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殺穿兩京十三省,青龍會敗,嚴世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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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刻,蕭鑄終於出手。

  唰!

  他的萬道劍匣中,淚痕劍已然出鞘。

  手持淚痕劍,他徑直踏入殺戮之中。

  霎時間,紅花集的客棧里,鮮血飛濺。

  那全是青龍會高手的血。

  在殘存的青龍會高手眼中,那個高速移動的身影,仿佛是從血海修羅場中鑽出來的無敵怪物。

  劍鋒所指之處,只見殘肢斷體成片散落,只聞腥風裹挾著血氣瀰漫,只聽悽厲的慘叫與哀嚎此起彼伏。

  這些青龍會高手,即便不敢說獨步天下,也算得上坐鎮一方的人物,在各自地盤上皆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此刻見蕭鑄朝自己殺來,個個忍不住渾身顫慄,眼神中充滿極致的驚懼。

  人可與人爭,卻絕不可與魔斗。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存在早已不是人。

  許多人舉起刀劍的手都在顫抖。在蕭鑄先天紫氣與凜冽殺意的雙重籠罩下,他們早已戰意盡失,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掉頭就跑。

  「可惡!可惡啊!」此刻,哥舒部落老人仰天大吼,「為何我的蓋世魔功只剩詭異,卻無半分威力?這功法到底要到何時才能真正創成!眼前明明有這般絕世對手,我的魔功卻尚未功成,這對我而言,是何等的遺憾!」

  但是哥舒老人聲嘶力竭,吼聲中摻雜著數不清的驚懼與惶恐。

  他隱約有種預感,即便自己的蓋世魔功最終創成,恐怕也絕非蕭鑄的對手。

  突然,他厲聲喊道:「高立、麻蜂!你們在青龍會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劍客,劍法更在七大門派掌門之上,此刻還不快上!」

  然而,高立與麻蜂聽罷,皆是渾身顫抖。

  高立只覺眼前這怪物太過可怕,唯有好友秋鳳梧或許能與之抗衡,可秋鳳梧絕不可能為青龍會效力。

  即便他曾用化名混入青龍會,也只為毀滅它,可惜最終未能成功。

  麻蜂同樣抖個不停,他曾死過一次,是青龍會背後的青龍主人救了他,可青龍主人究竟是誰,他一無所知,只知其地位遠超大龍頭,且其所會的,在他看來倒有些像雨族的秘法。

  但此刻,在場眾人中,顯然沒有一人能與這位武林禁忌一較高下。

  太恐怖了,實在太恐怖了。

  此刻,哥舒老人也察覺到,高立馬蜂根本不敢上前。他繼續朝著暗處喊:「姓蕭的小子,還不出手!」

  躲在暗處的蕭淚血,不過八九歲的孩子,此刻渾身抖得像篩糠,僵在原地如同木偶。

  他是真的不敢動。

  眼前的景象太恐怖了。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你們這些青龍會的人,真是廢物!」

  來人是嚴世蕃。

  他向來覺得兩京一十三省的重擔全扛在自己肩上,而青龍會與朝廷關聯頗深,他在其中的地位堪比大龍頭。

  蕭淚血望著嚴世蕃,以及他身後帶來的千軍兵馬,一時間愣在原地。

  「真是沒用,難怪你們大龍頭要我帶兵來。」嚴世蕃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即抬眼望向前方,正欲下令,瞳孔卻猛地一縮。

  太恐怖了!

  嚴世蕃也懂些武功,雖不算高明,卻看得出青龍會這些高手皆是絕頂之流,可此刻竟被那道身影像宰雞殺狗般屠戮。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心底也泛起寒意,再不敢說青龍會是廢物。

  嚴世蕃這才明白,原來青龍會面對的,是如此恐怖的對手。

  「殺!給我殺!」嚴世蕃話音未落,已厲聲下令,身後密密麻麻的兵馬當即如潮水般湧向紅花集,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大哥哥,不好!朝廷兵馬來了!」上官小仙驚呼起來。

  謝王孫心頭一沉:自己武功再高,又如何抵擋得住這千軍萬馬?

  可就在下一刻,蕭鑄背著的萬道劍匣突然劇烈震顫,仿佛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恐怖之物即將破匣而出。

  蕭鑄伸手一握,「唰」的一聲,天怒劍已然在手。

  然而,握著天怒劍的同時,萬道劍匣的震顫並未停歇。


  原來是那柄來自天外的真光劍,正躁動不安,似要衝破劍匣的束縛。蕭鑄一邊凝神壓制著真光劍,一邊揮起天怒劍,朝著湧來的兵馬走了上去,

  四周一片死寂,既無戰鼓擂動,亦無號角長鳴,唯有他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重重地踏在乾裂的土地上,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尖。

  眼前的敵軍宛如銅牆鐵壁,密如叢林的長槍在斜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最前排的重甲兵整齊劃一,齊齊向前邁出一步,大地仿佛不堪重負,發出沉悶的震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蕭鑄動了。

  天怒劍出劍的瞬間,寒光一閃,宛如一道閃電劃破長空。

  一名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的頭盔連同大半個頭顱便被齊齊削去,滾燙的血霧如泉涌般噴射而出,在如血的夕陽下,綻放出一朵詭異而艷麗的血花。

  這哪裡是廝殺,分明就是一場無情的收割。

  只見蕭鑄手中的天怒劍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劍鋒橫掃而過,只聽得「咔嚓」幾聲脆響,三根長槍瞬間折斷,持槍的手臂也伴隨著飛濺的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向半空。

  緊接著,他反手一撩,那堅硬的鐵甲在天怒劍下竟如紙片一般脆弱,輕易被撕裂開來,士兵的臟腑「嘩啦」一聲流瀉而出,血腥之氣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蕭鑄每前進一步,腳下便會踏出一片血泊,每揮動一劍,都會帶起一陣殘肢斷臂的紛飛。

  此刻,在他手中的天怒劍,早已不再是普通的兵器,而儼然成為了死神手中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一名騎兵見勢,策馬揚鞭,如猛虎般朝著蕭鑄衝來。

  蕭鑄卻不慌不忙,側身輕巧地閃過馬頭,手中劍尖順勢輕點馬腹。

  戰馬粉碎,發出一聲哀鳴,前蹄一軟,轟然跪倒在地,將背上的騎士狠狠地甩了出去,摔出一丈開外。

  不等那騎士掙扎著起身,蕭鑄的劍已然如鬼魅般刺出,瞬間貫穿其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在這血肉橫飛的修羅場中,蕭鑄那原本潔白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得通紅,宛如一件血色的披風。

  然而,他的面容卻始終平靜如水,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讓人毛骨悚然,仿佛眼前這場慘烈的屠殺與他毫無關係。

  他的劍招簡潔而直接,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著致命的力量,只求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奪取敵人的性命。

  劈、砍、削、刺,簡單的幾個動作,卻精準得如同死神的宣判,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帶走數條鮮活的生命。

  士兵們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崩潰,他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有人驚恐地丟下手中的武器,倉皇逃竄;有人則被嚇得癱倒在地,不住地嘔吐。

  然而,那奪命的劍鋒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依舊在人群中瘋狂地翻飛,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雨腥風。

  一顆帶著驚恐表情的頭顱,咕嚕嚕地滾到了腳邊,雙眼依舊圓睜,仿佛死不瞑目;

  半截身子高高地掛在校場的旗杆上,腸子和肚腹垂落下來,在風中微微晃動,場景慘不忍睹。

  遠處的高台上,嚴世蕃緊緊地抓著欄杆,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親眼目睹蕭鑄一劍便將那厚重的鐵盾劈開,連帶著盾後的士兵也被一分為二,鮮血如注;看見天怒劍輕易穿透兩名士兵的胸膛,劍尖從後者的背後透出,殷紅的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

  還看見蕭鑄隨手抓起一名士兵擋在身前,另一隻手卻不停歇,繼續揮動著長劍,瘋狂地殺戮著周圍的人。

  「怪……怪物……」嚴世蕃的牙齒不住地打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就在這時,蕭鑄仿佛察覺到了嚴世蕃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

  隔著百步之遙,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直地朝嚴世蕃刺來。

  這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殺氣,也沒有憤怒的情緒,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那死寂仿佛比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骸和血海還要讓人膽寒。

  嚴世蕃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癱跪在地,指甲在欄杆上劃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響。

  「不是人……」他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幾乎是泣血般地喊道,「他絕對不是人!」


  此時此刻,嚴世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嘶吼道:「快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射死那個怪物!」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懼,甚至帶上了哭腔。

  極致的恐懼催生出他此刻唯一的指望,可身旁的傳令兵卻面露難色。

  蕭鑄已與己方士兵混作一團,箭矢本是大範圍殺傷的利器,這種情況下怎敢輕易動用?

  弓箭手並非傳說中的神箭手,即便真是神箭手,也難保不出差錯。

  若是貿然放箭,只怕己方士兵反倒會傷亡慘重。

  士兵戰死沙場,本是值得稱頌的事;可若在與敵人廝殺時,被己方官員下令射殺,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傳令兵渾身顫抖,愣在原地遲遲未動。

  嚴世蕃見狀,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咆哮道:「你他媽瞎了嗎?我叫你放箭!快放箭!」

  傳令兵臉上血色盡褪,滿是驚懼,終於顫抖著揮動令旗,發出了放箭的指令。

  命令一出,全軍頓時一片譁然。

  此刻,哥舒老人選擇逃離這裡,高立,麻蜂也是如此。青龍會的高手死傷慘重,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麻蜂的手掌止不住地顫抖,滿心都是恐懼……太恐怖了!尤其是對方手中那把劍,泛著綠光,所到之處無堅不摧,仿佛永遠不知疲倦,殺得毫無停歇。

  高立也抖著聲音道:「本來我以為秋鳳梧能戰勝他……」說到這裡,他卻沉默了。

  高立藏著一個旁人不知的秘密:孔雀山莊其實早已沒有孔雀翎了,那寶物不知所蹤。

  但他還知道另一件事……秋鳳梧自身,便是孔雀翎。

  他本以為秋鳳梧定是當今世上最強的人,可親眼見過蕭鑄與他的天怒劍後,高立心中那點篤定,已然蕩然無存。

  在他們眼中,蕭鑄這般存在早已不能稱作武林高手,他就是一尊殺神……一尊為殺戮而生的殺神,劍出之時,便只為屠戮。

  武林高手、高立麻蜂、哥舒部落的老者、蕭淚血等人,見過太多殺戮,他們自身也算得上高手,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殺到蕭鑄這般地步。他手中的劍,連同他本人,都仿佛超脫了人間界限。

  此時,嚴世蕃身後的弓箭手已然放箭,利箭如飛蝗過境、暴雨傾盆,朝著前方傾瀉而下。

  「啊啊啊……」

  頃刻間,蕭鑄周圍不分敵我,紛紛中箭。

  青龍會殘存的一些高手被萬箭穿心,當場斃命;

  還有些大明士兵,則被自己人的箭活活射死。

  謝王孫運足內力,高聲怒吼:「大明的士兵們!你們看清楚!你們的將軍、向你們發號施令的人,正在下令射殺你們!你們難道不覺得心寒嗎?」

  蕭鑄手中的劍仍在不停揮舞,腳下步伐未停,時而疾行,時而突進,周身鮮血淋漓,濺得四處都是。

  在蕭鑄那令人膽寒的殺伐之勢下,在謝王孫的吶喊聲中,殘餘的大明士兵們愣住了。

  他們的性命,在當權者眼中,竟如此卑賤嗎?

  此刻,一些士兵已徹底喪失了再戰之力,蕭鑄卻一路殺了過來,連斬三人。

  哥舒老人等早已逃得不見蹤影,嚴世蕃萬沒料到,自己還沒回過神來,蕭鑄已然站到了他的面前。

  嚴世蕃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了。

  此刻,嚴世蕃立刻聲嘶力竭地喊起來:「給我……慢著!慢著!今日要對付你的是青龍會,我和他們關係不大,我根本不是青龍會的人!」

  蕭鑄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天怒劍。

  劍身上泛著詭異的綠光,眼看就要落下。

  這一刻,嚴世蕃又猛地嘶吼起來:「你……你要殺我?不,絕對不行!」

  他咬著牙,急忙說道,「我是嚴世蕃!嚴嵩之子,你該聽說過我吧?你不能殺我!兩京一十三省都抗災我的肩上,我……」

  話音未落,蕭鑄的天怒劍已然落下,嚴世蕃從腦袋開始,被劈成了兩半。

  此刻,倖存的人雖還活著,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裡。

  蕭鑄卻收起了天怒劍。

  當劍歸入萬道劍匣的剎那,匣中那柄真光劍終於停止了顫動,整個劍匣也隨之安靜下來。


  這時,上官小仙與謝王孫走上前來。

  上官小仙問道:「大哥哥,你的劍匣里到底有什麼?感覺裡面好像藏著一把更可怕的劍,比你剛才用來廝殺的這把還要嚇人。」

  蕭鑄道:「那是一把一旦現世,人間便會不復存在的劍。」

  這話一出,上官小仙愣住了。她見蕭鑄說這話時神情無比認真,不似誇大其詞,倒像是確鑿的事實。

  謝王孫也怔在原地,顫抖著問:「天地間……真的會有這樣的劍嗎?」

  蕭鑄沒有回答,但謝王孫心中已有了幾分答案。

  他本以為,所謂的神兵利器,大抵就像神劍山莊供奉的那柄先祖謝天用過的劍一般,鋒利而光明。

  可親眼見過天怒劍後,他才知曉,天下竟有劍具備異能……譬如天怒劍,泛著綠光,能吸食鮮血,為持劍者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支撐其不停廝殺。

  原來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分三六九等。

  如此說來,或許真的存在那樣一把劍,能毀天滅地,讓人間化為烏有。

  蕭鑄忽然轉頭望向山丘方向,開口問道:「你為何沒有逃走?」

  聽到這話,上官小仙與謝王孫皆是一愣……竟然還有人藏在附近,他們竟絲毫沒有察覺。

  「噠噠噠……」

  一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上官小仙與謝王孫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竟是個約莫八九歲的少年。

  兩人徹底愣住了……一個這么小的孩子,隱匿的手段竟如此高明,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與腳步聲。

  少年臉色慘白,嘴唇泛著青紫色,仿佛修煉了某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隱匿法門,卻也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手中提著一口古樸的箱子,任誰第一眼看到他,目光都會先被那箱子吸引……箱子上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跡,透著濃濃的滄桑感,顯然比這八九歲的少年要古老得多。

  「蕭淚血拜見先生。」

  此刻,蕭淚血望向蕭鑄。

  他分明親眼目睹了蕭鑄方才以一敵萬的駭人氣勢與力量,打招呼時卻依舊平靜從容。

  蕭鑄微微一笑。

  在八九歲的孩童里,能這般淡然與自己打招呼的,除了燕南天,這還是第二個。

  眼前這孩子的先天資質顯然不及燕南天,身子骨只是常人水平,加之修煉了殺手秘術,體質更顯孱弱,壽命恐怕難逾五十。

  這時,蕭淚血一步一步走上前來,站到了蕭鑄面前。

  蕭鑄問道:「你為何還不走?」

  蕭淚血深吸一口氣,答道:「因為我想見見你的那把淚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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