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彩環曲?惡人谷?(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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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彩環曲?惡人谷?(4/10)

  朱藻眉頭緊鎖,不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懂。」

  「她既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

  「昨夜取小胡性命易如反掌。」

  「何必多此一舉,大費周章嫁禍?」

  帳中死寂。

  最毒的陰謀,往往藏在最香艷的邂逅後。

  最冷的殺機,常常來自最溫暖的懷抱中。

  只是真兇到底是誰?石觀音已經死了啊!

  帳外腳步聲急。

  聽到動靜。

  龜茲王被琵琶公主攙扶而入。

  目光觸及床榻,龜茲王臉色驟變。

  他撲到榻前,老淚縱橫:「女兒啊————我苦命的女兒————」

  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刺胡鐵花:「你怎能如此!她縱使貌丑————」

  「你竟下此毒手?!」

  胡鐵花慘然:「你————確定她是你女兒?」

  朱藻冷聲道:「為何讓你女兒扮作侍女伺候他?」

  「我豈會認錯自己的骨肉!」龜茲王雙目赤紅:「旁人看不上她————」

  「可我————想與諸位綁定。」

  「這才讓她————趁醉去找胡鐵花,我知道這群人里只有你喝醉了,拒絕不了!」

  胡鐵花:「————」

  琵琶公主沉默。

  忽然—

  她倒轉鐵琵琶。

  玉指疾撥!

  「賊子,還我姐姐命來!」

  錚—!

  金戈鐵馬之音炸響。

  一蓬銀針如暴雨傾瀉。

  針雨中,寒光乍現——

  琵琶曲頭竟化作利刃!

  赤足漢身形驟動。

  玄武劍出。

  劍光如幕,密不透風。

  朱藻不由贊道:「蕭鑄兄弟,你為他鑄了柄好劍。」

  「我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防禦之劍。」

  蕭鑄微微一笑:「但現在————」

  「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對,不是說這些的事情。」夜帝負手而立。

  「胡鐵花絕非兇手。」

  夜帝氣勢如山,聲如深海。

  「我用我的名聲擔保。」

  帳內一時寂靜。

  琵琶公主銀牙緊咬,終於鬆開了手:「好,我信前輩一次。」

  「但兇手何在?」

  夜帝二字,重若千鈞。

  縱是大漠孤客,也聽過碧落賦的傳說。

  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三日之內,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夜帝道。

  龜茲王長嘆一聲:「既然夜帝作保,小王————信了。

  金戈武士如潮水般退去。

  一場干戈,暫化玉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輕笑:「今日才知,外公的名號這般好用。」

  「若非他在,我們怕是————」

  朱藻揚眉:「你父親鐵中棠的名頭,更好用。」

  赤足漢收劍入鞘,看向楚留香:「而且你早已用過。」

  「你出道時,老爺子就給各路名宿去過信。說不能泄露你來歷,可以打你,可以關你,可以讓你受苦,但不能讓你死。」

  「否則你以為————」

  「為何你是人人敬仰的盜帥,而非人人喊打的大盜?」

  楚留香笑了。

  蕭鑄立在風中,忽然明白一—

  原來楚留香與蕭十一郎之間,差的從來不是武功。

  而是身後那座,看不見的青山。


  此刻,小燕走到胡鐵花身旁,輕聲安慰。

  隨即問道:「師兄,你真不記得昨夜那女子的模樣?」

  「別問了————」胡鐵花捂住雙耳,眉宇間交織著痛苦與失落。

  楚留香與蕭鑄對視一眼,心中暗奇。

  不過一夜溫存,竟讓胡鐵花如此魂不守舍。

  昨夜那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時,夜帝已搜遍帳篷。

  他指尖拈著一張素箋。

  「諸君遠道而來,妾不勝之喜。」

  「未曾遠迎,失禮之至。」

  「特親侍枕席,賤妾薄柳之姿————」

  「望諸君不棄。」

  一龕中人頓首。」

  赤足漢、小燕逐字念出,面色漸異。

  「龕中人?這便是昨夜那女子?」

  「這名號————又代表什麼?」

  蕭鑄忽然一笑:「尋常佛龕之中,供奉何物?」

  「不過是神主牌位,觀音佛像————」小燕語聲戛然而止,雙目圓睜。

  「是觀音!」

  「石觀音!!!」

  楚留香難以置信:「可石觀音不是已經死了?」

  朱藻看向蕭鑄:「確實為你所殺,難道————」

  蕭鑄語氣淡然:「沒有人能在我面前假死。」

  楚留香道:「那此刻出現的石觀音,又是何人?」

  蕭鑄轉而望向夜帝:「老前輩曾言,也先以最後一顆金丹救了一位武林前輩。」

  「此人如今正在大漠,欲取我等性命。」

  他目光微凝:「敢問老前輩——「石觀音」之名,是否另有他人用過?」

  夜帝沉吟不語。

  忽然,他瞳孔驟縮。

  「是她。」

  眾人目光齊聚。

  夜帝緩緩道:「昔年有一人,師從南海無恨大師。」

  「因容貌絕美,人稱「南海仙子」。」

  「她隱居鐵屋,統領烏衣神魔」————」

  「以「出屋即嫁」為餌,誘殺武林人士。」

  「她的江湖名號一—」

  「亦是石觀音。」

  蕭鑄頷首:「不止如此。」

  「她修煉的,恐怕也是《天武神經》。」

  眾人皆已明了。

  石觀音之師—

  更古老、更神秘的「石觀音」,已然現身。

  只是————

  她究竟年歲幾何?

  看這情形,只怕比夜帝這位老爺子————

  還要年長。

  朱藻嘴角噙著一絲促狹。

  「小胡啊————」

  「那位石觀音身上的黑,怕已熬成了白。」

  「當然,或許駐顏有術,風姿絕代————」

  「縱是二八少女,也難以企及。」

  胡鐵花的臉瞬間青白交加。

  「我————我————難怪,她昨夜要熄燈。」

  他猛地捂住嘴,喉頭滾動。

  「嘔」

  「酒!給我酒!!!」

  一想到昨夜溫存的對象,竟是個年逾百歲的老嫗————

  他只想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帳外,楚留香苦笑:「看來老胡不喝光龜茲王的酒窖,是不會出來了。」

  赤足漢抱劍而立:「就當買個教訓。」

  「喝酒若會誤事,不如不喝。」

  小燕昂起小臉,滿不在乎:「喝酒該學我。」

  「從來醉不了。

  他才六七歲。

  ——

  卻已嗜酒如命。

  更奇的是,千杯不醉。

  蕭鑄深深看了小燕一眼:「或許有一天————」

  「你會因一場酒,而中了別人的道。」

  小燕撇嘴:「才不會。我和胡大哥————可不一樣。」

  蕭鑄笑笑不語。

  有些跟頭,總要自己摔過才信。

  有些苦酒,總要自己嘗過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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