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丁乘風,丁靈琳,丁家莊絕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丁家,作為北地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其統領的丁家莊與太原王家、關中李家,在北方江湖呈鼎足之勢。

  丁家憑藉為藏劍山莊提供兵器鑄造業務,穩固著家族在江湖中的地位。

  江湖風雲變幻,三大世家亦不斷更新疊代。

  此刻,三大世家已然輪到了丁家。

  能在這廣袤無垠的江湖中,掙得「三大武林世家」的赫赫名號,如今丁家的雄厚實力可見一斑。

  而撐起這份榮耀的,正是丁老爺子丁乘雲。

  「乘雲吐霧,一劍化風」,這句江湖傳言,生動描繪出丁莊主的超凡風采。

  只見他傲立巔峰,吞吐雲氣,手中長劍一旦揮舞而出,劍招如清風拂面,看似輕柔細微、難以察覺,實則連綿不絕,恰似狂風席捲,威力驚人。

  丁家能有今日之成就,自然與祖上淵源頗深。

  想當年,燕、薛、孫、丁等家族的先祖,曾齊聚一堂,意圖共創一套威力絕倫的殺劍。

  然而,由於理念分歧,最終眾人不歡而散。

  只有燕家,還在努力。

  雖殺劍未能成型,但那凌厲劍招的影子,卻深深烙印在每一家族人的心中,並融入了各自家族的劍法之中。

  正因如此,這幾家在江湖中各有一番造化,皆闖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丁家確實實力非凡,除去丁莊主之外,府中還有「三劍客」與「七仙女」,他們每個人在江湖上都頗負聲名。

  這些人皆是丁老爺的子女。像丁家這般家業龐大的世家,向來秉持著家族傳承的理念,絕對不會將自家產業交付給外人。家族的榮耀與責任,就這樣在血脈的延續中代代相傳。

  天心樓,乃是丁家眾多產業中的一處。

  它並不在名為「天心」之地,而是坐落於湖心。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整片湖域,同樣是丁家的產業範疇。

  平日裡,荷葉田田,碧波蕩漾,輕舟搖曳其中,倘若有人憑欄眺望,入目之處,儼然是一幅如詩如畫的絕美景致。

  然而此刻,站在天心樓上的丁老莊主,卻絲毫沒有賞景的興致,他滿心憂慮,著實頭疼不已。

  「傅紅雪此刻在做什麼?」

  丁老莊主神情凝重,憑靠著欄杆極目遠望,眼神卻顯得有些茫然,毫無焦距,口中只是喃喃地問出了這一句。

  「翠濃離世後,傅紅雪整個人仿佛經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蛻變。他意志消沉,為翠濃立了座墓碑,而後便在碑前佇立了整整三天。」說話之人頭戴道冠,身著道裝,面容英俊不凡,語氣中滿是恭敬,正與丁老莊主交談。

  倘若有人在場,定能認出,此人便是丁家百年難得一遇的高手……丁雲鶴。

  「那把刀,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的神刀啊!神刀堂曾經供奉的就是這樣的一把刀,這一把刀曾經在白天羽手中,打敗了魔教教主,一旦出刀,人頭落地,絕無倖免!」

  丁乘雲滿臉唏噓,不住感嘆,這番言語,愈發勾起旁人對那把刀的好奇,究竟是怎樣一把神刀,能讓丁老莊主如此忌憚?

  「父親無需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咱們丁家的九九八十一劍連環劍式,已臻化境,完全能夠完美克制白家的那把神刀。」丁雲鶴自信滿滿地說道。

  「罷了,暫且不提他。他若能就此沉靜下來,那自是再好不過。倘若不能,只怕難免會有一場『絕劍會神刀』的紛爭。雲鶴,先別去招惹他。倒是靈琳這丫頭,也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

  老人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里透著深深的倦怠。

  人啊,只有上了年紀,才愈發懷念年輕時精力旺盛的美好時光。

  那時,不必面對如此多關於生老病死的困擾與威脅。

  只是年輕的時候,卻沒有領悟家族劍法,連那時候的阿飛都打不過。

  此刻,丁雲鶴忙道:「小妹性子跳脫,好在本性純良,日後我們定會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任性。」

  丁乘雲點了點頭:「那便多靠你們費心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已不復當年精力,許多事終究要靠後輩。

  正說著,丁雲鶴忽然話鋒一轉:「只是爹,近來江湖上出了件大事。您在家族中潛心休養,不問外事,恐怕還不知道,這江湖怕是又要風雲再起,天地變色了。」


  丁乘雲聞言,神色一凜,當即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知子莫若父,他深知丁雲鶴性子沉穩,若非事關重大,絕不會如此說,更何況此刻丁雲鶴的語氣,是少有的凝重。

  此刻,丁雲鶴躬身回道:「爹,那座樓……又出現了。」

  丁乘雲聞言,身子猛地一顫,聲音發緊:「樓?你說的是哪座樓?」

  他心中已有猜測,卻不敢深想,更不願相信。

  只聽丁雲鶴繼續道:「在北地,已有人瞧見數十匹異種駱駝,正拉著一座樓前行。那樓的模樣,倒與您當年提過的鑄劍樓十分相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丁乘雲當即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那人早已破碎虛空而去,怎會再現江湖?絕無可能!」

  他忘不了當年在山西保定城目睹的那一戰……鑄劍樓主先是力戰金錢幫主,而後武林神話沈浪驚鴻乍現,最終與鑄劍樓主交手。

  那一戰的勝負無人知曉,可鑄劍樓主確是破碎虛空,從此絕跡江湖了。

  丁乘雲聲音發顫,像是在說服自己:「他絕不可能出現……對,絕對不可能!」

  丁雲鶴見父親神色稍緩,趁熱打鐵道:「爹,依我看,八成是那位的傳人。」

  「傳人……對,傳人而已。」丁乘雲喃喃自語,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不是本尊便好,不是便好……」

  話音未落,丁雲鶴又拋出一個消息,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可聽說了如今那位新鑄劍樓主,正點名要百曉生的師弟鐘不忘,重鑄兵器譜。」

  「兵器譜?」丁乘雲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他瘋了不成?當年該死的偽君子百曉生弄出那本兵器譜,江湖上血流成河,榜上高手死了大半,那是何等不祥之物!怎麼偏有人不長記性,非要重蹈覆轍?」

  丁雲鶴卻沒那麼多顧忌,反倒有些興奮:「爹,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能上兵器譜,哪怕只占一席之地,也能名傳天下,死又何妨?」他往前湊了湊,眼中閃著光,「這是好事啊!咱們丁家絕劍,難道沒資格在兵器譜上爭一爭?」

  丁乘雲苦笑著搖頭:「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不配談『絕劍』二字了。當年不過是郭嵩陽、荊無命這些真正的高手退隱江湖,飛劍客又常年在中原打轉,不來北地關外,才讓我這半吊子的劍法得了些虛名,哪敢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流?」

  「爹您太謙虛了!」丁雲鶴半點不信,語氣斬釘截鐵,「咱們丁家絕劍,聚了當年丁家、薛家、燕家、孫家幾家殺劍的影子,招式里藏著多少狠辣殺招?當年多少高手栽在劍下?依我看,別說兵器譜,就算爭天下第一劍,也未必沒有勝算!」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丁家絕劍之名刻在兵器譜頂端的景象:「等鐘不忘重鑄兵器譜,我非要讓天下人知道,北地關外,丁家絕劍乃是天下第一劍法!」

  丁乘雲望著兒子眼中跳動的火焰,沒再反駁。

  只是那雙曾見過太多江湖血雨的眼睛裡,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

  兵器譜……那東西一旦現世,江湖怕是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而丁家的劍法,真能在這場風雨里站穩腳跟嗎?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劍柄,劍身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想起了年輕時見過的那些白骨與鮮血。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丁乘雲輕輕嘆了口氣,將到了嘴邊的勸阻咽了回去。

  ……此刻,鑄劍樓內,明月心正在其中。

  她讓那些高手回去稟報公子羽,稱此人的確有可能是鑄劍樓主傳人。

  之後,明月心便留在了鑄劍樓,靠著洗衣維繫著在這裡的身份……她清楚,只有這樣才能繼續留下,想方設法打探蕭鑄的真實身份。

  路小佳也在樓中,負責煮飯做菜。

  他做的飯總帶著花生的清香,而每一道菜里,也都少不了花生的身影。

  鐘不忘也在鑄劍樓,只是不常在此,多數時候都在外奔波……要麼尋訪鑄劍材料的訊息,要麼便是埋頭編寫新的兵器譜。

  他何嘗不知,這份兵器譜一旦問世,必然又會掀起腥風血雨,葬送無數人命。


  可他沒得選,這是蕭鑄的吩咐,拒絕便是死路一條。

  世人多以為,兵器譜榜首非公子羽莫屬,畢竟如今中原已是他的天下。

  但鐘不忘掌握的消息卻讓他明白,事情遠非這般簡單。

  比如青龍會,其他人不知道青龍會的存在,但是鐘不忘知道,傳聞大龍頭手中的長生劍所向披靡;

  又如孔雀山莊,這一代莊主終於能駕馭孔雀翎的神威;

  還有個叫金開甲的,自神秘的雨族之中得到奇遇,斧法大成,傳言一斧之下可開天闢地……這話雖有誇張,但其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風裡,隱隱傳來聲響。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宛如一陣靈動的風,終於打破了鑄劍樓周圍的沉靜。

  鑄劍樓前,有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這樓,竟由數十匹駱駝拉著,可真有意思。瞧你們這陣仗,想必都是大人物,見多識廣。那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風輕輕吹過,鈴鐺聲漸漸停歇。

  緊接著,一個如鈴聲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鑄劍樓外響起。

  只見一個小姑娘手持一幅畫,畫中正是坐在鑄劍樓里的一位年輕人,他腰間別著一把無鞘之劍,劍身寒光閃爍,乍一看,竟似能刺痛人的眼瞳。

  「丁靈琳。」蕭鑄嘴角微微上揚,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丁靈琳乃是丁家的小女兒,亦是「七仙女」之一。

  不過,這些都並非關鍵所在,重要的是,丁靈琳是葉開的心上人。

  倘若有人不知葉開是誰,那總該知曉「小李飛刀,天下無敵」這句話。葉開正是李尋歡的得意弟子,亦是小李飛刀的當代傳人。

  「叮鈴鈴?」鍾老先生一臉茫然,實在不明白這名字背後有何深意。

  「就是丁家『三劍客』與『七仙女』里的丁靈琳呀。鍾先生,看來您的消息也不算靈通嘛。」路小佳眼睛半眯著,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語氣淡淡地說道。

  鍾先生聞言,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他所關注的消息,向來都圍繞著江湖中的大人物,

  丁靈琳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到蕭鑄身上時,瞬間愣住了。

  世間竟有如此好看之人?

  然而,他身上還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氣質,仿佛是神殿紗幔後高高在上的神祇。

  「你是來找人的,我則是來問路的。我想打聽一下,丁乘雲的丁家莊該怎麼走?」蕭鑄開口問道。

  「你問丁家莊?」丁靈琳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本稍遠的臉龐此刻更顯詫異。

  她渾身透著華貴的氣質,宛如散發著金色光芒,肌膚卻如雪般白皙<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忽地,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邊臉頰各綻出一個深深的酒渦。

  少女的明媚,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著實動人。

  她或許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卻無疑是個極為可愛的女子。

  可轉瞬之間,她的臉色陡然一變,因為她瞧見了蕭鑄身後那個神情拘謹的年輕人。

  而這人,正是她苦苦尋覓的對象。

  路小佳無疑是個危險人物。

  自他出道以來,在江湖上所殺之人,數量上並不算是多的。

  然而,每一個喪命在他劍下的,無一不是備受世人讚譽的武林高手,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為何此刻他會在另一個人身後,一副極為拘謹的模樣呢?

  「奇怪了......」丁靈琳沒再多想,徑直朝著蕭鑄身後的路小佳說道:「果然是你,小葉一直在找你,你去丁家打算做什麼?」

  她那烏溜溜的大眼睛微微一轉,瞬間明白,眼前這個奇特的人與路小佳之間,恐怕關係匪淺。

  畢竟,一個正派之人,絕不可能與一個凶名遠揚的殺手共處一處。

  「丁家身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聽說為藏劍山莊打造了不少精良寶劍,我想去見識見識那些劍。」蕭鑄神色坦然地說道。

  鬼才信!


  這分明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但凡去丁家的人,大多都是衝著丁乘風那當世一絕的劍法去的,誰會只為了看劍?

  丁靈琳心中暗自腹誹,狠狠地瞪了蕭鑄一眼,嘴上卻語氣平淡地說道:「丁莊主的劍法,那確實是當世罕有,你倒是很有眼光。」

  蕭鑄卻搖了搖頭:「他的劍法,我並不感興趣。」

  丁靈琳壓根兒就不信,輕笑道:「別不好意思啦,不就是你們是練劍的,想請丁老莊主指點一下劍法,這沒什麼的,我剛好也知道丁家的位置,你跟我來吧。」

  丁靈琳轉身之際,那熟悉的「叮鈴鈴」聲再次響起。

  這清脆悅耳的鈴聲中,此刻竟隱隱暗藏著凜冽的危機。

  原本懸於少女身上、閃爍著璀璨華光、奪目至極的金鈴,剎那間化作了奪命的殺機。

  只見三點金光,呈品字形裹挾著狂風,如迅雷般驟然朝著車廂里的蕭鑄與路小佳猛擊而去。

  丁靈琳何等聰慧,她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此刻她選擇在轉身瞬間出擊,時機把握得堪稱絕妙,料想絕無人能及時做出反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三道金鈴攻擊……

  「別放肆了,丫頭。」路小佳瞬間出手。

  他心裡清楚,倘若自己不出手,那麼出手的必然是蕭鑄。

  而蕭鑄一旦出手,必將石破天驚,以丁靈琳的實力,很可能當場殞命。

  所以路小佳明白,自己必須有所行動。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拔劍而出,他要藉此讓這丫頭知曉,世間自有天高地厚,不可肆意妄為。

  誰讓自己和這丫頭沾親帶故?

  「好快的劍......」丁靈琳眼睜睜看著那一道劍光陡然亮起,自己得意的暗器竟瞬間落了空。

  她那俏美的臉龐難得泛起一抹紅暈,仿佛為自己方才這略顯莽撞的出手而感到羞愧。

  她不禁喃喃自語道:「究竟是路小佳的劍快,還是傅紅雪的刀快.......」

  路小佳的劍快,還是傅紅雪的刀快?

  若是問起,路小佳必定會斬釘截鐵地回答,自己的劍法才是這世間最快的。

  而面色蒼白的傅紅雪,或許只會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注視著你,眼神中似是流露出一種無聲的譏誚。

  自信,這是每個高手都不可或缺的特質。

  它如同一種無形的力量,支撐著他們在江湖的風雨中,屹立不倒,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然而蕭鑄心裡清楚:此刻路小佳的劍法尚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至少還有相當大的提升空間,他還沒能真正走出屬於自己的劍道。

  如今路小佳施展的劍法,本質上不過是荊無命劍法的影子,並非他自身領悟、獨具一格的劍技。

  至於傅紅雪,他的武功也尚未達到《天涯明月刀》中那種無解的境地。

  「一刀既出,天涯咫尺」的超凡境界,傅紅雪還未觸及。

  但他已然站在了蛻變的邊緣,畢竟傅紅雪一路走來,始終專注於拔刀這一動作,全憑自己一刀又一刀地劈斬浪花,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硬生生磨礪出了自己的刀法。

  「喂喂喂,你,你和路小佳是一夥的吧?如果不是,就快放開我!」丁小仙女的聲音依舊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可她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任誰被點住穴道,失去行動自由,臉色都不會好看。

  沒錯,就在剛才,路小佳用劍柄的一端,點住了她的穴道。

  「你不是說要去丁家嗎?」蕭鑄閉著眼睛,語氣平淡地說道。

  丁靈琳眼珠滴溜溜一轉,說道:「去就去!你可知道,你們竟敢綁架本姑娘,這下麻煩大了!你難道不清楚我大哥、二哥還有三哥的厲害?」

  蕭鑄神色平靜,問道:「怎麼個厲害法?」

  丁靈琳腦海中瞬間浮現剛才路小佳制服她的場景,那一劍,劍鋒倒轉,劍柄如電般遞出,乾淨利落地就點中了她的靈台穴。想到這兒,她底氣有些不足,不太確定地說道:「總之……很厲害就是了。」

  這回答,連原本心情沉重的鐘老先生都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蕭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問:「能厲害得過葉開麼?」


  丁靈琳聞言悚然一驚,抬眼看向蕭鑄。

  這人究竟是誰?似乎知曉許多事情。

  她向來機智聰明,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沉默不語。心裡想著,嗯,絕不能泄露半點自己人的消息出去。

  可讓丁靈琳目瞪口呆的事緊接著就發生了,她竟然很快又回到了自己家。

  丁靈琳的家自然只有一處,那也正是丁乘雲的家。

  此時此刻的丁家,作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自然遍布耳目。

  聽聞鑄劍樓正朝著丁家而來,莊主丁乘風深吸了一口氣。

  即便來者只是鑄劍樓主的傳人,也絕不可掉以輕心。

  誰也說不清對方究竟得了當年鑄劍樓主幾分真傳。

  他當即下令:「山莊有貴客將至……」

  於是,丁家的下人們顯得比平日裡愈發禮貌周全。

  一位下人恭敬說道:「幾位貴客,老爺已在天心樓設宴相候,請隨我來。」

  只見丁家之內,雕欄玉砌,花團錦簇,處處透著奢華。

  蕭鑄等人乘坐輕舟,朝著湖心那座高樓緩緩駛去。

  待登上高樓,丁靈琳嚇得臉色微微泛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她深知父親丁乘雲一向嚴厲。

  丁乘雲趕忙迎上前,說道:「貴客今日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實在……」

  然而,丁乘雲的心思顯然並不在丁靈琳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蕭鑄身上,只是這麼一眼,整個人瞬間愣住,後面的話,也戛然而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