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雄無淚,卓東來,司馬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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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蕭鑄看了一眼沈太君,微微一笑道:「可曾聽聞過蕭淚血?」

  這時刻聽到這個名字,沈太君立即道:「當然聽聞過。江湖異人蕭大師,鑄成了淚痕劍。話說,若論割鹿刀的對手,若您打造的劍不出,便只有這淚痕劍了。」

  當年神劍山莊消失之後,江湖上漸漸出現兩個幫派!

  不,不能說是榜排。

  它們是長安大鏢局與洛陽雄獅堂。此刻,沈太君緩緩說起了長安大鏢局與洛陽雄獅堂的故事。

  這兩大勢力為何會突然崛起?

  只因魔教入侵。

  謝曉峰帶領武林群雄與之廝殺,傷亡慘重。

  彼時,需要鏢局和護衛,為那些戰死的武林中人的家裡送信,運送屍體等。

  漸漸的,長安大鏢局與洛陽雄獅堂便就此崛起了。

  當時七大門派折損了太多人手,自然要休養生息。

  於是乎,江湖上最出名的不再是門派,而是長安大鏢局和雄獅堂。

  在當時的江湖格局中,有兩大幫會頗具影響力……長安大鏢局與洛陽雄獅堂。

  長安大鏢局的總鏢頭司馬超群,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他竟要收洛陽雄獅堂的叛徒楊堅為徒。

  這一行為,無疑是在雄獅堂臉上狠狠摑了一巴掌。

  為了挽回顏面,雄獅堂果斷派出殺手,欲取楊堅性命。

  而大鏢局這邊,第二把交椅卓東來也絕非等閒之輩,他心思縝密,早早做好了萬全準備,嚴陣以待,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危機。

  起初,卓東來對小高起了疑心,

  小高與洛陽雄獅堂堂主朱猛相遇後,兩人仿若命中注定般,一拍即合,結拜為八拜之交。

  卓東來為了打壓小高,精心安排了一場決鬥,讓小高與司馬超群對決。

  為確保司馬超群勝出,卓東來事前還特意派出美女蝶舞,去引誘小高,擾亂他的心志。

  果不其然,小高在決鬥中敗在了司馬超群手下。

  所幸,關鍵時刻蕭淚血及時現身,出手救走了小高。

  朱猛回到洛陽後,卻驚悉一個噩耗,他的部下竟已被卓東來暗中策反。

  這一變故,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瞬間摧毀了整個雄獅堂。

  無奈之下,朱猛只好帶著殘餘的部下,奔赴長安,欲找卓東來報仇雪恨。

  誰料,卓東來竟出人意料地邀請朱猛和小高一同吃飯。

  原來,卓東來也曾安排蝶舞與小高相處,二人共度了三天時光。這短短三日,讓小高對蝶舞情根深種,魂牽夢縈。

  飯局之上,蝶舞翩然起舞,朱猛和小高這才驚覺,他們兩人竟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這一切,皆是卓東來為打擊兩人志氣而精心策劃的計策。

  蝶舞得知自己被當作棋子利用,心生絕望,為了擺脫這種屈辱的處境,毅然自斷一腿,而後離去……

  武功蓋世的小高,本可在江湖上大有作為,卻拒絕了盟主之位,看似光鮮亮麗的他,實則有著難以言說的苦衷。

  在成功打倒朱猛和小高后,卓東來將目標轉向了司馬超群。

  他暗中謀劃,不擇手段,最終將司馬超群趕出了大鏢局,使其陷入一敗塗地的境地,希望司馬超群明白,他卓東來的重要性。

  而被卓東來逼到絕境的司馬超群,與小高、朱猛連成一氣,共同對抗卓東來。

  蕭淚血,這位神秘的江湖人物,實則是蕭大師的兒子。

  多年來,他一直在苦苦尋找自己的弟弟,並試圖化解家族面臨的這場劫數。

  起初,他以為小高便是自己的兒子,故而數次出手搭救小高。

  然而,卓東來的從中作梗,使得蕭淚血追查弟弟的線索就此中斷。

  小高、朱猛與司馬超群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卓東來。但在激烈的交鋒中,卓東來竟奪去了傳說中的淚痕劍。

  此劍威力非凡,眾人難以抵擋。就在局勢陷入絕境之時,蕭淚血再度現身,拿出了一件可以克制淚痕劍的武器。

  最終,高漸飛趁勢而起,用淚痕劍刺死了卓東來。

  就在這一刻,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劍上的淚痕竟悄然消失。


  原來,卓東來也是蕭大師的兒子。江湖恩怨情仇……

  蕭鑄聽到這裡,便已瞭然,《英雄無淚》的故事已然落幕。

  那故事裡,從未有過武林神話般的人物。

  高漸離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轉瞬便在武林中銷聲匿跡,或許,他早已厭倦了這江湖紛爭。

  此後,武林漸漸休養生息,七大盟派等勢力重煥生機,再度崛起。

  此後,武林漸漸休養生息,七大盟派等勢力重煥生機,再度崛起。

  再也沒有哪家鏢局能如司馬超群的長安大鏢局一般,名氣鼎盛,冠絕一時了。

  此時此刻,蕭鑄微微一笑,緩緩開口:「當年徐魯子曾追求過蕭淚血的母親,只是未能如願。後來,蕭大師鑄出了淚痕劍,徐魯子動怒,便打造了割鹿刀。」

  「而蕭淚血的母親,最擅長的便是鑄造劍匣與刀鞘。說起來,割鹿刀固然是徐魯子的刀,但那刀鞘,卻是出自蕭淚血母親之手。」

  聽到這話,沈太君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旁的沈璧君與連城瑾也愣住了,她們並不愚鈍,瞬間聽出了話中深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連城瑾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蕭淚血的母親……會做這樣的事嗎?」

  蕭鑄淡淡道:「女人的心思,男人從來猜不透。」

  這話一出,沈太君、沈璧君與連城瑾三人一時都沉默了,神色複雜。

  「好了,該動身了。」蕭鑄開口道,「去瞧瞧那幾位演的是哪出戲。飯吃罷了,總得當活動活動筋骨。」

  沈太君、連城瑾與沈璧君聞言,便跟著蕭鑄往鑄劍樓走去。

  鑄劍樓內清雅別致,可二樓卻全然是另一番景象……立著數排兵器架,架上各式兵器錯落陳列。

  本也尋常,可當看清那些兵器的排列與名目時,沈璧君、連城瑾與沈太君三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棒,金環、飛刀、劍……這順序,分明是那「兵器譜」的排列!

  這裡擺放的,竟是當年兵器譜上的物件!

  歲月流轉,當年的舊事或已模糊,可兵器譜上那些兵器的名號,卻早已超越了使用者本身,深深烙印在江湖記憶里,又怎會輕易忘卻?

  就在這時,沈太君的目光被角落裡的一把刀吸引,她瞳孔驟縮,失聲低呼:「這……這是割鹿刀?」

  沈璧君與連城瑾聞聲,齊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刀靜靜躺在架上,通體透著古樸的氣息,刀鞘上刻畫著一幅蜿蜒的地圖,乍一看不知指向何處。

  可當連城瑾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時,眉頭卻微微蹙起,喃喃道:「這地圖……看著有些眼熟。」

  三人的目光在割鹿刀上停留片刻,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張力。

  割鹿刀怎麼會在這裡?

  沈太君二話不說探手握住刀柄,稍一用力便將割鹿刀拔了出來。

  只見刀身蒙著一層細密的鏽跡,光澤黯淡,她微微搖了搖頭,隨手又將刀插回鞘中,心裡暗道:這多半是件仿品,絕非真正的割鹿刀。

  ……有這麼一座小鎮,規模不大,卻繁華熱鬧。

  它地處特殊,是自關外踏入中原的必經之地。

  從長白關東而來的人參商、馬販子,乃至塞外的胡商,都得途徑此處。

  這些行商之人出手闊綽,再加上有天山派在此鎮守,明令禁止任何人在此地肆意殺戮,多重因素交織,造就了這座小鎮別樣而略顯畸形的繁榮之態。

  在這個小鎮,有兩樣事物格外引人注目,極具吸引力。

  其一是女人。世間罕有男人能抗拒女人的魅力,而在這兒,形形色色的女子應有盡有,能迎合各類男人的喜好與需求。

  其二便是美食。同樣,世上鮮有男人不鍾情於美食,這裡恰恰提供了琳琅滿目的珍饈佳肴,足以滿足各種男人刁鑽的口味。

  小鎮之中,有一家名為「恩德元」的清真館子,那可是聲名遠揚。

  館子的老闆馬回回,本事可不小,單說廚藝,他能將一頭牛變幻出一百零八道風味各異的菜餚。而且,在關外的武林中,他也是數得著的摔跤高手。

  「恩德元」店面不大,店內的裝潢也稱不上考究。然而,只要瞧一眼站在門口的馬回回,就知道這館子為何如此出名。他腰扎寬皮帶,腦袋光溜溜的,胸脯高高挺起,往那兒一站,本身就是一塊活招牌。過往的江湖豪傑,要是途徑此地,卻沒到「恩德元」與馬回回喝上兩杯,總感覺像是這趟江湖之行缺了點什麼,心裡怪不踏實的。


  這一日,馬回回時不時就邁出門外,只見他滿面紅光,雙目圓睜,緊緊盯著路口,那模樣,顯然是在殷切等待著什麼貴客大駕光臨。

  戌時前後,路的盡頭突然出現一輛黑色馬車,四匹駿馬並排飛馳,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奔來,速度極快。趕車之人身手不凡,對韁繩把控自如,而拉車的四匹馬顯然也是久經訓練的良駒,配合默契。儘管這條路上行人眾多,卻也沒出什麼意外狀況。

  轉眼間,馬車穩穩停在了「恩德元」門口。馬回回見狀,趕忙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笑容,伸手輕輕拉開了車門。

  從馬車上率先下來的,是一位白面微須的中年人。他面龐圓潤,始終帶著和煦的笑容,身形微微發福,身著一襲青緞長袍,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乍一看,宛如微服出遊的王孫公子。

  馬回回趕忙雙手抱拳,恭敬說道:「趙大俠一路遠來,想必十分辛苦,快請裡面就坐。」

  那中年人亦是含笑抱拳,客氣回應:「馬掌柜太客氣了,您先請,咱們一同進去。」

  這時,一旁有人已然認出,這位中年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先天無極」掌門人……趙無極。他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先天無極」真功,以及精妙絕倫的八十一路「無極劍」法,名震天下,在江湖中可謂是如雷貫耳。

  緊接著下車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穿著極為樸素,手中握著一桿旱菸袋,乍看之下,就像是個普普通通、土裡土氣的鄉下老頭。然而,仔細端詳便會發現,老人雙目之中神光隱隱閃動,每當他目光流轉顧盼,自然而然便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馬回回恭敬地稱呼這位老人為屠老爺子。

  眾人不禁暗自揣測,難不成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便是那坐鎮關東長達四十年,憑藉手中旱菸袋專打人身三十六大穴、七十二<i class="icon icon-uniE05A"></i><i class="icon icon-uniE011"></i>,在江湖上享有「天下第一打穴名家」美譽的關東大俠屠嘯天?

  第三位從車上下來的,是個身形枯瘦卻欣長的道人。他生就一副鷹鉤鼻,額頭高聳,模樣頗為獨特。

  雖身為道人,其衣著卻極為華麗。背後背著一把長劍,劍鞘的黃金吞口上還鑲著貓兒眼寶石,顯得格外珍貴奇異。只見他一雙三角眼微微上翻,目中無人的神態盡顯,仿佛世間眾人皆不被他放在眼裡。

  馬回回稱呼此人「海道長」。就憑這人如此高調的穿著打扮,再加上這副傲慢至極的姿態,但凡有些見識的人,瞬間便能猜到他的身份。

  他便是海靈子,當今海南派碩果僅存的高手。

  往昔在銅椰島,海南派與島上眾人展開一場慘烈死戰,最終銅椰島眾人無一生還,而海南派的九大高手也唯有海靈子一人倖存。經此一役,海靈子聲名大噪,可他這人也愈發傲慢自負了。

  最後下車的第四人,相貌著實奇特。他身高還不足五尺,腦袋卻出奇的大,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肆意張揚,兩道眉毛幾乎連在了一起。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齊肩而斷,僅剩下的一條左臂卻長得驚人,垂落下來幾乎能夠碰到自己的腳趾。此刻,他手裡正提著一個長方形的黃布包裹。

  此人便是名震江湖的「獨臂鷹王」司空曙,憑藉一手獨步天下、罕有敵手的鷹爪功,在武林中聲名遠揚。

  這四位先後下車的,無一不是江湖中叱吒風雲、武功卓絕的人物,也難怪馬回回要親自出門,畢恭畢敬地迎接他們。

  特別是司空曙下車時,馬回回連頭都不敢抬,滿臉堆笑地說道:「聽聞前輩大駕光臨,弟子特意挑選了一條膘肥體壯的公牛,就安置在後院,隨時供前輩品嘗鮮美的牛肉。」

  司空曙聽聞,放聲大笑道:「很好,你這小子還算懂事,知道孝敬我。」他竟然毫不客氣地將馬回回當作孫子看待,可馬回回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畢竟,可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為獨臂鷹王司空曙眼中的「孫子」。

  「恩德元」的後院有個幽靜的小院子,這地方是專門用來招待像這樣的貴客的。院子裡有一座造型別致的假山,假山旁邊生長著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其中一棵樹上正拴著一頭身形壯碩的公牛,那牛時不時甩動著尾巴,哞哞地叫上幾聲。

  可當眾人來到後院時,卻見院中憑空多了一座樓。

  馬回回便響了起來:「你們是誰?可知這裡不能亂闖?別擾了客人的興致。」


  「住口!」一聲呵斥驟然響起,司空曙目光銳利地掃向馬回回,顯然是不滿他的無禮。

  獨臂王司空曙看清眼前之人,神色微變,隨即收斂了所有鋒芒,對著為首的老者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參見老太君。」

  江湖之中,無論誰見了沈浪的後人,多少都會給幾分薄面。

  即便有人心中早已瞧不上如今的沈家莊,表面上的禮數卻不敢怠慢……這是江湖規矩,更是對「沈浪」兩個字的基本尊重。

  司空曙目光一掃,同時留意到了沈璧君與連城瑾,這兩位皆是容色傾城的美人。

  跟他一同前來的幾人,心裡都清楚司空曙的底細……他表面上一副正氣凜然、不苟言笑的模樣,此刻心裡怕是早已對這兩位美人動了心思。

  不過,江湖上這般絕色,他們自然認得。尤其是其中一位,分明就是連城璧未來的夫人,沈璧君。

  此刻,司空曙開口問道:「老太君怎會親自來此?」

  老太君抬眼,上下打量了司空曙等人一番。無論從哪方面看,這幾人都該是正道上的大俠,怎麼會如蕭鑄所說,是某個存在的狗腿子呢?

  沈太君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

  蕭鑄瞥了沈太君一眼,沒再多說。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沈太君的眼光實在欠佳。

  沈太君目光一掃,沉聲道:「我讓你們護送割鹿刀去連家堡,怎麼反倒被我這個後出發的人追上了?」

  司空曙等人一時語塞,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他們哪會不知道行程慢的緣由?

  說白了,就是想借著護送割鹿刀的機會,在武林中再揚一次名……你看,這麼重要的任務,偏偏落到了我們頭上,這不正說明我們都是武林里數得著的人物嗎?

  但這話又豈能這般說?此時此刻,司空曙便是以正道的口吻回應:「您有所不知,此行看似風平浪靜,一路也未曾聽聞有人劫刀,實則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動過手腳,都被我們一一解決了,故而行程才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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