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邀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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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鄭一品大員親推:希望您在可樂小說享受《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的故事。

  木夫人不是別人,正是憐星。

  這秘密本不該有人知道。

  但現在,已到了秘密該被揭開的時候。

  星光很淡,淡得像憐星此刻臉上的血色。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口氣竟似比二十年更長。

  她忽然道:「你不必再問。」

  「既然你已看到這座樓,」

  「就該知道,他是誰。」

  邀月笑了。

  笑聲裡帶著種說不出的譏誚。

  一個消失了數十年的人,怎會重現江湖?

  更何況,容顏如昔?

  這豈非是世上最荒謬的事?

  「可笑。」

  「如今的樓主,絕不可能是他。」

  「至多,不過是個傳人。」

  憐星搖了搖頭。

  她搖頭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

  她一字字道:

  「我確定,是他。」

  邀月的嗓音倏地沉下。

  沉得像結了千年的冰。

  「你,在反駁我?」

  良久,憐星才輕輕道:

  「我不是反駁你。」

  「我只是在說……真相。」

  「真相?」

  邀月的聲音銳如刀鋒,直刺人心:

  「當著我的面,」

  「把剛才的話,」

  「再說一次。」

  風停。

  風停的時候,憐星的身子已不再抖。

  她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可怕。

  竟比這二十年來所有的星光加起來還要亮。

  邀月盯著這雙眼睛。

  她忽然懂了。

  「你愛上了他。」

  她的聲音里沒有疑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

  「女人唯有在愛上一個人時,眼裡才會發出這種光。」

  「也才會……生出這種不該有的勇氣。」

  憐星沒有否認。

  她輕輕點了點頭。

  點得很慢,卻很堅決。

  「是。」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釘,牢牢釘進了石板里。

  「我已愛上了他。」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邀月的聲音終於響起,冷得像萬丈寒冰下掘出的凍鐵:

  「現在,我要你殺了他。」

  憐星不動。

  她的人仿佛已在這句話里凝結。

  邀月的眉峰鎖緊了。

  鎖成一道深不見底的壑。

  「你沒聽見?」

  她問。

  聲音不高,卻足以讓空氣凝結。

  「我讓你,殺了他。」

  這句話很淡。

  淡得像一陣煙。

  但這句話吐出時,滿院的海棠剎那間失了顏色。

  殺機無形。

  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邀月宮主的一句話,本就可以令天地失色。

  這本就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的事實。

  憐星的身子在輕顫。

  顫得如同深秋枝頭最後一片枯葉。

  可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聲音很輕,卻像釘入青石的楔子:


  「不可以。」

  「我絕不會殺他。」

  「他」字出口的剎那,邀月眼底的寒冰驟然炸裂!

  炸成一道焚心的烈焰。

  她忽然向前一步。

  只一步。

  整個庭院的空氣仿佛都已凝固。

  她一字一字地問,聲音不高,卻像是從萬丈寒淵中撈起的判詞:

  「連你——」

  「也敢背叛我?」

  背叛。

  這世上最冷的不是恨,而是背叛。

  尤其是來自最親近之人的背叛。

  話音未落,她素白的衣袖猛地翻飛,一隻玉色手掌帶著駭人的掌風直劈憐星面門——那掌力裹挾著勁風,尚未近身,周遭的空氣都似被壓縮得凝滯,

  正是獨步天下的碎星掌。

  傳聞這掌法配合她的明玉功,內力運轉如琉璃碎星,剛猛中帶著淬骨的寒意。

  當年水母陰姬與之對掌,都需凝神聚力方能接下,尋常人挨上這一下,怕是當場就要骨裂筋折。

  憐星雖怕得臉色發白,卻硬是沒後退半步,咬著牙道:「姐姐,他……他不該死啊!」

  憐星眼神一凜,同樣一掌拍出,明玉功的真氣在掌心流轉,泛著瑩白的光澤,只是那威勢比起邀月的掌風,終究稍遜一籌。

  兩掌在半空轟然相撞,可怕的氣勁瞬間爆散開來,

  這一掌竟拼了個平分秋色。

  邀月眸色更沉,怒意幾乎要溢出來:「看來,在那個男人身邊待久了,你倒是長了些能耐。」

  她體內的明玉功真氣驟然翻湧,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連飄落的塵埃都凝在了半空!

  她最可怕的地方,便是這遇強則強的奇妙資質,絲毫不輸那些天生戰體。

  此刻的邀月,雖未徹底突破明玉功第九重,第八重的功力卻已將第九重的門檻踏出了半步,澎湃的真氣在她掌心凝聚,帶著刺骨的寒意瀰漫開來。

  整個空間像是被投入了一塊萬年寒冰,連呼吸都能呵出白氣,明玉真氣所過之處,地面竟凝結出了一層薄霜。

  憐星握緊了拳,掌心的真氣也在不斷攀升,她知道,這不過是開始。

  邀月的怒火一旦點燃,便不會輕易熄滅,接下來的每一招,都將是生死較量。

  這股火一旦燒起來,就足以將所有的畏懼都燃成灰燼。

  她忽然抬起頭,直視著邀月那雙令江湖戰慄的眼睛。

  聲音雖顫,卻帶著一種破碎的堅決:

  「姐姐。」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般霸道!」

  「就像那年桃樹——你明明是故意將我推下,卻至今……不肯認!」

  「故意」這兩個字,就像一根針。

  一根埋藏了多年的毒針。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邀月心中最不設防的角落。

  邀月渾身一震。

  攻出的掌勢驟然僵在半空。

  她眼中那萬年不化的冰霜,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縫隙里,閃過一抹來不及掩飾的錯愕。

  有些記憶,你以為忘了,它卻只是沉在心底,等著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浮上來,刺你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一瞬之後,寒意更盛!

  她素來是九天之月,怎能低頭認錯?

  「哼!」

  一聲冷笑,比掌風更冷。

  明玉功再度運轉,寒氣徹骨,戰意沖天!

  這一次,她出手再無半分遲疑。

  兩道身影在莊園中快如閃電,同為絕色麗人的兩大高手,此刻竟是生死相向。

  明玉功的真氣不斷碰撞、爆發,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所過之處,亭台碎裂,花木折斷,整個莊園頃刻間變得一片狼藉,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淪為廢墟。

  這般景象,實在令人心驚。

  這兩位女子所施展的皆是移花宮頂尖武學,招式精妙絕倫,加之二人本就屬絕色,此刻交手間,身形起落如流風回雪,招式往來似弱柳扶風,竟美得像兩翩躚起舞的天女,每一個動作都兼具力量與柔媚,看得人目眩神迷。


  這般精彩對決,自然引來了蕭鑄,路仲遠等人。

  他們悄立一旁,目光緊緊鎖在戰圈中,連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九等人更是驚得紅唇微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路仲遠目光在二人身影間流轉片刻,終是轉頭看向蕭鑄,忍不住開口問道:「蕭大先生,依你看,這二人此番交手,最終誰能勝出?」

  此時此刻,慕容九等人已然猜到了大概。

  原來他們的師娘慕夫人,便是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而此刻與她相對的,無疑是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

  江湖中雖多有人認為燕南天武功天下第一,可邀月與燕南天若是一戰,卻再無人敢斷言燕南天必定能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鑄身上,想知道在他看來,邀月與憐星這一戰,究竟誰會勝出。

  蕭鑄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憐星的功力,本就不及邀月。」

  「縱然得了我的琉璃劍,這一點,依舊未變。」

  他目光投向遠處那兩道身影。

  「但這些日子,她在我身旁。」

  「聽的,是武道的真意。」

  「悟的,是招式的本源。」

  路仲遠忍不住問:「如此說來,這一戰會是平手?」

  蕭鑄搖頭。

  搖得很慢。

  「不。」

  「這一戰,勝的依舊是邀月。」

  眾人皆驚。

  路仲遠失聲道:「為何?」

  蕭鑄的目光忽然變得很遠。

  「勝在邀月夠狠。」

  狠心的人,本就能比別人活得長些。

  這本就是江湖中最古老的真理。

  此時此刻,邀月與憐星再次交手。

  「砰!」

  兩股明玉功相撞,聲如轟雷。勁氣向四周炸開,整個莊園仿佛颳起一陣狂風。

  憐星始終顧念著姐妹情誼,從未使出十成功力,邀月卻截然不同。

  這一擊之下,憐星踉蹌後退,原本晶瑩玉潤的臉色泛起幾分蒼白,神情也黯淡了幾分。

  她心中再清楚不過自己輸在了哪裡——輸在沒有姐姐那般狠絕。

  她始終將對方視作親姐姐,可眼前的邀月,卻仿佛將她當成了仇人。

  此時此刻,邀月的目光里還帶著未散的驚訝。

  她自認已使出十成功力,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潰憐星,只能勉強壓制住對方的身形——明明之前交手時,憐星的功力還差著自己一截,怎麼短短几日,竟已悄無聲息地追至旗鼓相當的境地?

  念頭轉動間,她眼角的餘光掃過人群,落在蕭鑄身上。

  那張臉她記得清楚——當年她去求琉璃劍時,正是這個人,將琉璃劍遞給了憐星,對自己的請求視而不見。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定是他在暗中指點!

  憐星武功突飛猛進,全是拜他所賜!

  「哼,」邀月冷笑一聲,掌風陡然加重,纖長的右掌帶著破空之聲,直劈憐星面門,「就算有他護著,你也贏不了我!」

  此刻的憐星已耗盡氣力,踉蹌著後退,根本無力招架。

  這一掌若是打實了,少說也要躺上三個月才能恢復。

  邀月的眼神冷得像冰,掌緣離憐星的眉心只剩寸許。

  「你也該鬧夠了吧?」

  話音未落,蕭鑄的身影已化作九道殘影,倏然出現在邀月面前。

  論輕功之快,邀月確實不及他。

  蕭鑄修長的手掌探出,穩穩抓住了邀月的手腕。

  「我打他,你心疼了?」邀月挑眉,<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猛地一震,明玉功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竟掙脫了蕭鑄的鉗制。


  剎那間,兩人交手處盪開無形的氣浪,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周遭物體盡數粉碎,莊園的草地更是轟然塌陷下去一片。

  觀戰的路仲遠目瞪口呆,喃喃道:「這就是移花宮邀月的實力?若是硬碰硬,我必死無疑。」

  他苦笑一聲,即便拼著同歸於盡,能讓她重傷,可那又如何?

  終究還是輸了,自己絕不是她的對手啊。

  慕容九卻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你們難道聽不出?」

  她眸中閃著洞察的光。

  「這位移花宮主的話里,分明帶著三分醋意。」

  「醋意?」

  小魚兒使勁撓頭,一臉茫然。

  「有嗎?我怎么半點沒嘗出來?」

  鐵心蘭幽幽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足以讓任何聰明的男人閉上嘴。

  「小魚兒,」她輕嘆。

  「你呀,永遠不懂女人心。」

  小魚兒摸了摸鼻子。

  果然乖乖閉了嘴。

  有些時候,不說話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鐵心蘭卻蹙起了眉。

  心中疑雲漸生。

  師父與邀月之間……

  莫非也有一段塵封的往事?

  一段無人知曉的情仇?

  路仲遠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

  他緩緩道:

  「邀月宮主看似不過雙十年華。」

  「但她的真實年紀……」

  他目光一沉。

  「已足夠做蕭鑄的母親。」

  話音一頓。

  像懸崖勒馬。

  他本可以繼續說下去。

  真相就在他舌尖打轉。

  可他不敢說。

  有些真相比刀鋒更危險。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環視眾人:

  「可她為何獨對蕭鑄這般在意?」

  「你們不妨……猜猜?」

  慕容九蹙眉。

  小魚兒撓頭。

  鐵心蘭垂眸。

  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不敢深想。

  有些問題不能細想。

  就像有些傷口不能觸碰。

  越想,越覺得寒意徹骨。

  那真相背後藏著的——

  是何等驚心動魄的大恐怖。

  此刻,邀月的目光落在蕭鑄臉上,心頭一震——這張臉,竟與當年那人一模一樣。她的面色瞬間冷到了極致。

  蕭鑄卻沒看她,轉頭望向身後的憐星,溫聲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憐星輕輕搖頭,見他這般關切自己,甚至為了護她而出手,臉頰不由得泛起紅暈。

  「回去讓我仔細看看,怎麼可能沒事?」蕭鑄說著,伸手拂去她髮絲上沾著的草屑。

  指尖輕觸的瞬間,憐星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淺粉。

  「你們兩個,找死!」

  見蕭鑄與憐星在自己面前似有親昵之意,邀月氣得渾身發顫,那雙美目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此刻的氣息,既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灼熱,又似極北萬年寒冰般刺骨。

  怒喝間,她<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猛地一震,帶著傾盡所有的明玉真氣,一掌直劈蕭鑄面門。

  那掌風裹挾著無盡寒意,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凝結成冰,連空間都似要被凍結撕裂。

  蕭鑄冷哼一聲,體內先天紫氣內力如奔雷般狂暴湧出,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兩大絕世內功的正面碰撞。

  「轟——!」

  一聲巨響,兩股強橫內力在半空炸開。

  蕭鑄與邀月腳下的大地應聲崩裂,碎石塊如利箭般朝四面八方激射,速度快得驚人,嚇得小魚兒等人連忙狼狽閃躲。

  下一刻,「砰」的一聲悶響,向來被視作武林中恐怖存在的移花宮宮主邀月,竟腳步踉蹌地連連後退,退出足足五步之遠,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硬生生按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這一幕若被江湖人撞見,定會驚掉下巴——論內力,竟有人能壓過邀月如此之多,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事。

  憐星也一陣恍惚。

  她素來畏懼姐姐,即便蕭鑄平日的表現明明遠超邀月,心底深處卻仍因多年夢魘而覺得姐姐無敵。

  可眼下親眼見這一幕,她忽然醒了:原來姐姐並非不可戰勝。

  多年來盤踞心頭的恐懼,竟在這一刻悄然散了去。

  邀月忽然不動了。

  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蕭鑄。

  那雙本應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竟燃著灼人的火。

  「告訴我。」

  「你為何非要護著她?」

  「告訴我。」

  「你為何非要護著她?」

  蕭鑄皺眉。

  他確實不解。

  不解這怒火從何而來。

  於是他開口。

  說得直接,也坦然:

  「她是我的女人。」

  「我自然要護著她。」

  這句話很輕。

  卻叫邀月的身子猛地一震。

  像被無形的劍刺中了心口。

  「你說……什麼?」

  她一字一字地問。

  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

  蕭鑄負手而立。

  風拂過他的衣袂。

  「我說——」

  「她是我的女人。」

  「你……!」

  邀月的手已握緊。

  指節發白。

  眼中的殺意如潮水般翻湧。

  怒火在她周身燃燒,幾乎要將這夜色點燃。

  蕭鑄忽然沉默了。

  他看著邀月那雙幾乎碎裂的瞳孔。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悄然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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