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金鵬王朝,紫衣侯秘籍,上官丹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雲客棧離此地不遠,店裡的掌柜和小二都懂江湖規矩,自然不會為客人保守秘密——畢竟有時候,守秘的代價可能是掉腦袋。

  因此,蕭鑄和朱停很快就見到了陸小鳳。

  那是個相貌清秀的男子,最顯眼的是嘴角兩撇鬍子,修剪得極為齊整。

  蕭鑄見過不少人留鬍子,卻從未見過這般規整的,整齊得像兩道眉毛,也難怪江湖上許多人叫他「四條眉毛」陸小鳳。

  蕭鑄與朱停走進客棧,蕭鑄開口道:「朱停,你該去帶回你自己的人了。」

  朱停點了點頭。

  廂房裡,除了陸小鳳,還有一個女人!

  正是朱停的妻子。

  朱停原本身形肥胖,但經過這一個月的魔鬼練劍,已然瘦了下來。

  蕭鑄用憐花寶鑑中的膳食療法,讓他的皮膚也乾淨了許多,此刻瞧著竟有了幾分秀氣。

  當然,這秀氣終究比不上他的妻子。

  朱停的妻子是個極美的女人,帶著成熟韻味,足以讓天下七成男人為之傾心。

  不少人都傳陸小鳳與她有私情,實則陸小鳳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這傳言是陸小鳳故意放出去的。

  只因他與朱停起了矛盾,卻又想暗中護著朱停。

  此刻,老闆娘已然站起,滿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朱停:「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朱停手握奔雷劍,沉聲道:「我們走吧,以後,我能保護你了。」

  此時此刻,陸小鳳心裡滿是不安。

  朱停怎麼會變成這樣?

  變化太大了,大到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轉而看向蕭鑄!

  難道朱停的變化,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於朱停而言,到底是副能救人的良藥,還是穿腸的毒藥?

  這男人,該不會讓朱停變得這般自大了吧?

  陸小鳳忽然笑了。

  「想護住自己的女人,」

  他眯起眼,

  「得先有足夠的實力。」

  蕭鑄的聲音淡得像遠山的霧:

  「朱停現在就有。」

  「可我一點不信。」陸小鳳搖頭。

  他從來只信自己看見的。

  蕭鑄淡淡道:

  「我也不信你是陸小鳳。」

  陸小鳳奇道:

  「那你要怎樣才肯信?」

  「試一試,」

  蕭鑄目光轉向朱停,

  「就知道了。」

  朱停深吸一口氣,顯然明白該做什麼。

  他倏然出劍,奔雷劍意瞬間閃動,一股刺骨的寒意已將陸小鳳周身籠罩!

  唯有絕世劍法,才能孕育出這般凌厲的劍意。

  陸小鳳猛地跳起身,渾身汗毛倒豎。

  他看向朱停,滿眼難以置信:「不可能……這才多久,你……你竟學會了這樣的劍法?這不可能!」

  朱停終究還是出了劍。奔雷劍如雷電出洞,帶著輝煌而迅疾的勢頭刺出,劍身上仿佛拖著雷電,聲勢駭人。

  好可怕的一劍!

  奔雷劍法的快與劍意,都讓陸小鳳暗自心驚!

  這套劍法,竟已勝過中原七大門派的劍法。

  論精妙,他覺得屈指可數,唯有西門吹雪與木道人的劍法能與之媲美,其餘皆難以企及。

  朱停的劍太快,陸小鳳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抵住牆壁,退無可退,只能硬接。

  好在朱停修為尚淺,陸小鳳當即出手,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竟穩穩夾住了奔雷劍的劍鋒。

  這一夾的巧妙與速度,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若非親眼所見,任誰都不會相信。

  江湖上早有傳言,陸小鳳的手指頭與心相通,能夾住任何兵器,人稱「靈犀一指」。

  這或許本就是一門武功的名字,自他闖蕩江湖以來,這兩根手指從未讓他失望,今日亦然!


  靈犀一指穩穩鎖住了劍鋒。

  可又沒完全鎖住。

  奔雷劍終究是神兵利器,劍身蘊含的力量震得陸小鳳手指發顫,那股力道仿佛真有雷電在其中奔涌,他的指尖已滲出鮮血。

  朱停抽回奔雷劍時,陸小鳳還怔怔地望著自己流血的兩根手指。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因朱停而受傷,實在匪夷所思。

  隨即,陸小鳳的目光落在朱停手中的奔雷劍上。

  朱停會造機關,也懂鑄劍,可陸小鳳清楚,憑他絕鑄不出這樣一柄神劍。

  這一刻,朱停笑了。

  他與陸小鳳一同長大,過往在武功上,他是一點也比不上陸小鳳啊,

  可此刻的朱停,笑意格外燦爛:「怎麼樣?該相信我變強了吧?」

  陸小鳳苦笑著搖頭:「想不信都難。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偏偏它就成了事實。」

  朱停轉頭看向蕭鑄,眼神里滿是感激。

  是這個男人,給了他全新的可能。

  陸小鳳的目光也落在蕭鑄身上。

  他並非沒見過能與自己並肩、容貌出眾的男子,比如花滿樓,比如西門吹雪。

  但初見蕭鑄時,他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年輕人不過二十歲,年紀比自己還輕,周身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淵潭,神秘得讓人看不透。

  他俊秀非凡,那份俊朗遠超常人,連同那份神秘感,都透著獨一份的疏離。

  陸小鳳心裡忽然生出一種直覺:這樣的人,最好別成為敵人。

  風忽然停了。

  陸小鳳望著蕭鑄,終於開口:

  「多謝你。」

  「讓我這朋友……變得如此強大。」

  蕭鑄卻淡淡道:

  「我現在信你是陸小鳳了。」

  陸小鳳苦笑:

  「怎麼現在才信?」

  「因為不死的——」

  蕭鑄目光如遠星,

  「才是陸小鳳。」

  陸小鳳沉默片刻,忽然懂了。

  「死人,」

  「是不配有名字的。」

  蕭鑄頷首:

  「不錯。」

  活下來的人才有名字。

  這道理本就很簡單。

  簡單得像刀鋒一樣冷。

  陸小鳳又帶著幾分嗔怒問道:「我實在不解,你為何要教朱停這樣的劍術?尋常人尋弟子,總該找年紀比自己小的吧?可在我看來,朱停的年紀比你還大,你為何偏要選他?」

  他實在難以理解。

  同時陸小鳳心中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用劍的高手,否則絕不可能在一個月內將朱停教成這般模樣。

  即便是西門吹雪願意教朱停,他也未必能在一個月內將劍法練到這種程度。

  這說明什麼?

  或許蕭鑄的劍法,竟在西門吹雪之上?

  想到這裡,陸小鳳不由得眉頭緊蹙。

  凡是知道陸小鳳與西門吹雪相識的人,總會問起同一個問題。

  蕭鑄也不例外,他看向陸小鳳,開口問道:「聽說你是西門吹雪的朋友?」

  陸小鳳點頭應道:「不錯。」

  這話讓陸小鳳不由想起前些年的經歷!

  關乎金鵬王朝舊址之中,藏著紫衣侯寶藏的那段往事。

  傳聞那寶藏中,藏著第一代紫衣侯的劍術秘籍,以及諸多稀世之物。

  第一代紫衣侯曾常年乘五色帆船漂泊海上,憑超凡劍術冠絕中原,成為武林公認的第一劍術名家,更精通一百九十三家劍法精髓。

  為尋這寶藏,他與花滿樓、西門吹雪等人第一次遇見,在一次次追查與交鋒中,漸漸成了生死相托的朋友。

  那段時日裡,他從紫衣侯分支最後一代紫衣侯手中,習得陰符魔刀;

  而西門吹雪也在與各路強敵的周旋對抗中,不斷打磨、完善他的華光劍道。


  最終,在金鵬王朝的古城之上,西門吹雪對決得到紫衣侯最強秘籍的青衣侯,一戰成名,那威名自此響徹江湖。

  可以說,陸小鳳與老實和尚、木道人等人相識,皆是因紫衣侯寶藏出世而聚到一處。

  蕭鑄忽然問道:

  「在你看來——」

  「西門吹雪的劍,到了何種境界?」

  陸小鳳苦笑。

  他早就等著這個問題。

  「我就知道。」

  「你們這些練劍的人,」

  「總想知道我的手指能不能夾住你們的劍。」

  「總想打聽西門吹雪到了哪一步。」

  蕭鑄追問:

  「那你自己怎麼看?」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他對西門吹雪再了解不過。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並稱當世兩大劍客,猶如夜空中最亮的兩顆星,其他劍客與之相比,都要黯然失色。

  江湖自古便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身為劍客,誰又不帶幾分劍一般的傲骨?

  陸小鳳沉默良久。

  苦笑。

  苦笑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瞭然。

  「我不知道。」

  他緩緩道。

  「你雖未出劍,但我已看出——」

  「你的劍術,已至巔峰。」

  「你與西門吹雪若交手……」

  他搖頭。

  「我不敢妄言。」

  他忽然看向蕭鑄,目光如炬:

  「但我能肯定一件事。」

  「你對劍的執著,與西門吹雪不同。」

  「你是另一種極端。」

  蕭鑄頷首:

  「這話不錯。」

  他的執著,不在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而在鑄出天下第一的劍。

  他問西門吹雪的境界,

  不是想分高下。

  而是想知道——

  那人配不配得上他鑄的劍。

  那人,能不能讓他的劍……更進一步。

  可以說,見識過靈犀一指後,蕭鑄對陸小鳳已沒了多少興趣。

  靈犀一指的玄妙,他看一眼便已瞭然,雖不算難學,可即便他施展出來,也定然不及陸小鳳。

  這門功夫,仿佛就是專為陸小鳳而生,與他無比契合。

  天下武學大抵如此。

  許多家族世代傳下一門武學,卻始終出不了高手,直到誕生出那個與這門武學相匹配的人,方能發揚光大。

  就在這時,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窗戶玻璃碎裂開來,大門也被猛地撞開。

  就在這時,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窗戶玻璃碎裂開來,大門也被猛地撞開。

  又有三人闖了進來,這三人在江湖上都頗有名氣,陸小鳳、朱停等人一眼便認了出來。

  正是玉面郎君柳余恨、斷腸劍客蕭秋雨,以及千里獨行獨孤方。

  這三人即便不算江湖上最孤僻古怪的,也相差無幾,此刻卻結伴現身,實在反常。

  他們瞥了陸小鳳一眼,臉上都露出幾分古怪的笑意。

  陸小鳳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喝了酒的狐狸。

  「若我沒猜錯,」

  「你們是沖我來的。」

  朱停也笑了,笑得像尊彌勒佛。

  「看來你又惹上麻煩了。」

  老闆娘頭也不抬:

  「這三位武功不弱,名頭更響。」

  「如今聯手找你,定有要事相托。」

  「而且這事,一定麻煩得緊。」

  陸小鳳重重嘆了口氣,像吞了斤黃連:

  「是啊,麻煩透頂。」


  「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麻煩。」

  「不管他們想讓我做什麼——」

  「我都不答應。」

  蕭鑄卻忽然開口。

  聲音淡得像遠山的霧:

  「可我看……」

  「你一定會答應。」

  陸小鳳挑眉。

  他壓根不信。

  蕭鑄知道,陸小鳳其實就喜歡麻煩事,越是棘手越好。

  就算麻煩不找他,他也會像狗循著氣味般主動湊上去。

  這點蕭鑄並不在意,他在乎的是鑄劍材料。

  方才見到老闆娘和陸小鳳時,他已得到兩塊鑄劍材料,此刻看向玉面判官柳余恨等人,卻沒發現可用之物!

  看來,唯有殺了他們才能得到了。

  想到這裡,

  蕭鑄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

  「我想鑄一把劍。」

  他頓了頓。

  「但鑄成它,需要幾個人犧牲。」

  「你們說——該不該?」

  滿室寂靜。

  柳余恨喉間發出鐵鏽摩擦般的聲響:

  「怎樣的劍?」

  蕭鑄道:

  「你們看朱停手中的劍。」

  幾道目光齊射向奔雷劍。

  只一眼,呼吸都已停頓。

  柳余恨眼中燃起狂熱的光:

  「若能再鑄這樣的劍——」

  「死多少人,都該!」

  蕭鑄反問:

  「真的?」

  柳余恨斬釘截鐵:

  「自然是真的!」

  蕭鑄點頭。

  很輕,很淡。

  「那好。」

  「請你們三位——」

  「去死吧。」

  蕭鑄的話音落下時,風仿佛也停了。

  柳余恨等人猛地一怔。

  像被冰水澆透了脊樑。

  柳余恨喉結滾動,鏽鐵般的聲音裂開:

  「你是想……」

  「讓我們三個死?」

  蕭鑄道:

  「當然。」

  當然。

  這兩個字說得太平淡。

  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玉面郎君柳余恨忽然冷笑。

  笑聲像毒蛇游過冰面。

  「你可知——」

  「我們三個是誰?」

  這玉面郎君,雖名號帶「玉面」,左臉卻被人削去一半,眼睛鼻子被扯得歪歪扭扭,右眼只剩一個又黑又深的洞,模樣半點稱不上好看。

  此刻,蕭鑄一言不發,神情依舊淡然。

  柳余恨等人卻瞧出了他眼底的篤定!

  仿佛認定能輕易取他們性命。

  剎那間,柳余恨右腕上的鐵鉤如閃電般探出,直朝蕭鑄臉面勾去。

  勾魂手銀鉤已然夠快,可與他這鐵鉤相比,竟慢得像蝸牛爬行。

  柳余恨臉上浮起猙獰笑意,仿佛已看見蕭鑄被勾得血肉模糊的模樣。

  然而就在此時,朱停驟然出劍。

  他絕不容許有人對自己的師父動手,奔雷劍法瞬間施展,與柳余恨快劍相交,轉眼便拆了十招。

  第十一招,朱停勝了。

  奔雷劍如一道雷光閃過,精準劈在柳余恨身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徑直從二樓摔了下去,引得樓下一片驚呼。

  陸小鳳正凝神看著朱停的劍法,只覺他此刻的劍勢比起方才凌厲了數分,精進得令人難以置信。


  他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朱停手中的劍實在太過詭異!

  朱停越是頻繁用劍,劍法便越發狠厲,那柄劍自身攜帶的力量,竟越加讓朱停整個人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天下間怎會有這樣的劍?

  陸小鳳眉頭緊鎖,沉吟間,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霎時間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他想起了許多年前流傳的一則傳聞。

  陸小鳳二話不說,猛地轉頭看向蕭鑄,眼神里滿是驚疑。

  難道說……那一脈,又有傳人現世了?

  此刻蕭鑄開口:「朱停,繼續。」

  朱停頷首。

  一旁,原本面無表情的斷腸劍客蕭秋雨,手中短劍驟然出鞘,直刺朱停而來。

  劍勢又急又快,悄無聲息,仿佛一道無形的寒芒。

  蕭秋雨本與柳余恨交好,此番正是因柳余恨才捲入此事。他與柳余恨實力不相上下,可柳余恨已然死在朱停手下,

  蕭秋雨自知光明正大報仇無望,唯有偷襲一搏。

  這一劍他蓄勢已久,自認十拿九穩,料定朱停避無可避。

  然而,朱停未及反應,手中奔雷劍卻似有靈性,竟拖著他的手腕,精準格擋開蕭秋雨的短劍。

  緊接著,朱停凝神聚力,再度施展開奔雷劍法。

  第十二招落定,蕭秋雨氣絕。

  此時,千里獨行亦已出手。朱停旋身迎上,第九招過後,千里獨行同樣倒地不起。

  陸小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他的目光不在朱停身上,而在他手中的劍。

  可以說,朱停縱然身負奔雷劍法,若沒有這柄奔雷劍,絕無可能戰勝那三人。

  問題的關鍵,正在奔雷劍上。

  江湖之中,一把好劍足以扭轉勝負;

  而一柄可怖的神劍,更能顛倒乾坤,即便是雙方實力懸殊,也可能改寫結局。

  此刻陸小鳳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心中那個念頭愈發清晰——莫非是武林中那禁忌一脈真的出現了?

  他仍不敢確定,只因那一脈每次出世,必會引得江湖動盪、朝野不寧,往時甚至連皇帝都因此殞命。

  一旁的老闆娘望著朱停,眼中滿是訝異與欣賞。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夫君竟能如此勇武,這般引人注目。

  朱停也看向自己手中的奔雷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握著劍時,自己的身手竟越發利落精準。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踏上劍客之路。

  朱停不禁暗道:江湖日後會如何稱呼自己?會不會叫他「奔雷劍客朱停」?

  門外忽傳來一道聲音。

  又嬌又脆,像玉珠落銀盤。

  「有人在嗎?」

  話音未落,人影已現。

  是個小姑娘。

  蹦蹦跳跳地進來,像只彩蝶。

  模樣乖巧,眼睛亮得像裝下了整條銀河。

  一身五彩衣裳,怎麼看都不過十二三歲。

  她忽然抬眼,看向眾人。

  神情認真得像在宣讀聖旨:

  「第一,我不是小孩子。」

  「我是丹鳳公主的表姐。」

  「她十九,我二十。」

  陸小鳳等人全都怔住。

  三雙眼睛像六把尺,將她量了又量。

  怎麼看,都量不出二十年的歲月。

  小姑娘卻淡淡一笑:

  「你們該知道——」

  「有些人,天生就長不高。」

  她目光掃過眾人,像掃過一堆木頭。

  「說不定哪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比我還矮半頭呢。」

  「這有什麼稀奇?」

  陸小鳳眯起眼。

  左看,右看。


  橫看,豎看。

  這分明就是個小女娃。

  就在這當口,門外又傳來一聲輕喚。

  聲音清靈如出谷黃鶯,卻帶著說不出的魔力。

  「雪兒,不許胡鬧。」

  窗外的花瓣忽地悠悠飄入。

  一片,兩片,轉眼落英繽紛。

  滿室異香,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一道倩影踏著花瓣鋪就的路,緩緩步入。

  像踩著雲霞,踩著月光。

  她約莫二八年華,容色絕麗。

  衣袂如雲,發黑如夜。

  一襲墨色絲袍長長曳地,拂過滿地落花。

  人還未站定,語聲已先至。

  溫婉中自帶三分貴氣:

  「金鵬王朝上官丹鳳,」

  「見過諸位。」

  有些美麗本就不屬於人間。

  雪兒悄悄吐了吐舌頭,竟不敢再說話。

  金鵬國早已不復存在。

  作為當年的海上強國之一,它曾迎接過五色帆船的主人紫衣侯。

  紫衣侯將自己最強的劍譜留在了那裡,不想被青衣侯習得。

  青衣侯一心想重建金鵬王朝,但其用心詭譎,最終成了陸小鳳、西門吹雪等人的勁敵。

  在金鵬王朝故國的古牆之上,青衣侯施展紫衣侯的絕世劍術,卻敗給了西門吹雪的華光劍道。

  經此一戰,西門吹雪威名遠播,響徹天下。

  上官丹鳳盈盈一禮,風華絕代。

  蕭鑄卻忽然開口:

  「我殺了你三個手下。」

  上官丹鳳嫣然一笑。

  笑如百花驟放,春水初融。

  「先生既殺他們,」

  聲柔似羽,

  「想必是他們該死。」

  蕭鑄目光如劍:

  「你這是在謝我?」

  「他們一死,再無人監視你了。」

  上官丹鳳眸光微凝。

  心中暗凜:此人知道得太多。

  面上卻笑意更柔:

  「那三人驚擾諸位,丹鳳愧疚。」

  「不如隨我回金鵬王朝——」

  「容我備酒謝罪。」

  陸小鳳忽然插口:

  「金鵬王朝還在?」

  上官丹鳳頷首:

  「人在,王朝便在。」

  陸小鳳眯眼:

  「有美酒?」

  上官丹鳳道:「珍藏三十年的波斯葡萄酒。」

  陸小鳳道:「有美人?」

  上官丹鳳眼波流轉:

  「我有兩個表妹。」

  「一個青春正盛,諸位未見。」

  「一個機靈可愛……」

  上官雪兒立刻跳起來:

  「就是我!」

  上官丹鳳忽然抬起玉手。

  指尖如新雪,輕輕拂過流雲般的長髮。

  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胭脂。

  「更何況……」

  聲音柔得似春水漾波。

  他長長嘆了口氣:

  「好。」

  「我便去叨擾一番。」

  上官丹鳳笑靨如花。

  目光流轉,落在蕭鑄身上:

  「這位先生也同去麼?」

  她眸中帶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誰知蕭鑄答得乾脆:

  「不去。」

  可樂小說讀者票選最佳諸天無限作品,《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名列前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