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拯救
黎明終於到來。
海天相接的盡頭，太陽緩緩升起，將第一縷光芒灑向世界。
天空微亮，夜幕過去，黑夜的陰霾被驅散，暗影中蠕動的邪惡被迫退回，仿佛從未存在。
但即便是太陽也不能輕易彌補此災難帶來的傷痛。
老哈德癱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他的腹部被撕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一大塊金屬碎片刺入其中，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破舊的衣衫。
然而，他卻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對疼痛毫無反應。
渾濁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他最後的理智，是他在直面【黃印】後，死死守住的一線理智。
不過，對於現在的老哈德來說，肉體上的疼痛反倒成為了他現實的錨點，阻礙著他徹底步入瘋狂。
另一邊，索倫從未見過克雷格如此狼狽。
這位獨來獨往的獵人此刻半跪在地，渾身浴血，幾乎成了一個血人，身上隨處可見誇張的傷口。
克雷格雙手死死抵住胸口，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甚至因此面容扭曲，每一次的喘息都小心翼翼，同時伴隨著劇烈的顫抖，不時發出嘶啞的雜音。
他脖子上那條標誌性的圍巾此刻也被鮮血浸透，濕漉漉地黏在他的臉頰與脖頸上，可即便這條圍巾如此阻礙呼吸，他依舊沒有選擇摘下這條圍巾。
但就在這時，索倫的【靈性】再次猛然震顫。
他猛然轉頭——因斯·霍頓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胸口赫然裂開一道猙獰的空洞，一塊鋒利的金屬板條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皮沉重地開合，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緩慢而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
幾縷細小的電光在他皮膚表面遊走，卻已黯淡如風中殘燭。
當索倫快步俯身靠近時，卻隱隱聽見了低啞的祈禱聲，還有環繞著的雷鳴。
「風暴之主......我祈求庇護.......讓雷霆刺穿此處的污穢......」
「風暴之主.......我祈求淨化......讓狂風吹散此處的混沌......」
「風暴之主.......」
.......
索倫猛然醒悟，喚來那雷光的是因斯·霍頓，是因斯·霍頓的祈禱讓風暴之主庇護了眾人。
儘管這份庇護的力量有限，卻也好過直面深淵能量的腐化，他們已在【黃印】的侵蝕下耗盡了精神力，若再直面深淵能量的腐化，恐怕無人能倖免於瘋狂。
風暴之主的雷霆與風暴在幾人靈魂深處奔騰，短暫驅散著深淵的瘋狂。
同樣以『懲罰者』因斯為中心散溢的閃電交織成囚籠，將肆虐的深淵能量封鎖在白珍珠號上層，阻止其進一步向下蔓延，將所有危害只留在上層。
但這樣的成果並不是無價的。
【他快死了。】
那聲音再次從索倫心底響起。
【他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了，畢竟他只是一個低位格的超凡者，靈魂強度難以承受風暴之主這種程度的力量。】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祈求來這樣的力量的。】
索倫的目光落在因斯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上，剎那間，混亂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噴濺在臉上的溫熱鮮血，眼角閃過的銀色光芒，以及那聲痛苦的哀嚎。
是因斯·霍頓救了他！
是因斯在混亂中為自己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因斯！別睡過去！」索倫跪倒在血泊中，死死抓住因斯的肩膀。
然而，因斯的祈禱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皮緩緩垂下，胸膛也不再起伏。
不！他是為了保護我，才......
我該怎麼做？該怎麼才能救他？
「你能救他嗎？！」
【...】
【我能護住他的靈魂。】
【但他的肉體還是在死去。】
「肉體損傷，我有辦法治癒。」
索倫的二重身也突然反應過來。
「《浪潮秘典》！」
【《浪潮秘典》！】
「術法選擇！」
「選擇術法1：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
「選擇術法3：淵鱗鎧甲。」
【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作為治療類型的術法，是眼下唯一能拯救因斯肉體的方法。
【淵鱗鎧甲】則應該是防禦類型的術法，對於現在凡人之軀的索倫來說十分重要，畢竟作為攻擊手段可以用槍枝等熱兵器代替，但是防禦恐怕這裡的科技無法做到抵禦刀槍。
「這樣，他的身體就有救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把你的意識投射過來。】
下一秒，似是有某種感召一樣，索倫感到自己的視野突然被分裂開來。
一個正癱倒在駕駛室內，而另一個竟然來到了夢境中的島嶼。
索倫此時還未適應一心兩用，只能將大多數的注意力集中在夢境世界的自己。
此刻的他還癱倒在洞穴之中，但這一次的甦醒，伴隨著全新的力量直接出現在他身體之中。
系統開始播報。
【《浪潮秘典》（1/3）】
【《浪潮秘典》支配！】
浪潮秘典此時被索倫握在手中，他正調用著精神力準備好抵禦《浪潮秘典》，但預想之中的腐化與邪惡卻沒有出現。
索倫盯著手中的《浪潮秘典》，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我們...支配它了。】
隨著索倫二重身的話音剛落，似要討好新主人似的，《浪潮秘典》的書頁緩緩自動翻開，毫不避諱地向索倫敞開心靈大門。
書頁中那些扭曲的文字散發出幽藍的光亮，如同蟲子一樣蠕動，緩緩拼湊成一個個單詞。
「我最親！親！親！親愛的主人！您最忠實的僕從維羅向您致以最高的問候，有什麼我能幫助到您的？」
「這什麼情況？」索倫嚇了一大跳。
「你乾的？」
【我們都幹了。】
「......」
【你不會到現在，還天真地以為我們是正常人吧。】
「你知道多少？」
【不比你多。】
「要你這個二重身有啥用？」
【罵我等於罵你自己，索倫·莫德瑞斯。】
索倫輕嘆一口氣，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浪潮秘典》上。
「維羅是你的名字？」
秘典上的文字再一次蠕動著發生變化。
「是的，我的主人！這是我吞噬的無數靈魂之中我最喜愛的一個名字！怎麼了？您不喜歡嗎？那我也可以換一個，比如保羅，彼得......」
「不用了，就這個吧。」
「遵命，偉大的主人。」
「你為什麼稱我為主人？」
「因為您很強大！您的身上我嗅到了至尊的氣息，甚至要強於我的創造者！」
「誰？」
「我...抱歉...偉大的主人，我並不完整，我所知曉的事實和歷史十分有限，而且那個深淵中的至尊存在也不是我這種存在能夠接觸到的。」
「那你可以控制【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的副作用嗎？」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我會儘可能收起深淵力量的污染，但是一旦對那個風暴之主的僕人使用了這個術法，即便是我也無法抹去深淵力量的氣息與印記，只能做到將其隱藏起來，想要完全抹去需要更高位格的力量。」
「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情，我的主人。我能感受到淵域和現實的通道正在逐漸關閉，您必須要在通道徹底關閉前使用術法才行，否則我無法幫助您減少負擔，以您恐怕無法承受釋放此術法的代價。」
「淵域？」
「您腳下這些零散的島嶼就是淵域，是深淵的起點，它們下方的海洋則是淵海，而淵海的底部才是真正的深淵。」
眼下的一切為索倫打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等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定要好好搞清楚所有。
海天相接的盡頭，太陽緩緩升起，將第一縷光芒灑向世界。
天空微亮，夜幕過去，黑夜的陰霾被驅散，暗影中蠕動的邪惡被迫退回，仿佛從未存在。
但即便是太陽也不能輕易彌補此災難帶來的傷痛。
老哈德癱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他的腹部被撕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一大塊金屬碎片刺入其中，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破舊的衣衫。
然而，他卻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對疼痛毫無反應。
渾濁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他最後的理智，是他在直面【黃印】後，死死守住的一線理智。
不過，對於現在的老哈德來說，肉體上的疼痛反倒成為了他現實的錨點，阻礙著他徹底步入瘋狂。
另一邊，索倫從未見過克雷格如此狼狽。
這位獨來獨往的獵人此刻半跪在地，渾身浴血，幾乎成了一個血人，身上隨處可見誇張的傷口。
克雷格雙手死死抵住胸口，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甚至因此面容扭曲，每一次的喘息都小心翼翼，同時伴隨著劇烈的顫抖，不時發出嘶啞的雜音。
他脖子上那條標誌性的圍巾此刻也被鮮血浸透，濕漉漉地黏在他的臉頰與脖頸上，可即便這條圍巾如此阻礙呼吸，他依舊沒有選擇摘下這條圍巾。
但就在這時，索倫的【靈性】再次猛然震顫。
他猛然轉頭——因斯·霍頓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胸口赫然裂開一道猙獰的空洞，一塊鋒利的金屬板條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皮沉重地開合，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緩慢而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
幾縷細小的電光在他皮膚表面遊走，卻已黯淡如風中殘燭。
當索倫快步俯身靠近時，卻隱隱聽見了低啞的祈禱聲，還有環繞著的雷鳴。
「風暴之主......我祈求庇護.......讓雷霆刺穿此處的污穢......」
「風暴之主.......我祈求淨化......讓狂風吹散此處的混沌......」
「風暴之主.......」
.......
索倫猛然醒悟，喚來那雷光的是因斯·霍頓，是因斯·霍頓的祈禱讓風暴之主庇護了眾人。
儘管這份庇護的力量有限，卻也好過直面深淵能量的腐化，他們已在【黃印】的侵蝕下耗盡了精神力，若再直面深淵能量的腐化，恐怕無人能倖免於瘋狂。
風暴之主的雷霆與風暴在幾人靈魂深處奔騰，短暫驅散著深淵的瘋狂。
同樣以『懲罰者』因斯為中心散溢的閃電交織成囚籠，將肆虐的深淵能量封鎖在白珍珠號上層，阻止其進一步向下蔓延，將所有危害只留在上層。
但這樣的成果並不是無價的。
【他快死了。】
那聲音再次從索倫心底響起。
【他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了，畢竟他只是一個低位格的超凡者，靈魂強度難以承受風暴之主這種程度的力量。】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祈求來這樣的力量的。】
索倫的目光落在因斯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上，剎那間，混亂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噴濺在臉上的溫熱鮮血，眼角閃過的銀色光芒，以及那聲痛苦的哀嚎。
是因斯·霍頓救了他！
是因斯在混亂中為自己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因斯！別睡過去！」索倫跪倒在血泊中，死死抓住因斯的肩膀。
然而，因斯的祈禱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皮緩緩垂下，胸膛也不再起伏。
不！他是為了保護我，才......
我該怎麼做？該怎麼才能救他？
「你能救他嗎？！」
【...】
【我能護住他的靈魂。】
【但他的肉體還是在死去。】
「肉體損傷，我有辦法治癒。」
索倫的二重身也突然反應過來。
「《浪潮秘典》！」
【《浪潮秘典》！】
「術法選擇！」
「選擇術法1：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
「選擇術法3：淵鱗鎧甲。」
【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作為治療類型的術法，是眼下唯一能拯救因斯肉體的方法。
【淵鱗鎧甲】則應該是防禦類型的術法，對於現在凡人之軀的索倫來說十分重要，畢竟作為攻擊手段可以用槍枝等熱兵器代替，但是防禦恐怕這裡的科技無法做到抵禦刀槍。
「這樣，他的身體就有救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把你的意識投射過來。】
下一秒，似是有某種感召一樣，索倫感到自己的視野突然被分裂開來。
一個正癱倒在駕駛室內，而另一個竟然來到了夢境中的島嶼。
索倫此時還未適應一心兩用，只能將大多數的注意力集中在夢境世界的自己。
此刻的他還癱倒在洞穴之中，但這一次的甦醒，伴隨著全新的力量直接出現在他身體之中。
系統開始播報。
【《浪潮秘典》（1/3）】
【《浪潮秘典》支配！】
浪潮秘典此時被索倫握在手中，他正調用著精神力準備好抵禦《浪潮秘典》，但預想之中的腐化與邪惡卻沒有出現。
索倫盯著手中的《浪潮秘典》，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我們...支配它了。】
隨著索倫二重身的話音剛落，似要討好新主人似的，《浪潮秘典》的書頁緩緩自動翻開，毫不避諱地向索倫敞開心靈大門。
書頁中那些扭曲的文字散發出幽藍的光亮，如同蟲子一樣蠕動，緩緩拼湊成一個個單詞。
「我最親！親！親！親愛的主人！您最忠實的僕從維羅向您致以最高的問候，有什麼我能幫助到您的？」
「這什麼情況？」索倫嚇了一大跳。
「你乾的？」
【我們都幹了。】
「......」
【你不會到現在，還天真地以為我們是正常人吧。】
「你知道多少？」
【不比你多。】
「要你這個二重身有啥用？」
【罵我等於罵你自己，索倫·莫德瑞斯。】
索倫輕嘆一口氣，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浪潮秘典》上。
「維羅是你的名字？」
秘典上的文字再一次蠕動著發生變化。
「是的，我的主人！這是我吞噬的無數靈魂之中我最喜愛的一個名字！怎麼了？您不喜歡嗎？那我也可以換一個，比如保羅，彼得......」
「不用了，就這個吧。」
「遵命，偉大的主人。」
「你為什麼稱我為主人？」
「因為您很強大！您的身上我嗅到了至尊的氣息，甚至要強於我的創造者！」
「誰？」
「我...抱歉...偉大的主人，我並不完整，我所知曉的事實和歷史十分有限，而且那個深淵中的至尊存在也不是我這種存在能夠接觸到的。」
「那你可以控制【尤米克斯的血肉恩賜】的副作用嗎？」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我會儘可能收起深淵力量的污染，但是一旦對那個風暴之主的僕人使用了這個術法，即便是我也無法抹去深淵力量的氣息與印記，只能做到將其隱藏起來，想要完全抹去需要更高位格的力量。」
「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情，我的主人。我能感受到淵域和現實的通道正在逐漸關閉，您必須要在通道徹底關閉前使用術法才行，否則我無法幫助您減少負擔，以您恐怕無法承受釋放此術法的代價。」
「淵域？」
「您腳下這些零散的島嶼就是淵域，是深淵的起點，它們下方的海洋則是淵海，而淵海的底部才是真正的深淵。」
眼下的一切為索倫打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等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定要好好搞清楚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