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峨眉陰謀與七種武器,碧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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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之中。

  人影憧憧。

  動靜引來了更多人。

  一位錦衣大漢排眾而出。

  他臉色驟變,疾退數步,雙掌護胸,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

  有小魚兒在,他自然不怕。

  大聲反問:

  「你又是什麼人?」

  錦衣大漢怒喝:

  「連某家都不認識,如何在江湖上走動?」

  「某乃兩河十七家鏢局聯盟總鏢頭,人稱『氣拔山河銅拳鐵掌震中州』趙全海!」

  「現在可知道我是何人了?」

  他氣勢更盛,補上一句:

  「要知道,我這鏢局,皆有岳環山大爺,田二爺,楊三爺的出資!」

  他並未察覺。

  在他身後。

  他倚仗的三位靠山——

  岳環山、田二爺、楊三爺,

  面色已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在顫抖。

  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在蕭鑄臉上。

  那張臉。

  瀟灑,不凡。

  無論過去多少年,他們都絕不會認錯。

  是他們的主上。

  可為何……

  這麼多年過去,

  主上容顏未改,分毫未變?

  而他們,卻已增了年紀,添了風霜?

  趙全海猶自不覺,還要再說。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聲悶響,自身後傳來。

  趙全海愕然回頭。

  他所見的,是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他最大的倚仗,他口中出資的三位爺,

  岳環山、田二爺、楊三爺,

  此刻竟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對著那青衫人,

  如見神明。

  死寂。

  而後——

  岳環山、田二爺、楊三爺,

  三位在江湖上名聲響亮的人物,

  此刻卻對著那青衫人,

  毫不猶豫地俯首,

  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敬畏:

  「主上!」

  主上???

  這兩個字像驚雷,

  在山洞中炸開。

  小魚兒愣住了。

  洞穴中的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

  小魚兒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蕭鑄是新一代的鑄劍樓主。

  可「主上」這個稱呼……

  意味著更深、更久遠、更可怕的關係。

  趙全海渾身一顫。

  幾乎想也不想,

  「噗通」一聲也跪倒在地。

  學著岳環山他們的樣子,聲音帶著哭腔:

  「主……主上!」

  他幾乎快被嚇哭了。

  能讓他的三位靠山如此敬畏的人物,

  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存在。

  岳環山眼神閃爍。

  他心狠,手更辣。

  已決定棄車保帥。

  楊三爺暗自嘆息。

  他無計可施。

  田二爺,終究是個生意人。

  懂得權衡,更懂得適時開口。

  他看向蕭鑄,躬身道:

  「請主上,饒他一命。」

  蕭鑄聞言,微微一笑。

  心中卻是一動。

  自己在楚留香的那個時代……

  莫非做得太過狠絕?

  竟讓岳環山這些人,都覺得自己是辣手無情之輩?

  他目光轉向趙全海。

  「你,改個名吧。」

  趙全海一愣。

  改名?

  就這麼簡單?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磕頭:

  「主、主上……,小人該改什麼名字?」

  蕭鑄淡淡道:

  「以後,你就叫趙德柱。」

  趙德柱?

  趙德柱徹底愣住。

  這名字……

  但他還是飛快點頭。

  「是!是!小人以後就叫趙德柱!」

  能活命,別說叫趙德柱。

  就是叫趙阿貓,他也認了。

  岳環山立刻拱手。

  姿態恭敬。

  「主上,洞穴深處,還有些人。」

  「要去會一會嗎?」

  蕭鑄微微頷首。

  「可。」

  岳環山、田二、楊三,當即在前引路。

  洞道幽深。

  腳步聲迴響。

  岳環山一邊走,一邊低聲稟報。

  說的,是這些年的經歷。

  「自主上失蹤後……」

  「我們三人在無名島,待了一段時日。」

  「之後,便各自離開了。」

  他的聲音,在洞中顯得有些空曠。

  像是在訴說一個遙遠的故事。

  「陛下駕崩後……」

  「朱祁鎮重新登基,便開始清算舊臣。」

  「我被調去執行一項極難的任務。」

  「偏偏,遇上了楚留香插手。」

  他頓了頓。

  任務本就極難。

  加上一個楚留香。

  便徹底失敗了。

  「楚留香自覺虧欠於我。」

  「便發誓……」

  「此生,絕不與我為敵。」

  後來。

  岳環山被貶出朝廷。

  遠離了權力中心。

  田二,則成了江南首富。

  人稱田二爺。

  靠著與朝廷的生意,得了侯爵之位。

  無名島,不能沒有朝廷的渠道。

  楊三趁機打入朝廷。

  從偏將做起。

  一路做到了將軍。

  駐紮大名府。

  人稱,大名府楊三爺。

  三條路。

  三種人生。

  路。

  幽深。

  腳步聲在洞穴中迴響。

  蕭鑄忽然開口:

  「鐵軍,費無極,秦歌……」

  「這三人,跟你有關係吧?岳環山。」

  岳環山身子一顫。

  不敢有絲毫隱瞞。

  這位主上,洞察一切。

  隱瞞,是愚蠢的。

  他躬身,更低:

  「回主上……」

  「那是屬下,收的幾名小徒。」

  蕭鑄點頭。

  不置可否。


  見他依舊恭敬,便又道:

  「切記。」

  「以後,組織沒安排的事……」

  「不要擅自行動。」

  「否則,功虧一簣。」

  岳環山連忙應下:

  「是!」

  蕭鑄看他一眼,復又開口:

  「這樣吧,岳環山。」

  「我贈你一句批言。」

  岳環山立刻拱手,深深躬身。

  語氣無比恭敬:

  「請主上示下。」

  他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勁。

  一股想攪動風雲的勁。

  蕭鑄聲音緩緩,如幽谷回音:

  「九霄龍吟驚天變,」

  「風雲際會淺水游。」

  岳環山怔住。

  完全不明其意。

  如聞天書。

  蕭鑄再道:

  「三分天註定,」

  「七分靠拼命。」

  言盡於此。

  不再多言。

  岳環山默默點頭。

  將這幾句話,死死刻在心裡。

  輕聲應道:

  「屬下……記下了。」

  批言如謎。

  前路如霧。

  但他信。

  主上說的話,從來不會錯。

  此刻。

  田二也拱手。

  目光帶著期盼,看向蕭鑄。

  「主上……」

  「是否,也能贈與屬下一些話呢?」

  蕭鑄看向他。

  看著他那期盼的樣子。

  點了點頭。

  「你如今,可是江南的田二爺了呀。」

  田二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

  蕭鑄淡淡道:

  「你呀……」

  「管教好你未來的女兒。」

  「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女兒?

  田二愣住。

  他未來……會有一個女兒?

  他怔了怔。

  雖不明所以,還是重重點頭。

  「屬下……記下了。」

  這時。

  楊三也拱手。

  目光灼灼,看向蕭鑄。

  「主上……」

  「請為屬下,指點迷津!」

  蕭鑄看他一眼。

  目光如能洞穿未來。

  「你的兒子……」

  「以後,頭會很大。」

  楊三詫異。

  「會這樣嗎?」

  蕭鑄卻已不再多言。

  「也就這些。」

  「沒別的了。」

  「只能說……」

  「你以後的這個兒子,不錯。」

  「可惜啊……」

  「終究,差了些運道。」

  楊三聽後。

  若有所思。

  終是點頭。

  「屬下……記下了。」

  路漸深。

  聲漸近。

  前方。

  驟然傳來兵刃交擊之聲!

  叮叮噹噹,密如驟雨。

  尋常武人過招,一擊一收,自有間隔。


  此刻前方的交鋒,卻快得異乎尋常。

  一聲未落,一聲又起。

  眨眼之間,竟已對拆十數招!

  田二爺神色一凜:

  「前方有人!」

  「這刀劍……好快!」

  楊三爺瞥他一眼:

  「二哥,你這些年只顧生意,武功……怕是荒廢了。」

  田二爺苦笑:

  「是啊。」

  岳環山卻冷哼一聲:

  「對方的功夫,也就那樣。」

  「跟我們這些無名島出來,並且拿到主上所鑄之劍的人相比,算不得多快。」

  話音一頓。

  他轉向蕭鑄,神色鄭重:

  「主上,這些年……」

  「我三兄弟雖各奔前程。」

  「但主上若有差遣——」

  「我等,萬死不辭!」

  蕭鑄微微頷首。

  眾人凝目望去。

  寒光閃動間,

  兩條人影纏鬥正酣。

  一個黑衣男子。

  身形瘦長如竹。

  劍是青鋒劍。

  劍招凌厲,如狂風掃葉。

  一個白衣女子。

  衣袂勝雪,身姿婀娜。

  刀是柳葉刀。

  刀光綿密,如急風驟雨。

  刀劍相交,

  難分難解。

  岳環山低聲道:

  「主上,那女子是『壁羅剎』之一的『雪花刀』柳玉如。」

  「黑衣男子,是『天南劍派』的『關外神龍劍』馮天雨。」

  火光與人聲驚動了激鬥中的二人。

  「鐺——!」

  刀劍最後一次交擊。

  聲音刺耳。

  人影乍分。

  同時停手。

  四道目光,齊齊將目光投向這邊。

  柳玉如目光流轉。

  雖已中年,身姿仍如少女。

  她看向岳環山,聲音帶著詫異:

  「我道是誰……」

  「原來是岳環山嶽大俠。」

  「楚香帥在江湖中,最後一個朋友。」

  「你怎麼也來了?」

  目光一轉,落在田二身上:

  「還有世襲鎮遠侯,田二爺。」

  再看楊三:

  「以及大名府的楊三爺?」

  岳環山目光驟冷。

  如刀鋒掠過。

  「沒眼力見的傢伙。」

  「這裡真正身份高貴的……」

  「可不是我。」

  柳玉如微微一怔。

  脫口問道:

  「那麼,最高貴的是誰?」

  岳環山輕咳。

  忙向蕭鑄躬身:

  「主上莫怪。」

  「她……不過是江湖無名之輩。」

  獨家!鄭一品大員專訪及《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創作幕後,僅限可樂小說。

  話音未落。

  馮天雨突然打斷:

  「岳環山,你們也來了?」

  「妙極!妙極!」

  「看來又多了幫手。」

  「怎麼,你們也覬覦鑄劍樓主的寶藏?」

  「哼,你以為我會怕你們這幾個人?」

  他目光一轉,落在蕭鑄身上。

  冷笑。

  「居然叫這麼個人主上?」

  「看起來平平無奇……」

  「也就是個小白——」

  臉這個字,還沒說出口。

  他的話,戛然而止。

  蕭鑄抬手。

  劍氣已凝。

  無形,卻致命。

  手臂輕揮。

  一劍刺出。

  沒有聲響。

  沒有預兆。

  馮天雨的身體,

  像是被無形的巨力撕扯。

  瞬間——

  分裂成八塊。

  如狂風扯碎的破布。

  血霧,緩緩升騰。

  血花,四下飛濺。

  柳玉如的眼睛瞪得極大。

  臉,慘白如紙。

  比她的白衣更白。

  岳環山等在顫抖。

  即便見過主上的手段,

  此刻仍止不住戰慄。

  趙德柱嚇傻。

  他心想:

  難怪…

  難怪他能成為岳環山、田二爺、楊三爺的主上。

  這般手段。

  已非人間所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人已死。

  對於蕭鑄來說,不過是死了個無關緊要的人。

  蕭鑄繼續前行。

  步履從容。

  木夫人、小魚兒,立刻跟上。

  岳環山、田二、楊三,同時邁步。

  無聲,卻整齊。

  柳玉如唇微張,還想說什麼。

  與她並肩。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

  「若不是看在你與江曼紅交好的份上……」

  「我不會幫你。」

  「你要知道,這位主上,非同尋常。」

  「乖乖跟著。」

  「莫要多言。」

  柳玉如點頭。

  「好。」

  「我一定跟著。」

  「江曼紅是我至交……」

  「我定會……為你撮合。」

  岳環山聞言,微微頷首。

  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年紀已然不小。

  當年初遇蕭鑄時,他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年。

  卻已繼承了父親的政治遺產,在兵部任職。

  蕭鑄失蹤後,他在朝中一度如魚得水。

  誰能想到……

  朱祁鈺駕崩,朱祁鎮登基。

  新帝處處針對,步步緊逼。

  最終,他不得不退入江湖。

  機緣巧合,結識江曼紅。

  她聽說他與楚留香有舊,便與他成了朋友。

  可這麼多年過去……

  江曼紅的心,始終未曾為他敞開。

  而岳環山,已不再年輕。

  誰都未曾料到,洞深。

  同時……

  寒氣如針,刺入肌骨。

  蕭鑄與木夫人,面色如常。

  似閒庭信步。

  小魚兒眉峰緊蹙。

  心中,似有千結。他在沉思著蕭鑄身份。

  岳環山等人,恭敬隨行。

  趙德柱執火在後。

  火光跳躍,映得人影幢幢。


  豁然開朗。

  鍾乳垂落,如倒懸之林。

  光影流轉,五彩迷離。

  如夢,似幻。

  一片空闊石洞,現於眼前。

  四壁火把,早已燃起。

  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搖曳中——

  一黃衣僧,一枯瘦老人。

  對面跪坐。

  四掌相抵。

  額間見汗。

  顯然,正全力比拼內力。

  另有三人。

  分立石洞三角。

  面色凝重,神情緊繃。

  即便蕭鑄等人踏入,

  他們也未瞥來一眼。

  洞中只有內力激盪的嗡鳴。

  空氣,仿佛都已凝固。

  看清那幾個人身份,柳玉如臉色驟變。

  岳環山卻鎮定。

  低聲向蕭鑄稟報:

  「主上,那枯瘦老人,是『鷹爪門』第一高手,『視人如雞』王一抓。」

  「黃衣僧人,乃五台山黃雞大師。」

  「站著的三人——」

  「『天南劍派』孫天南。」

  「『浙東邱門』邱清波。」

  「『一叱開山』嘯雲居士。」

  他略頓,未再多言。

  能來此地的,目的不言自明。

  皆為鑄劍樓主寶藏。

  其實,岳環山三人本不該在此。

  若是江湖傳聞出現燕南天寶藏,他們或不會來。

  但江湖傳聞,鑄劍樓主寶藏現世……

  他們不得不來。

  他們要看看,

  是哪個膽大包天之人,

  敢冒用主上之名,

  攪動江湖風雲。

  卻未想到,

  調查未果,

  竟先遇上了主上本人。

  那王一抓與黃雞大師似乎已然意識到,若再這般拼下去,最終只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蕭鑄冷眼掃過。

  儘是醜態。實在是懶得理會。在他眼中,這些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高手,實在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只見蕭鑄隨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呼嘯而出,徑直朝著那株石筍拍去。

  「轟」的一聲,石筍應聲而開,露出一條幽深昏暗的地道。

  寒氣森森,神秘莫測。

  岳環山心中凜然。

  主上果然無所不知。

  這條密道,他竟了如指掌。

  有主上在。

  他岳環山,豈敢有半分異心?

  蕭鑄正要踏入地道。

  「住手!」

  一聲暴喝,如銅鐘炸響。

  黃雞大師鬚眉皆張:

  「大夥都住手!」

  其餘五人,動作驟停。

  王一抓冷笑:

  「若自知不敵,你二人還不快滾?」

  洞中形勢,頓時分明。

  黃雞大師與嘯雲居士,是一路。

  王一抓、孫天南、邱清波,是另一路。

  三對二。

  優勢,在人多的一方。

  黃雞大師怒極:

  「你這蠢貨!」

  「我等五人若繼續相鬥,豈非白白便宜了旁人?」

  一言驚醒夢中人。

  四道目光,驟然轉向。

  連同黃雞大師,五雙眼睛,


  如冷電般射向蕭鑄一行人。

  最終,齊齊鎖定在蕭鑄身上。

  是他,打開了地道。

  五人緩緩圍攏。

  步伐沉凝。

  殺氣,如潮水般漫延。

  蕭鑄腳步未停。

  仿佛未聞。

  嘯雲居士怒叱:

  「黃口小兒!」

  「暗道寶藏,豈容你染指?」

  王一抓目光如鷹:

  「乳臭未乾,速速離去!」

  「或可饒你一命。」

  黃雞大師面沉如水:

  「暗道雖是你發現……」

  「鑄劍樓主的寶藏,非你能覬覦。」

  孫天南與邱清波,已出手!

  長槍如蛟龍出海!

  利劍似流星追月!

  劍光凜冽。

  槍影縱橫。

  嘯雲居士、王一抓、黃雞大師,亦同時發難!

  五道殺招!

  如天羅地網,罩向蕭鑄!

  蕭鑄面不改色,隨手輕拂。

  八道劍氣應勢而生,懸於空中,寒光凜冽。

  他信手一指,其中一道劍氣化作穆鐵劍形,如洪流奔涌,直撲孫天南。

  孫天南舉槍欲擋,卻如螳臂當車。

  劍氣及體,轟然炸裂。

  血霧彌散,如紅梅綻放在空中。

  地上只剩殘肢斷臂。

  寒光再閃。

  琉璃劍氣破空而去,直取邱清波咽喉。

  他甚至來不及格擋,便已氣絕倒地。

  殺機接踵而至。

  嘯雲居士的劍尖已逼近蕭鑄心口。

  王一抓的鷹爪鎖向雙臂關節。

  黃雞大師的掌風直襲丹田要穴。

  三人合擊,封盡所有退路。

  蕭鑄衣袖輕拂。

  懸空的八道劍氣應聲而動。

  一道貫穿黃雞大師胸膛。

  一道將嘯雲居士從中劈開。

  餘下幾劍齊發,在王一抓身上洞穿幾個血窟窿。

  電光石火間,五大高手盡殞。

  趙德柱雙腿發軟,幾乎跪倒。

  柳玉如臉色慘白,指甲深掐入掌心。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功。

  殺人如割草,面不改色。

  岳環山等人面色如常。

  在他們看來,這實在不算什麼。

  那五人雖在江湖有些名頭,

  但比起主上的來歷……

  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他們清楚記得,

  當年雁盪山上,

  主上曾擊敗那個神話——

  鐵中棠。

  眾人隨蕭鑄步入暗道。

  石階數十級,並不長。

  盡頭是一間密室。

  火把亮起的剎那,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密室不大,卻也不小。

  一眼可窺全貌。

  四壁密封,唯地道口微風滲入。

  但密室中央,

  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三口石棺。

  石棺前設燭台,立靈牌。

  牌上刻著七個字:

  歷代祖之靈位。

  其中有「苦庵上人之靈位」

  「古笑天之靈位」……

  空氣仿佛凝固。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更有十三口石棺靜默而立,

  田二爺倒吸一口冷氣。

  聲音發沉:

  「這裡難道是……」

  岳環山眉頭緊鎖:

  「峨眉歷代掌門的陵墓。」

  柳玉如失聲:

  「這分明是峨眉禁地!」

  她與趙德柱相視一眼,心生退意。

  鑄劍樓主的寶藏……

  怎會藏在峨眉禁地?

  就在這時。

  人影晃動。

  各路武林人士,從不同方向湧入密室。

  僧俗道儒,各派皆有。

  「奇怪,我手中藏寶圖所指,分明是這裡!」

  「我這張圖標的也是此處。」

  「你竟也有藏寶圖?」

  議論聲起。

  「圖雖不同,指向的卻都是這峨眉禁地——」

  「放著歷代掌門靈柩的地方。」

  「難道……鑄劍樓主所鑄整神劍,真在此處?」

  眾人相顧茫然。

  岳環山忽然開口:

  「你們還不明白?」

  「鑄劍樓主的寶藏,根本是假。」

  「有人要引我們來此,挑起與峨眉派的紛爭。」

  滿室皆寂。

  岳環山轉向蕭鑄,低聲問:

  「只是主上……」

  「不知那幕後之人是誰,可會現身於此?」

  轉瞬之間,

  八道暗門驟開!

  火光湧入,映亮密室。

  「何方狂徒,擅闖聖地!」

  「罪無可恕,何必多問!」

  幾十名峨眉道士持劍而入。

  劍光森寒,殺氣凜然。

  西首那人頭戴高冠,手持掌門佩劍。

  正是神錫道長。

  柳玉如急呼:「神錫道長,這是誤會!」

  武林人中,一姓段者拔刀。

  刀如碧玉,正是家傳之寶碧玉刀,光華流轉。

  「神錫道長可識得此刀?」

  「我乃寶珠山莊新任莊主,一代大俠段玉之後!」

  回應他的,是劍。

  數十道劍光如急雨傾瀉。

  在峨眉派眼中——

  闖禁地者,皆是死敵。

  不問來歷,不論緣由。

  作者鄭一品大員最新作品《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獨家首發可樂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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