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魚怪
兩人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向餐廳靠近。
突然，某種刺耳的「咔嚓——咯嘣」聲傳入兩人耳中，隨著兩人的靠近越發明顯，就像是乾柴被強行掰斷的聲響。
伴隨而來的還有肉塊被撕碎的咀嚼聲，吞入腹中的吞咽聲。
克雷格突然抬手示意停下，隨後豎起兩根手指，在黑暗中劃出弧線指向餐廳兩側。
索倫會意，繼續緊貼著左側的牆根，而克雷格則輕聲向右，來到了索倫的對面。
二人一左一右貼著牆體繼續前進，每靠近一步，黏膩的咀嚼聲便清晰一分。
能發出這種聲響的恐怕並不是索倫之前所見的混種魚人，他此時無比慶幸當初沒有貿然靠近這裡。
當二人終於挪到餐廳門前時，才發現這裡的玻璃牆壁早已粉碎，尖銳的碎片散落一地，但在餐廳內部的數量要明顯多於外部，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為了強闖進去，打碎了玻璃一樣。
玻璃下方的木質門框上布滿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種野獸用利爪撕撓過，木屑翻卷，露出內部發黃的纖維。
兩人慢慢探頭向餐廳內部看去，在走廊盡頭還在燃燒的油燈的微弱光芒下，昏暗之中，三頭人型怪物的輪廓似乎正匍匐在血泊之中蠕動。
它們體型巨大，遠超之前索倫見到的混種魚人，它們的頭部像是一條比例失調的怪魚，皮膚覆蓋著鱗片，粗壯的四肢，還長有一條魚類的尾巴。
比起人類，它們更像是某種人型的魚怪。
此刻，它們像野獸般伏在地上，用尖銳的爪子撕扯著身下的屍體——人類的屍體。
【遭遇任務發布！】
【任務內容：擊殺魚怪。】
【任務獎勵：魚怪殘骸*2。】
遭遇任務？
看來顧名思義，正是因為索倫現在遇到了魚怪才會出現的任務。
看著破損的衣物和散落一地的布料，那幾具屍體的主人應該是白珍珠號上的水手。
幾具屍體的腹腔已被掏空，內臟散落一地，黏稠的血液浸透了地毯，而最可怕的是這些屍體的頭部全都消失不見，就像是索倫之前在夢中小島上看到的無頭屍體一樣。
等等！
這樣想起來，那些屍體的著裝似乎也與船員的著裝相同。
他們是白珍珠號的船員！
可為什麼白珍珠號的船員會出現在那座島上？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黑暗中傳來，骨骼被碾碎，筋肉被撕扯的黏膩聲響。
即便索倫已經盡力克制自己保持冷靜，但眼前如此駭人的一幕還是讓他止不住顫抖了一下，顫抖帶動著半蹲著的後腿微微一動，靴底踩上一塊玻璃碎片，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而其中一頭魚怪突然猛地抬起頭，裂至耳根的巨口中垂落一截腸子，喉間發出「咕嚕」的吞咽聲。
它緩緩站起，鼓脹眼球灰白渾濁，毫無焦距地轉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而其他兩頭依舊伏在地上享受著它們身下的美味。
索倫此時完全僵住，目光死死盯著那餐廳內部。
好巧不巧，那頭站起的魚怪正在向著他的方向靠近。
索倫不敢動彈出聲，以免再次踩到腳下的玻璃，而在幾秒鐘之後，那魚怪似乎失去了目標，向著一旁走去。
但在魚怪途徑的路上有著一面玻璃，那是為了將餐廳分成不同區域的設計，索倫在這昏暗的環境之中，還是能夠勉強看清有玻璃牆體的存在。
可那魚怪熟視無睹，「咚」的一聲輕響，徑直就撞在了那玻璃上面。
只聽見一聲刺耳的咆哮，利爪在強大力量的帶動下，直接粉碎了它面前的玻璃，「嘩啦嘩啦」的聲響一時間讓一旁還在進食的兩頭魚怪停了下來。
至此索倫也知道了自己面前玻璃牆壁是如何被破壞的了。
這群魚怪視力很差，只該能分辨物體大致的輪廓。
其智力應該也只有野獸的水平，基本憑藉本能行動。
不過這群魚怪的聽力似乎十分敏銳，對於細微聲響的洞悉力遠遠超過一般人類。
這對於他和克雷格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情報。
這樣想著，索倫扭頭看去，此時才發現，剛剛還在自己對面的克雷格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向餐廳內望去，索倫找到了那個正在飛速移動的身影，沒想到不知何時，克雷格已經翻身進入了餐廳之中。
他穿梭於整個餐廳之中，時而停下，時而快步前往另一個地方，那極致的力道控制讓他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像是一個漂浮的幽靈，魚怪們都沒有注意到他。
克雷格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群魚怪的特點。
隱隱之中，索倫似乎注意到在昏暗的餐廳中似乎有什麼一根一根的東西在半空中一閃一閃，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而此刻，克雷格已然悄悄繞至一頭正在進食的魚怪身後，高舉的獵刀散發著無情的寒光。
要動手了嗎？！
寒光一閃，速度之快甚至產生了一聲輕微的爆鳴。
但同時，克雷格身下的魚怪突然停下進食，身子向側方一斜。
不會吧，與空氣的摩擦聲也能注意到？
野獸般的反射神經讓魚怪瞬間做出了反應，原本瞄準腦袋上的獵刀不幸只插入了它的腦袋側方，這一擊並不足以致命。
反而這直接激怒了這頭怪物，魚怪吃痛，咆哮起來，這也徹底引起了其他兩頭魚怪的注意。
原本還在尋找索倫的那頭此刻將視線投向了克雷格的方向，而另一頭也從船員的屍體上起身。
突然，那魚怪粗壯的尾部像是鞭子一樣抽向克雷格，而後者似乎早有準備，向著側方翻滾，躲過了這一擊。
但那尾部「嗙」的一聲，抽中了一旁的木質桌子，整個桌子直接上下分離，上半部分碎成了木渣。
這樣的力道抽在人身上，一定非死即殘。
此時，索倫也已經悄悄從正門進入到餐廳之中，他尚未暴露，對於他來說比起盲目地去幫忙，等待一個自己幫得上忙的時機更為重要。
而在戰場中央，克雷格時而悄無聲息地移動位置，時而故意放出一點腳步聲，幾頭魚怪始終追趕著克雷格上一秒的位置。
連索倫這種門外漢也能看出他在調整魚怪的位置，但索倫並不知曉其目的是什麼。
而剛剛還在不斷移動的克雷格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看，確認了什麼，隨後緩緩舉起了右手。
突然，在微光之中，幾根銀絲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後他猛地拉動。
只聽到距離克雷格幾張桌子遠處突然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那是餐具碗具落地的碎裂聲。
索倫有了明悟，那絲線牽動著遠處桌子上的餐具碗具，克雷格僅需拉動便能在遠處使其落地，並吸引魚怪們的注意。
果然不出所料，魚怪們被那聲響吸引，本能地撲向聲源。
突然，正在全速奔跑的一頭魚怪踉蹌一下，如山崩般砸向地面，同時，在它身旁的兩張木質桌子也隨之一起崩斷。
原來如此！
白珍珠號餐廳的桌子底部有著卡扣固定，為了防止風浪巨大時桌子滑動。
克雷格也是利用這一點，如果有拉緊的絲線系在兩張桌子之間，其效果就像是拌線一般。
他在開戰前，在餐廳內轉悠就是為了布置這些陷阱。
同一時間，克雷格的槍聲在餐廳內炸響，但子彈並未射向那頭跌倒的魚怪，鉛彈精準擊斷了懸掛在倒地魚怪頭頂的黃銅吊燈鏈。
三米高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尖銳的玻璃碎片連同黃銅支杆如刺槍般刺入魚怪的頭部，不偏不倚。
粘稠的透明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那頭魚怪哀嚎著，並未第一時間死亡，但毫無疑問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咕嚕嚕——！「
在受傷魚怪劇烈掙扎時，克雷格已從腰包抽出一支暗紫色玻璃瓶。
他拇指頂開軟木塞的瞬間，瓶中液體竟像活物般扭動起來。
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正中魚怪因疼痛而仰起的頭顱。
「嗤——「腐蝕聲伴隨著刺鼻白煙驟然升起。
魚怪傷口處的鱗片和血肉如蠟油般融化，露出下方蠕動的粉色肌肉，可那粘稠液體並沒有停止，反倒繼續腐蝕頭骨和被頭骨保護著花白大腦，而它們最終也會慢慢化作腥臭的膿水。
而那魚怪瘋狂抓撓自己頭顱的恐怖景象，一股惡寒升上索倫心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垂死的魚怪突然劇烈抽搐，鱗片下滲出詭異的螢光黏液，喉部鼓脹如氣囊，只看到它畸形的胸腔猛地收縮，猛地噴出一股腥臭的幽綠色粘液。
這團綠色粘液直直飛向克雷格，即便克雷格已經第一時間反應躲避，但這團半固體物質如同有自我意識般在空中伸展，最終還是沾染到克雷格的風衣長褲上。
而在最後一聲哀嚎後，這頭被吊燈刺穿的魚怪徹底失去了動靜。
不等克雷格嘗試脫下風衣，另一頭魚怪已循聲撲來，它腦袋上插著的獵刀說明了它的身份，它並不在意已死的同伴，只不過它一定要將這個給自己帶來疼痛的人類吞入腹中，一點一點，一口一口慢慢品嘗他的恐懼與死亡。
下一秒，克雷格風衣下擺如蝙蝠翅膀般展開，幾把短小的刀刃被掛在風衣之中，隨後被克雷格一一拋出，刀刃精準地擊中魚怪，卻僅僅只有幾把刺入血肉之中，而且在那些傷口處幾乎沒有看到血液流出。
這些怪物的確皮糙肉厚。
「砰！」
左輪再一次擊發，噴吐出硝煙，彈丸嵌入魚怪血肉之中，可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小的可憐的傷口，傷害十分有限。
克雷格本想故技重施，可這一次，那兩頭魚怪始終沒有跟丟目標，始終在餐廳中精準地追逐著克雷格。
即便其中一頭被絲線陷阱絆倒，但緊撲而來的另一頭干擾著克雷格，讓他疲於奔命，根本無暇顧及稍縱即逝的機會。
剛剛那樣的好機會恐怕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
一瞬間，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互換。
能夠聽到隨著體力的消耗，本來無聲的腳步現在也無法持續維持，甚至呼吸也開始沉重起來。
這進一步讓魚怪鎖定了他的位置。
而在克雷格與兩頭魚怪纏鬥的時候，索倫已經悄悄來到了戰場的側方。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但很可惜他並沒有等到...
既然如此，那名為「希望」的機會就由他來創造吧！
賭上性命！
突然，某種刺耳的「咔嚓——咯嘣」聲傳入兩人耳中，隨著兩人的靠近越發明顯，就像是乾柴被強行掰斷的聲響。
伴隨而來的還有肉塊被撕碎的咀嚼聲，吞入腹中的吞咽聲。
克雷格突然抬手示意停下，隨後豎起兩根手指，在黑暗中劃出弧線指向餐廳兩側。
索倫會意，繼續緊貼著左側的牆根，而克雷格則輕聲向右，來到了索倫的對面。
二人一左一右貼著牆體繼續前進，每靠近一步，黏膩的咀嚼聲便清晰一分。
能發出這種聲響的恐怕並不是索倫之前所見的混種魚人，他此時無比慶幸當初沒有貿然靠近這裡。
當二人終於挪到餐廳門前時，才發現這裡的玻璃牆壁早已粉碎，尖銳的碎片散落一地，但在餐廳內部的數量要明顯多於外部，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為了強闖進去，打碎了玻璃一樣。
玻璃下方的木質門框上布滿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種野獸用利爪撕撓過，木屑翻卷，露出內部發黃的纖維。
兩人慢慢探頭向餐廳內部看去，在走廊盡頭還在燃燒的油燈的微弱光芒下，昏暗之中，三頭人型怪物的輪廓似乎正匍匐在血泊之中蠕動。
它們體型巨大，遠超之前索倫見到的混種魚人，它們的頭部像是一條比例失調的怪魚，皮膚覆蓋著鱗片，粗壯的四肢，還長有一條魚類的尾巴。
比起人類，它們更像是某種人型的魚怪。
此刻，它們像野獸般伏在地上，用尖銳的爪子撕扯著身下的屍體——人類的屍體。
【遭遇任務發布！】
【任務內容：擊殺魚怪。】
【任務獎勵：魚怪殘骸*2。】
遭遇任務？
看來顧名思義，正是因為索倫現在遇到了魚怪才會出現的任務。
看著破損的衣物和散落一地的布料，那幾具屍體的主人應該是白珍珠號上的水手。
幾具屍體的腹腔已被掏空，內臟散落一地，黏稠的血液浸透了地毯，而最可怕的是這些屍體的頭部全都消失不見，就像是索倫之前在夢中小島上看到的無頭屍體一樣。
等等！
這樣想起來，那些屍體的著裝似乎也與船員的著裝相同。
他們是白珍珠號的船員！
可為什麼白珍珠號的船員會出現在那座島上？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黑暗中傳來，骨骼被碾碎，筋肉被撕扯的黏膩聲響。
即便索倫已經盡力克制自己保持冷靜，但眼前如此駭人的一幕還是讓他止不住顫抖了一下，顫抖帶動著半蹲著的後腿微微一動，靴底踩上一塊玻璃碎片，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而其中一頭魚怪突然猛地抬起頭，裂至耳根的巨口中垂落一截腸子，喉間發出「咕嚕」的吞咽聲。
它緩緩站起，鼓脹眼球灰白渾濁，毫無焦距地轉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而其他兩頭依舊伏在地上享受著它們身下的美味。
索倫此時完全僵住，目光死死盯著那餐廳內部。
好巧不巧，那頭站起的魚怪正在向著他的方向靠近。
索倫不敢動彈出聲，以免再次踩到腳下的玻璃，而在幾秒鐘之後，那魚怪似乎失去了目標，向著一旁走去。
但在魚怪途徑的路上有著一面玻璃，那是為了將餐廳分成不同區域的設計，索倫在這昏暗的環境之中，還是能夠勉強看清有玻璃牆體的存在。
可那魚怪熟視無睹，「咚」的一聲輕響，徑直就撞在了那玻璃上面。
只聽見一聲刺耳的咆哮，利爪在強大力量的帶動下，直接粉碎了它面前的玻璃，「嘩啦嘩啦」的聲響一時間讓一旁還在進食的兩頭魚怪停了下來。
至此索倫也知道了自己面前玻璃牆壁是如何被破壞的了。
這群魚怪視力很差，只該能分辨物體大致的輪廓。
其智力應該也只有野獸的水平，基本憑藉本能行動。
不過這群魚怪的聽力似乎十分敏銳，對於細微聲響的洞悉力遠遠超過一般人類。
這對於他和克雷格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情報。
這樣想著，索倫扭頭看去，此時才發現，剛剛還在自己對面的克雷格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向餐廳內望去，索倫找到了那個正在飛速移動的身影，沒想到不知何時，克雷格已經翻身進入了餐廳之中。
他穿梭於整個餐廳之中，時而停下，時而快步前往另一個地方，那極致的力道控制讓他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像是一個漂浮的幽靈，魚怪們都沒有注意到他。
克雷格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群魚怪的特點。
隱隱之中，索倫似乎注意到在昏暗的餐廳中似乎有什麼一根一根的東西在半空中一閃一閃，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而此刻，克雷格已然悄悄繞至一頭正在進食的魚怪身後，高舉的獵刀散發著無情的寒光。
要動手了嗎？！
寒光一閃，速度之快甚至產生了一聲輕微的爆鳴。
但同時，克雷格身下的魚怪突然停下進食，身子向側方一斜。
不會吧，與空氣的摩擦聲也能注意到？
野獸般的反射神經讓魚怪瞬間做出了反應，原本瞄準腦袋上的獵刀不幸只插入了它的腦袋側方，這一擊並不足以致命。
反而這直接激怒了這頭怪物，魚怪吃痛，咆哮起來，這也徹底引起了其他兩頭魚怪的注意。
原本還在尋找索倫的那頭此刻將視線投向了克雷格的方向，而另一頭也從船員的屍體上起身。
突然，那魚怪粗壯的尾部像是鞭子一樣抽向克雷格，而後者似乎早有準備，向著側方翻滾，躲過了這一擊。
但那尾部「嗙」的一聲，抽中了一旁的木質桌子，整個桌子直接上下分離，上半部分碎成了木渣。
這樣的力道抽在人身上，一定非死即殘。
此時，索倫也已經悄悄從正門進入到餐廳之中，他尚未暴露，對於他來說比起盲目地去幫忙，等待一個自己幫得上忙的時機更為重要。
而在戰場中央，克雷格時而悄無聲息地移動位置，時而故意放出一點腳步聲，幾頭魚怪始終追趕著克雷格上一秒的位置。
連索倫這種門外漢也能看出他在調整魚怪的位置，但索倫並不知曉其目的是什麼。
而剛剛還在不斷移動的克雷格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看，確認了什麼，隨後緩緩舉起了右手。
突然，在微光之中，幾根銀絲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後他猛地拉動。
只聽到距離克雷格幾張桌子遠處突然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那是餐具碗具落地的碎裂聲。
索倫有了明悟，那絲線牽動著遠處桌子上的餐具碗具，克雷格僅需拉動便能在遠處使其落地，並吸引魚怪們的注意。
果然不出所料，魚怪們被那聲響吸引，本能地撲向聲源。
突然，正在全速奔跑的一頭魚怪踉蹌一下，如山崩般砸向地面，同時，在它身旁的兩張木質桌子也隨之一起崩斷。
原來如此！
白珍珠號餐廳的桌子底部有著卡扣固定，為了防止風浪巨大時桌子滑動。
克雷格也是利用這一點，如果有拉緊的絲線系在兩張桌子之間，其效果就像是拌線一般。
他在開戰前，在餐廳內轉悠就是為了布置這些陷阱。
同一時間，克雷格的槍聲在餐廳內炸響，但子彈並未射向那頭跌倒的魚怪，鉛彈精準擊斷了懸掛在倒地魚怪頭頂的黃銅吊燈鏈。
三米高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尖銳的玻璃碎片連同黃銅支杆如刺槍般刺入魚怪的頭部，不偏不倚。
粘稠的透明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那頭魚怪哀嚎著，並未第一時間死亡，但毫無疑問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咕嚕嚕——！「
在受傷魚怪劇烈掙扎時，克雷格已從腰包抽出一支暗紫色玻璃瓶。
他拇指頂開軟木塞的瞬間，瓶中液體竟像活物般扭動起來。
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正中魚怪因疼痛而仰起的頭顱。
「嗤——「腐蝕聲伴隨著刺鼻白煙驟然升起。
魚怪傷口處的鱗片和血肉如蠟油般融化，露出下方蠕動的粉色肌肉，可那粘稠液體並沒有停止，反倒繼續腐蝕頭骨和被頭骨保護著花白大腦，而它們最終也會慢慢化作腥臭的膿水。
而那魚怪瘋狂抓撓自己頭顱的恐怖景象，一股惡寒升上索倫心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垂死的魚怪突然劇烈抽搐，鱗片下滲出詭異的螢光黏液，喉部鼓脹如氣囊，只看到它畸形的胸腔猛地收縮，猛地噴出一股腥臭的幽綠色粘液。
這團綠色粘液直直飛向克雷格，即便克雷格已經第一時間反應躲避，但這團半固體物質如同有自我意識般在空中伸展，最終還是沾染到克雷格的風衣長褲上。
而在最後一聲哀嚎後，這頭被吊燈刺穿的魚怪徹底失去了動靜。
不等克雷格嘗試脫下風衣，另一頭魚怪已循聲撲來，它腦袋上插著的獵刀說明了它的身份，它並不在意已死的同伴，只不過它一定要將這個給自己帶來疼痛的人類吞入腹中，一點一點，一口一口慢慢品嘗他的恐懼與死亡。
下一秒，克雷格風衣下擺如蝙蝠翅膀般展開，幾把短小的刀刃被掛在風衣之中，隨後被克雷格一一拋出，刀刃精準地擊中魚怪，卻僅僅只有幾把刺入血肉之中，而且在那些傷口處幾乎沒有看到血液流出。
這些怪物的確皮糙肉厚。
「砰！」
左輪再一次擊發，噴吐出硝煙，彈丸嵌入魚怪血肉之中，可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小的可憐的傷口，傷害十分有限。
克雷格本想故技重施，可這一次，那兩頭魚怪始終沒有跟丟目標，始終在餐廳中精準地追逐著克雷格。
即便其中一頭被絲線陷阱絆倒，但緊撲而來的另一頭干擾著克雷格，讓他疲於奔命，根本無暇顧及稍縱即逝的機會。
剛剛那樣的好機會恐怕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
一瞬間，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互換。
能夠聽到隨著體力的消耗，本來無聲的腳步現在也無法持續維持，甚至呼吸也開始沉重起來。
這進一步讓魚怪鎖定了他的位置。
而在克雷格與兩頭魚怪纏鬥的時候，索倫已經悄悄來到了戰場的側方。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但很可惜他並沒有等到...
既然如此，那名為「希望」的機會就由他來創造吧！
賭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