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官小仙聽話,創血月神教,血月勾魂,違者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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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丁乘風心頭滿是鬱悶,只覺背上壓了個沉甸甸的包袱。

  他暗道,若是丁家莊沒能照看好這小姑娘,那飛劍客必定會動怒問罪,到時候可該如何是好?

  奇怪的是,飛劍客剛走,這小姑娘卻半點不像尋常孩童那般哭鬧,只是任由丁靈琳牽著小手,不知在想些什麼,安靜得有些反常。

  丁靈琳低頭看著身邊的上官小仙,柔聲問道:「小仙啊,你今年幾歲了?」

  上官小仙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不記得了。」

  丁靈琳面露疑惑:「怎麼會不記得呢?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年歲都記不清,多可憐啊。」

  上官小仙抬起<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小手,掰著手指算著什麼,偶爾會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可說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涼:「我雖記不清自己幾歲,但我知道,媽媽已經離開我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啊……」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仿佛都染上了一層哀傷。

  眾人雖猜不出上官小仙的母親是誰,卻都因這孩子痛失母愛的遭遇心頭一沉,只覺她實在可憐。

  蕭鑄心中瞭然,卻終究沒有開口。

  他與明月心都注意到,小女孩的脖子上,掛著一根紅繩,繩上穿著一枚金錢,在衣襟下若隱隱現。

  世間金錢千千萬,流通於市井巷陌,尋常得如同塵埃。

  可江湖裡,有一枚金色銅錢卻不同。

  它繫著一個梟雄的傳說,屬於上官金虹。

  當年上官金虹蟄伏大隱,可一朝出世便如驚雷破雲,以絕世梟雄之姿攪動武林風雲。

  世人皆以為他創立金錢幫後,便潛心商事,與江湖紛爭漸行漸遠。

  誰曾想,當金錢幫的勢力席捲四方,那句「金錢落地,人頭不保」的讖語便成了江湖兒女的噩夢,讓多少英雄豪傑聞之色變。

  而此刻,蕭鑄的目光落在了上官小仙脖頸間。

  那枚銅錢在衣襟下若隱若現,銅色中透著淡淡的金芒,與傳說中上官金虹貼身存放的那枚,竟有七分相似。

  心念剛起,上官小仙已察覺到他的注視,像只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往丁靈琳身後縮了縮。

  丁靈琳立刻張開手臂護住她,像老母雞護著雛雞,仰頭對蕭鑄道:「小仙別怕,有我在呢。」

  蕭鑄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那笑意漫過眼角眉梢,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瞭然。

  「有趣的金錢。」他輕聲道,目光在那枚銅錢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那身影上,沒再多說一個字。

  古龍的江湖裡,英雄好漢如過江之鯽,今日的傳奇或許明日就被風沙掩埋,幾年光景便無人再提。

  當蕭鑄吐出「金錢」二字時,在場眾人臉上竟皆是茫然,仿佛「金錢幫」這三個字從未在江湖上掀起過腥風血雨。

  南宮青更是拱手躬身,語氣帶著近乎虔誠的狂熱:「樓主若想要金錢,南宮世家願為您踏遍千山萬水,無論是古窖里的塵封古錢,還是市面上流通的新鑄通寶,只要您開口,頃刻間便能堆成山。」

  自蕭鑄輕描淡寫勝過那武林傳奇飛劍客後,南宮青對他早已敬若神明,莫說尋錢,便是蕭鑄此刻讓他赴死,他也會眼不眨地提劍衝上去。

  眾人中唯有明月心目光沉靜,她望著蕭鑄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心頭忽然透亮。

  樓主這話,絕非隨口一提。

  蕭鑄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笑意淡了幾分,輕聲道:「人啊,記性總是這麼差。」

  風穿堂而過,仿佛在應和他這句嘆息。

  那些曾震動古龍江湖的名號,那些浸過血與火的傳說,竟真的能像擦掉墨跡般,在人心頭淡得不留一絲痕嗎?

  蕭鑄忽然邁步,目標並非丁靈琳,而是她身後的上官小仙。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有話對她說,你們先離開。」

  丁靈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丁乘風拉住,只聽他道:「我們走。」

  蕭鑄要做的事,從無人能阻。

  丁乘風拉著丁靈琳離開,其他人也紛紛退下,場地中很快只剩兩人。


  「大哥哥,你要做什麼?」上官小仙一手攥著泥娃娃,一手緊緊掐著衣角,身子微微縮著,滿眼怯意。

  蕭鑄語氣平淡:「你該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你那套示弱的法子,對我沒用。」

  上官小仙沉默片刻,聲音細若蚊蚋:「大哥哥,我很笨的……你難道要殺我嗎?」

  她年紀尚輕,尚未完全長開,卻已顯露出傾國傾城的輪廓,那般模樣,任誰也不忍下狠手。

  蕭鑄道:「我若要殺你,不過吹一口氣的事。便是你有當年上官金虹的武功,此刻的我,也能一招取你性命。」

  他話鋒稍轉,「但你這樣的人,實在難得。只要不與我為敵,我又怎會捨得殺你?」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玩味:「小小年紀,武功竟已練得這般滴水不漏,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上官金虹在你這個年紀,絕無這般造詣。你母親林仙兒的容貌,上官金虹的武功,全被你繼承了,甚至青出於藍。」

  「若有人真把你當成小孩子,那才是傻子。」蕭鑄緩緩道,

  這樣天賦,便是在古龍筆下也屬罕見,或許只有丁鵬能與之一比吧。

  這時,蕭鑄開口道:「把你脖子上那枚金錢給我看看。」

  上官小仙立刻搖頭:「不行。」

  「為何不行?」蕭鑄追問,「難道這枚金錢有什麼特殊的寓意?」

  他仿佛已看穿這小女孩的秘密,接著道,「金錢再起,席捲天下。你父親沒能做到的事,你想做到,是不是?」

  上官小仙眼圈泛紅,幾乎要哭出來,伸手抓住蕭鑄的衣袖:「哥哥,我想吃糖。」

  蕭鑄卻道:「你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我。可憐阿飛,號稱武林傳奇,偏偏被一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後來又被這女人的女兒玩弄於股掌,實在太傻。他的劍法終究練不到最高境界,癥結就在這裡。」

  這話讓上官小仙徹底無法鎮定,她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若有一個人能將自己心底的秘密全盤揭開,那此人定然可怕至極。

  蕭鑄淡淡道:「你猜我是誰?」

  一股莫名的恐懼在心底蔓延,揮之不去,上官小仙只覺渾身發寒。

  上官小仙猛地想起那一天,長安城裡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夜空中炸開的煙花是她見過最美的景象。

  可她的母親卻蜷縮在被窩裡,一個人不停地哭,仿佛要把一輩子的委屈都哭盡。

  母親是後悔了。

  她曾遇到過一個真心愛她的人,卻不懂得珍惜,總覺得外面的男人更好。

  可那些男人不過是逢場作戲,新鮮感過了便將她拋在腦後。

  她那時還以為是自己在玩弄別人,沾沾自喜,到頭來卻落得一無所有。

  看著哭泣的母親,才七歲的上官小仙在心裡發了誓:一定要變得強大,強大到再也不用害怕。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刀槍不入的心臟,此生再也不會有害怕的時刻,直到此刻,對上眼前這個人的目光。

  蕭鑄此刻正靜靜打量著上官小仙。

  她確實和旁人不同。論身世,她比上官金虹、林仙兒更添幾分可憐;論境遇,卻又比她們幸運幾分。

  就像原著里寫的,她曾傾心於葉開。她承繼了上官金虹的武學天賦,也有著堪比林仙兒的傾國之姿,偏偏從不用美色作為武器,自始至終,沒讓人占過半分便宜,那份純粹的處子之身,在波詭雲譎的江湖裡,實屬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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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上官小仙先開了口,聲音清悅,卻透著一絲冰冷,全然不像出自十幾歲少女之口:「大哥哥為何對我另眼相看?我年紀尚小,也不成熟,實在不值得你這般在意。」

  她這話說得直白,像是陡然掀開了平日的偽裝,露出內里的疏離。

  蕭鑄聞言笑了,笑意漫過眼底:「你為何將我看得與世間其他男人一般?覺得男人在意一個女子,便只是為了那點齷齪事?」

  他頓了頓,目光坦誠,「何況,你本就比丁靈琳更美,只是你自己未曾留意罷了。」

  上官小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大哥哥的武功,比飛劍客高出太多太多了,說是舉世無敵也不為過。那位中原雲天之巔的公子羽,只怕也不是你的對手,我的武功縱然有些根基,在你眼裡,終究只是個普通姑娘。這般不對等的差距下,你又為何要在意我?」


  她的疑問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蕭鑄淡淡開口:「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說假話。」

  他話鋒一轉,「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想怎樣重振金錢幫?」

  上官小仙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魔教。」

  這兩個字落地,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在古龍的江湖裡,魔教向來是恐怖的代名詞,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若是沒有遇到蕭鑄,她或許真的會踏入魔教,一步步爬到四大天王的位置,再處心積慮奪取大權,將整個魔教徹底改頭換面,變成新的金錢幫。

  但此刻,對上蕭鑄的目光,上官小仙忽然覺得,所謂的魔教,或許也沒那麼強大,不可戰勝了。

  蕭鑄抬眼,語氣帶著幾分輕慢:「魔教算什麼?金錢幫是上官金虹的烙印,就算你再建一個,天下人記住的也只會是他。不如換個名字……血月神教。」

  上官小仙愣住了:「血月神教?」

  「血月勾魂,違者斷魂。」蕭鑄緩緩念出這句,目光銳利如刀,「你覺得怎麼樣?」

  上官小仙徹底愣住了。她望著蕭鑄,片刻後回過神,眼底泛起亮光:「這句話聽起來比『金錢落地,人頭不保』更威風。」

  「所以,你要創的是血月神教。」蕭鑄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上官小仙猶豫了一瞬,終是點了點頭,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執拗:「既然是你提議的,就得讓我成了才行。」

  「放心。」蕭鑄頷首,「只要你創的是血月神教,我定會讓你成。說不定,還會為你打造一把劍。」

  聽到「劍」字,上官小仙雙目驟然亮了,像是有星火在眼底炸開。

  但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我已在修煉子母龍鳳環了……」

  「子母龍鳳金環算什麼?」蕭鑄打斷她,語氣淡然卻帶著絕對的底氣,「我會教你血月神教教主獨有的武功。」

  上官小仙眼中的猶豫徹底散去,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網,把天地都籠在一片朦朧里。

  傅紅雪站在泥濘里,左腿深陷的足印旁,右腿拖沓著劃出一道歪扭的痕跡。

  他垂著眼,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下巴匯聚成珠,再砸進腳下的泥地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周圍的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葉開慘死」

  「鑄劍樓主傳人」

  「凶焰滔天」……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刀,刀柄的紋路被雨水浸得發亮,硌得掌心生疼。

  翠濃死的時候,他以為天塌了一半。

  後來葉開出現,帶著一身陽光似的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傅紅雪,你不是一個人」,那時候他才覺得,塌下去的那一半,好像被悄悄撐了起來。可現在……

  葉開死了?

  那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卻能看穿他所有偽裝的人,那個會把他的刀擦得鋥亮,會在他發作時默默遞上水袋的人……死了?

  傅紅雪猛地抬頭,雨珠順著睫毛滾落,視線里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

  他想起翠濃倒在血泊里的樣子,想起葉開最後一次跟他道別時,手裡轉著飛刀說「等我回來帶你去喝好酒」,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詳……」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雨水泡得發沉,「我果然是個不詳的人。」

  養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你生來就是為了復仇,你的命里只有恨」,

  原來竟是真的。靠近他的人,終究都逃不過厄運。

  泥地里的足印被雨水漸漸填滿,又被他無意識地踩得更深。袖中的刀在發燙,仿佛在催促著什麼。

  可他不知道該找誰,該向誰揮刀。

  找自己殺父仇人揮刀嗎?

  可殺了傅千里的人,自己打不過。

  雨越下越大,把他的影子淋得透濕,貼在泥地上,像一張被遺棄的紙。

  傅紅雪身形驟動,已攔在那人面前。

  象徵死亡的黑刀雖未出鞘,卻已架在了正在談話的路人頸間。


  正交談的路人頓時駭然失色,聲音發顫:「你、你……」

  傅紅雪一字一頓,目光如刀:「葉開是誰殺的?」

  那路人抖著嗓子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誰知道?」

  「當、當然是天心樓上的人知道……」

  聞言,傅紅雪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沒能為親生父親傅千里報仇,或許,能為葉開報仇。

  他的生命,必須要有意義才行。

  ……雨天,雨水敲打在天星湖面,荷葉被打得「啪啪」作響,湖面濺起朦朧雨霧,別有意境。

  明月心出去一趟,旋即返回,開口道:「樓主,我從雲天之巔的情報站得到一個消息,那股可怕的勢力,近來與十二飛鵬幫有了聯繫。」

  聽到「十二飛鵬幫」幾字,丁乘風接口道:「十二飛鵬幫是江南的一個勢力,如今規模尚小。但其創立者,年紀與樓主相仿,名號萬鵬王。」

  明月心補充道:「他十七歲投身鏢局,十九歲殺了鏢局主人,奪取基業;後又任捕頭,期間釋放二十一名黑道人物以收攬人心;」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鑄想到了溫瑞安筆下的朱大天王。

  明月心道:「二十四歲創立十二飛鵬幫,如今剛二十五歲。在江南,十二飛鵬幫的勢力終究不及孫玉伯,但若有那股勢力扶持,正日漸壯大。」

  頓了頓,她又道:「我從雲天之巔還打聽到,這萬鵬王既不姓萬,也不姓王。傳聞他是武林中某位極有地位之人的私生子,卻無人能證實。他十七歲之前的過往已被人抹去,能做到這一點的勢力定然不小,至少與七大派相當。」

  丁乘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十二飛鵬幫如今雖尚不能與我丁家莊比肩,但瞧其崛起之勢,若任其發展,只怕終有一日會凌駕於丁家莊之上。到那時,江湖潮起潮落,或許我丁家莊早已在風波中寂寂無名了。」

  他轉頭看向南宮青,緩聲道:「賢侄倒不必憂心,南宮世家在江湖上根基深厚,地位穩固,即便十二飛鵬幫崛起,想來依舊能穩居三大世家之列。」

  南宮青聞言笑了笑,並未接話,心中卻暗道:這是自然。

  江湖三大世家雖每隔幾年便有更迭,但南宮、司馬等家族卻時不時穩居榜單,豈是輕易能被撼動的?

  這時,蕭鑄開口道:「其實,萬鵬王的父親是誰,從他的名字及所創『十二飛鵬幫』的名號來看,已然能猜出幾分了。」

  這話一出,明月心等人皆是一愣,齊齊看向蕭鑄,眼中滿是詫異與好奇。

  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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