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慕容家和巴山顧家的承諾
「娘，大姐，你們來了！」
慕容九看到母親和姐姐來了，立刻高興地迎上去。
她現在不練化石神功了，手裡拿著莫問劍，又變回了原來活潑的樣子。
雖然她笑得還像個小女孩，但握劍站著的姿態，卻隱隱有了一派宗師的風範。
慕容夫人和慕容淑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那把莫問劍上。
心中瞭然：女兒（妹妹）能有如此大的變化，擁有這般氣度，肯定與這把神兵利器密切相關。
這果然是一把非同尋常的寶劍。
眾人聞聲而出。
小辣椒張菁與顧人玉見到慕容夫人，當即上前。
盈盈一禮。
規矩周全。
他們與慕容家本是親戚，執晚輩禮，半點不曾怠慢。
慕容夫人微微頷首。
目光掠過他們腰間的劍。
劍未出鞘，卻已透出不凡。
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隨即抬眸。
望向那座鑄劍樓。
樓靜靜矗立。
鑄劍樓中，有人走下。
青衫。
緩步。
從容。
天地間的靈秀，仿佛都集於他一身。
瞬間，奪走了所有的目光。
慕容夫人怔住了。
她見過玉郎江楓。
那是曾讓天下傾倒的風華。
但眼前這人——
比江楓，多了一分英挺。
比江楓，多了一分銳氣。
青衫磊落，眉目疏朗。
溫潤如玉，卻又鋒芒暗藏。
她心中暗嘆：
好一位鑄劍師！
有些人，天生就是焦點。
就像名劍出鞘時的第一道寒光。
當真是天地間難尋的風姿。
此時此刻，慕容夫人帶著慕容淑，
兩人上前。
行禮。
慕容夫人開口，聲音很穩：
「請先生，為我們鑄劍。」
蕭鑄未答。
他卻忽然感到懷中一動。
是那塊鐵渣——化石神功熔煉後的餘燼，在微微發燙。
他抬眼，看嚮慕容淑。
這個女子。
秀麗，端莊。
眉宇間是經歷風霜後的沉靜。
一種難得的美。
蕭鑄心中雪亮。
化石神功，需要這樣的心性。
而且她也是至陰之身，更是萬中無一。
她比慕容九，更合適。
「可以。」
他只說了兩個字。
慕容夫人怔住。
慕容淑也怔住。
她們準備了滿腹說辭，預備了長久的懇求。
像劉備請諸葛亮，三顧不夠，便四顧，五顧。
她們萬萬沒想到。
答案來得如此簡單。
如此快。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快得讓人心生恍惚。
蕭鑄看她們驚訝，微微一笑：「覺得很意外？」
慕容夫人老實承認：「是。我丈夫回來時唉聲嘆氣，我以為在你這裡求劍是件很難的事。」
蕭鑄點頭：「確實不容易。」
「那為什麼你對我們……」慕容夫人不解。
蕭鑄看嚮慕容淑，直接說：「因為她。」
慕容夫人愣住了——因為自己的大女兒？
慕容淑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她是個寡婦，
是未亡人，而眼前這位鑄劍師如此出色，現在竟這麼直白地提到她，讓她心慌意亂，只好低下頭輕聲說：「先生，請您注意言辭。」
蕭鑄搖頭。
【你誤會了。」
【我說因為你，」
【只因你與我要鑄的劍有緣。」
【僅此而已。」
慕容淑抬起頭。
原來如此。
她暗暗鬆了口氣。
心底卻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漣漪。
她輕輕一嘆。
眼前這鑄劍師這般出眾，對她這樣的未亡人來說，吸引力本就極大，
可惜……
終究是場誤會。
蕭鑄忽然想起一事。
《絕代雙驕》中，慕容淑的夫君陳鳳超明明尚在人間。
後來還與鬼童子等人有過交集。
如今慕容淑怎就成了未亡人？
他心念微動。
莫非是自己這隻【蝴蝶」扇動了翅膀？
改變了原有的軌跡。
想到此節。
他看嚮慕容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歉疚。
有些因果，一旦種下便再難回頭。
就像此刻。
他欠這個女子一個夫君。
這因果怎麼還？
蕭鑄回到鑄劍樓二樓，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
他打開爐子，火焰立刻跳動起來，照亮了牆上掛著的各種劍的半成品。
蕭鑄很專注地開始工作：
先拿出那塊黑褐色的鐵渣，這是燒掉化石神功秘籍留下的。
再擺出三塊石頭：從慕容淑那裡得到的淑女石，從慕容老夫人和慕容正德那裡得到的大仁石和大愛石
最後捧出珍貴的石玄鐵。
爐火溫度突然升高，火焰從金黃色變成了青色。
蕭鑄把鐵渣、大仁石、大愛石和石玄鐵一起扔進爐子裡熔化。
同時，他用內力讓淑女石懸浮在半空中。
當他開始錘打時，用真氣引導爐中熔化的金屬液，慢慢包裹住淑女石。
這時，石玄鐵的寒氣與鐵渣中的陰柔勁道相互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金屬聲響。
木夫人在旁邊看著，心中讚嘆。
過了很長時間，爐子裡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而後一道淡青色光芒沖天而起。
光芒散去後，一柄石劍出現在鐵砧上。
這柄劍很特別：
劍身上有淑女石特有的纏枝花紋，
劍柄用石玄鐵製成，握在手裡感覺很溫潤，不像普通鐵器那樣冰冷，
蕭鑄拿起鑄好的石劍，轉身交給慕容淑。
他認真地對她說：
【這把劍叫做化石神劍。」
【我選擇交給你，是因為幾個原因：」
【第一，你是慕容家九個女兒中最成熟穩重的。」
【第二，這把劍需要用陰柔的內力來使用，你是女子，體質正合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性格沉穩，不會被劍中殘留的武功氣息影響心神。」
【所以，只有你最適合使用這把劍。」
慕容淑聽了很感動，恭敬地用雙手接過石劍。
當她的手指碰到劍身時，
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手流進身體，
這股力量與她自身的內力完美融合，
沒有絲毫排斥，
仿佛這把劍天生就是為她打造的。
慕容九站在一旁。
她感覺到了。
那把化石神劍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但更明顯的是——
劍與大姐之間，有著更深的聯繫。
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大姐比自己更適合化石神功。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劍身流動的力量，正是化石神功的勁力。
這力量與大姐渾然一體。
而與自己，終究隔了一層。
慕容九心中充滿不解。
師父得到了化石神功秘籍，
卻不知用了什麼方法，
竟將這門功法的內力，
全部注入到了劍中。
她左思右想，
始終參不透其中的奧秘。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為何當年的鑄劍樓主，
會被武林中人稱為【禁忌」。
先不說武功高低，
單是這神乎其技的鑄劍術，
就已超出常理，
讓人無法理解。
確實配得上【禁忌」之名。
這等手段，
正在閱讀：第9章慕容家和巴山顧家的承諾，最新章節盡在。
確實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慕容夫人鄭重道謝，隨即取出一枚鐵扳指。
【此乃慕容家信物。」她神色肅然，【從今往後，慕容氏世代子孫，絕不與先生一脈為敵。先生若有吩咐，慕容家定當遵從。」
蕭鑄頷首，接過鐵扳指。
顧人玉見狀，立即奉上一枚玉扳指。
【巴山顧家亦是如此。」他正色道，【日後永不與先生為敵。若有差遣，只要不違俠義道德，顧家必當效力。」
蕭鑄將玉扳指一併收下。
信物雖小，承諾千金。
這兩枚扳指，代表著兩大世家的承諾。
片刻後，慕容夫人攜女離去。
七步。
慕容淑只走了七步。
她回頭。
望了蕭鑄一眼。
這一眼，很短。
也很長。
短到不過剎那。
長到足夠將那道身影，刻進心底。
然後轉身。
離去。
再不回頭。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一生。
蕭鑄靜立。
他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和木夫人一起。
「師父，我跟著你。」
小辣椒張菁開口，眼神堅定。
「師父，我也願隨行。」
顧人玉緊隨其後，語氣沉穩。
「對，師父，我們都願追隨！」
慕容九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急切。
蕭鑄搖頭。
「鑄劍樓中，有我與木夫人足矣。」
聲音很淡，卻不容置疑。
「容不下旁人。」
慕容九卻笑了。
「這有何難？」
「我自雇馬車，跟在樓後便是。」
他們依舊喚他師父。
一聲又一聲。
名分不重要。
心意才重要。
慕容夫人與慕容淑回到莊中。
慕容正德已在廳內等候多時。
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女兒手中的石劍。
劍身粗礪，凹凸不平。
無鋒無芒，樸實無華。
慕容正德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從劍上瀰漫開來。
「這劍……」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莫非出自鑄劍樓主之手？」
慕容淑微微頷首：「正是。」
慕容正德眼中頓時迸發出光彩：
「此劍有何玄妙？」
「劍中蘊藏一股奇特內力，
與女兒經脈自然相融。
隨著修煉日深，劍中內力亦會不斷增強。」
慕容淑輕撫劍身，「更奇特的是，
被此劍所傷，傷口不會流血……
而是會化作石質。」
慕容正德捻須沉吟：
「石質傷口雜質甚多，
極易潰爛化膿……
一旦發作，藥石難醫。」
慕容淑會意點頭。
實則慕容淑並沒有說全。
被這劍砍傷的人，身上會長出一塊塊石頭，最後變成石頭而死。
慕容正德眼中精光暴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撫掌大笑。
「慕容世家，穩定有望！」
他心裡清楚。
這【天下第一世家」的名號，有多少虛浮，
有多少水分！
「當年的鑄劍樓主是武林禁忌……」
【但這一位，似乎與眾不同。」慕容正德他目光灼灼，「將來必成武林神話！」
慕容夫人輕聲道：
「我已將鐵扳指贈予他了。」
「做得好！」慕容正德讚許。
卻又搖頭：「不夠。」
「還遠遠不夠。」
他當即帶著妻女，直奔慕容九的小院。
院門大開。
人去樓空。
只有風卷落葉。
慕容淑望著空寂的庭院。
「九妹……也隨他去了。」
聲音里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羨慕。
她也想同行。
可她是個未亡人。
江湖的唾沫，能淹死人。
這念頭在心底一轉，終究化作一聲輕嘆。
有些路，註定只能遙望。
就像此刻。
她站在原地。
看著別人走向江湖。
這般念頭在心頭一轉，終究還是壓了下去，只餘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林深。
路長。
鑄劍樓在前。
三輛馬車隨後。
首車：慕容九，張菁，鐵心蘭。
次車：小魚兒，顧人玉。
末車：空置。慕容九心思縝密，以備不時之需。
暮色漸合。
林間歇馬。
篝火燃起，野雞焦香。
鐵心蘭輕咬雞腿，目光掠過眾人腰間劍柄。
她湊近小魚兒，聲如蚊蚋：
「小魚兒，你……不想要一把劍？」
「一把絕世的劍。」
小魚兒拿著雞腿的手，微微一頓。
心中，早已百爪撓心。
想！
他怎能不想？
少年江湖客，誰不夢寐一把屬於自己的神兵？
可……
他抬眼，望向前方那座沉默的鑄劍樓。
蕭鑄與他，年歲相仿。
要他低頭？
求劍？
他猛地咬了一大口雞肉，含糊道：
「雞腿……更香。」
小魚兒脖子一梗，聲音揚高：
「我小魚兒闖蕩江湖，靠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聰明才智！」
鐵心蘭舉著雞腿，愣住了。
小魚兒更來勁了：
「你想想香帥！」
「他武功不是天下第一，憑什麼成為傳奇？」
「靠的就是腦子！」
「我相信我也能——」
「可是，」鐵心蘭輕聲打斷，「楚留香武功雖非第一，但在同輩中已是頂尖。」
「何況他的輕功，確是天下第一。」
她看著小魚兒的眼睛，認真問：
「小魚兒，你呢？」
「你的武功在同輩中，連我都未必打得過。」
「你又有哪一樣，是天下第一？」
這話像根針。
輕輕一紮。
戳破了他鼓脹的氣囊。
小魚兒張了張嘴。
所有辯駁都卡在喉嚨里。
那點強撐的傲氣，像泄了氣的皮球。
可他依舊咬著牙。
臉上倔強。
要他向一個同齡人低頭求劍？
比挨刀還難受。
這臉，他拉不下來。
鐵心蘭站起身。
腳步很穩，走向那座鑄劍樓。
她一直記得自己為何踏入江湖——為了尋回父親，狂獅鐵戰。這些時日的漂泊讓她明白，以她現在的武功，莫說尋人，連自保都難。
她需要一把劍。
一把真正能倚仗的劍。
樓前駐足，她抬起頭。
蕭鑄正從窗口望下來。
目光相遇。
「你想求劍？」
他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平靜無波。
鐵心蘭深吸一口氣。
將那份緊張壓回心底。
「是。」
她仰著頭，聲音清亮。
「我想求劍。」
為了父親，她必須要有這份勇氣。
也必須，求到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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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九看到母親和姐姐來了，立刻高興地迎上去。
她現在不練化石神功了，手裡拿著莫問劍，又變回了原來活潑的樣子。
雖然她笑得還像個小女孩，但握劍站著的姿態，卻隱隱有了一派宗師的風範。
慕容夫人和慕容淑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那把莫問劍上。
心中瞭然：女兒（妹妹）能有如此大的變化，擁有這般氣度，肯定與這把神兵利器密切相關。
這果然是一把非同尋常的寶劍。
眾人聞聲而出。
小辣椒張菁與顧人玉見到慕容夫人，當即上前。
盈盈一禮。
規矩周全。
他們與慕容家本是親戚，執晚輩禮，半點不曾怠慢。
慕容夫人微微頷首。
目光掠過他們腰間的劍。
劍未出鞘，卻已透出不凡。
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隨即抬眸。
望向那座鑄劍樓。
樓靜靜矗立。
鑄劍樓中，有人走下。
青衫。
緩步。
從容。
天地間的靈秀，仿佛都集於他一身。
瞬間，奪走了所有的目光。
慕容夫人怔住了。
她見過玉郎江楓。
那是曾讓天下傾倒的風華。
但眼前這人——
比江楓，多了一分英挺。
比江楓，多了一分銳氣。
青衫磊落，眉目疏朗。
溫潤如玉，卻又鋒芒暗藏。
她心中暗嘆：
好一位鑄劍師！
有些人，天生就是焦點。
就像名劍出鞘時的第一道寒光。
當真是天地間難尋的風姿。
此時此刻，慕容夫人帶著慕容淑，
兩人上前。
行禮。
慕容夫人開口，聲音很穩：
「請先生，為我們鑄劍。」
蕭鑄未答。
他卻忽然感到懷中一動。
是那塊鐵渣——化石神功熔煉後的餘燼，在微微發燙。
他抬眼，看嚮慕容淑。
這個女子。
秀麗，端莊。
眉宇間是經歷風霜後的沉靜。
一種難得的美。
蕭鑄心中雪亮。
化石神功，需要這樣的心性。
而且她也是至陰之身，更是萬中無一。
她比慕容九，更合適。
「可以。」
他只說了兩個字。
慕容夫人怔住。
慕容淑也怔住。
她們準備了滿腹說辭，預備了長久的懇求。
像劉備請諸葛亮，三顧不夠，便四顧，五顧。
她們萬萬沒想到。
答案來得如此簡單。
如此快。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快得讓人心生恍惚。
蕭鑄看她們驚訝，微微一笑：「覺得很意外？」
慕容夫人老實承認：「是。我丈夫回來時唉聲嘆氣，我以為在你這裡求劍是件很難的事。」
蕭鑄點頭：「確實不容易。」
「那為什麼你對我們……」慕容夫人不解。
蕭鑄看嚮慕容淑，直接說：「因為她。」
慕容夫人愣住了——因為自己的大女兒？
慕容淑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她是個寡婦，
是未亡人，而眼前這位鑄劍師如此出色，現在竟這麼直白地提到她，讓她心慌意亂，只好低下頭輕聲說：「先生，請您注意言辭。」
蕭鑄搖頭。
【你誤會了。」
【我說因為你，」
【只因你與我要鑄的劍有緣。」
【僅此而已。」
慕容淑抬起頭。
原來如此。
她暗暗鬆了口氣。
心底卻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漣漪。
她輕輕一嘆。
眼前這鑄劍師這般出眾，對她這樣的未亡人來說，吸引力本就極大，
可惜……
終究是場誤會。
蕭鑄忽然想起一事。
《絕代雙驕》中，慕容淑的夫君陳鳳超明明尚在人間。
後來還與鬼童子等人有過交集。
如今慕容淑怎就成了未亡人？
他心念微動。
莫非是自己這隻【蝴蝶」扇動了翅膀？
改變了原有的軌跡。
想到此節。
他看嚮慕容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歉疚。
有些因果，一旦種下便再難回頭。
就像此刻。
他欠這個女子一個夫君。
這因果怎麼還？
蕭鑄回到鑄劍樓二樓，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
他打開爐子，火焰立刻跳動起來，照亮了牆上掛著的各種劍的半成品。
蕭鑄很專注地開始工作：
先拿出那塊黑褐色的鐵渣，這是燒掉化石神功秘籍留下的。
再擺出三塊石頭：從慕容淑那裡得到的淑女石，從慕容老夫人和慕容正德那裡得到的大仁石和大愛石
最後捧出珍貴的石玄鐵。
爐火溫度突然升高，火焰從金黃色變成了青色。
蕭鑄把鐵渣、大仁石、大愛石和石玄鐵一起扔進爐子裡熔化。
同時，他用內力讓淑女石懸浮在半空中。
當他開始錘打時，用真氣引導爐中熔化的金屬液，慢慢包裹住淑女石。
這時，石玄鐵的寒氣與鐵渣中的陰柔勁道相互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金屬聲響。
木夫人在旁邊看著，心中讚嘆。
過了很長時間，爐子裡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而後一道淡青色光芒沖天而起。
光芒散去後，一柄石劍出現在鐵砧上。
這柄劍很特別：
劍身上有淑女石特有的纏枝花紋，
劍柄用石玄鐵製成，握在手裡感覺很溫潤，不像普通鐵器那樣冰冷，
蕭鑄拿起鑄好的石劍，轉身交給慕容淑。
他認真地對她說：
【這把劍叫做化石神劍。」
【我選擇交給你，是因為幾個原因：」
【第一，你是慕容家九個女兒中最成熟穩重的。」
【第二，這把劍需要用陰柔的內力來使用，你是女子，體質正合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性格沉穩，不會被劍中殘留的武功氣息影響心神。」
【所以，只有你最適合使用這把劍。」
慕容淑聽了很感動，恭敬地用雙手接過石劍。
當她的手指碰到劍身時，
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手流進身體，
這股力量與她自身的內力完美融合，
沒有絲毫排斥，
仿佛這把劍天生就是為她打造的。
慕容九站在一旁。
她感覺到了。
那把化石神劍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但更明顯的是——
劍與大姐之間，有著更深的聯繫。
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大姐比自己更適合化石神功。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劍身流動的力量，正是化石神功的勁力。
這力量與大姐渾然一體。
而與自己，終究隔了一層。
慕容九心中充滿不解。
師父得到了化石神功秘籍，
卻不知用了什麼方法，
竟將這門功法的內力，
全部注入到了劍中。
她左思右想，
始終參不透其中的奧秘。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為何當年的鑄劍樓主，
會被武林中人稱為【禁忌」。
先不說武功高低，
單是這神乎其技的鑄劍術，
就已超出常理，
讓人無法理解。
確實配得上【禁忌」之名。
這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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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慕容夫人鄭重道謝，隨即取出一枚鐵扳指。
【此乃慕容家信物。」她神色肅然，【從今往後，慕容氏世代子孫，絕不與先生一脈為敵。先生若有吩咐，慕容家定當遵從。」
蕭鑄頷首，接過鐵扳指。
顧人玉見狀，立即奉上一枚玉扳指。
【巴山顧家亦是如此。」他正色道，【日後永不與先生為敵。若有差遣，只要不違俠義道德，顧家必當效力。」
蕭鑄將玉扳指一併收下。
信物雖小，承諾千金。
這兩枚扳指，代表著兩大世家的承諾。
片刻後，慕容夫人攜女離去。
七步。
慕容淑只走了七步。
她回頭。
望了蕭鑄一眼。
這一眼，很短。
也很長。
短到不過剎那。
長到足夠將那道身影，刻進心底。
然後轉身。
離去。
再不回頭。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一生。
蕭鑄靜立。
他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和木夫人一起。
「師父，我跟著你。」
小辣椒張菁開口，眼神堅定。
「師父，我也願隨行。」
顧人玉緊隨其後，語氣沉穩。
「對，師父，我們都願追隨！」
慕容九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急切。
蕭鑄搖頭。
「鑄劍樓中，有我與木夫人足矣。」
聲音很淡，卻不容置疑。
「容不下旁人。」
慕容九卻笑了。
「這有何難？」
「我自雇馬車，跟在樓後便是。」
他們依舊喚他師父。
一聲又一聲。
名分不重要。
心意才重要。
慕容夫人與慕容淑回到莊中。
慕容正德已在廳內等候多時。
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女兒手中的石劍。
劍身粗礪，凹凸不平。
無鋒無芒，樸實無華。
慕容正德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從劍上瀰漫開來。
「這劍……」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莫非出自鑄劍樓主之手？」
慕容淑微微頷首：「正是。」
慕容正德眼中頓時迸發出光彩：
「此劍有何玄妙？」
「劍中蘊藏一股奇特內力，
與女兒經脈自然相融。
隨著修煉日深，劍中內力亦會不斷增強。」
慕容淑輕撫劍身，「更奇特的是，
被此劍所傷，傷口不會流血……
而是會化作石質。」
慕容正德捻須沉吟：
「石質傷口雜質甚多，
極易潰爛化膿……
一旦發作，藥石難醫。」
慕容淑會意點頭。
實則慕容淑並沒有說全。
被這劍砍傷的人，身上會長出一塊塊石頭，最後變成石頭而死。
慕容正德眼中精光暴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撫掌大笑。
「慕容世家，穩定有望！」
他心裡清楚。
這【天下第一世家」的名號，有多少虛浮，
有多少水分！
「當年的鑄劍樓主是武林禁忌……」
【但這一位，似乎與眾不同。」慕容正德他目光灼灼，「將來必成武林神話！」
慕容夫人輕聲道：
「我已將鐵扳指贈予他了。」
「做得好！」慕容正德讚許。
卻又搖頭：「不夠。」
「還遠遠不夠。」
他當即帶著妻女，直奔慕容九的小院。
院門大開。
人去樓空。
只有風卷落葉。
慕容淑望著空寂的庭院。
「九妹……也隨他去了。」
聲音里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羨慕。
她也想同行。
可她是個未亡人。
江湖的唾沫，能淹死人。
這念頭在心底一轉，終究化作一聲輕嘆。
有些路，註定只能遙望。
就像此刻。
她站在原地。
看著別人走向江湖。
這般念頭在心頭一轉，終究還是壓了下去，只餘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林深。
路長。
鑄劍樓在前。
三輛馬車隨後。
首車：慕容九，張菁，鐵心蘭。
次車：小魚兒，顧人玉。
末車：空置。慕容九心思縝密，以備不時之需。
暮色漸合。
林間歇馬。
篝火燃起，野雞焦香。
鐵心蘭輕咬雞腿，目光掠過眾人腰間劍柄。
她湊近小魚兒，聲如蚊蚋：
「小魚兒，你……不想要一把劍？」
「一把絕世的劍。」
小魚兒拿著雞腿的手，微微一頓。
心中，早已百爪撓心。
想！
他怎能不想？
少年江湖客，誰不夢寐一把屬於自己的神兵？
可……
他抬眼，望向前方那座沉默的鑄劍樓。
蕭鑄與他，年歲相仿。
要他低頭？
求劍？
他猛地咬了一大口雞肉，含糊道：
「雞腿……更香。」
小魚兒脖子一梗，聲音揚高：
「我小魚兒闖蕩江湖，靠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聰明才智！」
鐵心蘭舉著雞腿，愣住了。
小魚兒更來勁了：
「你想想香帥！」
「他武功不是天下第一，憑什麼成為傳奇？」
「靠的就是腦子！」
「我相信我也能——」
「可是，」鐵心蘭輕聲打斷，「楚留香武功雖非第一，但在同輩中已是頂尖。」
「何況他的輕功，確是天下第一。」
她看著小魚兒的眼睛，認真問：
「小魚兒，你呢？」
「你的武功在同輩中，連我都未必打得過。」
「你又有哪一樣，是天下第一？」
這話像根針。
輕輕一紮。
戳破了他鼓脹的氣囊。
小魚兒張了張嘴。
所有辯駁都卡在喉嚨里。
那點強撐的傲氣，像泄了氣的皮球。
可他依舊咬著牙。
臉上倔強。
要他向一個同齡人低頭求劍？
比挨刀還難受。
這臉，他拉不下來。
鐵心蘭站起身。
腳步很穩，走向那座鑄劍樓。
她一直記得自己為何踏入江湖——為了尋回父親，狂獅鐵戰。這些時日的漂泊讓她明白，以她現在的武功，莫說尋人，連自保都難。
她需要一把劍。
一把真正能倚仗的劍。
樓前駐足，她抬起頭。
蕭鑄正從窗口望下來。
目光相遇。
「你想求劍？」
他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平靜無波。
鐵心蘭深吸一口氣。
將那份緊張壓回心底。
「是。」
她仰著頭，聲音清亮。
「我想求劍。」
為了父親，她必須要有這份勇氣。
也必須，求到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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