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山派,青龍主人,孔雀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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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上官小仙的目光落在蕭鑄身上,想聽聽這哥哥會怎麼說。

  蕭鑄點了點頭,緩緩道:「不錯,我認識白玉京的時候,他好像也就十歲左右。」

  聽到這話,上官小仙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蕭鑄平靜回應。

  上官小仙仍怔在原地,實在無法相信這種事會是真的。

  白玉京這時開口,語氣凝重又帶著幾分大膽的推測:「所以,歷代的鑄劍樓主,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對嗎?」

  上官小仙也瞪大了眼睛望著蕭鑄,心頭滿是「這會是真的嗎」的疑問。

  不……不可能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蕭鑄緩緩點了點頭,沉聲確認:「不錯,這一切都是真的。」

  話音落下,仿佛有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難以置信的震撼瞬間席捲了這兩個人,

  這……這可能嗎!

  好久,

  過去了好久,

  此白玉京才是回過神來,雙目依舊難以置信,開口:「這一切實在太過奇妙。只是有件事頗為奇怪,先生看起來竟如二十歲般年輕,身上卻毫無刻意維持容顏的痕跡,這究竟是為何?」

  聽到這話,蕭鑄微微一笑:「不妨大膽猜猜看。」

  可聽到這話,白玉京卻沉默了,他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也不敢猜測下去,

  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蕭鑄問道:「你來鑄劍樓,就只為了問這件事嗎?」

  白玉京從驚愕之中反應過來,立刻搖頭:「當然不是。我是想告知先生,如今魔教那邊的事情。」

  蕭鑄道:「說來聽聽。」

  白玉京道:「魔教四大天王死在先生劍下,只是我剛得到消息,魔教那邊很快又補了新的四大天王。」

  蕭鑄微微一笑:「比我殺的那四個更厲害?」

  白玉京搖了搖頭:「誰更厲害不好說,但名氣著實不小。」

  上官小仙好奇追問:「新四大天王的名氣有多大?」

  白玉京接口道:

  「多情總被無情傷,情到濃處情轉薄。一刀悍起驚風雷,黑手五指穿天穹。」

  「見鬼百兩,談話千兩。買賣昂貴,相殺免費。五行雙殺,無忌人屠,燕往南飛,薔薇上洛。」

  白玉京便將這幾句一一說了出來。

  這幾句話里提到的人名,既藏著凜冽殺機,念起來又像詩句般悅耳。

  此刻,上官小仙先開口道:「『多情之無情人』,莫非是西方星宿海的那兩位?」

  白玉京點頭道:「正是。新躋身四大天王的兩人,便是星宿海的多情子與無情子。」

  上官小仙微蹙眉頭:「沒想到連他們都來了。這兩人的確不簡單,其詭譎手段,不亞於當年兵器譜上的青魔手。」

  她頓了頓,又道:「就這兩句話,我只聽出了多情子與無情子。另外兩個,其中一個莫非是近年聲名最盛的年輕劍客燕南飛?蕭鑄終究只是殺手,燕南飛卻不同,他給人的印象是個純粹的劍客。甚至有人說,若論劍法,路小佳終有一日會被燕南飛比下去。」

  白玉京點頭應道:「不錯,其中一位便是薔薇劍客燕南飛。」他接著說道,「曾有人言,燕南飛年紀輕輕,劍法卻已精湛,若放在當年,絕對能躋身兵器譜前十。更有傳聞,飛劍客曾在江南道偶遇仗劍行俠的燕南飛,說自己在燕南飛那個年紀時,劍術也就是如此。」

  江湖裡的劍客多如過江之鯽,但若能被非劍客認可,卻寥寥無幾。路小佳是一個,燕南飛也是一個……這足以見得兩人的天賦與資質。

  這時,蕭鑄忽然微微一笑,開口問道:「你們可知,燕南飛其實和雲天之巔有關?」

  上官小仙與白玉京聞言皆是一愣。燕南飛向來以行俠仗義聞名,怎麼會和雲天之巔扯上關係?

  蕭鑄看向白玉京:「怎麼,青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白玉京沉吟道:「之前雖有過猜測,卻始終沒有證據證實。不過既然你說了,那定然是真的……燕南飛就是雲天之巔的人。」

  上官小仙突然冷聲開口:「雲天之巔讓燕南飛加入魔教四大天王之列,他們究竟想做什麼?難道是想支持魔教東征?」


  蕭鑄道:「恐怕那位公子羽確實支持魔教東征,但他未必會與魔教真正合作。他要的,應該是坐收漁翁之利。」

  此時此刻,白玉京想起青龍會收集到的消息:當年蕭鑄與沈浪一戰前,武林中便有不少人猜測,沈浪的弟子是朱家皇室後裔,乃建文帝之後。

  而青龍會的消息顯示,公子羽或許就是沈浪的弟子,也就是建文帝的後人。

  想到這裡,白玉京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暗自感慨:公子羽膽子真大,竟想借魔教東征之機起兵造反,登上天子之位。

  就在這時,上官小仙又問道:「我有個問題。」

  白玉京道:「說。」

  上官小仙道:「為什麼魔教不直接整合所有人馬,一同出手對付大哥哥,反倒要分開來對付他呢?」

  這是她始終不解的地方。

  白玉京點了點頭:「你問得很有道理。不過,魔教的行動全聽號令,這一切都是那位教主的吩咐。因為他們要殺的絕不只是鑄劍樓樓主,還有很多人,所以沒法將兵馬聚集到一起……那樣太惹眼了。」

  他接著解釋:「他們一小股一小股地潛入中原武林,還是能做到的。可若是大股人馬進犯,關外的天山派定然會出手阻攔。」

  頓了頓,白玉京看向蕭鑄,說道:「蕭先生所創立的天山派,雖地處關外,卻是江湖的中流砥柱。嫁衣神劍、明月神劍、五絕神劍,再加上另外七劍,共同守護著這片江湖。若非有天山派在,魔教定會更加肆無忌憚。」

  頓了頓,白玉京繼續說道:「第一個殺局針對的是小李飛刀的傳人葉開;第二個殺局針對各大門派,如今那些門派大多只剩幾人逃亡;第三個殺局在紅花集;第四個殺局,是四大天王想對先生下手。」

  白玉京嘆了口氣:「如今四大天王都死了,那麼第五個殺局,該是那位教主親自出手了。」

  又頓了頓,白玉京看向蕭鑄:「我青龍會這邊有些消息,聽說魔教這一代的教主,竟將魔教十大神功都練了。這實在匪夷所思,也足以讓人震撼。如今江湖明面上,能與他抗衡的,恐怕只有三個人。」

  上官小仙道:「我家大哥哥你,還有雲天之巔的公子羽。」

  白玉京點頭:「不錯。但不管是我還是公子羽,對上他,都沒有六成以上的勝算。」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蕭鑄。

  上官小仙問道:「大哥哥有多少把握?」

  聽到這話,蕭鑄微微一笑,答道:「十成把握。」

  上官小仙聞言,溫柔一笑,滿眼崇拜地望著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我就知道,大哥哥就是個奇蹟。先生確實是江湖第一人呢。」

  白玉京也點了點頭,神情中帶著敬畏:「的確如此。」

  先前,白玉京還想與蕭鑄比劍,一較高下。

  可見到蕭鑄後,他竟莫名生出不敢出劍的念頭,仿佛只要自己拔劍,就定會落敗。

  他本以為自己的劍法武功已登峰造極,即便面對年長的小李飛刀,也有把握以劍壓制,讓對方沒機會發出飛刀,一劍取勝。

  這時,白玉京接話道:「若能除去青龍主人,這天下間,便再無人能與先生爭鋒了。」

  白玉京發出一聲由衷的長嘆,情難自禁。

  他向來只說真話,這話確實不假。

  上官小仙卻因這話驚道:「青龍會真的還有一位青龍主人?」

  白玉京道:「有。」

  連蕭鑄也好奇起來:「你見過他?」

  白玉京道:「我只見過他的影子而已。」

  蕭鑄與上官小仙都有些難以置信……白玉京武功如此高強,竟也只見過青龍主人的影子。

  白玉京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曾見過青龍主人用武功囚禁了兩頭龍。那兩頭龍本是雨族人,卻被他不知用了什麼邪門手段變成了龍,或許是結合了東瀛幻術與其他異族的武學吧。因此,我們青龍會的哥舒老人也曾想創造類似的武功,卻弄得不倫不類,與青龍主人那手功夫相比,差得太遠了。」

  此時,蕭鑄對那位青龍主人倒也有些好奇,但要說自己是否敵得過對方,他心裡頗有底氣……有天怒劍在手,又何懼什麼青龍主人?更何況,萬道劍匣中還有真光劍。

  他轉頭看向白玉京,問道:「你如今對將來有什麼打算嗎?」


  白玉京輕輕搖了搖頭,顯然對未來尚無規劃。

  蕭鑄見狀,又看向白玉京,提議道:「不如我介紹你去關外的天山派如何?」

  白玉京聞言,目光頓時一亮,深吸一口氣,鄭重道:「若蒙君以國士相待,我必以國士相報。」

  說罷,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與堅定。

  白玉京初入江湖時,便想著要為這片江湖做一番大事。

  後來成為青龍會大龍頭,這份心思就更加強烈了。

  然而,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白玉京便屢屢受挫。他漸漸發現,許多事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即便身為青龍會主人,他也不得不依照朝廷的規矩行事,始終無法帶領青龍會走上另一條不同的道路。

  但此時此刻,白玉京卻清楚,天山派是不同的。若是換成天山派的話……

  白玉京心裡清楚,若是能進入天山派,或許就能做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他想守護武林中的那份正義。

  這時,白玉京下意識理了理衣袖與衣襟,而後在蕭鑄面前深深一拜,朗聲道:「多謝先生給予機會。」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這種積極的狀態,已是他許久未曾有過的了。

  ……江湖不太平,各地風波不斷。

  就說此刻,孔雀山莊下的小鎮酒館裡,一張餐桌前,說書人滿臉興奮地開了腔,先拋了句「問天下誰是英雄,還要看鑄劍樓主」,隨即滔滔不絕:「諸位,先是小李飛刀的傳人葉開,傳聞死在了丁家莊;接著青龍會高手接連覆滅;如今江湖上又出大事……魔教東征了!」

  酒客們立刻嚷嚷起來:「你到底要說什麼故事?有沒有新鮮消息啊?」

  「就是就是,青龍會覆滅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說書人頓時吹鬍子瞪眼,猛地一拍桌子:「你們知道什麼?最新消息……青龍會的大龍頭白玉京,已經捨棄了大龍頭的身份!沒錯,你們還不知道吧?青龍會大龍頭,便是白玉京!」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或許沒聽過這個名字,只因他在江湖上露面的時間極短。但論武功,他絕對在你們所知的所有人物之上,在七大劍派掌門之上!他的武功,足以駕馭許多成名已久的人物,哪怕是雲天之巔的公子羽,在他面前也未必討得了好。」

  「而如今,他已去了天山派。天山派眼下有大事要做……阻攔魔教的東征大軍!」

  隨著這話落地,酒館裡的人不禁面面相覷。

  「攔得住嗎?」

  「是啊,到底能不能攔住?魔教大軍那麼多……應該能吧?」

  誰知那說書人輕哼一聲,接道:「本來是攔得住的,可朝廷里有人作祟,讓邊關守軍偷偷開了城門,放了一小股魔教大軍進來。」

  眾人聞言一愣,酒館裡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咆哮起來:

  「是誰?」

  「對啊,是哪個?朝廷里竟有這種人,這是要惹出大禍啊!」

  「說得是。」說書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人便是嚴嵩。」

  聽到「嚴嵩」二字,酒館裡無論百姓還是江湖人士,個個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這老賊已是天下公認的貪官,搜刮民脂民膏無度,偏生皇帝寵信,叫人對他毫無辦法。

  說書老人續道:「卻說嚴嵩之子嚴世蕃,帶三萬精兵,會同紅花集的青龍會,想要誅殺鑄劍樓主。不想鑄劍樓主僅憑一人一劍,殺得他們血流成河,天地失色。紅花集那地方,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紅,成了名副其實的『紅花集』,如今沒人敢去……地是紅的,牆是紅的,血腥味瀰漫不散,久久難消。」

  說到這裡,說書老人唾沫橫飛,手舞足蹈,仿佛親身經歷過一般。

  酒館裡的武林人士聽得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三萬精兵,再加上青龍會的高手,居然……居然殺不了鑄劍樓主?這怎麼可能?」

  有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震撼。

  這時,說書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卻沒再往下說。

  這是他慣用的欲揚先抑手法,先給眾人留幾分神秘感,吊足胃口,已然將大家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瞧著客官們一個個聽得熱血沸騰,紛紛解囊,銀子不斷丟過來,說書老人笑得愈發開懷。


  而此刻,蕭鑄已帶著上官小仙來到這裡,開口道:「鍾先生果然是舌燦蓮花。」

  沒錯,這位說書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鐘不忘。

  如今,鐘不忘統領著天下七成的說書人。

  而鍾伯望選擇在此地說書,目的顯然是為了孔雀山莊……他希望藉此將孔雀山莊的人引出來。

  無論是雲天之巔、青龍會,還是魔教,亦或是蕭鑄,都無法忽視孔雀山莊這一巨大變數。

  只因孔雀山莊擁有孔雀翎,沒人知曉孔雀翎究竟是什麼模樣,但其駭人的威力,卻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

  此刻,酒館裡的人目光不時瞟向蕭鑄,他的氣度實在太過惹眼,只是眾人都猜不透他的身份。

  鍾伯望不願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蕭鑄吸引,忙著岔開話題:「各位,都回過神來。咱們接著說……魔教教主已然進入中原,這一代教主,竟將魔教十大神功盡數修成了!要知道,這可是連魔教創教始祖阿修羅尊者有的成就啊!」

  這話如炸雷般在眾人耳邊響起。

  「不會吧?十大神功全練成了?這不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鍾伯望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頓時激起軒然大波,無盡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人人自危。

  有位武林人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問:「魔教十大神功……當真那麼可怕?」

  鍾伯望繼續說道:「單說那魔教十大神功之嚼鐵大法,便造就了當年的大歡喜菩薩。你們說,這神功可怕不可怕?」

  聞言,酒館裡的人個個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大歡喜菩薩雖已身死,名氣卻比當年的兵器譜高手響亮得多……只因這女人帶給武林,尤其是帶給男人的威脅感實在太大了。

  傳聞當年,每個男人都怕被大歡喜菩薩看上。

  如今行走江湖的,也多是男子,自然也怕再出一個像大歡喜菩薩那樣的人物。

  這時,突然有武林人士開口:「哪怕魔教教主再厲害,我們也不怕!咱們住在孔雀山莊腳下,有孔雀山莊庇佑,更有孔雀翎在,就算那魔教教主來了,也是自尋死路!」

  一提及孔雀山莊,一說到孔雀翎,酒館裡的武林人士頓時沸騰起來。

  「說得對!咱們在孔雀山莊旁邊,只要孔雀山莊還在一日,武林的安危就有保障!」

  「沒錯!孔雀山莊這一代莊主秋鳳梧,武功號稱孔雀山莊歷代之最!」

  「有孔雀翎在,有孔雀山莊在,咱們所向無敵,絕不害怕!」

  此時,沒人留意到東南角坐著一個戴斗笠的人,看不清年紀,一身赤紅衣衫,正自斟自飲。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旁人飲完一杯,他已三杯入喉。

  很快,蕭鑄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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