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雨夜跑路，耍賴的李雲龍
聽到這裡，步艾古的臉瞬間紅了。
若不是他想去搶聯隊旗，是不是就沒今晚的這些事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不自然：「是不是沒有我提出搶聯隊旗，你們早就跑了？也不會死這麼多弟兄？」
「瞎琢磨啥呢！」李雲龍立馬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就算沒有你，該打的仗還是要打，該損失的也少不了。」
「再說了，我要是沒接到命令就撤退，回頭上級的處分照樣跑不了。」
「步道長，這事跟你沒關係，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李雲龍不想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糾結，話鋒一轉，帶著點打趣的語氣問道：「對了，步道長，我還想問你個事，以你的身手，扛著步兵炮都跟玩似的，按理說不該怕鬼子吧？當初幹嘛還發電報給我求救？你自己應該就能突圍吧？」
這話一問出口，步艾古的臉瞬間紅得像燒起來似的，連耳朵尖都透著熱，頭頂仿佛都要冒起煙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總不能告訴李雲龍，當時他站在山坡上，一眼望下去全是穿著黃軍裝的鬼子，密密麻麻的足有兩千多人。
他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現代大學生，當場就嚇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除了找李雲龍求救，根本想不出別的辦法。
那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那片山溝里了。
那也太丟人了！
看著步艾古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的樣子，李雲龍心裡反倒明白了。
雖說步艾古總說自己年齡大，頭髮也白了，可相處下來，李雲龍能感覺到，步艾古骨子裡其實很單純，甚至有點「愚蠢」。
估計以前過的都是和平安穩的日子，沒見過這麼慘烈的戰場。
當時肯定是跟剛上戰場的新兵一樣，被鬼子的陣仗嚇住了，才慌不擇路地發了求救電報。
李雲龍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又有點安慰：「行了行了，不用說了，我都懂！你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跟別人說。」
「？？？」步艾古一臉問號地看著他，我啥都還沒說呢，你懂啥了？還有你那眼神，怎麼帶著點「可憐」，又有點憋笑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好了，不說這個了。」李雲龍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逗他，正經起來，「步道長，咱們說說正事，地道怎麼樣呢？咱們啥時候能離開這裡？總不能一直待在地下吧？」
見李雲龍提起正事，步艾古也只好把心裡的疑惑壓下去。
兩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剛才的話題，湊到馬燈底下，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低聲商量起晚上的突圍計劃。
「現在還不行，地道不夠長，外面全是鬼子，出去就是送死。」
「我打算等天黑下來，咱們借著夜色突圍，應該能安全出去。」
「行，聽你的。」李雲龍點點頭，靠回牆上，閉上眼睛。
他得抓緊時間休息，晚上突圍，還得靠他指揮。
晚上，大雨傾盆，正是突圍的好時機。
李雲龍和步艾古帶著新一團的殘部，借著夜色的掩護，繞開日軍的崗哨，一路有驚無險地鑽出了包圍圈，徹底逃離了日軍的控制範圍。
直到踏上安全的土地，戰士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有的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有的直接坐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而就在白天，歷史上著名的平型關大捷已提前打響。
連續的進攻本就讓日軍後勤捉襟見肘，再加上步艾古之前炸了大同軍火庫，日軍只能從其他地方調運武器彈藥應急。
八路軍115師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在平型關至東河南鎮地區設伏，一舉擊潰日軍第五師團的輜重部隊，繳獲了大批物資，取得了振奮人心的勝利。
此後，115師343旅685團迅速推進至大寒嶺附近，與24日白天發起反攻、推進至六郎城的71師202旅，以及重新奪回迷回村附近陣地的71師主力形成掎角之勢。
三支隊伍相互支撐、彼此牽制，死死盯住鷂子澗附近的日軍，徹底護住了後方大營。
日軍見後方公路兩側的陣地被八路軍占領，第五師團投鼠忌器，再也不敢貿然撲向大營，進攻的勢頭徹底緩了下來。
也是在24號這天，閻老西終於意識到楊愛源和孫楚缺乏有效指揮能力，當即下令讓傅作義前往大營，接任平型關戰役總司令。
為了加強前線力量，他還緊急調令陳長捷的61軍，星夜兼程趕赴平型關支援。
時間來到25日凌晨，新一團剛在臨時駐地安頓下來，李雲龍就迫不及待地架起電台，給上級發去電報，詳細匯報了迷回村血戰和突圍的情況。
得知李雲龍還活著，新一團雖有傷亡但主力尚存，115師師部、386旅旅部頓時一片歡騰。
此前新一團與部隊失聯，不少人都以為這支隊伍已經折在了日軍的包圍圈裡。
特別是陳大旅長，看到電報後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拿起筆，親自給李雲龍回了封電報，把他臭罵了一頓，罵他「膽大包天，敢跟上級斷聯」，可字裡行間的關切，誰都看得出來。
李雲龍拿著電報嘿嘿直笑，壓根沒把「批評」放在心上。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步艾古「掰扯」。
臨時駐地的屋子裡，兩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極限拉扯」。
步艾古「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瞪著李雲龍，語氣帶著怒氣：「小李子，你這就不地道了！」
「當初說好的，聯隊旗歸我，你拿去給上級報功可以，但用完了必須還我！」
「現在怎麼還想賴著不還了？」
李雲龍攤開雙手，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語氣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步道長，我也想依著你啊！」
「可這是上級的命令，讓我把聯隊旗送到師部存檔，我總不能抗命吧？」
「我也沒辦法啊！」
「我不管什麼命令！」步艾古脖子一梗，寸步不讓，「東西現在在我這兒，你要是不答應還我，我就不拿出來！」
若不是他想去搶聯隊旗，是不是就沒今晚的這些事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不自然：「是不是沒有我提出搶聯隊旗，你們早就跑了？也不會死這麼多弟兄？」
「瞎琢磨啥呢！」李雲龍立馬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就算沒有你，該打的仗還是要打，該損失的也少不了。」
「再說了，我要是沒接到命令就撤退，回頭上級的處分照樣跑不了。」
「步道長，這事跟你沒關係，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李雲龍不想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糾結，話鋒一轉，帶著點打趣的語氣問道：「對了，步道長，我還想問你個事，以你的身手，扛著步兵炮都跟玩似的，按理說不該怕鬼子吧？當初幹嘛還發電報給我求救？你自己應該就能突圍吧？」
這話一問出口，步艾古的臉瞬間紅得像燒起來似的，連耳朵尖都透著熱，頭頂仿佛都要冒起煙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總不能告訴李雲龍，當時他站在山坡上，一眼望下去全是穿著黃軍裝的鬼子，密密麻麻的足有兩千多人。
他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現代大學生，當場就嚇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除了找李雲龍求救，根本想不出別的辦法。
那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那片山溝里了。
那也太丟人了！
看著步艾古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的樣子，李雲龍心裡反倒明白了。
雖說步艾古總說自己年齡大，頭髮也白了，可相處下來，李雲龍能感覺到，步艾古骨子裡其實很單純，甚至有點「愚蠢」。
估計以前過的都是和平安穩的日子，沒見過這麼慘烈的戰場。
當時肯定是跟剛上戰場的新兵一樣，被鬼子的陣仗嚇住了，才慌不擇路地發了求救電報。
李雲龍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又有點安慰：「行了行了，不用說了，我都懂！你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跟別人說。」
「？？？」步艾古一臉問號地看著他，我啥都還沒說呢，你懂啥了？還有你那眼神，怎麼帶著點「可憐」，又有點憋笑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好了，不說這個了。」李雲龍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逗他，正經起來，「步道長，咱們說說正事，地道怎麼樣呢？咱們啥時候能離開這裡？總不能一直待在地下吧？」
見李雲龍提起正事，步艾古也只好把心裡的疑惑壓下去。
兩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剛才的話題，湊到馬燈底下，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低聲商量起晚上的突圍計劃。
「現在還不行，地道不夠長，外面全是鬼子，出去就是送死。」
「我打算等天黑下來，咱們借著夜色突圍，應該能安全出去。」
「行，聽你的。」李雲龍點點頭，靠回牆上，閉上眼睛。
他得抓緊時間休息，晚上突圍，還得靠他指揮。
晚上，大雨傾盆，正是突圍的好時機。
李雲龍和步艾古帶著新一團的殘部，借著夜色的掩護，繞開日軍的崗哨，一路有驚無險地鑽出了包圍圈，徹底逃離了日軍的控制範圍。
直到踏上安全的土地，戰士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有的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有的直接坐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而就在白天，歷史上著名的平型關大捷已提前打響。
連續的進攻本就讓日軍後勤捉襟見肘，再加上步艾古之前炸了大同軍火庫，日軍只能從其他地方調運武器彈藥應急。
八路軍115師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在平型關至東河南鎮地區設伏，一舉擊潰日軍第五師團的輜重部隊，繳獲了大批物資，取得了振奮人心的勝利。
此後，115師343旅685團迅速推進至大寒嶺附近，與24日白天發起反攻、推進至六郎城的71師202旅，以及重新奪回迷回村附近陣地的71師主力形成掎角之勢。
三支隊伍相互支撐、彼此牽制，死死盯住鷂子澗附近的日軍，徹底護住了後方大營。
日軍見後方公路兩側的陣地被八路軍占領，第五師團投鼠忌器，再也不敢貿然撲向大營，進攻的勢頭徹底緩了下來。
也是在24號這天，閻老西終於意識到楊愛源和孫楚缺乏有效指揮能力，當即下令讓傅作義前往大營，接任平型關戰役總司令。
為了加強前線力量，他還緊急調令陳長捷的61軍，星夜兼程趕赴平型關支援。
時間來到25日凌晨，新一團剛在臨時駐地安頓下來，李雲龍就迫不及待地架起電台，給上級發去電報，詳細匯報了迷回村血戰和突圍的情況。
得知李雲龍還活著，新一團雖有傷亡但主力尚存，115師師部、386旅旅部頓時一片歡騰。
此前新一團與部隊失聯，不少人都以為這支隊伍已經折在了日軍的包圍圈裡。
特別是陳大旅長，看到電報後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拿起筆，親自給李雲龍回了封電報，把他臭罵了一頓，罵他「膽大包天，敢跟上級斷聯」，可字裡行間的關切，誰都看得出來。
李雲龍拿著電報嘿嘿直笑，壓根沒把「批評」放在心上。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步艾古「掰扯」。
臨時駐地的屋子裡，兩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極限拉扯」。
步艾古「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瞪著李雲龍，語氣帶著怒氣：「小李子，你這就不地道了！」
「當初說好的，聯隊旗歸我，你拿去給上級報功可以，但用完了必須還我！」
「現在怎麼還想賴著不還了？」
李雲龍攤開雙手，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語氣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步道長，我也想依著你啊！」
「可這是上級的命令，讓我把聯隊旗送到師部存檔，我總不能抗命吧？」
「我也沒辦法啊！」
「我不管什麼命令！」步艾古脖子一梗，寸步不讓，「東西現在在我這兒，你要是不答應還我，我就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