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大人物時代已經過去,大頭楊凡和田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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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蕭鑄不禁拍了拍手,連聲道:「好名字,好名字啊。」

  王守仁看了看小老頭,若有所思,並未多言。

  小老頭笑了笑:「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也覺得不錯。」

  蕭鑄便道:「可惜你終究執著於『名』字,若能做到真正無名,武功定能更上一層樓。」

  聽了這話,小老頭輕輕一嘆:「這世上,誰又能真正做到無名呢?我的身世,我的經歷,怎麼也忘不掉;要做的事尚未做成,這境界自然難有精進。」

  他再嘆一聲,語氣里滿是無限唏噓。

  蕭鑄與小老頭這番對話,看似稀里糊塗,實則蘊含著武學上的至高理念。

  能聽懂其中深意的,世上寥寥無幾,王守仁便是其中一個。

  此刻,王守仁對小老頭的身世有了些猜測……對方恐怕也是大明皇室血脈。

  這念頭讓他微微一怔。

  他曾猜測宮九是某位王爺或其後人,那這小老頭又會是什麼人?

  看他模樣,似乎與當今皇帝有著宿怨,正因如此,才始終無法做到真正無名。

  想必他與當今皇室一脈有著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武功境界便難有突破。

  這時,小老頭又笑眯眯地開口:「大島主,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房間和晚宴我都早早讓人備妥了。」

  他望著蕭鑄,語氣和煦,「不知您和朋友是想先歇息片刻,還是隨我四處走走?島上景致尚可,比起您在的時候,又添了不少新變化。」

  蕭鑄道:「那就走走吧,我也想看看這島這些年究竟變了多少。」

  小老頭笑著應了聲,轉身在前頭引路。

  蕭鑄與他並肩而行,王守仁手持長虹劍,緊隨其後。

  路上,小老頭與蕭鑄不時閒聊幾句,話語聽似尋常,像是在說些日常瑣事。

  可王守仁憑藉過人的聰慧,卻從中品出了門道……每一句話里,都暗藏著武道至理。

  他暗道:若是有學武之人在此旁聽,哪怕只能領悟其中十之一二,也足以在江湖上橫著走了。

  王守仁已然明白,蕭鑄先生與這小老頭的武學造詣,都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絕對遠遠超過如今江湖明面上的天下第一高手大悲禪師之下。

  要知道,陸小鳳曾評點過江湖上武功最高的五六人,其中江湖眾口一詞,認為將《易筋經》修煉至圓滿的大悲禪師才是最強。

  畢竟,那是少林寺除達摩之外,再也無人能修成的絕學。

  但在王守仁看來,蕭鑄的強大簡直難以想像。

  同時他也覺得,這小老頭的武道修為,怕是也已臻至返璞歸真的境界。

  蕭鑄此刻心中感慨萬千:小老頭這些年果然沒有虛度。他的武道境界已臻匪夷所思之境,遠超自己過往所見之人。

  小李飛刀世界的天機老人雖境界高深,卻難以完全施展;

  而小老頭不同,他不僅境界勝過天機老人,即便年事已高,身子骨也遠比天機老人強健,更有著一股敢打敢拼的狠勁,天機老人絕非他的對手。

  如今,小老頭的境界比沈浪還高出半籌,

  更在楚留香時代的夜帝、日後、鐵中棠之上,已然超越了燕南天、邀月等人。

  毫無疑問,他是蕭鑄目前遇到的最強者。

  想來他身為天皇貴胄,流淌著皇家血脈,卻因朱祁鎮奪門之變背負血海深仇……當年朱祁鈺被害,作為其子的他只能隱於江湖,暗藏恨意砥礪至今,才有了如今的小老頭。

  蕭鑄卻不知,小老頭心中的震撼絲毫不亞於他。

  小老頭素來心高氣傲,自小便自負得很。

  六七歲時,他便覺得江湖上能與自己過招的不會超過五人。

  那年他躲在皇宮角落裡,親眼目睹了蕭鑄與朱祁鎮的一戰。

  彼時他還是個孩子,深知自己絕非朱祁鎮的對手。

  可到了十歲,他便自認武功已凌駕於朱祁鎮之上。

  時至今日,小老頭更是覺得自己所向無敵,

  可和手持天怒劍劍胚的蕭鑄交手,又

  然而此刻他才發現,蕭鑄也在不斷精進。


  若是現在的蕭鑄再握上天怒劍劍胚,小老頭即便再有自信,也覺得勝算渺茫……那劍胚本就威力驚人,更何況,它還未真正鑄成。

  一路無話,小老頭引著蕭鑄與王守仁穿行在花徑間,過了一重又一重花叢。

  無名島四面峰巒疊翠,頭頂晴空一碧如洗。

  終於,前方荷塘之上,九曲橋頭邊,一座朱欄綠瓦的水閣映入眼帘。

  小老頭帶著蕭鑄、王守仁走進水閣,只見裡面已有十來個人,或站或坐,男女皆有,服飾裝扮各不相同……有的穿著華麗的上古衣冠,有的披著明朝服飾。

  他們神情輕鬆愉悅,仿佛紅塵間的所有煩惱憂愁都被隔絕在了水閣之外。

  小老頭看向蕭鑄,問道:「大島主,你看他們如何?」

  這話一出,閣內眾人皆是一驚。他們一直以為小老頭就是島主,從未想過還有一位大島主。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蕭鑄,更是一愣……蕭鑄太過年輕,風華絕代的容貌已足夠令人驚嘆,而「大島主」的身份更讓他們難以置信。

  蕭鑄細細打量著水閣中的每一個人,陳芸芸在一旁說道:「他們的武功,放在江湖上,都算得上是高手。」

  小老頭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傲然:「跟江湖上那些庸人比,他們自然是高手,武功遠在七大門派掌門之上。說實話,那些掌門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武當派那個掌門,什麼都不是。不過他師叔木道人倒還不錯。但即便把他們都加起來,跟大島主你比,也差得遠了。」

  蕭鑄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在你培育下,這些人確實很出色,好幾個拿出去,也就比陸小鳳說的那幾位武功達巔峰的差上一些。」

  小老頭來了興致:「大島主說的是哪幾位?」

  蕭鑄抬眼示意,聲音清晰:「比如那個看著年輕卻留著兩撇鬍子的,練的該是化骨綿掌。」

  小老頭追問:「還有呢?」

  蕭鑄繼續道:「那邊坐著的老學究,留著一寸多長的指甲,修煉的是指刀。另外,那對雙秀才氣息混元,練的混元氣功也很紮實。」

  蕭鑄說話時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帶著坦然。

  被點到名的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得意之色。

  此時此刻,小老頭微微一笑,說道:「你不在島上之後,我也費盡心力,終於達到了你當年的境界。」

  蕭鑄問道:「我當年是什麼境界?」

  小老頭道:「你當年隨意培養的那三位,後來在江湖上都闖出了大名堂。」

  「岳環山意圖稱霸武林,最終死在楊三爺的兒子楊凡手中;」

  「田二爺早已過世,他女兒田思思如今是江南首富。」

  「只是田思思與楊凡不過問江湖事,他們的財富並未公開,所以很多人以為江南最富的是花家,實則花家未必能及田家。」

  「你當年隨手培育的人便有如此成就,而我如今也培養出了這些人,想來不差於你了。」

  蕭鑄微微一笑,道:「岳環山、田二、楊三各有傳承,我不過是隨手給他們鑄了三把劍,算不上造就了他們。」

  小老頭疑惑道:「那你打造的劍交予過許多人,其中最讓你滿意的是誰?」

  蕭鑄看向王守仁,道:「自然是他。」

  小老頭道:「他真有這般厲害?」

  蕭鑄道:「你這裡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聽了蕭鑄的話,那幾人臉色頓時一沉。

  或許蕭鑄真是大島主,但他們只認小老頭,也只聽他一人號令。

  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王守仁,顯然不覺得聯手會敵不過他。

  小老頭瞥了蕭鑄一眼,問道:「你對王守仁倒是很有信心?」

  蕭鑄坦然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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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頭笑了笑:「好,那有沒有興趣讓王守仁和他們比一比?」

  蕭鑄點頭,

  酸秀才二話不說,猛地發出一聲如炸雷般的厲喝,渾厚的混元氣勁瞬間激盪開來,他的袍袖瞬間鼓漲如球。與此同時,他狠狠一拳轟出。

  「砰!」


  就在這剎那間,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立即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如匹練般斬出。

  酸秀才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沉悶的腳步聲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咔嚓咔嚓」的碎裂聲接連響起,仿佛青石板在他腳下不堪一擊。

  酸秀才的混元氣功已修煉至八九分火候,以他的功力,看似堅硬的石桌在他手下確實和一塊豆腐沒什麼區別。

  然而,王守仁長虹劍上所蘊含的那股鋒銳且龐大的氣勁,卻如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好不容易才將翻湧的氣血強行平息下去,酸秀才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刀般鋒利,盯著王守仁咬牙吐出三個字:「好劍法!」

  「這般精妙劍法,江湖中著實少見,真沒想到你竟會如此高超的劍法。」老學究站在一旁,眼中隱隱透露出忌憚之色。

  老學究平日裡喜好讀書,對文人圈子裡的各類事情也略知一二。

  他知曉王守仁此人,也曉得王守仁創立了心學,只不過目前心學尚未廣泛傳播、發揚光大。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位文人,竟能擁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與精湛的劍法。

  此刻,王守仁緩緩舉起長虹劍,開口說道:「我從前的武功著實不入流,真正踏入武道,算起來也就是這短短几天罷了。」

  眾人皆是一臉不信。

  王守仁見狀,接著說道:「其實在我看來,武功與學識並無太大分別,關鍵都在於『知行合一』。」

  話音剛落,長虹劍中那龐大的氣機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一時間,仿佛一座巍峨高岳矗立眼前,高聳入雲,盡顯險絕天下之姿;又似一柄絕世神劍剛剛出鞘,劍氣沖霄而起,光華奪目赫赫。

  酸秀才凝視著王守仁,語氣中滿是驚異:「才幾天而已,你一個人,想挑戰我們十幾個人?」

  王守仁神色平靜,點了點頭:「有問題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酸秀才一邊搖頭,一邊環視著四周,高聲說道:「諸位,此人便是王守仁,日後在文學領域,極有可能名動江湖。不知哪位願意上前一試他的武功?倘若能打敗他,說不定借著他的名頭,也能在史書中留下一筆。」

  他們這些隱行人雖說常年隱居在無名島上,但知曉的事情可著實不少。

  更何況,「心學」這等學說,實在難以讓人忽視。

  當然,島上的這些高手們向來驕傲得很。他們壓根沒把江湖人士放在眼裡,自認為只要他們之中任何一人踏入江湖,闖出的名頭絕不亞於西門吹雪、陸小鳳之流。

  此刻,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紛紛拔刀抽劍,臉上露出興奮之色,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王守仁究竟有何厲害之處。

  「好啊,能與日後定將名留史冊之人一戰,那可是求之不得。」老學究凝視著自己的雙手,低聲喃喃自語,然而這聲音卻如驚雷般,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他的雙手枯瘦蠟黃,指甲留得一寸有餘,且十根指甲皆捲曲著。

  「唰!」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彈,原本捲成一圈的指甲瞬間變得筆直,晶瑩潔白如美玉,閃爍著熠熠光芒,鋒銳的氣機如實質般吞吐,恰似刀鋒般銳利。

  「說得沒錯,想來王守仁你定然不會介意我們聯手吧。」小鬍子滿臉堆笑,雙掌之上已然布滿化骨真氣,只需輕輕一按,便能輕易取人性命。

  「雖說如此做法可能有些丟臉面,但好在咱們是隱形人。連實體都難現於人前,又何談臉面之說呢?」酸秀才寬大的袍袖緩緩鼓盪起來,仿佛其間充滿了勁氣,如波浪般此起彼伏,隨勢流動。

  這三人已然準備聯手,一同對付王守仁。

  其餘眾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退。雖說大家同為隱形人,但彼此之間在武功與身份上,皆存在著差距。

  場中唯有睡袍美人的地位與武功,能與這三人相媲美。

  然而,睡袍美人卻盡顯慵懶之態,輕打了個哈欠,那模樣仿佛隨時都會沉沉睡去,對動手之事毫無興致。

  ……此時此刻,小老頭看向蕭鑄,說道:「大島主,這三位是我精心教導出來的,他們的武功不在你當年教出的岳環山、田二、楊三之下。想那岳環山,意圖稱霸武林,手中又有你所鑄的劍,卻終究輸給了楊凡。他原以為燕南天等人退隱江湖,江湖上再無頂尖高手,楚留香又發誓終身不與他為敵,便自認天下無敵,卻沒料到當年少林直接傳了楊凡《易筋經》,楊凡稍有所成,就將他擊敗了。」


  蕭鑄默然不語。

  他當年勸過岳環山,也提點過他,沒曾想對方依舊執著於稱霸江湖。

  那時的江湖本就蕭條,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即便如此,岳環山還是敗了。

  小老頭又問道:「大島主,你依舊覺得王守仁會勝?」

  蕭鑄道:「不錯。」

  ……瞬息之間,老學究、酸秀才、小鬍子三人如離弦之箭,身形飛掠而起,各自施展看家絕技,向著王守仁迅猛殺去。

  老學究的攻勢最先抵達,在飛掠之時,他那寸長的指甲連連顫動,一道道勁風如利箭般飆射而出,「嗤嗤」之聲不絕於耳。不難想像,這般凌厲的勁風若是打在人身上,必定能瞬間穿出一個個血洞。

  王守仁面上帶著從容微笑,手中長虹劍揮動,動作如蓮花徐徐綻放,那姿態之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美感。

  長虹劍法第十三招……飛龍在天,隨著他一聲低喝,如蛟龍出海般破空擊出。

  這一劍不僅將老學究的攻擊化解於無形,殘餘的劍氣更是逼得老學究不得不停下手中動作,全力化解,如此一來,便比另外兩人慢了一拍。

  酸秀才和小鬍子幾乎同時殺到,二人顯然並非首次聯手,彼此之間默契十足。

  只見小鬍子身形凌空而起,雙掌猛地拍出,掌勢陰冷,掌風呼呼作響,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剎那間便將王守仁的周身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酸秀才的衣袍高高鼓起,口中發出如驚雷般的叱喝聲。他奮力一拳轟出,空氣仿佛被瞬間擊穿,氣息渾然一體。

  隨著這一拳的擊出,他整個人盡顯狂暴之態,那氣勢仿佛一拳下去,能輕易打死一頭健碩的公牛。

  二人聯手發出的這一擊,確實有著勢不可擋的威力。只可惜少了老學究的配合,整體威勢減弱了不少。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自信滿滿,覺得能在第一時間給王守仁造成沉重的打擊。

  「來得好!長虹劍法第十四招:神龍九變!」王守仁一聲大喝,手中的長虹劍如狂龍出海般狂轟而出,徑直迎上小鬍子的化骨綿掌。

  這一劍剛猛狂暴,雄渾凌厲,當真有著驚天動地的磅礴之力。

  只聽得「砰砰」兩聲悶響,小鬍子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掠而出,臉上瞬間湧起一陣潮紅。

  化骨綿掌本就不以剛猛見長,而王守仁這一劍「神龍九變」又實在是過於兇猛凌厲。

  小鬍子僅僅接了這一劍,便感覺整條手臂的經脈竅穴仿佛要被硬生生打爆一般,疼痛難忍。

  王守仁手中長劍不停,再度一揮,將化骨綿掌殘餘的陰柔勁氣抖落,隨後身形如電般一旋,在毫釐之間驚險地躲過了酸秀才的一拳。

  此時,老學究剛剛化解了「破空神指」,他十指如刀似劍,噴吐著銳利的氣息,如利刃般割裂空氣,朝著王守仁迅猛襲來。

  酸秀才也不甘示弱,身形如電,雙拳化作兩道閃電,帶起烈烈拳風,轟然朝著王守仁的左肋打去。

  而小鬍子這一次學乖了,身形輕掠,動作變幻莫測,雙掌飄忽不定,叫人根本無法預判他會從何處發起下一輪進攻。

  霎時間,這三人呈交泰之勢,對王守仁展開了如狂風暴雨般的猛烈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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