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計劃與武裝
「克雷格先生，你對現在的狀況了解多少？」
黑暗中，一股莫名而來的恐懼感從索倫身體內升起，如利劍般的目光從一旁的黑暗中投來，像是被一頭孤狼盯上。
一時間索倫的身體止不住地打顫，這與他主觀的想法無關，是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索倫看向之前克雷格坐著的位置，但靠近後才發現，此時椅子上空無一人。
「你這身衣服從哪裡來的？」
疲憊沙啞的聲音好似從索倫四面八方傳來，時而出現在左邊，時而出現在右邊。
克雷格潛藏在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讓索倫認定此時他應該在不停地移動，但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完美地掩飾了腳步聲，就像是之前他在控制索倫的同時關門一樣，對於自己力道的完美控制。
從目前的種種看來，對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索倫輕嘆一聲，將自己如何殺死混種魚人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同時扯下此時與皮膚黏連在一起的碎布，將被混種魚人抓傷的傷口亮了出來，雖然在這種環境下，索倫啥也看不到，但他相信對方應該能看到。
說不定在索倫面前的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超凡者，他這樣暗暗想到。
滋啦...
呼唔...
火光再一次亮起，男人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但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黑色手提箱出現在了他的腳邊。
「你剛剛在確認什麼？」
「很多東西...但目前，可以相信你...」
「克雷格先生，我們都有秘密，但現在沒有時間去驗證彼此的身份了，我暫時可以信任你，因為現在的危機僅憑我一人無法解決，我能告訴你的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
克雷格沒有說話，示意索倫繼續說下去。
「簡單來說，我們現在被捲入了一場邪教徒的儀式，而現在這艘船，白珍珠號正在駛向這個旅途的終點，一座他們邪教徒控制的小島，一旦到達我們必死無疑。」
索倫隱去了夢境和《浪潮秘典》的事情，但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我目前的猜想有兩個，一是在這個儀式的影響下，大多數的船客都進入了昏迷狀態，而船員被控制了起來，以此來達到他們繼續開船的目的。」
「二是，船客被大量集中控制了起來。」
「我原本的計劃是去餐廳確認我的猜想，但現在餐廳中有濃烈的血腥味和幾個疑似敵人的人影讓幾乎否定了第二種可能，在被你拉入這裡前，我還打算去確認通往上層或是下層的鐵門是否被鎖起來了，如果被鎖，那我們需要搞到鑰匙。」
「但是有一個好消息，在階梯轉角處邪教徒並沒有留下人手，這應該能說明它們的數量並不是很多。」
「所以我的建議是我們應該優先去下層，在奪回這艘船的控制權前，我們至少可以關閉引擎，讓死亡倒計時停止。」
「而且有著船長室和駕駛室的上層大概率有更多的敵人，反倒下層我並不認為會有多少人手，並且下層有著囚禁區，也許還會有清醒的人被關押在那裡。」
突然，索倫想起了什麼，問道。
「克雷格先生，你會撬鎖嗎？」
「會，但是這裡的鎖辦不到，沒有相應的工具。」
「好的，那麼鑰匙可能廚房或是醫務室那種地方會有備用的，但那樣的話我們就要經過餐廳，恐怕避免不了一戰。」
克雷格默默聽完索倫的計劃，點頭表示贊同。
「感謝你的信任，克雷格先生。」
索倫鬆了一口氣，但突然思緒一閃。
對方竟然是清醒著的？難道他也前往過那個島，所以才一直默認自己說的話是真實的？
但索倫現在也無處去驗證，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告訴自己。
索倫話音剛落，克雷格身旁的黑色手提箱便被打開了。
枕頭大小的手提箱中琳琅滿目，短刀，繃帶，望遠鏡，引火石，一個小的醫療包，還有兩種不同類型的火槍，若干子彈，還有一瓶瓶索倫說不上名字的液體，幾乎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他從中開始挑挑揀揀，放入自己身體側方的小腰包中，或是腰帶的槽位上，或是風衣之中。
接著，一瓶白色粉末被克雷格遞給了索倫。
「這是什麼？」
「撒在你的傷口上，但別撒太多。」
索倫接過，腦子裡閃過一個可能。
「這...這不是正常醫療的東西吧？」
克雷格沒有抬頭，依舊在武裝著自己。
索倫把這沉默當成了一種回答，擰開玻璃瓶蓋，輕輕地將這些像是骨灰一樣的白色粉末撒在了自己的傷口。
而在觸碰到傷口的瞬間，那些粉末像是乾澀的海面遇到了水一般，開始膨脹變大，隨後將索倫手臂上的幾個血洞全都堵了起來，白色粉末形成的結構摸上去蜘蛛網一樣粘稠，而傷口不時傳來的痛楚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在索倫震驚的同時，克雷格的聲音再次響起。
「開過槍嗎？」
「沒有。」
「用這個。」
一把長度不過十英寸的短槍被遞到了索倫面前，槍管末端微微外擴呈喇叭狀，緊貼著兩發彈藥的管狀彈倉，胡桃木製成的槍托與護木被打磨得油亮。
這是一把短管霰彈槍，但它比起普通槍店能夠買到的短管霰彈槍要至少短上一半，應該是特製的。
彈倉較小，從槍管長度上來看只能近距離射擊，但相應的它更加便於攜帶，隱藏，恐怕這也是對方把這把槍交給自己的理由。
「兩發子彈，同時擊發，有效射程不超過4個身位，瞄著軀幹打，換彈很麻煩，你不可能來得及，所以對於你來說機會只有一次。」
半晌，克雷格愣了一下，補充道。
「開槍的時候，儘可能兩隻手拿著，如果你還想要你的手腕的話。」
接著，克雷格將手提箱中那把多餘的短刀交給了索倫，毫無疑問，這把短刀比起剛剛那一把疑似廚房拿來的尖刀要更加銳利，握起來也更加舒服。
在最後挑選了幾個需要的東西後，克雷格將手提箱合上，劃向一旁的床底。
索倫沒要什麼，比起拿著這些自己並不知道怎麼使用的東西，輕裝上陣反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更何況他的確也沒有腰包那種物品去放置。
克雷格熄滅了火柴，輕聲來到房門前，整個身體貼在門上，似乎是在聆聽外面的動靜。
半晌過後，那沙啞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按你說的做。」
「聽著，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妨礙到我了，我會殺了你。」
「遇到危險，我不會救你，你也沒有義務救我。」
索倫點點頭。
隨後克雷格在胸前畫出一個月亮的形狀。
「願女士寬恕我。」
聽聞，索倫感到有些驚訝。
「克雷格先生，您是白月女士的信徒嗎？」
他剛剛的手勢毫無疑問地是五大教會中的白月教會信徒的祈禱方式，代表著純潔，淨化，月亮的白月女士，正是白月教會信仰的神邸，在祂的信徒眼中，白月女士祂就是月亮本身，就是夜間掛在夜空中的天體。
克雷格無視了索倫的問題，沒有回答，轉而輕聲擰開了把手。
兩人再次推開房門，來到了客房的走廊上。
依舊空無一人，而從餐廳傳來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克雷格和索倫剛一打開房門就撲面而來。
好在克雷格的房間距離階梯拐角並不遠，幾步之內兩人就已經到達。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卻十分默契地一上一下開始檢查起來。
緊閉著的鐵門，索倫嘗試拉動門把手，鐵門僅僅只發出了微弱的晃動聲。
返回中層，克雷格已經在陰影中等待了。
兩人依然沒有說話，索倫搖搖頭，克雷格腦袋輕點一下，隨後手指指向餐廳的方向，後者心領神會，學著克雷格的樣子，半蹲下身子，緩步走向餐廳。
隨著他們的靠近，惡臭與血腥味愈發濃烈，就像是身處屠宰場中。
索倫捂著鼻子，用嘴調整著呼吸，濃烈的血腥味順入喉嚨之中，讓他有些反胃，但還是被克制住。
他忍不住在內心輕嘆一聲，現在看來，這一戰恐怕避免不了。
黑暗中，一股莫名而來的恐懼感從索倫身體內升起，如利劍般的目光從一旁的黑暗中投來，像是被一頭孤狼盯上。
一時間索倫的身體止不住地打顫，這與他主觀的想法無關，是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索倫看向之前克雷格坐著的位置，但靠近後才發現，此時椅子上空無一人。
「你這身衣服從哪裡來的？」
疲憊沙啞的聲音好似從索倫四面八方傳來，時而出現在左邊，時而出現在右邊。
克雷格潛藏在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讓索倫認定此時他應該在不停地移動，但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完美地掩飾了腳步聲，就像是之前他在控制索倫的同時關門一樣，對於自己力道的完美控制。
從目前的種種看來，對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索倫輕嘆一聲，將自己如何殺死混種魚人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同時扯下此時與皮膚黏連在一起的碎布，將被混種魚人抓傷的傷口亮了出來，雖然在這種環境下，索倫啥也看不到，但他相信對方應該能看到。
說不定在索倫面前的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超凡者，他這樣暗暗想到。
滋啦...
呼唔...
火光再一次亮起，男人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但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黑色手提箱出現在了他的腳邊。
「你剛剛在確認什麼？」
「很多東西...但目前，可以相信你...」
「克雷格先生，我們都有秘密，但現在沒有時間去驗證彼此的身份了，我暫時可以信任你，因為現在的危機僅憑我一人無法解決，我能告訴你的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
克雷格沒有說話，示意索倫繼續說下去。
「簡單來說，我們現在被捲入了一場邪教徒的儀式，而現在這艘船，白珍珠號正在駛向這個旅途的終點，一座他們邪教徒控制的小島，一旦到達我們必死無疑。」
索倫隱去了夢境和《浪潮秘典》的事情，但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我目前的猜想有兩個，一是在這個儀式的影響下，大多數的船客都進入了昏迷狀態，而船員被控制了起來，以此來達到他們繼續開船的目的。」
「二是，船客被大量集中控制了起來。」
「我原本的計劃是去餐廳確認我的猜想，但現在餐廳中有濃烈的血腥味和幾個疑似敵人的人影讓幾乎否定了第二種可能，在被你拉入這裡前，我還打算去確認通往上層或是下層的鐵門是否被鎖起來了，如果被鎖，那我們需要搞到鑰匙。」
「但是有一個好消息，在階梯轉角處邪教徒並沒有留下人手，這應該能說明它們的數量並不是很多。」
「所以我的建議是我們應該優先去下層，在奪回這艘船的控制權前，我們至少可以關閉引擎，讓死亡倒計時停止。」
「而且有著船長室和駕駛室的上層大概率有更多的敵人，反倒下層我並不認為會有多少人手，並且下層有著囚禁區，也許還會有清醒的人被關押在那裡。」
突然，索倫想起了什麼，問道。
「克雷格先生，你會撬鎖嗎？」
「會，但是這裡的鎖辦不到，沒有相應的工具。」
「好的，那麼鑰匙可能廚房或是醫務室那種地方會有備用的，但那樣的話我們就要經過餐廳，恐怕避免不了一戰。」
克雷格默默聽完索倫的計劃，點頭表示贊同。
「感謝你的信任，克雷格先生。」
索倫鬆了一口氣，但突然思緒一閃。
對方竟然是清醒著的？難道他也前往過那個島，所以才一直默認自己說的話是真實的？
但索倫現在也無處去驗證，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告訴自己。
索倫話音剛落，克雷格身旁的黑色手提箱便被打開了。
枕頭大小的手提箱中琳琅滿目，短刀，繃帶，望遠鏡，引火石，一個小的醫療包，還有兩種不同類型的火槍，若干子彈，還有一瓶瓶索倫說不上名字的液體，幾乎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他從中開始挑挑揀揀，放入自己身體側方的小腰包中，或是腰帶的槽位上，或是風衣之中。
接著，一瓶白色粉末被克雷格遞給了索倫。
「這是什麼？」
「撒在你的傷口上，但別撒太多。」
索倫接過，腦子裡閃過一個可能。
「這...這不是正常醫療的東西吧？」
克雷格沒有抬頭，依舊在武裝著自己。
索倫把這沉默當成了一種回答，擰開玻璃瓶蓋，輕輕地將這些像是骨灰一樣的白色粉末撒在了自己的傷口。
而在觸碰到傷口的瞬間，那些粉末像是乾澀的海面遇到了水一般，開始膨脹變大，隨後將索倫手臂上的幾個血洞全都堵了起來，白色粉末形成的結構摸上去蜘蛛網一樣粘稠，而傷口不時傳來的痛楚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在索倫震驚的同時，克雷格的聲音再次響起。
「開過槍嗎？」
「沒有。」
「用這個。」
一把長度不過十英寸的短槍被遞到了索倫面前，槍管末端微微外擴呈喇叭狀，緊貼著兩發彈藥的管狀彈倉，胡桃木製成的槍托與護木被打磨得油亮。
這是一把短管霰彈槍，但它比起普通槍店能夠買到的短管霰彈槍要至少短上一半，應該是特製的。
彈倉較小，從槍管長度上來看只能近距離射擊，但相應的它更加便於攜帶，隱藏，恐怕這也是對方把這把槍交給自己的理由。
「兩發子彈，同時擊發，有效射程不超過4個身位，瞄著軀幹打，換彈很麻煩，你不可能來得及，所以對於你來說機會只有一次。」
半晌，克雷格愣了一下，補充道。
「開槍的時候，儘可能兩隻手拿著，如果你還想要你的手腕的話。」
接著，克雷格將手提箱中那把多餘的短刀交給了索倫，毫無疑問，這把短刀比起剛剛那一把疑似廚房拿來的尖刀要更加銳利，握起來也更加舒服。
在最後挑選了幾個需要的東西後，克雷格將手提箱合上，劃向一旁的床底。
索倫沒要什麼，比起拿著這些自己並不知道怎麼使用的東西，輕裝上陣反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更何況他的確也沒有腰包那種物品去放置。
克雷格熄滅了火柴，輕聲來到房門前，整個身體貼在門上，似乎是在聆聽外面的動靜。
半晌過後，那沙啞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按你說的做。」
「聽著，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妨礙到我了，我會殺了你。」
「遇到危險，我不會救你，你也沒有義務救我。」
索倫點點頭。
隨後克雷格在胸前畫出一個月亮的形狀。
「願女士寬恕我。」
聽聞，索倫感到有些驚訝。
「克雷格先生，您是白月女士的信徒嗎？」
他剛剛的手勢毫無疑問地是五大教會中的白月教會信徒的祈禱方式，代表著純潔，淨化，月亮的白月女士，正是白月教會信仰的神邸，在祂的信徒眼中，白月女士祂就是月亮本身，就是夜間掛在夜空中的天體。
克雷格無視了索倫的問題，沒有回答，轉而輕聲擰開了把手。
兩人再次推開房門，來到了客房的走廊上。
依舊空無一人，而從餐廳傳來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克雷格和索倫剛一打開房門就撲面而來。
好在克雷格的房間距離階梯拐角並不遠，幾步之內兩人就已經到達。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卻十分默契地一上一下開始檢查起來。
緊閉著的鐵門，索倫嘗試拉動門把手，鐵門僅僅只發出了微弱的晃動聲。
返回中層，克雷格已經在陰影中等待了。
兩人依然沒有說話，索倫搖搖頭，克雷格腦袋輕點一下，隨後手指指向餐廳的方向，後者心領神會，學著克雷格的樣子，半蹲下身子，緩步走向餐廳。
隨著他們的靠近，惡臭與血腥味愈發濃烈，就像是身處屠宰場中。
索倫捂著鼻子，用嘴調整著呼吸，濃烈的血腥味順入喉嚨之中，讓他有些反胃，但還是被克制住。
他忍不住在內心輕嘆一聲，現在看來，這一戰恐怕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