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請琰師
第156章 有請琰師
夜色已深，溫侯府邸。
當呂布踏進府門，他身上那股沙場凌厲之氣，緩緩褪去。
眉眼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鬆弛。
他與琪琪格一同走進內院。
早已得到消息的嚴氏正站在廊下等候，燭光映照著她溫婉的面容。
她的目光掠過呂布，又向他身後望了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呂布解下披風，有些好奇地問道：「夫人，你看什麼呢？」
嚴氏收回目光，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此番出征，平定魏郡，聲勢如此浩大————夫君怎麼此番，未曾帶回新的姐妹？」
呂布聞言，故意把臉一板：「夫人這是把為夫當成什麼人了？見一個愛一個的登徒子嗎？」
嚴氏微微歪頭，眼含笑意，反問道：「哦？不是嗎？」
呂布被她這模樣逗樂，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肩頭，哈哈笑道：「知我者，賢妻也！不過夫人此言有理。俗話說，大丈夫三妻四妾，我方有賢妻你、蟬兒與琪琪格三位妻子，外加杜氏一位妾室，細細算來，還差著三位才湊足四妾」之數哩！」
他湊近嚴氏耳邊，帶著戲謔與親昵：「這補足空缺之事，日後少不得還要有勞夫人多多費心，替為夫甄選甄選了。」
嚴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輕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嗔道：「看把你美得！盡想好事！」
這時，得到夫君回府消息的貂蟬和杜夫人也從前廳走了過來。
貂蟬依舊是那般明艷照人，步履輕盈，見到呂布，眼中流露出欣喜。
杜氏則跟在她身後半步，低眉順眼，姿態謙卑。
呂布心情大好，看著眼前幾位姿容各異的佳人，大手一揮，將嚴氏、貂蟬和走到他身邊的琪琪格一同攬入寬闊的懷中。
三個女子反應各異，嚴氏無奈而縱容地笑了笑，貂蟬微微臉紅，琪琪格則爽朗地靠在他肩頭。
呂布看到獨自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杜氏，朝她勾了勾手指，語氣溫和道：「過來。」
杜氏怯生生地抬起頭，美麗的眼眸中帶著拘謹，連忙擺手：「夫君與幾位夫人歡聚就好，妾身在旁侍奉便是。」
呂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不怒自威。
柔聲道：「說的什麼話！既入我呂布家門，你便是我的夫人，與她們一般無二。我呂布家中，沒那麼多繁文縟節，講究什麼嫡庶尊卑！快過來！」
嚴氏也適時地轉過頭，溫和地對杜氏招手道：「杜家妹妹，快過來吧，夫君既說了，便是一家人，莫要生分了。」
杜氏聞言，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是感動，也是釋然。
她挪動腳步，輕輕走到呂布身邊。
呂布手臂一展，將她同樣攬入懷中。
一時間，四位佳人環繞，呂布志得意滿。
嚴氏的溫婉，貂蟬的嬌媚，琪琪格的英氣，杜氏的柔順，在這溫馨的燭光下交織成一幅其樂融融的家宅畫卷。
仿佛外界所有的刀光劍影、權謀算計，都被暫時隔絕在這溫暖的府邸之外。
此時夜色已深，呂布跟各位妻妾簡單見面之後，便來到嚴氏的房間，準備休息。
呂布問嚴氏：「玲兒呢？」
嚴氏一邊替他整理脫下的外袍，一邊柔聲應道：「玲兒本來執意要等你回來，眼巴巴地盼著。可你回來的太晚，她年紀小，熬不住，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蔡家妹妹便帶她回房休息去了。」
呂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歉然：「是我回來遲了。在宮內與太后商議要事，多耽擱了一會。」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才反應過來，眉頭一挑，問道：「對了，你方才說的——
——蔡家妹妹？可是蔡琰？」
呂布好奇，蔡淡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怎麼會住在他的府上。
不怕外人非議嗎？
嚴氏點頭，語氣自然：「正是她。玲兒這孩子，不知怎的，與蔡家妹妹特別投緣，自蔡先生來府上教導她以來，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比跟我這親娘還親近些。蔡家妹妹也慣著她，頗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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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解釋道：「前些時日你不是出征在外嘛，府里冷清。蔡家妹妹一個獨身女子，來回奔波也不方便。我想著，反正咱們府上空置的院落廂房也多，為了方便她教導玲兒，便自作主張，讓人收拾出一處清淨雅致的客院，請她在府里住下了。」
「哦，原來如此。夫人考慮得甚是周到。」呂布連連點頭，嘴上應和著，但看他的神色，目光微微游離，顯然並沒有認真在聽嚴氏的解釋，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
蔡淡————竟然就住在他的府上？
那自然是極好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底展開。
嚴氏是何等了解呂布的人，見他這般神色，心頭猛地一緊，警鈴大作。
不對！
夫君的性子，她太熟悉了！
蔡琰他不是沒有見過，為何他今日的眼神如明亮？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呂布臥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見父母都已醒來，呂玲綺立刻像只歡快的小老虎，掙脫了身後侍女的手，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進來，徑直撲向剛剛坐起的呂布。
「阿父！抱抱！」小姑娘的聲音充滿了活力。
呂布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堅實的臂膀將她高高舉起，引得呂玲綺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他抱著女兒，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只覺得連日征戰的疲憊和朝堂上的勾心鬥角都被洗滌一空，心中愛憐之意滿溢。
「好玲兒，想死阿父了！」他用胡茬輕輕蹭了蹭女兒的臉蛋，逗得她咯咯直笑，「告訴阿父，阿父不在家的時候，你有沒有乖乖聽話啊？」
「聽話了！玲兒最聽話了！」呂玲綺用力點頭，獻寶似的說道：「阿母教的武藝，我每天都有好好練習呢！」
說著，她掙扎著從呂布懷裡溜下來，在床榻前的空地上站穩，深吸一口氣，小臉一肅，竟有模有樣地打出了幾個基礎的拳腳架勢。
雖然力道尚弱，但姿勢標準，進退之間竟隱隱有了幾分章法。
呂布看得眼中異彩連連，撫掌大笑：「好！我兒果然是天生的練武奇才！將來定能成為馳騁沙場的女將軍！」
得到父親的誇獎，呂玲綺更是得意，但她還不滿足，繼續昂著小腦袋說道：「阿父，不止呢！琰師教的學問，我也有好好學習！」
不等呂布再問，她便清了清嗓子，背誦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呂布是讀過書的，常見的啟蒙文章如《急就篇》、《凡將篇》他也熟悉，但女兒所背的這篇，他卻聞所未聞！
這篇文章節律朗朗上口，文字通俗卻又包羅萬象，將天文、地理、自然、人倫等基礎知識巧妙編織成韻文，極易誦記。
這文章————絕非尋常啟蒙讀物可比！
其格局、其精煉、其系統，遠超當下流傳的蒙學篇章。
呂布心中一震，連忙打斷女兒，問道：「玲兒，這篇文章，可是談師教你的？」
「是呀！」呂玲綺用力點頭，「琰師說，這是她新編的《千字文》，專門教我認字明理的，可比以前的那些好玩多了！」
來了！
一旁的嚴氏，清晰地看到呂布又是那種眼神！
充滿了發現瑰寶般的熾熱！
與昨夜提及蔡淡時如出一轍！
嚴氏心中瞭然。
果然，呂布立刻神色急切。
他輕輕將呂玲綺放下，對侍立在門口的婢女吩咐道：「速去客院，有請琰師，前廳敘事。」
夜色已深，溫侯府邸。
當呂布踏進府門，他身上那股沙場凌厲之氣，緩緩褪去。
眉眼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鬆弛。
他與琪琪格一同走進內院。
早已得到消息的嚴氏正站在廊下等候，燭光映照著她溫婉的面容。
她的目光掠過呂布，又向他身後望了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呂布解下披風，有些好奇地問道：「夫人，你看什麼呢？」
嚴氏收回目光，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此番出征，平定魏郡，聲勢如此浩大————夫君怎麼此番，未曾帶回新的姐妹？」
呂布聞言，故意把臉一板：「夫人這是把為夫當成什麼人了？見一個愛一個的登徒子嗎？」
嚴氏微微歪頭，眼含笑意，反問道：「哦？不是嗎？」
呂布被她這模樣逗樂，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肩頭，哈哈笑道：「知我者，賢妻也！不過夫人此言有理。俗話說，大丈夫三妻四妾，我方有賢妻你、蟬兒與琪琪格三位妻子，外加杜氏一位妾室，細細算來，還差著三位才湊足四妾」之數哩！」
他湊近嚴氏耳邊，帶著戲謔與親昵：「這補足空缺之事，日後少不得還要有勞夫人多多費心，替為夫甄選甄選了。」
嚴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輕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嗔道：「看把你美得！盡想好事！」
這時，得到夫君回府消息的貂蟬和杜夫人也從前廳走了過來。
貂蟬依舊是那般明艷照人，步履輕盈，見到呂布，眼中流露出欣喜。
杜氏則跟在她身後半步，低眉順眼，姿態謙卑。
呂布心情大好，看著眼前幾位姿容各異的佳人，大手一揮，將嚴氏、貂蟬和走到他身邊的琪琪格一同攬入寬闊的懷中。
三個女子反應各異，嚴氏無奈而縱容地笑了笑，貂蟬微微臉紅，琪琪格則爽朗地靠在他肩頭。
呂布看到獨自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杜氏，朝她勾了勾手指，語氣溫和道：「過來。」
杜氏怯生生地抬起頭，美麗的眼眸中帶著拘謹，連忙擺手：「夫君與幾位夫人歡聚就好，妾身在旁侍奉便是。」
呂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不怒自威。
柔聲道：「說的什麼話！既入我呂布家門，你便是我的夫人，與她們一般無二。我呂布家中，沒那麼多繁文縟節，講究什麼嫡庶尊卑！快過來！」
嚴氏也適時地轉過頭，溫和地對杜氏招手道：「杜家妹妹，快過來吧，夫君既說了，便是一家人，莫要生分了。」
杜氏聞言，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是感動，也是釋然。
她挪動腳步，輕輕走到呂布身邊。
呂布手臂一展，將她同樣攬入懷中。
一時間，四位佳人環繞，呂布志得意滿。
嚴氏的溫婉，貂蟬的嬌媚，琪琪格的英氣，杜氏的柔順，在這溫馨的燭光下交織成一幅其樂融融的家宅畫卷。
仿佛外界所有的刀光劍影、權謀算計，都被暫時隔絕在這溫暖的府邸之外。
此時夜色已深，呂布跟各位妻妾簡單見面之後，便來到嚴氏的房間，準備休息。
呂布問嚴氏：「玲兒呢？」
嚴氏一邊替他整理脫下的外袍，一邊柔聲應道：「玲兒本來執意要等你回來，眼巴巴地盼著。可你回來的太晚，她年紀小，熬不住，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蔡家妹妹便帶她回房休息去了。」
呂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歉然：「是我回來遲了。在宮內與太后商議要事，多耽擱了一會。」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才反應過來，眉頭一挑，問道：「對了，你方才說的——
——蔡家妹妹？可是蔡琰？」
呂布好奇，蔡淡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怎麼會住在他的府上。
不怕外人非議嗎？
嚴氏點頭，語氣自然：「正是她。玲兒這孩子，不知怎的，與蔡家妹妹特別投緣，自蔡先生來府上教導她以來，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比跟我這親娘還親近些。蔡家妹妹也慣著她，頗有耐心。
T
她繼續解釋道：「前些時日你不是出征在外嘛，府里冷清。蔡家妹妹一個獨身女子，來回奔波也不方便。我想著，反正咱們府上空置的院落廂房也多，為了方便她教導玲兒，便自作主張，讓人收拾出一處清淨雅致的客院，請她在府里住下了。」
「哦，原來如此。夫人考慮得甚是周到。」呂布連連點頭，嘴上應和著，但看他的神色，目光微微游離，顯然並沒有認真在聽嚴氏的解釋，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
蔡淡————竟然就住在他的府上？
那自然是極好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底展開。
嚴氏是何等了解呂布的人，見他這般神色，心頭猛地一緊，警鈴大作。
不對！
夫君的性子，她太熟悉了！
蔡琰他不是沒有見過，為何他今日的眼神如明亮？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呂布臥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見父母都已醒來，呂玲綺立刻像只歡快的小老虎，掙脫了身後侍女的手，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進來，徑直撲向剛剛坐起的呂布。
「阿父！抱抱！」小姑娘的聲音充滿了活力。
呂布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堅實的臂膀將她高高舉起，引得呂玲綺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他抱著女兒，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只覺得連日征戰的疲憊和朝堂上的勾心鬥角都被洗滌一空，心中愛憐之意滿溢。
「好玲兒，想死阿父了！」他用胡茬輕輕蹭了蹭女兒的臉蛋，逗得她咯咯直笑，「告訴阿父，阿父不在家的時候，你有沒有乖乖聽話啊？」
「聽話了！玲兒最聽話了！」呂玲綺用力點頭，獻寶似的說道：「阿母教的武藝，我每天都有好好練習呢！」
說著，她掙扎著從呂布懷裡溜下來，在床榻前的空地上站穩，深吸一口氣，小臉一肅，竟有模有樣地打出了幾個基礎的拳腳架勢。
雖然力道尚弱，但姿勢標準，進退之間竟隱隱有了幾分章法。
呂布看得眼中異彩連連，撫掌大笑：「好！我兒果然是天生的練武奇才！將來定能成為馳騁沙場的女將軍！」
得到父親的誇獎，呂玲綺更是得意，但她還不滿足，繼續昂著小腦袋說道：「阿父，不止呢！琰師教的學問，我也有好好學習！」
不等呂布再問，她便清了清嗓子，背誦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呂布是讀過書的，常見的啟蒙文章如《急就篇》、《凡將篇》他也熟悉，但女兒所背的這篇，他卻聞所未聞！
這篇文章節律朗朗上口，文字通俗卻又包羅萬象，將天文、地理、自然、人倫等基礎知識巧妙編織成韻文，極易誦記。
這文章————絕非尋常啟蒙讀物可比！
其格局、其精煉、其系統，遠超當下流傳的蒙學篇章。
呂布心中一震，連忙打斷女兒，問道：「玲兒，這篇文章，可是談師教你的？」
「是呀！」呂玲綺用力點頭，「琰師說，這是她新編的《千字文》，專門教我認字明理的，可比以前的那些好玩多了！」
來了！
一旁的嚴氏，清晰地看到呂布又是那種眼神！
充滿了發現瑰寶般的熾熱！
與昨夜提及蔡淡時如出一轍！
嚴氏心中瞭然。
果然，呂布立刻神色急切。
他輕輕將呂玲綺放下，對侍立在門口的婢女吩咐道：「速去客院，有請琰師，前廳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