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恩情還不完
在交代完印琪和母親一些事後，典樂回到了獸醫站幹活。
他拿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空著的籠子，眼神相當發飄。
「小典，魂丟啦？」李姨拿著拖把拖著小黑狗走過來，看著他那副模樣打趣道。
典樂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沒，就是有點累。」
「你媽病了，你還天天跑來上班，我說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
李姨把拖把上的小黑狗甩下來，絮絮叨叨地說：「換了我，早就在醫院待著了，這站里還能離了你就不動了？」
「那不行，實習期還沒過呢。」典樂苦笑一聲，揉了揉從拖把下來的小黑狗狗頭。
「你怕啥？你可是站長的徒弟，他還能不給你個實習證明？」
典樂聽了，發出一聲苦笑：「李姨，您是不知道我師傅那脾氣，我要是真敢翹班，他怕是真會斃了我的實習證明。」
「嘖，你還是不了解你師傅。」
李姨還沒說完，潘永福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
老人站在門口，面色和平常一樣看向典樂招呼。
「典樂，你進來一下。」
李姨沖典樂擠了擠眼睛，然後麻利地拖著地溜走了。
典樂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進了辦公室。
小黑狗看主人低落，鼓足勇氣想跟進去陪他，卻被關上的門擋在了外面，委屈地扒了扒門縫。
辦公室里潘永福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看著典樂，典樂掃了一圈，但沒看到第二把椅子，只好站在辦公桌前面。
「你媽怎麼樣了？」
典樂沒想到潘永福會先問這個，但還是直接回答。
「剛開始第一輪化療，正在觀察。」
潘永福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過幾天，研究生的複試就要開始了，我的面試點在辦公樓三樓的階梯教室，你10點之前記得來。」
「是，師傅，我記下了。」典樂立刻應道。
「還有。」潘永福繼續說，「化療的藥，能用進口的就用進口的，那幫洋玩意兒在搞這些東西上，確實有點門道。」
他不等典樂開口就接了下去。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又接了幾個養殖場的活，等這事完了，我帶你去，哦，對了，還有印琪，也一起去。」
「謝謝師傅。」典樂鼻子一酸，有些驚訝，完全沒想到師傅會為他考慮這麼多，這可不是學習專業上的事，而是徒弟的家事。
「最後一點。」潘永福往椅背上一靠，「站里沒什麼事的時候，你就去醫院照顧你母親就行，你的實習證明，我照樣給你簽。」
典樂徹底愣住了，難道這師傅的耳朵這麼尖？聽見了剛才他和李姨的對話？
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這還是自己那個十分看重規矩的師傅麼？
潘永福說完看他呆站著，揮了揮手。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杵著了。」
「啊，好的師傅！」
典樂趕忙鞠了下躬，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辦公室里潘永福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氣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建國啊，我還是不覺得我當初錯了，可……」
……
典樂從獸醫站出來，立刻趕往醫院。
張桂芳今天已經化療完，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印琪正拿著棉簽蘸著溫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濕潤著嘴唇。
「印琪姐辛苦你了。」
「沒事，我媽今天也不化療，」印琪轉頭看向張桂芳笑著說，「阿姨沒事，口乾乏力是正常的，我媽當時也這樣，過一會就好了」
「媽，你想吃點什麼？我去食堂給你買點粥？」典樂看著母親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剛準備問印琪和她媽吃啥，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潘婉和祁靈秀兩個人，一人拎著好幾個保溫桶，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別去！別去！別去！」祁靈秀一進門就嚷嚷起來，「醫院食堂的飯菜太難吃了！我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她蹦到床邊的小桌旁，和潘婉分別把保溫桶一個個打開，從裡面拿出隔層擺開。
「阿姨！我媽說您剛化療完，肯定虛弱，特意給您燉了鴿子湯。」她一邊說，一邊擰開自己拿的保溫桶，一股炸蘿蔔絲味冒出。
典樂：……這丫頭和她媽這麼愛吃炸蘿蔔絲麼。
然後，她又舉起另一個小盒，得意地沖典樂揚了揚，遞給他。
「典樂，還有你最愛吃的糖醋裡脊！不過這可是潘姐姐做的！」
典樂接過小盒，有些奇怪的問：「潘婉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我好像從來沒提過自己的口味。」
一旁正收拾桌子的潘婉，便開口解釋道：「你忘了？上次你在靈秀家做飯的時候。」
「嗯？」
「你而外做了一大盤糖醋裡脊，一個人總不會費勁多做一份自己不愛吃的東西吧？」
典樂啞然。
他總不能說，上輩子幹了那麼多年，為了迎合客人的口味，他做的菜自己大多都不愛吃，那次做糖醋裡脊也只是因為剩下的材料適合做吧。
為了不接話，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裡脊外面裹的糊炸得正好，醬汁酸甜，味道竟意外的地道。
祁靈秀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典樂點了點頭。
「那是！」祁靈秀得意地揚起下巴，「我負責在旁邊指揮，姐姐負責動手，完美配合！」
「阿姨，小心燙啊。」潘婉把鴿子湯盛了一小碗，小心地遞給張桂芳，轉過頭笑著說，「典樂您別聽她瞎說，她就在旁邊添亂，差點把糖當成鹽給放了。」
張桂芳看著眼前這幾個活潑漂亮的孩子，詫異地看向自己兒子，不知道他在學校都在幹什麼。
同時她喝了一口湯，沉默了一下，連連點頭。
「好喝，好喝，謝謝你們啊，孩子們，還專門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祁靈秀一邊說，一邊伸出筷子，從典樂的小盒裡偷一塊裡脊，「阿姨您好好養身體就好，我們還來！」
他拿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空著的籠子，眼神相當發飄。
「小典，魂丟啦？」李姨拿著拖把拖著小黑狗走過來，看著他那副模樣打趣道。
典樂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沒，就是有點累。」
「你媽病了，你還天天跑來上班，我說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
李姨把拖把上的小黑狗甩下來，絮絮叨叨地說：「換了我，早就在醫院待著了，這站里還能離了你就不動了？」
「那不行，實習期還沒過呢。」典樂苦笑一聲，揉了揉從拖把下來的小黑狗狗頭。
「你怕啥？你可是站長的徒弟，他還能不給你個實習證明？」
典樂聽了，發出一聲苦笑：「李姨，您是不知道我師傅那脾氣，我要是真敢翹班，他怕是真會斃了我的實習證明。」
「嘖，你還是不了解你師傅。」
李姨還沒說完，潘永福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
老人站在門口，面色和平常一樣看向典樂招呼。
「典樂，你進來一下。」
李姨沖典樂擠了擠眼睛，然後麻利地拖著地溜走了。
典樂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進了辦公室。
小黑狗看主人低落，鼓足勇氣想跟進去陪他，卻被關上的門擋在了外面，委屈地扒了扒門縫。
辦公室里潘永福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看著典樂，典樂掃了一圈，但沒看到第二把椅子，只好站在辦公桌前面。
「你媽怎麼樣了？」
典樂沒想到潘永福會先問這個，但還是直接回答。
「剛開始第一輪化療，正在觀察。」
潘永福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過幾天，研究生的複試就要開始了，我的面試點在辦公樓三樓的階梯教室，你10點之前記得來。」
「是，師傅，我記下了。」典樂立刻應道。
「還有。」潘永福繼續說，「化療的藥，能用進口的就用進口的，那幫洋玩意兒在搞這些東西上，確實有點門道。」
他不等典樂開口就接了下去。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又接了幾個養殖場的活，等這事完了，我帶你去，哦，對了，還有印琪，也一起去。」
「謝謝師傅。」典樂鼻子一酸，有些驚訝，完全沒想到師傅會為他考慮這麼多，這可不是學習專業上的事，而是徒弟的家事。
「最後一點。」潘永福往椅背上一靠，「站里沒什麼事的時候，你就去醫院照顧你母親就行，你的實習證明，我照樣給你簽。」
典樂徹底愣住了，難道這師傅的耳朵這麼尖？聽見了剛才他和李姨的對話？
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這還是自己那個十分看重規矩的師傅麼？
潘永福說完看他呆站著，揮了揮手。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杵著了。」
「啊，好的師傅！」
典樂趕忙鞠了下躬，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辦公室里潘永福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氣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建國啊，我還是不覺得我當初錯了，可……」
……
典樂從獸醫站出來，立刻趕往醫院。
張桂芳今天已經化療完，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印琪正拿著棉簽蘸著溫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濕潤著嘴唇。
「印琪姐辛苦你了。」
「沒事，我媽今天也不化療，」印琪轉頭看向張桂芳笑著說，「阿姨沒事，口乾乏力是正常的，我媽當時也這樣，過一會就好了」
「媽，你想吃點什麼？我去食堂給你買點粥？」典樂看著母親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剛準備問印琪和她媽吃啥，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潘婉和祁靈秀兩個人，一人拎著好幾個保溫桶，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別去！別去！別去！」祁靈秀一進門就嚷嚷起來，「醫院食堂的飯菜太難吃了！我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她蹦到床邊的小桌旁，和潘婉分別把保溫桶一個個打開，從裡面拿出隔層擺開。
「阿姨！我媽說您剛化療完，肯定虛弱，特意給您燉了鴿子湯。」她一邊說，一邊擰開自己拿的保溫桶，一股炸蘿蔔絲味冒出。
典樂：……這丫頭和她媽這麼愛吃炸蘿蔔絲麼。
然後，她又舉起另一個小盒，得意地沖典樂揚了揚，遞給他。
「典樂，還有你最愛吃的糖醋裡脊！不過這可是潘姐姐做的！」
典樂接過小盒，有些奇怪的問：「潘婉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我好像從來沒提過自己的口味。」
一旁正收拾桌子的潘婉，便開口解釋道：「你忘了？上次你在靈秀家做飯的時候。」
「嗯？」
「你而外做了一大盤糖醋裡脊，一個人總不會費勁多做一份自己不愛吃的東西吧？」
典樂啞然。
他總不能說，上輩子幹了那麼多年，為了迎合客人的口味，他做的菜自己大多都不愛吃，那次做糖醋裡脊也只是因為剩下的材料適合做吧。
為了不接話，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裡脊外面裹的糊炸得正好，醬汁酸甜，味道竟意外的地道。
祁靈秀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典樂點了點頭。
「那是！」祁靈秀得意地揚起下巴，「我負責在旁邊指揮，姐姐負責動手，完美配合！」
「阿姨，小心燙啊。」潘婉把鴿子湯盛了一小碗，小心地遞給張桂芳，轉過頭笑著說，「典樂您別聽她瞎說，她就在旁邊添亂，差點把糖當成鹽給放了。」
張桂芳看著眼前這幾個活潑漂亮的孩子，詫異地看向自己兒子，不知道他在學校都在幹什麼。
同時她喝了一口湯，沉默了一下，連連點頭。
「好喝，好喝，謝謝你們啊，孩子們，還專門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祁靈秀一邊說，一邊伸出筷子，從典樂的小盒裡偷一塊裡脊，「阿姨您好好養身體就好，我們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