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孔雀山莊,驚艷之才,古龍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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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星眸光微動:

  「只聞其名。」

  「僅此而已?」

  蕭鑄的聲音裡帶著探究。

  憐星頷首:

  「天下暗器三百六十種,

  唯孔雀翎……

  最負盛名,也最是可怕。」

  她望向遠處,仿佛穿透石壁:

  「孔雀山莊閉莊多年,門下再無驚才絕艷之輩。於是乎就一直閉門下去。可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的聲音漸低,

  「至今無人敢破。」

  蕭鑄靜默聆聽。

  「即便是我姐姐,」憐星輕聲道,

  「明玉功已臻化境,勝過師尊,超越鐵中棠……」

  她頓了頓,

  「依然沒有十足把握。故始終,未踏足孔雀山莊半步。」

  蕭鑄聽後點了點頭。

  的確,這一代孔雀山莊莊主,想來資質平庸,故而在孔雀山莊未到開門之際,依舊是閉門謝客。

  而蕭鑄沉思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也沒有把握戰勝孔雀翎。

  按照古龍所構建的武俠世界時間線來看,《絕代雙驕》之後是《歡樂英雄》,

  接著是《大人物》,

  而後是《楚留香之午夜蘭花》,

  再往後是《陸小鳳傳奇》系列,繼而是《長生劍》《孔雀翎》……

  緊接著,蕭鑄又開啟了鐵壁。

  鐵壁後的房間,竟然比其他屋子更為寬敞,只是顯得空空蕩蕩。屋內除了五張矮几,還有一些筆墨以及書冊,此外,便是兩具直立的屍骨。

  這兩具屍體早已沒了血肉,不過仍能看出,二人似乎是同歸於盡,皆喪命於對方武功之下。

  左邊那人的右掌直直插入右邊那人的肋骨之間,而他自己也胸骨折斷,脖子更是被對方生生捏碎。

  單從這兩具屍骨呈現的狀態,便能知曉這兩人武功不弱。

  然而,蕭鑄連瞧都沒瞧屍骨一眼。

  待木夫人轉頭看向他時,只見蕭鑄手中已拿著幾本由柔絹裝訂而成的書冊,正隨意地翻閱著。

  「你在看什麼?」

  木夫人忍不住問道。

  蕭鑄答道:「武功秘籍!」

  木夫人疑惑道:「一般的武學,你可瞧不上眼。」

  蕭鑄回應道:「所以我手中這本絕非一般武學,這本《五絕神功》,與你修煉的明玉功相比,也不遑多讓。」

  木夫人詫異道:「什麼《五絕神功》,我從未聽聞過。」

  蕭鑄微微一笑,道:「你自然沒聽過,因為這《五絕神功》自被創出後,便無人練成。」

  木夫人看了看那兩具屍骨,問道:「就是這兩人?」

  蕭鑄道:「歐陽亭自詡『當世人傑』。他不僅家財萬貫,富可敵國,還自認為在同輩之中,武功無人能出其右。只可惜,鐵中棠練成了嫁衣神功,他意識到,日後這江湖將是鐵中棠及其傳人主宰的天下,自己終將被世人遺忘。於是,他想出一個法子,妄圖讓自己名垂千古,不被江湖所忘。」

  木夫人秀眉微微一蹙,問道:「什麼法子?」

  蕭鑄繼續道:「他設法引誘當時武林中武功卓絕的五位高手,也就是『天地五絕』,說服他們合力創出一套驚世駭俗、空前絕後的武功,意圖與嫁衣神功相媲美。而我手中的,便是他們所創的《五絕神功》。」

  木夫人看向他,問道:「這兩具屍骨就是『天地五絕』中的兩人?」蕭鑄點頭回應:「其他三人在別的房間。」

  木夫人又問:「那他們為何會死在此處?」

  蕭鑄冷笑一聲,道:「因為歐陽亭的如意算盤是,等他們功成之後,便將他們除去,獨占這套武功的威名,藉此實現他名垂千古的野心。」

  木夫人嗤笑一聲,道:「可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蕭鑄點頭贊同:「沒錯,他失敗了。他被自己深愛的妻子所殺,屍體就在另一個房間。」木夫人疑惑道:「你又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蕭鑄接著道:「歐陽亭的妻子名叫方靈姬,多年前,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然而,方靈姬全家老小皆死於歐陽亭之手,為報家仇,她隱姓埋名,嫁給了歐陽亭。就在歐陽亭害死『天地五絕』,得意忘形之時,方靈姬用五毒天水與他同歸於盡。」


  蕭鑄在藏寶密室中發現了裝有五毒天水的青銅瓶。

  木夫人忽然輕聲問:「你可見過那位方靈姬?」

  蕭鑄道:「未曾。」

  木夫人唇角微松。

  蕭鑄道:「但我知曉天地四靈的事。」

  「四靈?」木夫人眸光一凝,「不是天地雙靈麼?」

  她聲音漸低:

  「鐵中棠的夫人水靈光...」

  「還有你當年的秋靈素師姐。」

  「不知她如今...身在何方。」

  蕭鑄不禁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仿佛還能感知到另一個世界,那個屬於楚留香的世界。

  在那裡,秋靈素手持天一神水劍,在他人日後的教導下,正專心練劍。

  「天地四靈。」他聲音低沉,「除了水靈光與秋靈素,還有歐陽亭的夫人方靈姬...」

  木夫人眸光一凜。

  「以及史揚天的生母。」蕭鑄頓了頓,「那位絕色美人,夢惜娘朱靈雪。」

  「史揚天?」木夫人若有所思,「他確實來過雁盪山,觀你與鐵中棠一戰。」

  她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琉璃劍劍柄:「在武林名宿中,此人頗有名望。二十年前燕南天時代,他與燕南天結為忘年之交。」

  「一場拼酒,他輸給燕南天后,將他父親的紫金壽葫蘆相贈,作為酒器。」

  「自那以後,此人便銷聲匿跡。」

  史揚天的父親,乃是當年在武林中聲名赫赫、照耀一時的縱橫七海之「七色船」船主史堇虹。

  他是有幸得到昔年紫衣侯劍譜的人物之一,憑藉著獨門絕學【七色戎】,在大海之上難逢敵手,穩坐大海第一高手的寶座,堪稱大海上的第一俠。

  之後,

  蕭鑄和木夫人離開了這裡,

  不管是沈輕虹的鏢,還是歐陽亭的金銀珠寶,

  蕭鑄有辦法運走,

  他知道,必須隱形人組織出手了,

  峨眉山腳下有間小小的玄壇廟。

  廟宇里沒有供奉神像,神案上赫然坐著一個泥腿客。

  這人面如鍋底,臉上兜腮大鬍子,一雙眉毛十分濃密,瞪起眼開,眼睛宛如銅鈴,可他卻只有一隻眼睛,左眼上只戴著條黑布罩子。

  他褲管直卷到膝蓋,雙腿黝黑如鐵,腳上只有雙草鞋,此人歪歪的坐在神案上,看上去比土匪還要土匪,比彪悍還彪悍,裂開嘴時,立有那麼幾分兇猛之氣。

  而在神案下,還坐著一人,正是寶珠山莊後人,段莊主。

  是段玉的傳承者,

  這位段莊主平日神奇十足,飛揚跋扈,但此刻卻是垂頭喪氣,

  泥腿大漢仰天狂笑。

  笑聲震得屋瓦作響。

  「格老子的!」

  他大手一拍桌案,

  「賭輸了,就要認!」

  「這把碧玉刀——」

  「現在姓我的姓!」

  段莊主面如死灰。

  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

  他能賴帳嗎?

  不能。

  江湖人最重一個「信」字。

  賭局是他應的。

  刀是他押的。

  現在刀光碧瑩瑩,

  照見他額角的冷汗。

  就在這時,蕭鑄與戴著木質面具的木夫人一同現身。

  蕭鑄忽然開口。

  「我與你賭。」

  泥腿大漢掏了掏耳朵,像是沒聽清。

  「你說啥?」

  他瞪大眼睛,

  「你要跟老子賭?」

  蕭鑄靜靜點頭。

  「格老子的!」

  大漢狂笑,震得屋頂落灰,

  「第一次有人主動找老子賭!」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蕭鑄等他笑完。

  才緩緩道:

  「我贏了,我就要你那把碧玉刀。」

  此刻,蕭鑄身後的萬道劍匣之中,已然收納了歐陽亭寶藏里的諸多兵器。

  對於這把碧玉刀,蕭鑄自然同樣志在必得,畢竟它可是七種武器之一。

  軒轅三光縱聲狂笑。

  「好!」

  他笑聲震得樑上塵埃簌簌而下,

  「老子要是贏了,

  你就得拜我為師!」

  他自然不知蕭鑄來歷。

  但這般氣度的年輕人,

  若能收歸門下……

  光是想想就痛快!

  蕭鑄淡然頷首:

  「可。」

  軒轅三光大手一揮:

  「怎麼賭,由你定!」

  「當真?」

  蕭鑄眉梢微揚,

  「你定賭法,尚有一線勝機。」

  他語氣平靜如深潭,

  「若由我定……」

  「你必輸無疑。」

  「放屁!」

  軒轅三光怒極反笑,

  「老子軒轅三光,

  縱橫賭場三十載,

  從不反悔——」

  他猛一拍桌,

  「更不怕輸!」

  有些人賭的是運氣。

  有些人賭的是技術。

  軒轅散光相信自己二者皆有。

  蕭鑄負手踱出三步。

  「容我想個賭法。」

  他忽地撫掌:「有了!」

  軒轅三光急得抓耳撓腮:「格老子的!快說!」

  「江湖人,自然要用江湖人的賭法。」蕭鑄袖袍無風自動,「就隔著這你我之間的距離,不得身體觸碰對方...」

  他故意頓了頓:「誰先被打飛出去,誰就算輸。」

  「什麼?!」軒轅三光猛地跳起,震得地面發顫。

  蕭鑄故作詫異:「這賭法不妥?」

  軒轅三光雙目圓睜,死死瞪著蕭鑄:

  「這怎麼可能!」

  聲如洪鐘,

  「除非內力已臻化境——」

  他猛地搖頭,

  「便是老子也遠未到此境界!」

  他心中暗忖:這小子定也做不到。

  當下咧嘴笑道:

  「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這局,只能是平手!」

  語氣篤定,

  「好個滑頭的小子!」

  自以為勘破了對方算計。

  然而——

  蕭鑄忽的冷哼。

  霎時間,紫氣暴漲!

  如雲如霧,洶湧澎湃。

  「什麼?!」

  軒轅三光瞳孔驟縮。

  未及反應,

  整個人已如斷線紙鳶,

  倒飛而出!

  轟然撞上石壁。

  石牆轟然破開一個大洞。

  軒轅三光掙扎著從瓦礫中爬起,踉蹌返回。

  他雙目圓睜,眼珠幾乎要迸出眼眶。

  「你...你竟會內功!」

  聲音嘶啞如破鑼,

  「而且這內力...這內力...」

  後半句話卡在喉間,再也說不下去。

  蕭鑄負手而立,紫氣漸斂。


  「我從未說過不會內功。」

  語氣平淡如水,

  「所以,你輸了。」

  軒轅三光面如死灰。

  悔恨交加,卻無可奈何。

  誰能想到...

  這看似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修為?

  三丈之外,隔空傷敵。

  便是七大門派掌門親至,

  也未必能有這般手段。

  蕭鑄神色淡然,問道:「如今我贏了,這碧玉刀該歸我了吧?」

  軒轅三光無奈地點點頭,應道:「是。」

  軒轅三光絕非那種賭輸了就賴帳的人,當下便將碧玉刀遞給了蕭鑄。

  蕭鑄伸手接過碧玉刀,只見刀身宛如澄澈秋水,寒光閃爍間,仿佛透著一種能殺人而不沾血的凜冽氣息。

  蕭鑄知曉,這把刀的全名為碧玉七星刀,再看那刀鞘,竟是用上好的黑鯊皮所制,上面還鑲嵌著七顆色澤溫潤的翡翠,更添幾分華貴與不凡。

  段莊主眼睛一亮,急忙上前:

  「先生!這刀......是我的」

  「你輸給了他。」

  蕭鑄截斷他的話,

  「刀,已不是你的。」

  段莊主道:「可......」

  「他輸給了我。」

  蕭鑄打斷了他的話,指尖輕撫刀身,

  「刀,現在是我的。」

  段莊主張口結舌。

  蕭鑄抬眼一瞥。

  目光如冰刃:

  「別給段家丟人。」

  「滾。」

  段莊主渾身一顫。

  他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手段。

  他低頭,後退。

  一步步退出這裡。

  像條喪家之犬。

  有些人輸了刀。

  有些人輸了臉面。

  最可悲的,是連尊嚴都一併輸掉。

  當年,家教向來極其嚴格的中原大豪段飛熊夫婦,絕不會無緣無故就放任他們的獨生子段玉前往江南。

  段玉此次出行,自然肩負著特定的任務。他需要在四月十五之前,趕到「寶珠山莊」,去為父親少年時的八拜之交——「江南大俠」朱寬朱二太爺祝壽。同時,他還要帶上段家祖傳的寶物「碧玉刀」,作為壽禮送給朱二太爺,之後再將朱家的寶珠帶回。

  說起「寶珠山莊」,最珍貴的「寶珠」,當屬朱二太爺的掌上明珠。她年僅十七歲,名叫朱珠。

  據說,朱二太爺今年之所以破例大張旗鼓地做壽,實則是為了替自己的獨生女挑選如意郎君。姑蘇朱家,在江南可是聲名最為顯赫的武林世家。朱大小姐不僅容貌出眾,是公認的美人,而且才情過人,亦是有名的才女。

  這消息一經傳出,江湖中那些尚未成親的公子俠少們,恐怕有一大半都會在四月十五之前,紛紛趕赴寶珠山莊。而段玉呢,在途中因違背父親的戒律,捲入了一起命案。不過,他與神秘少女華華鳳攜手合作,成功破局。最終,段玉憑藉自身誠實的品性,不但洗脫了冤屈,還贏得了美好的姻緣。這,便是屬於碧玉刀的一段精彩故事。

  蕭鑄輕撫碧玉刀鋒,忽的幽幽一嘆:

  「可惜。」

  「後人......太不爭氣。」

  七個字。

  如七根針,扎進軒轅三光耳中。

  他猛地僵在原地。

  瞳孔收縮,呼吸停滯。

  像是被點了穴道。

  蕭鑄再不多言。

  袖袍輕拂,已攜木夫人轉身。

  衣袂飄飄間,人已遠去。

  只余軒轅三光呆立原地。

  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良久。

  他喉結滾動,終於吐出濁氣:


  「此人......」

  聲音乾澀,

  「絕非等閒。」

  「可他......」

  「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

  隨著風飄散。

  卻註定要困擾他很多個日夜。

  有些人就像深潭。

  看似清澈見底。

  實則深不可測。

  ……接下來,蕭鑄與木夫人一同往江南而去,乘著鑄劍樓。

  一路行來,可賞沿途風光,又有木夫人相伴,蕭鑄的日子過得倒也十分愜意。

  兩人自然也沒閒著,一路上都在探討五絕神功。

  這門功夫並非單純的內功,若要準確形容,它與金庸世界裡的《九陰真經》頗為相似——其中收錄了各大門派的武功精髓,更會教人如何將這些不同門派的武功融會貫通,化為自身招式自然流轉的武學。

  修煉者學成之後,無論再接觸何種武功,都能將其融入己身,達到渾然圓通的境界。

  練成之後,即便融合其他門派的精髓,也能做得悄無聲息、渾然天成,毫無生硬之感。

  這一點倒與《驚龍秘籍》有些相仿,只是《驚龍秘籍》還牽扯到內功,五絕神功卻不涉及。

  不過,五絕神功修煉起來,比《驚龍秘籍》要容易得多,也不需要驚龍秘籍那樣,武功要修煉到徹底沒有,才可以大成。

  不知不覺間,鑄劍樓已行至敘州。

  此處江水滾滾,奔流不息。

  蕭鑄與木夫人並未喚船,而是讓數十匹白馬拖著鑄劍樓,沿著江岸前行。

  江面上漂著一艘烏篷船,船中坐著一位老者,白髮如霜,身形佝僂如弓。

  那白髮艄公望見鑄劍樓時,已是雙目圓睜;

  待看到鑄劍樓窗口蕭鑄的身影,眼睛瞪得更大了。

  當年,他曾是名噪一時的武林名宿。

  雁盪山上,他親眼目睹了那場武林禁忌與武林神話的對決。

  老艄公的竹篙猛地頓在岸邊。

  他朝著船艙顫聲呼喊:「雲姑!快出來!」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你最想見的人......出現了!」

  艙簾輕動。

  名叫雲姑的少女款步而出:

  「誰是我最想見的人?」

  目光流轉,落在對岸小樓窗口。

  窗內人影獨立。

  白衣勝雪。

  少女怔住:「他是誰?」

  老艄公聲音發顫:

  「你不是一直想見......」

  「武林神話,武林禁忌嗎?」

  他指著那道白影,

  「這就是......武林禁忌啊!」

  史蜀雲猛地搖頭:

  「不可能!」

  她扯住老艄公的衣袖,

  「爺爺您想想——」

  「當年雁盪山決戰時您已三十有餘,」

  「他那時便是這般年紀。」

  聲音漸低,帶著困惑,

  「這麼多年過去......」

  「他怎會容顏未改?」

  行走在江邊鑄劍樓中的蕭鑄,似有所感,望向那艘烏篷船。

  船中放著一柄魚叉,蕭鑄卻一眼看出,這魚叉絕非尋常物事。他略一思索,便已明了這位老艄公的身份。

  要知道,《絕代雙驕》的時代,江湖中本就有不少神兵利器。

  許多人只知燕南天的純陽無極劍、移花宮的碧血照丹青,實則還有幾件神兵利器能與之媲美。比如長江大俠史揚天的兵器——玄寒冷月叉!

  沒錯,這魚叉正是玄寒冷月叉!

  江風忽止。

  蕭鑄的聲音穿透暮色:

  「不想當年的長江大俠...」

  「如今成了擺渡的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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