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屍體在說話(三合一,超大章)(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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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聲在駕駛室內炸響,這一刻的時間仿佛都被拉長。

  而背叛又一次發生了。

  四具屍體先後應聲倒地,倒下撞擊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聲,索倫甚至不知道這幾人的名字。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叛徒們已經蜂擁而上,冰冷的槍管抵住後腦,控制住了索倫,老哈德還有因斯,眾人被長槍頂住腦袋,無奈之下被壓在地上。

  他們的隊伍中竟有四人都是叛徒。

  這時,索倫聽見老哈德的喉嚨中擠出嗚咽,這個向來堅毅的老水手被按壓在血泊里,渾濁的淚水沖刷著臉上交錯的皺紋。

  他顫抖的嘴唇開合著,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徒勞地盯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曾經一起嬉笑,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同伴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沙啞的咆哮卡在喉嚨口,但是半天都發不出聲。

  憤怒,悔恨,自責一時間交織在他的心頭。

  而當他回過頭去,自己過去最為欣賞的部下,此時正用漆黑的槍管抵住自己的腦袋,昔日陽光的面孔此刻只剩下了陰沉的冷漠,現在的安迪與老哈德記憶中完全不同,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風暴之主在上啊...殺了我吧...」

  「那可不行,你可是重要的活祭品啊。」

  輕鬆略顯慵懶的聲音從駕駛室外飄來,尾音還刻意拖長,一個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中踏入了駕駛室內。

  當那個身影踏入駕駛室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索倫感到自己的血液都結成了冰——那個噩夢般的預感終於化為了現實。

  傑克遜·威廉士船長就站在那裡。

  他藍黑色的制服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胸口的彈孔邊緣翻卷著灰白的死肉,額頭的窟窿還隱約能看到其中的彈丸。

  但他此刻站得筆直,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慢走了進來,他右手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左輪手槍,而左手則捧著一本深藍色的古籍。

  《浪潮秘典》!

  索倫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本書籍,但它現在竟然在現實之中,不在那個夢境島嶼上?

  「好久不見,老夥計,看到我死而復生是不是很開心啊?」

  傑克遜語氣輕佻,用著不屬於他年齡的語言語調戲虐著老哈德。

  「你是誰!你不是傑克遜!「老哈德挺起半跪著的身體,咆哮道,但下一秒又被他身後的叛徒用槍管壓在了地上。

  傑克遜的嘴角突然咧起,露出滲人的笑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盧卡·哈德斯。「

  索倫只感覺到脊椎竄上一股寒意,一種最為直接而原始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撕碎他的理智,就像自己正在觀看一部面對面的恐怖電影。

  眼前的傑克遜·威廉士就像是被惡靈附身的屍體一樣。

  「你應該死了才對?我確認過的。」

  因斯捂著腹部的槍傷,掙扎著確認現實。

  「是啊,我已經死了。」傑克遜用食指戳了戳自己額頭的血洞,指尖甚至直接插進腦組織里攪了攪:「你看,顯而易見的。」

  但下一秒他突然笑了起來:「但是死亡可從來不是終點,相反對於你們這種人來說,它反倒是一種解脫,『懲罰者』大人。」

  傑克遜緩步走到老哈德面前,凝視著他的臉頰,彎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著他的天真和無知。

  就在這時,在幾人身後的叛徒中慢慢走出一人——安迪。

  「浪潮之主已經迫不急的想要享受這一場盛宴了。」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現在把秘典給我,儀式必須進一步繼續進行。」

  他伸出手,語氣冷漠無情,他的嗓音變了,不再是人類的聲調,而是溺亡者特有的濕漉漉的嘶啞,像是喉嚨里灌滿了海水,是索倫熟悉的那些黑袍邪教徒的嗓音。

  傑克遜船長低笑一聲,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真是著急啊。」

  他緩緩遞出那本《浪潮秘典》,深藍色的封皮在玻璃外投射進入的慘白光亮中泛著幽光,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和蠕動的生物組織,仿佛整本書都是活著的。

  索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正是與他在夢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檢測到遺物!浪潮秘典(殘卷)!】


  【品質:史詩】

  【遺物:受到古老神明氣息侵染,或是寄宿其力量的超凡物品。】

  【PS:遺物之間各不相同,但它們對於凡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僅僅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於現實世界的污染與影響。】

  《浪潮秘典》的力量已經開始侵蝕現實,空氣中突然開始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眾人的耳邊迴蕩著潮水的轟鳴,而在那浪潮聲中,隱約夾雜著某種龐然巨物的低吼,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

  「這至少是1級封印物!」因斯掙扎著想要起身,去阻止接下去即將發生的恐怖,但失血過多的身體讓他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的傷口仍在滲血,甚至在《浪潮秘典》的影響下更加惡化,如果不是超凡者的體質,他早已死去。

  而安迪陰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他緩緩翻開秘典,直視著那些扭曲的文字。

  索倫無法看清書頁上的內容,但他的目光卻被秘典的背面吸引——那裡竟有一道猙獰的裂痕,仿佛整本書曾被暴力撕開,而那些構成書頁的深海生物組織仍在蠕動,像是試圖癒合,

  「雖然宴會的位置並不完美,但是浪潮之主已經無法再繼續等待了,我已經聽聞到祂的飢餓,我已經聽聞到潮汐的聲音了。」

  安迪的聲音像是從深海裂隙中擠出,帶著濕漉漉的嘶啞,他的瞳孔擴散,眼白爬滿血絲,喉嚨鼓起,似是被液體注滿將其撐大。

  他死死盯著被翻開的《浪潮秘典》,最終儀式的咒文開始吟唱,他的嗓音徹底扭曲,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古老,褻瀆的腔調,他的喉嚨深處傳來詭異的咕嚕聲,那聲響似是來自深淵之中。

  此刻的安迪像是來自沉沒世界的祭祀,讚頌深淵之下的可怖存在,而在他吟唱的同時,其他叛徒也都展現出自己的狂熱,他們在尖叫,在歡呼,在吟誦著浪潮之主的偉大。

  索倫的視野驟然扭曲,巨大的光暈在眼前炸開,眩暈感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裹挾著痛苦,反胃,噁心。

  好像他的靈魂正在抗拒某種不可名狀的污染。

  耳畔的低語愈發清晰,仿佛有無數溺斃者的手正從深海伸出,拉扯著他的意識。

  「祂在浪潮中歸來,祂將於深淵深處被召喚。」

  索倫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睜開雙眼。

  而在遠處的海平面上,視線的盡頭正在扭曲,濃霧翻湧,那座本應遙遠的島嶼竟詭異地逼近,而他們身下白珍珠號卻紋絲未動,像是一道可口的盛宴。

  更可怕的是,在那座島嶼的邊緣,那塊畸形的黑岩矗立於海面之上,而在它附近,一個龐大的,噩夢般的身影正在蠕動。

  那東西的輪廓模糊不清,時而像是一座山巒,時而像是一團糾纏的魚群,又像是某種長滿鱗片的巨物,祂蟄伏在迷霧深處,每一次呼吸都讓海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紋。

  那若隱若現的身影,好像下一秒就會撕裂霧氣,降臨於此一樣。

  而安迪和其他一眾叛徒此刻已經徹底瘋狂,他們振臂高呼,高舉雙臂,癲狂的嘶吼幾乎撕裂聲帶。

  「來臨吧!偉大的浪潮之主!祭品已為您備好,吞沒他們!讓溺水者的哀嚎成為您盛宴的伴......」

  「砰!」

  一聲槍響暫停了癲狂的儀式。

  安迪的吟誦戛然而止,他的額頭突兀地炸開一個血洞,血肉碎片和腦漿濺落在《浪潮秘典》的封皮上,而深藍色的鱗片書頁下一秒則開始貪婪地吮吸著滴落的血肉。

  安迪的身體瞬間僵直,隨後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重重栽倒在地,鮮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最終形成一片暗紅色的湖泊。

  他死了。

  傑克遜船長默默站在安迪身後,對準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手中的左輪槍口仍飄散著硝煙。

  他面無表情地彎腰,拾起那本沾染血污的《浪潮秘典》,動作優雅得仿佛只是在撿起一本掉落的日誌。

  突然間,索倫耳畔那折磨人的深海低語驟然消失,遠處的迷霧島嶼也仿佛被某種力量拉扯,逐漸模糊,扭曲,最終重新隱沒在濃霧之中。

  駕駛室內陷入死寂。

  這一刻不光是索倫眾人,連他們身後的叛徒船員也都紛紛愣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而一旁的傑克遜卻對所有人的震驚視若無睹,他漫不經心地翻動著《浪潮秘典》,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呵……「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原來如此,深淵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只見他微微抬起左手,空氣中立刻出現了幾聲詭異,濕黏的聲響。

  下一秒——

  數道水柱在傑克遜身旁憑空凝結,在半空中扭曲,塑形,最終化作鋒利的深藍色水箭,箭尖泛著寒光。

  「嗖!嗖!嗖!「

  水箭朝著索倫幾人的方向飛射出去,但水箭的目標並不是索倫眾人,水箭越過索倫飛向其身後。

  「啊!「

  一名叛徒甚至來不及反應,胸膛便被三支水箭貫穿,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湧出的鮮血,臉上還凝固著茫然的神情,隨後緩緩跪倒,一頭栽倒在地。

  直到這時,剩餘的叛徒才如夢初醒。

  「開火!殺了他!!「

  槍聲驟起,子彈呼嘯著撕裂空氣,朝傑克遜傾瀉而去。

  「砰!砰!砰!」

  子彈呼嘯而至,卻在即將命中傑克遜的瞬間,一面水盾驟然浮現將其攔截,彈丸穿透水幕,速度驟減,但即便如此,它們依舊命中了傑克遜。

  但是後者面對射入身體的彈丸,滿不在乎,他的身體因彈丸微微晃動了一下,可除此之外沒有一點反應,好像被擊中的根本不是自己。

  本應該出現的鮮血,也不再從彈孔中滲出,傑克遜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譏諷,自顧自地說道:呵......這具身體,也就只能調動這種程度的力量嗎?」

  話音未落,他再次抬手,空氣中驟然再次凝結出數十支水箭,箭尖依舊泛著森冷的光澤,如同深海掠食者的獠牙。

  「散開!」叛徒們厲聲嘶吼,紛紛翻滾躲避。

  這一次,他們有了防備——水箭「嗖嗖」破空,但大多或是擊碎駕駛室的玻璃,或是釘入地面,濺起片片冰冷的水花,順便鑽出幾個深洞。

  而傑克遜將《浪潮秘典》翻到了其末頁,索倫注意到,幾滴粘稠的黑色液體正從其末頁那些深海生物的血肉組織的縫隙中滲出,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緩緩爬向傑克遜的傷口。

  那些液體漆黑如墨,表面泛著詭異的油光,它們攀附上彈孔,像寄生蟲般鑽入血肉,隨後那些彈孔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翻卷的皮肉在黑水的侵蝕下扭曲,再生,最終恢復如初,只留下幾道幽暗色的疤痕。

  就在這時!

  突如其來的!

  陰影中驟然刺出兩道寒光!

  克雷格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閃現,雙刀直取傑克遜的咽喉!

  他全身浴血,透明的血肉碎塊黏附在殘破的披風上,仿佛剛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但這次奇襲並未奏效,一道水盾再次凝聚,憑空出現,擋住這致命攻擊。

  傑克遜卻絲毫不顯慌亂,反而興奮地大笑起來:「你這個瘋子!你竟然真的把他們全殺光了!」

  他的聲音因亢奮而扭曲:「哈哈……太棒了!下一次,你想要試試多少個,100個,1000個,還是更多!」

  克雷格沉默著,沒有理會,雙刀化作銀色的風暴,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每一擊都精準狠辣,逼得傑克遜只能釋放水盾,甚至使用不了其他任何《浪潮秘典》的力量,而水盾在刀光下不斷破碎又重組。

  索倫幾人並沒有浪費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和混亂,幾乎在同一瞬間,三人同時撲向剩餘的叛徒!

  索倫的目標很明確——那名被水箭重傷、癱倒在地的叛徒,他還未死但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和聰明人並肩作戰的好處就在於——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解釋。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彼此的心思便已瞭然。

  因斯和老哈德雖然負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是在刀尖上舔血半輩子的老水手,一個是風暴教會的超凡者,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現存的能力都遠比索倫豐富得多。

  他們默契地撲向尚有反抗之力的敵人,而那個被水箭重傷,癱軟在地的叛徒,則自然而然地留給了索倫。

  對手的虛弱,甚至不需要索倫使用【尋找弱點】,便能將其解決。

  索倫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一道冷光便將其解決。


  【擊殺!殺死一名『叛徒』!你獲得了75點超凡點!】

  索倫一把奪過叛徒屍體手中的長槍,率先看向了老哈德的方向,老哈德此刻正被叛徒壓在身下,兩人扭打在一起。

  這種老式火器索倫從未碰過,更別提精準射擊了,而兩人扭打在一起更是難以瞄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試圖去尋找【死亡勇氣】帶來的那種平靜感,那一種心無旁騖,只專注於一件事情的感覺。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子彈偏離了預想的軌跡,卻陰差陽錯地擊中了正壓制老哈德的叛徒後背。

  「呃啊——!「

  叛徒吃痛的瞬間,老哈德抓住機會,一個翻身將其反制,雙臂如鐵鉗般絞住對方的脖頸,下一秒,只看到對方的頭顱一扭,在「咔嚓」一聲後,失去了生氣。

  而另一邊,因斯儘管重傷,但超凡者的體魄仍讓他占據上風,身為普通水手的叛徒還是難以對抗身為超凡者的因斯,最終也被打倒在地。

  三人相視一眼後,喘息著看向戰場中央——傑克遜還在和克雷格糾纏,但此刻攻守已經交換,克雷格的情況急轉直下。

  克雷格正捂著自己的胸口,步伐踉蹌地躲避著傑克遜的水箭攻擊。

  而後者神態悠閒,似乎也並不想將之置於死地,他像一隻玩弄獵物的貓,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甚至故意放慢水箭的發射節奏,只為欣賞克雷格狼狽閃躲的模樣。

  當眾人將目光投向最後的敵人時,傑克遜也用戲謔的目光掃視著眾人,而面對多對一的情況,他非但沒有慌張反而浮現出病態的興奮。

  「精彩!太精彩了!」

  「諸位真是令我驚喜的演員,我對你們的表現十分滿意。」

  「雖然我和那傢伙確實有過交易,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們的價值,遠比那傢伙承諾的要好得多,命運之線在你們的身上交織的更加充分,悲劇和痛苦在你們身上展現的更加充分。」

  「榮幸吧!你們將會成為我最偉大戲幕的演員,我相信這一場戲幕絕對能取悅我的主人!」

  突然,他的表情陰沉下來:「可惜啊,這場戲劇的第一個橋段必須提前落幕了,畢竟要是被那傢伙發現了,可就不太妙了。」

  話音未落,傑克遜雙臂伸開,打了個響指,隨著清脆的響指聲,詭異的黃光從他破碎的軀體中迸發。

  索倫頓時感到思維像陷入粘稠的淤泥,身體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僵直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股力量與深淵截然不同——它更空洞,更虛無,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消磨殆盡。

  【警告!警告!警告!】

  【檢測到中位格存在!】

  【精神力正在快速下降!】

  【注意認知污染!】

  【注意精神腐化!】

  【注意靈魂寄生!】

  ......

  一連串的警報和危險不斷跳出!

  【靈性】在瘋狂預警,尖銳的刺痛幾乎要撕裂索倫的太陽穴。

  在索倫身體深處,深至靈魂,正在被那黃光侵蝕,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緩慢成形,一團扭曲的光影。

  那光影每一次的脈動,都會蠶食掉一部分索倫的靈魂,每一次脈動,都讓索倫的自我意識更加稀薄。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成為一具完全沒有自我的空殼。

  此刻他無比確信,眼前的傑克遜,遠比那些深淵信徒危險千萬倍!

  而在這道黃光肆虐的同時,在船外的海面上,那個本因儀式中斷而消失的巨大身影,此刻也靠近了白珍珠號,巨大身軀的陰影遮擋住了天空照下的灰白光亮。

  腐臭的魚腥味裹挾著浪潮緩慢地湧入白珍珠號之中,與傑克遜屍體中綻放出來的黃光相互吞沒撕咬。

  「原來如此...「傑克遜漫不經心地翻動《浪潮秘典》,突然發出刺耳的大笑:「但我怎會讓你如願呢?你這條噁心的怪魚!滾回你的海底去吧「

  「他們將會成為我的演員!不會是你的食物!」


  傑克遜的吟唱聲扭曲變形,無法讓人理解,像是千萬個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嘶吼。

  突然,停滯的白珍珠號劇烈震顫。

  透過舷窗,平靜的海面開始聚變,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漩渦正在形成,漆黑的海水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

  整艘船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腳下的船艙開始劇烈震顫,並且正在以可怕的角度開始傾斜,木桶,纜繩,散落的槍枝,甚至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所有未被固定的物件都像被無形之手拖拽般,向著低處滾動。

  此時船外的海面正在發出雷鳴般的咆哮,漩渦的吸力正以幾何倍數增強。

  索倫透過舷窗看到令人窒息的景象,海面此刻已化作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漏斗,漆黑的海水如同通往地獄的螺旋階梯,而白珍珠號正在不可逆轉地滑向深淵,與白珍珠號一同被吞沒的還有那個巨大的怪物黑影。

  就在這危機關頭,索倫腦海中的【靈性】警報再一次出現了。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以直覺的形式出現了,【靈性】的預警化作實質畫面強行灌入索倫腦海,讓他「看「見了。

  索倫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這個高度能將自己身下的整片海域都盡收眼底。

  幾座灰綠色的島嶼散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它們以某種詭異的方式排列,仿佛相互組合成為了一個來自遠古的扭曲符號。

  下一秒,索倫突然下墜,帶著呼嘯的風聲沖向其中一座島嶼,而當能看清這座島嶼的全貌後,索倫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正是他曾經踏足的那個夢境島嶼,在海岸線上,那塊畸形黑岩依然矗立,依舊在陽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

  畫面再次切換,自己如同幽靈般穿過層層樹木,洞穴,岩石,最終進入了一個洞窟之中,正是那個邪教徒執行儀式所在的洞窟,小號的邪神雕像依舊矗立在那裡。

  而索倫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轉動,最終聚焦在那尊扭曲的黑岩雕像,更準確地來說是聚焦鑲嵌在上面的《浪潮秘典》上。

  而仔細看這一本《浪潮秘典》似乎也是缺失的殘卷,並不完整,在它的前後都是被撕裂的痕跡。

  【得到它,得到《浪潮秘典》!得到能阻止這場儀式的力量!】

  一個索倫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自己心底出現,與之前摧毀浮液怪儀式時一樣。

  【你要怎麼做?】

  「我要怎麼做?」

  「我...我要去那一座島!」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索倫的心中,他立刻付諸行動。

  索倫的意識回到現實,他的身體正在嘗試保持著平衡,他的靈魂正在嘗試抵抗黃光的侵蝕。

  而在尋找到身旁的因斯·霍頓後,索倫急忙大喊,「快!打暈我!現在!「

  此刻,因斯·霍頓也正在艱難地抵抗著侵蝕,他口中正不斷祈禱著,念誦著風暴之主的尊名,能夠看到幾道電光在因斯身上躍動,抵抗著傑克遜身體內綻放出的可怕黃光。

  聽聞到索倫的呼喊,因斯雖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一記手刀擊中索倫後頸。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索倫在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他恍惚看見脫離於現實之外的「真相」。

  只看到,傑克遜空洞的胸腔內正漂浮著一枚瘋狂變形的印記,那團病態的黃光不斷扭曲重組,它沒有具體的形狀,時而似抽象的幾何圖形,時而變為流動的曲線,相互交織不斷變化。

  索倫從未見過那個符號,但不知為何,一個名字卻刻進了索倫的腦海之中,伴隨著系統提示的跳出和那個心底聲音的提醒。

  【黃印......】

  【檢測到污染源!】

  【小心,黃衣之王!小心,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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