了！
徐堅白就在此地，武林群雄齊聚，外面更有重兵駐守，他竟就這樣悍然動手殺人！
蕭鑄一步步朝著徐堅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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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蕭鑄步步緊逼的威壓，徐堅白竟半點懼色也未曾流露。
這般過人的定力，縱使放在武林之中，也足以成為一方高手……偏偏徐堅白不通半點武功。
蕭鑄探手而出，一把將徐堅白揪了起來，隨手甩到一旁，隨即逕自落座主位。徐堅白重重摔在地上，被連城璧等人慌忙攙扶起身。
下一刻，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蕭鑄已抬眼看向徐堅白，沉聲道：「告訴我，為何要污衊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鑄已然施展出攝心術。
徐堅白雙目霎時變得呆滯，隨即緩緩開口，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天宗握了朝堂太多人的把柄，若是天宗將這些把柄交給魏忠賢，無數官員都會被他誅殺。到那時，魏忠賢的宦官勢力便會徹底壓過我們文臣，沒了文臣的掣肘，大明便永無寧日。所以，為了大明的未來，有時候……也不得不犧牲一個人。」
此時此刻，滿廳眾人盡皆怔住，誰也沒料到真相竟是如此，更沒料到朝堂的局勢已然詭譎到這般地步。
蕭鑄看著徐堅白，緩緩開口：「有時候，會不會魏忠賢才是朝廷的希望，而你們這些東林黨，根本不配？」
聽到這話，徐堅白身子猛地一顫，連聲嘶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等文臣才是大明的希望！我等文臣才是撐起大明的擎天支柱！只要有我等在，大明必定千秋萬代！」
此刻，蕭鑄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搖頭，隨即打了個響指。
徐堅白渾身一震，霎時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方才失言，徐堅白頓時抖得不成樣子，他顫聲哀求：「閣下……閣下當真不能死嗎？就算是假死，假死也行啊！」
「朝堂上不能沒有那些人啊！他們是大明的頂樑柱！他們不過是一時糊塗，貪了些許銀兩，可本心終究是向著大明的！他們絕不能出事，絕不能死在魏忠賢手裡啊！」
蕭鑄看著此刻語無倫次的徐堅白，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蕭鑄瞥了徐堅白一眼，暫且沒再理會他，隨即轉向堂中眾人，沉聲道：「如今你們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吧？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這話，在場的官員與武林人士頓時面面相覷。他們能說什麼？
難道要直言眾人有眼無珠，錯信了徐堅白？
這話萬萬不能輕易出口。一旦說破，日後徐堅白豈會善罷甘休？
要知道，他可是當朝內閣首輔，誰不忌憚他的權勢與手段？
蕭鑄見狀，不由得冷笑一聲：「看來，你們是都不打算開口道歉了，是嗎？」
這時，一名壯漢邁步而出。他身形魁梧，手提一桿鑌鐵長槍，瞧著威風凜凜，朗聲道：「常言道法不責眾，我們這麼多人一時糊塗，你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事揭過去算了！」
眾人紛紛認出，來人正是龍二俠。
緊接著，一個瘦小枯乾的漢子也應聲附和：「說得對！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此人正是雷滿堂雷大俠。
有了兩人帶頭，其餘武林人士也紛紛開口幫腔。
「是啊！你能練就這般武功，想來也不是心胸狹隘之輩，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說得沒錯，就當沒發生過！」
「對對對，這麼處置最好不過！」
就連徐堅白也跟著開口：「確實，這般處置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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