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歐陽無敵？司馬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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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沈太君等人才將目光投向方才被蕭鑄以內力吸出的女子。
這女子明明就躲在牆角，她們方才竟絲毫沒有察覺。
沈太君開口問道：「這位姑娘想必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那女子卻賣了個關子：「你們不妨猜猜看。」
蕭鑄聞言，徑直揭曉答案：「她的名字，叫做風四娘。」
聽到這個名字，沈太君等人皆是微微一愣。
沈太君等人自然也聽過風四娘的傳聞。
她，騎最快的馬，攀最高的山，嘗最烈的辣，飲最勁的酒，耍最鋒利的刀，殺最兇狠的人。
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竟就是風四娘。
就在這時，風四娘抬了抬下巴，朗聲道：「不錯，我就是風四娘。」
她頓了頓，又揚聲道，「你們別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會有人來救我的，他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沈太君聞言，淡淡開口：「你覺得，這世上還有人能從先生手裡將你救走？」
「當然有！」風四娘語氣篤定。
蕭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說的，是蕭十一郎？」
沈太君等人對蕭十一郎的名頭早有耳聞，那位大盜在黑道之中，可算得上是聲名赫赫。
在蕭鑄看來，蕭十一郎可憐，明明做的是和楚留香一樣的事情。
楚留香是盜帥！
世家子弟，門派掌門都願意和楚留香交往。
他的盜，似乎是風雅！
而蕭十一郎的盜，卻被人看不起。
沒辦法。
誰讓蕭十一郎沒有楚留香那樣的家世！
若是有楚留香的家世，哪怕你是採花賊，只怕外號也會是摘花公子之類的。
不但那些姑娘不怪你，反而以此為榮！
很多掌門，也願意稱讚你。
「不錯，正是蕭十一郎！」風四娘的聲音里滿是自信，「他的武功莫測，為人更是膽識過人，最擅長借周遭環境克敵制勝。我相信，就算你的武功比他高強，到頭來也定會敗在他的手裡！」
蕭鑄聽了這話，笑意更濃：「如此說來，我倒是越發想會會這位蕭十一郎了。」
他心中亦是好奇不已：這蕭十一郎，會是自己認知中的哪個版本？
自己方才已然展露這般手段，風四娘卻依舊堅信蕭十一郎能勝過自己，這其中的緣由，著實讓他既好奇，又充滿了期待。
風四娘捕捉到蕭鑄眼神里的異樣，不由得失聲反問：「難道說，對你而言，對手越多，反倒越讓你興奮？」
蕭鑄淡淡開口：「人生在世，一敵難求。屠嘯天之流的身後，站著一個天宗，那宗主更是位絕頂高手，我正想見識見識，他們那一派的武功，如今已完善至何等境界。至於蕭十一郎，我同樣想會一會。」
風四娘眉頭緊蹙，滿是疑惑：「天宗？這名號我怎麼從未聽過？」
沈太君亦是附和：「不錯，這所謂的天宗，在江湖上實在寂寂無名。」
「江湖數百年風雨，曾崛起過無數煊赫一時的組織，可往往名氣攀至頂峰之日，便是走向敗亡之始！即便是當年的青龍會，也逃不過這個宿命。」蕭鑄緩緩道，「天宗，大抵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始終藏於暗處，不顯山不露水。」
沈太君忍不住追問：「先生，可天宗行事如此隱秘，那位逍遙侯，當真會現身嗎？」
蕭鑄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冷冽：「他若不肯來，那便殺了他幾個手下，逼他出來便是。」
話音落，蕭鑄轉身便走。沈太君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沈碧君與連城瑾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風四娘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跺了跺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趕路途中，徑直踏入了那座由數十匹駿馬拖拽前行的鑄劍樓。
風四娘此刻已然隱隱察覺到了蕭鑄的來歷，目光掃過樓中景象。熊熊燃燒的鑄劍爐、兵器架上羅列的各式兵刃，還有那柄赫赫有名的割鹿刀，盡數映入眼帘。
這一幕，讓風四娘心頭巨震，滿眼儘是難以置信。
一個念頭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不成，連蕭十一郎都未必是此人的對手？
剛想到這裡，風四娘連忙用力搖頭，在心底拼命默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蕭十一郎是誰？他怎麼會輸！
……割鹿刀一經入關，頓時攪動江湖風雲，引得無數武林高手對其虎視眈眈，各方勢力更是費盡心思打探寶刀的下落。
遙想當年，小高僅憑一柄淚痕劍便縱橫江湖，險些成就一段武林神話。
可如今覬覦割鹿刀的眾人卻不同。
若是能奪得這柄與淚痕劍齊名的神兵利器，未必不能一步步登臨武林霸主之位。
為了染指割鹿刀，各路高手紛紛派人四下打探消息。
但礙於護刀的司徒曙、屠嘯天、趙無極、海靈子四大高手威名赫赫，江湖上雖覬覦者眾，卻沒幾人敢真正動手。
誰也未曾料到，割鹿刀竟會被人當場奪走。
四大護刀高手中，司徒曙、趙無極、海靈子盡數殞命，唯有屠嘯天身負重傷，僥倖逃出生天。
據屠老爺子所言，奪刀之人乃是一個年輕後輩。
他還特意提及，他們四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激戰之下縱使身死，也與對方拼了個兩敗俱傷，那年輕人也沒討到多少好處。
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野心熊熊燃燒起來。
如此說來，那奪刀的年輕人此刻也已是身受重傷，這般良機在前，豈不是正好能趁機奪走寶刀？
……牡丹樓。
樓中牡丹早已凋零敗落，欄杆邊卻擺著盛放的菊花，開得正艷，正是蟹肥菊黃的好時節。
持螯賞菊，對花飲酒，本是雅俗共賞的樂事。
可今日的牡丹樓，樓上樓下座無虛席，滿座卻儘是佩刀帶劍的武林豪客。
他們三三兩兩圍坐，一邊剝蟹飲酒，一邊高聲熱議著近來江湖上的驚天風波。
忽然有消息傳開……歐陽世家的伯仲雙俠要來，還帶來了家族一眾高手，
就連當年因謝曉峰鋒芒太盛而隱居避世的海天神劍，也重現江湖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要知道，金南宮、銀歐陽、司馬氏這三家，乃是武林公認的三大世家。
江湖之上世家更迭頻繁，諸多家族不過是曇花一現，唯有這三家，始終穩居榜單之列，底蘊之深厚，遠非尋常勢力可比。
「依我看，難啊！」又有人開口，聲音里滿是唏噓，「要命書生史秋山、蒼猿侯一元、萬勝金刀……這些可都是威震一方的頂尖高手，哪個不是衝著割鹿刀去的？結果呢，全把性命丟在了上面！」
「話可不能這麼說。」立刻有人反駁，「被殺的個個都不是泛泛之輩，那年輕人先前跟海靈子等四大高手拼了個兩敗俱傷，如今又接連斬殺這麼多人，傷勢定然是雪上加霜，重得很！」
「對對對！」周遭眾人紛紛附和，眼中重新燃起希冀，「這麼說來，說不定我們也有機會！」
不多時，一行人推門而入。
為首的是兩人並肩而行，身後跟著一眾氣勢凜然的隨從。
剎那間，牡丹樓里喧鬧的武林群雄盡皆噤聲，偌大的樓內鴉雀無聲……只因那領頭二人，正是歐陽世家名震江湖的伯仲雙俠，歐陽文伯與歐陽文仲。
隨行的皆是歐陽世家的頂尖好手，而二俠歐陽文仲尤為惹眼，他掌中一對子母離魂圈，乃是失傳多年的外門神兵，更傳聞他無意之間得到當年金錢幫幫主的子母龍鳳環絕技殘篇，端的是厲害無比。
隊伍末尾，還跟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早已隱居多年的海天神劍歐陽無情。
這般陣容齊聚，即便是江湖上的七八大門派，任誰也不敢與之抗衡。
今日的牡丹樓，當真是熱鬧非凡。
掌柜的笑得合不攏嘴，一張臉幾乎都要笑僵了……這一趟，牡丹樓可是要賺得盆滿缽滿！
滿座群雄心中各有盤算，都想瞧瞧那奪得割鹿刀的年輕人，究竟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那座由數十匹駿馬拖拽而行的鑄劍樓，竟緩緩駛到了樓前。
看到鑄劍樓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唯有海天神劍歐陽無情，枯瘦的手掌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當年白小樓率領魔教屠戮中原，謝曉峰帶領各大門派與世家與之抗衡，那一戰死了太多人，許多傳承就此斷絕。
江湖上已鮮有人知曉鑄劍樓主的存在，唯有海天神劍還記掛著。
此刻，海天神劍通體震顫，心中疑竇叢生：是模仿者，還是他真的再度現身江湖了？
就在這時，蕭鑄從鑄劍樓中走了下來，身後跟著沈太君、沈碧君、連城瑾和風四娘。
沈太君白髮蒼蒼，眾人見了，無不眉頭微蹙……實在不解，身為沈浪後人的沈太君，為何會與這個年輕人同行，看那模樣竟還帶著幾分恭敬，始終走在他身後。
這情景，讓他們滿心困惑。
此時此刻，海天神劍的顫抖愈發劇烈，瞳孔幾近渙散，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被驚得暈厥過去。
他實在難以置信，世上竟會發生這般匪夷所思之事。
無論如何，他都想不通，茫茫蒼生之中，怎會真有不死不滅的存在？
這……還能稱之為人嗎？
另一邊，沈太君身後的連城瑾、沈碧君與風四娘，亦是引得滿座矚目。
三人皆是絕色傾城，放眼整個武林，論起容貌姿色，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就在這時，蕭鑄攜著三女，拾級而上。
噔噔噔！
風四娘身姿曼妙，風姿綽約；連城瑾嬌俏可愛，滿眼活力；沈碧君則是端莊賢淑，堪稱天下第一美人。
然而，這三人的風采，竟都被蕭鑄穩穩壓過。
蕭鑄靜靜前行，周身仿佛縈繞著一種無形的氣場，天地間的目光似都被他牽引，仿佛萬物皆成陪襯。
他身後背著一口鑄劍匣，匣中是否藏著名劍？
無人知曉，卻引人揣測。
另一側，沈太君手中捧著個包裹，露出的刀柄鋒芒隱現……那分明是名動天下的割鹿刀。
眾人目光在刀上一掠，便又不由自主地落回蕭鑄身上。
他黑髮如瀑，俊美得驚心動魄，雙眸亮如寒星，透著深不可測的神秘氣度。
誰都清楚，要取割鹿刀，須過兩關：一是勝過這個年輕人，二是徵得沈太君同意。
縱然是名門正派，若不告而取，強奪此刀，便是壞了江湖規矩，落得個道德敗壞的名聲，屆時波及甚廣，絕非任何正派願承擔的後果。
蕭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在場眾人，竟無一人能讓他生出半分興趣。
歐陽文仲見狀，當即沉聲喝問：「你這笑容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我等不成？」
蕭鑄依舊是那副淺笑模樣，語氣漫不經心：「爾等的本事，也就那樣罷了。」
「哪樣？」歐陽文仲追問，語氣已是隱隱帶了怒意。
「一般。」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裹挾著幾分笑意。可話音剛落，蕭鑄周身便有一縷氣勢悄然彌散開來。
剎那間，一股駭人的威壓席捲整座牡丹樓，壓得眾人呼吸凝滯，幾乎喘不過氣。
修為稍弱的江湖客，更是直接被這股無形威壓震得昏厥過去。
蕭鑄目光掃過面色煞白的眾人，聲音淡漠：「離開這裡吧，這場遊戲，不是你們玩得起的。」
「不……不錯，我們確實玩不起。」
海天神劍突然顫巍巍站起身來，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連說話都帶著結巴，「老夫……老夫就此告辭！」
海天一劍轉身欲走，卻被歐陽世家的族人攔住。
「你怎能就這麼走了？」一人怒目相向，「你也是歐陽世家的人，這般臨陣退縮，我族顏面何在？」
「就是！」另一人接話，「今日哪怕拼到身死，也得護住歐陽世家的威嚴！」
「跟他耗到底！」附和聲此起彼伏。
海天一劍身形一頓，猛地回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這話一出，歐陽世家的人齊齊愣住，臉上的怒容僵住。
牡丹樓內其餘人也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投向海天一劍，滿是疑惑……能讓他如此忌憚的，究竟是何方人物？
蕭鑄目光落在海天神劍身上，眉頭微蹙……他壓根不記得這號人物，畢竟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寥寥無幾，眼前這老者顯然沒這個資格。
歐陽文仲見狀，急忙追問：「你倒是說清楚，他究竟是何人？」
「他……他是鑄劍樓主啊！」海天神劍聲音發顫，脫口而出。
滿座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海天神劍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滿是驚懼：「你們都忘了……對，你們還太年輕，知道他存在的人，如今大多都已化作枯骨！可我還記得，當年翠雲峰下，碧水湖旁……他……他……」
話未說完，海天神劍已是渾身劇烈顫抖，嘶聲大喊：「不能打！萬萬不能打啊！」
歐陽世家眾人卻是滿臉不信邪。
「哼！我歐陽世家既已出手，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有人厲聲喝道。
「不錯！我們既然來了，若是縮手縮腳不敢應戰，我歐陽世家的顏面，又要往哪裡擱？」
海天神劍氣得渾身發抖，急聲喊道：「你們……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勸！那你們看好了！」
他心裡清楚，今日唯有以身示警，用自己的性命證明所言非虛……眼前這人，絕不可招惹。
「先生，歐陽無情來領教了。」
話音未落，海天神劍已拔劍出手，驚人的劍意驟然爆發。只聽他厲喝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寒光如閃電般直逼蕭鑄面門。
好快的劍！好快的出手！這般劍法，在蕭鑄看來，便是放在當年的兵器譜上，也能排到第八、九、十位。
可下一刻，那凌厲的一劍卻再也寸進分毫，仿佛撞上了無形屏障。緊接著，海天神劍手中的長劍「砰」地一聲碎裂開來，他本人也如遭重撞，「砰」的一聲被震飛出去，直落在牡丹樓外。
蕭鑄望著門外，淡淡開口：「想用自己的死，讓旁人明白不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這般心性，便饒你去吧。」
「可惜，無趣啊。」
「歐陽無情？？？？你若是叫司馬無情，或許有些看頭。」
「要不你叫歐陽無敵也行啊。」
「歐陽無情？不倫不類。」
霎時間，歐陽文仲、歐陽文伯等人皆雙目圓睜，怒視著蕭鑄。
歐陽文伯振臂高呼：「諸位！今日我們併肩子上！」
話音落下，牡丹樓里的武林群雄紛紛起身響應。
「好！我們一起上！」
「沒錯！眾人合力，定能將此人拿下！」
「說得在理！」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中，沈太君無奈地嘆了口氣：「方才海天神劍那般失態，就是想讓你們看清自己與先生的差距，本以為你們見了，自會知難而退，誰曾想你們竟是如此不自量力！」
風四娘聞言，亦是輕嘆一聲：「這就是武林啊，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想法千真萬確，旁人的良言相勸，從來都聽不進去……這，便是武林！」
「大家且慢！」連城瑾連忙出聲喝止，朗聲道，「我乃連家堡連城瑾，這位先生的武功深不可測，諸位萬萬不可與他為敵！」
沈碧君也緊跟著開口勸道：「不錯，還望各位速速離去，切莫為了一柄寶刀，白白葬送了自家性命！」
聽到兩人的勸告，牡丹樓里的武林人士頓時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歐陽文伯見狀，立刻高聲鼓動：「諸位！此人不過二十多歲年紀，方才能一舉挫敗我歐陽世家的海天神劍，分明是動用了某種秘術，短暫提升了功力，才使出那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尋常人哪能厲害到這般地步？依我看，他此刻已是外強中乾，正是我等聯手奪刀的絕佳時機！」
「歐陽文伯！」沈太君當即厲聲喝斥，「你歐陽世家難道要為了一己野心，葬送在場所有武林同道的性命嗎？」
歐陽文伯卻是話鋒一轉，朝著眾人喊道：「沈太君，你為何偏要向著這小子說話？我明白了！你定是受了他的脅迫！諸位，我們此刻一擁而上，殺了這小子，救出沈太君！」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沈太君渾身發抖。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6章 歐陽無敵？司馬無情的精彩世界。
直到此刻，沈太君等人才將目光投向方才被蕭鑄以內力吸出的女子。
這女子明明就躲在牆角，她們方才竟絲毫沒有察覺。
沈太君開口問道：「這位姑娘想必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那女子卻賣了個關子：「你們不妨猜猜看。」
蕭鑄聞言，徑直揭曉答案：「她的名字，叫做風四娘。」
聽到這個名字，沈太君等人皆是微微一愣。
沈太君等人自然也聽過風四娘的傳聞。
她，騎最快的馬，攀最高的山，嘗最烈的辣，飲最勁的酒，耍最鋒利的刀，殺最兇狠的人。
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竟就是風四娘。
就在這時，風四娘抬了抬下巴，朗聲道：「不錯，我就是風四娘。」
她頓了頓，又揚聲道，「你們別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會有人來救我的，他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沈太君聞言，淡淡開口：「你覺得，這世上還有人能從先生手裡將你救走？」
「當然有！」風四娘語氣篤定。
蕭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說的，是蕭十一郎？」
沈太君等人對蕭十一郎的名頭早有耳聞，那位大盜在黑道之中，可算得上是聲名赫赫。
在蕭鑄看來，蕭十一郎可憐，明明做的是和楚留香一樣的事情。
楚留香是盜帥！
世家子弟，門派掌門都願意和楚留香交往。
他的盜，似乎是風雅！
而蕭十一郎的盜，卻被人看不起。
沒辦法。
誰讓蕭十一郎沒有楚留香那樣的家世！
若是有楚留香的家世，哪怕你是採花賊，只怕外號也會是摘花公子之類的。
不但那些姑娘不怪你，反而以此為榮！
很多掌門，也願意稱讚你。
「不錯，正是蕭十一郎！」風四娘的聲音里滿是自信，「他的武功莫測，為人更是膽識過人，最擅長借周遭環境克敵制勝。我相信，就算你的武功比他高強，到頭來也定會敗在他的手裡！」
蕭鑄聽了這話，笑意更濃：「如此說來，我倒是越發想會會這位蕭十一郎了。」
他心中亦是好奇不已：這蕭十一郎，會是自己認知中的哪個版本？
自己方才已然展露這般手段，風四娘卻依舊堅信蕭十一郎能勝過自己，這其中的緣由，著實讓他既好奇，又充滿了期待。
風四娘捕捉到蕭鑄眼神里的異樣，不由得失聲反問：「難道說，對你而言，對手越多，反倒越讓你興奮？」
蕭鑄淡淡開口：「人生在世，一敵難求。屠嘯天之流的身後，站著一個天宗，那宗主更是位絕頂高手，我正想見識見識，他們那一派的武功，如今已完善至何等境界。至於蕭十一郎，我同樣想會一會。」
風四娘眉頭緊蹙，滿是疑惑：「天宗？這名號我怎麼從未聽過？」
沈太君亦是附和：「不錯，這所謂的天宗，在江湖上實在寂寂無名。」
「江湖數百年風雨，曾崛起過無數煊赫一時的組織，可往往名氣攀至頂峰之日，便是走向敗亡之始！即便是當年的青龍會，也逃不過這個宿命。」蕭鑄緩緩道，「天宗，大抵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始終藏於暗處，不顯山不露水。」
沈太君忍不住追問：「先生，可天宗行事如此隱秘，那位逍遙侯，當真會現身嗎？」
蕭鑄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冷冽：「他若不肯來，那便殺了他幾個手下，逼他出來便是。」
話音落，蕭鑄轉身便走。沈太君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沈碧君與連城瑾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風四娘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跺了跺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趕路途中，徑直踏入了那座由數十匹駿馬拖拽前行的鑄劍樓。
風四娘此刻已然隱隱察覺到了蕭鑄的來歷，目光掃過樓中景象。熊熊燃燒的鑄劍爐、兵器架上羅列的各式兵刃，還有那柄赫赫有名的割鹿刀，盡數映入眼帘。
這一幕，讓風四娘心頭巨震，滿眼儘是難以置信。
一個念頭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不成，連蕭十一郎都未必是此人的對手？
剛想到這裡，風四娘連忙用力搖頭，在心底拼命默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蕭十一郎是誰？他怎麼會輸！
……割鹿刀一經入關，頓時攪動江湖風雲，引得無數武林高手對其虎視眈眈，各方勢力更是費盡心思打探寶刀的下落。
遙想當年，小高僅憑一柄淚痕劍便縱橫江湖，險些成就一段武林神話。
可如今覬覦割鹿刀的眾人卻不同。
若是能奪得這柄與淚痕劍齊名的神兵利器，未必不能一步步登臨武林霸主之位。
為了染指割鹿刀，各路高手紛紛派人四下打探消息。
但礙於護刀的司徒曙、屠嘯天、趙無極、海靈子四大高手威名赫赫，江湖上雖覬覦者眾，卻沒幾人敢真正動手。
誰也未曾料到，割鹿刀竟會被人當場奪走。
四大護刀高手中，司徒曙、趙無極、海靈子盡數殞命，唯有屠嘯天身負重傷，僥倖逃出生天。
據屠老爺子所言，奪刀之人乃是一個年輕後輩。
他還特意提及，他們四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激戰之下縱使身死，也與對方拼了個兩敗俱傷，那年輕人也沒討到多少好處。
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野心熊熊燃燒起來。
如此說來，那奪刀的年輕人此刻也已是身受重傷，這般良機在前，豈不是正好能趁機奪走寶刀？
……牡丹樓。
樓中牡丹早已凋零敗落，欄杆邊卻擺著盛放的菊花，開得正艷，正是蟹肥菊黃的好時節。
持螯賞菊，對花飲酒，本是雅俗共賞的樂事。
可今日的牡丹樓，樓上樓下座無虛席，滿座卻儘是佩刀帶劍的武林豪客。
他們三三兩兩圍坐，一邊剝蟹飲酒，一邊高聲熱議著近來江湖上的驚天風波。
忽然有消息傳開……歐陽世家的伯仲雙俠要來，還帶來了家族一眾高手，
就連當年因謝曉峰鋒芒太盛而隱居避世的海天神劍，也重現江湖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要知道，金南宮、銀歐陽、司馬氏這三家，乃是武林公認的三大世家。
江湖之上世家更迭頻繁，諸多家族不過是曇花一現，唯有這三家，始終穩居榜單之列，底蘊之深厚，遠非尋常勢力可比。
「依我看，難啊！」又有人開口，聲音里滿是唏噓，「要命書生史秋山、蒼猿侯一元、萬勝金刀……這些可都是威震一方的頂尖高手，哪個不是衝著割鹿刀去的？結果呢，全把性命丟在了上面！」
「話可不能這麼說。」立刻有人反駁，「被殺的個個都不是泛泛之輩，那年輕人先前跟海靈子等四大高手拼了個兩敗俱傷，如今又接連斬殺這麼多人，傷勢定然是雪上加霜，重得很！」
「對對對！」周遭眾人紛紛附和，眼中重新燃起希冀，「這麼說來，說不定我們也有機會！」
不多時，一行人推門而入。
為首的是兩人並肩而行，身後跟著一眾氣勢凜然的隨從。
剎那間，牡丹樓里喧鬧的武林群雄盡皆噤聲，偌大的樓內鴉雀無聲……只因那領頭二人，正是歐陽世家名震江湖的伯仲雙俠，歐陽文伯與歐陽文仲。
隨行的皆是歐陽世家的頂尖好手，而二俠歐陽文仲尤為惹眼，他掌中一對子母離魂圈，乃是失傳多年的外門神兵，更傳聞他無意之間得到當年金錢幫幫主的子母龍鳳環絕技殘篇，端的是厲害無比。
隊伍末尾，還跟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早已隱居多年的海天神劍歐陽無情。
這般陣容齊聚，即便是江湖上的七八大門派，任誰也不敢與之抗衡。
今日的牡丹樓，當真是熱鬧非凡。
掌柜的笑得合不攏嘴，一張臉幾乎都要笑僵了……這一趟，牡丹樓可是要賺得盆滿缽滿！
滿座群雄心中各有盤算，都想瞧瞧那奪得割鹿刀的年輕人，究竟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那座由數十匹駿馬拖拽而行的鑄劍樓，竟緩緩駛到了樓前。
看到鑄劍樓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唯有海天神劍歐陽無情，枯瘦的手掌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當年白小樓率領魔教屠戮中原，謝曉峰帶領各大門派與世家與之抗衡，那一戰死了太多人，許多傳承就此斷絕。
江湖上已鮮有人知曉鑄劍樓主的存在，唯有海天神劍還記掛著。
此刻，海天神劍通體震顫，心中疑竇叢生：是模仿者，還是他真的再度現身江湖了？
就在這時，蕭鑄從鑄劍樓中走了下來，身後跟著沈太君、沈碧君、連城瑾和風四娘。
沈太君白髮蒼蒼，眾人見了，無不眉頭微蹙……實在不解，身為沈浪後人的沈太君，為何會與這個年輕人同行，看那模樣竟還帶著幾分恭敬，始終走在他身後。
這情景，讓他們滿心困惑。
此時此刻，海天神劍的顫抖愈發劇烈，瞳孔幾近渙散，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被驚得暈厥過去。
他實在難以置信，世上竟會發生這般匪夷所思之事。
無論如何，他都想不通，茫茫蒼生之中，怎會真有不死不滅的存在？
這……還能稱之為人嗎？
另一邊，沈太君身後的連城瑾、沈碧君與風四娘，亦是引得滿座矚目。
三人皆是絕色傾城，放眼整個武林，論起容貌姿色，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就在這時，蕭鑄攜著三女，拾級而上。
噔噔噔！
風四娘身姿曼妙，風姿綽約；連城瑾嬌俏可愛，滿眼活力；沈碧君則是端莊賢淑，堪稱天下第一美人。
然而，這三人的風采，竟都被蕭鑄穩穩壓過。
蕭鑄靜靜前行，周身仿佛縈繞著一種無形的氣場，天地間的目光似都被他牽引，仿佛萬物皆成陪襯。
他身後背著一口鑄劍匣，匣中是否藏著名劍？
無人知曉，卻引人揣測。
另一側，沈太君手中捧著個包裹，露出的刀柄鋒芒隱現……那分明是名動天下的割鹿刀。
眾人目光在刀上一掠，便又不由自主地落回蕭鑄身上。
他黑髮如瀑，俊美得驚心動魄，雙眸亮如寒星，透著深不可測的神秘氣度。
誰都清楚，要取割鹿刀，須過兩關：一是勝過這個年輕人，二是徵得沈太君同意。
縱然是名門正派，若不告而取，強奪此刀，便是壞了江湖規矩，落得個道德敗壞的名聲，屆時波及甚廣，絕非任何正派願承擔的後果。
蕭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在場眾人，竟無一人能讓他生出半分興趣。
歐陽文仲見狀，當即沉聲喝問：「你這笑容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我等不成？」
蕭鑄依舊是那副淺笑模樣，語氣漫不經心：「爾等的本事，也就那樣罷了。」
「哪樣？」歐陽文仲追問，語氣已是隱隱帶了怒意。
「一般。」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裹挾著幾分笑意。可話音剛落，蕭鑄周身便有一縷氣勢悄然彌散開來。
剎那間，一股駭人的威壓席捲整座牡丹樓，壓得眾人呼吸凝滯，幾乎喘不過氣。
修為稍弱的江湖客，更是直接被這股無形威壓震得昏厥過去。
蕭鑄目光掃過面色煞白的眾人，聲音淡漠：「離開這裡吧，這場遊戲，不是你們玩得起的。」
「不……不錯，我們確實玩不起。」
海天神劍突然顫巍巍站起身來，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連說話都帶著結巴，「老夫……老夫就此告辭！」
海天一劍轉身欲走，卻被歐陽世家的族人攔住。
「你怎能就這麼走了？」一人怒目相向，「你也是歐陽世家的人，這般臨陣退縮，我族顏面何在？」
「就是！」另一人接話，「今日哪怕拼到身死，也得護住歐陽世家的威嚴！」
「跟他耗到底！」附和聲此起彼伏。
海天一劍身形一頓，猛地回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這話一出，歐陽世家的人齊齊愣住，臉上的怒容僵住。
牡丹樓內其餘人也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投向海天一劍，滿是疑惑……能讓他如此忌憚的，究竟是何方人物？
蕭鑄目光落在海天神劍身上，眉頭微蹙……他壓根不記得這號人物，畢竟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寥寥無幾，眼前這老者顯然沒這個資格。
歐陽文仲見狀，急忙追問：「你倒是說清楚，他究竟是何人？」
「他……他是鑄劍樓主啊！」海天神劍聲音發顫，脫口而出。
滿座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海天神劍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滿是驚懼：「你們都忘了……對，你們還太年輕，知道他存在的人，如今大多都已化作枯骨！可我還記得，當年翠雲峰下，碧水湖旁……他……他……」
話未說完，海天神劍已是渾身劇烈顫抖，嘶聲大喊：「不能打！萬萬不能打啊！」
歐陽世家眾人卻是滿臉不信邪。
「哼！我歐陽世家既已出手，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有人厲聲喝道。
「不錯！我們既然來了，若是縮手縮腳不敢應戰，我歐陽世家的顏面，又要往哪裡擱？」
海天神劍氣得渾身發抖，急聲喊道：「你們……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勸！那你們看好了！」
他心裡清楚，今日唯有以身示警，用自己的性命證明所言非虛……眼前這人，絕不可招惹。
「先生，歐陽無情來領教了。」
話音未落，海天神劍已拔劍出手，驚人的劍意驟然爆發。只聽他厲喝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寒光如閃電般直逼蕭鑄面門。
好快的劍！好快的出手！這般劍法，在蕭鑄看來，便是放在當年的兵器譜上，也能排到第八、九、十位。
可下一刻，那凌厲的一劍卻再也寸進分毫，仿佛撞上了無形屏障。緊接著，海天神劍手中的長劍「砰」地一聲碎裂開來，他本人也如遭重撞，「砰」的一聲被震飛出去，直落在牡丹樓外。
蕭鑄望著門外，淡淡開口：「想用自己的死，讓旁人明白不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這般心性，便饒你去吧。」
「可惜，無趣啊。」
「歐陽無情？？？？你若是叫司馬無情，或許有些看頭。」
「要不你叫歐陽無敵也行啊。」
「歐陽無情？不倫不類。」
霎時間，歐陽文仲、歐陽文伯等人皆雙目圓睜，怒視著蕭鑄。
歐陽文伯振臂高呼：「諸位！今日我們併肩子上！」
話音落下，牡丹樓里的武林群雄紛紛起身響應。
「好！我們一起上！」
「沒錯！眾人合力，定能將此人拿下！」
「說得在理！」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中，沈太君無奈地嘆了口氣：「方才海天神劍那般失態，就是想讓你們看清自己與先生的差距，本以為你們見了，自會知難而退，誰曾想你們竟是如此不自量力！」
風四娘聞言，亦是輕嘆一聲：「這就是武林啊，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想法千真萬確，旁人的良言相勸，從來都聽不進去……這，便是武林！」
「大家且慢！」連城瑾連忙出聲喝止，朗聲道，「我乃連家堡連城瑾，這位先生的武功深不可測，諸位萬萬不可與他為敵！」
沈碧君也緊跟著開口勸道：「不錯，還望各位速速離去，切莫為了一柄寶刀，白白葬送了自家性命！」
聽到兩人的勸告，牡丹樓里的武林人士頓時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歐陽文伯見狀，立刻高聲鼓動：「諸位！此人不過二十多歲年紀，方才能一舉挫敗我歐陽世家的海天神劍，分明是動用了某種秘術，短暫提升了功力，才使出那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尋常人哪能厲害到這般地步？依我看，他此刻已是外強中乾，正是我等聯手奪刀的絕佳時機！」
「歐陽文伯！」沈太君當即厲聲喝斥，「你歐陽世家難道要為了一己野心，葬送在場所有武林同道的性命嗎？」
歐陽文伯卻是話鋒一轉，朝著眾人喊道：「沈太君，你為何偏要向著這小子說話？我明白了！你定是受了他的脅迫！諸位，我們此刻一擁而上，殺了這小子，救出沈太君！」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沈太君渾身發抖。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6章 歐陽無敵？司馬無情的精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