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些漫不經意的說話
聽到印琪的吐槽，典樂猛地站起來，幾步就竄到了印琪面前，雙眼熾熱地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
印琪被他靠這麼近弄得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說、說什麼？我說我原本明天休息，不過你要是……」
「不是這句！」典樂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印琪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頭向旁邊一扭，也提高音量回復典樂。
「感冒！我說最近人感冒的多！」
祁靈秀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小聲嘀咕著：「印琪姐今天怎麼怪怪的……」
但典樂完全沒理會她們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思考著。
想起年前在獸醫站幫忙時，就有很多主人帶著貓來看病，而那些主人，不少都戴著口罩。
「印琪姐，」典樂又轉過身盯著印琪的眼睛問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是不是年後這一陣子都是最開始送來的貓，然後才開始出現狗的？」
印琪愣了一下，但愣得不是典樂的問題，而是他竟然順著自己扭頭的方向過來了，讓自己直接對著他那嚴肅的大臉。
好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年後開工，最開始幾天幾乎全是年輕的貓主人甚至不少學生抱著貓來，這兩天，才開始陸續有狗出現類似問題。
她點了點頭，看著典樂的眼神充滿了古怪：「是這樣沒錯，你怎麼知道的？你過年回家真去學算命了？出家了還是上山了？」
「先貓後犬……」
典樂沒理會印琪的提問，低聲重複著這句話。
他轉身快步走到一個裝著小黃狗的籠子旁，小心地將手伸進籠子，輕輕放在小狗的胸口。
手下傳來的心跳，快得驚人，同時，他感覺到小狗的肌肉在不停震顫。
不是來到新環境應激害怕的表現。
「這些貓狗除了嘔吐腹瀉，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症狀？」典樂看向其他醫生，「比如，有沒有表現得特別興奮的？或者反過來，一直昏睡不醒的？」
「還真有。」旁邊一位正在給貓補液的老醫生抬起頭點了點頭，「喏，那隻大黃送來的時候就情緒很激動，一直在籠子裡撞來撞去，但那隻奶牛，就特別嗜睡，怎麼叫都沒反應。」
祁靈秀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典樂為什麼要問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她只是滿心擔憂地看著籠子裡那些可憐的小生命，口念彌陀佛，手畫十字架。
典樂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宣告道。
「這些動物，很可能是中了感冒藥的毒。」
整個大廳的醫生都停下來，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他。
「中毒？感冒藥？」
印琪的眉頭快擰成了一個疙瘩，「不可能吧？書上寫得很清楚，感冒藥里的很多成分對貓狗來說都是劇毒，貓狗碰上一點就完蛋，要是真吃了感冒藥，估計都撐不到送到咱們這兒，早就死在路上了。」
她的話代表了在場所有科班出身獸醫的認知，這可是教科書上最基礎的案例。
「姐，那你不能拋開劑量談毒性。」
典樂的語氣無比沉重，他走到那隻奶牛貓籠子前。
「我猜，是有人好心辦了壞事，看到流浪貓狗流鼻涕，以為它們跟人一樣感冒了，就把自己的感冒藥弄碎了，或者直接把膠囊里的藥粉倒出來，兌進了水盆里給它們。」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
「正是因為劑量被稀釋了，而且分食的貓狗足夠多，所以它們沒有立刻斃命，而是表現出這種緩慢中毒過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貓先倒下，因為貓的體型普遍比狗小，而且對感冒藥里最常見的成分，代謝能力幾乎為零，毒性反應極強。」
典樂指著那隻奶牛貓的牙齦，對其他老醫生解釋道。
「你看它的牙齦和眼瞼，這種灰白甚至帶著青紫的顏色，就是典型的缺氧表現，對乙醯氨基酚會直接破壞貓的紅細胞，它們不是生病，它們是在窒息！」
他又指向那隻小黃狗。
「而狗，對偽麻黃鹼這類緩解鼻塞的成分更敏感，這些東西會引起它們的中樞神經系統極度興奮，心跳瘋狂加速……」
他說到一半，突然想到小黑狗之前剛來時候的表現和潘老師的治療……一切都說得通了！
同時，這套推理讓印琪越想越覺得合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笨蛋，相反，她是個非常優秀的醫生。
只是她的思維被急性傳染病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給困住了，現在被典樂點破，她立刻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竅。
如果典樂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眼前這些小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
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對症治療，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其他幾位醫生看向典樂的眼神，逐漸轉變為驚訝。
「對乙醯氨基酚……偽麻黃鹼……」
印琪還在喃喃自語，而祁靈秀率先發問。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它們還有救嗎？」
「有，但必須爭分奪秒！」
典樂轉身看向其他醫生，果斷地說：「大家立刻抽幾隻病重貓狗的血樣，加急做肝腎功能和血常規，確認我的猜測是真的，尤其是貓，重點檢查紅細胞和血紅蛋白。」
他緊接著沖裡屋問道：李姨，我們還有沒有阻滯劑的存貨！」
過了一會李姨的小跑過來招呼典樂：「總共還有7支，我再找找，我記得之前不止拿這麼幾支。」
「不夠，遠遠不夠！」
典樂轉向包括印琪的幾位醫生：「現在，我們沒有時間等待，立即給它們輸注生理鹽水和保肝。」
他指了指那些症狀較為嚴重的狗：「這幾隻狗，先穩住心率血壓，然後進行催吐洗胃，越快越好，麻煩大家了。」
又轉頭對李姨和祁靈秀說：「李姨，你帶著祁靈秀去配製待會兒用於洗胃的溶液。」
「好！」李姨立刻應聲，抓起祁靈秀的手，「丫頭，快跟我來！」
祁靈秀雖然對洗胃一知半解，但還是立刻跟著李姨沖向裡屋。
「你再說一遍？」
印琪被他靠這麼近弄得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說、說什麼？我說我原本明天休息，不過你要是……」
「不是這句！」典樂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印琪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頭向旁邊一扭，也提高音量回復典樂。
「感冒！我說最近人感冒的多！」
祁靈秀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小聲嘀咕著：「印琪姐今天怎麼怪怪的……」
但典樂完全沒理會她們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思考著。
想起年前在獸醫站幫忙時，就有很多主人帶著貓來看病，而那些主人，不少都戴著口罩。
「印琪姐，」典樂又轉過身盯著印琪的眼睛問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是不是年後這一陣子都是最開始送來的貓，然後才開始出現狗的？」
印琪愣了一下，但愣得不是典樂的問題，而是他竟然順著自己扭頭的方向過來了，讓自己直接對著他那嚴肅的大臉。
好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年後開工，最開始幾天幾乎全是年輕的貓主人甚至不少學生抱著貓來，這兩天，才開始陸續有狗出現類似問題。
她點了點頭，看著典樂的眼神充滿了古怪：「是這樣沒錯，你怎麼知道的？你過年回家真去學算命了？出家了還是上山了？」
「先貓後犬……」
典樂沒理會印琪的提問，低聲重複著這句話。
他轉身快步走到一個裝著小黃狗的籠子旁，小心地將手伸進籠子，輕輕放在小狗的胸口。
手下傳來的心跳，快得驚人，同時，他感覺到小狗的肌肉在不停震顫。
不是來到新環境應激害怕的表現。
「這些貓狗除了嘔吐腹瀉，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症狀？」典樂看向其他醫生，「比如，有沒有表現得特別興奮的？或者反過來，一直昏睡不醒的？」
「還真有。」旁邊一位正在給貓補液的老醫生抬起頭點了點頭，「喏，那隻大黃送來的時候就情緒很激動，一直在籠子裡撞來撞去，但那隻奶牛，就特別嗜睡，怎麼叫都沒反應。」
祁靈秀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典樂為什麼要問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她只是滿心擔憂地看著籠子裡那些可憐的小生命，口念彌陀佛，手畫十字架。
典樂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宣告道。
「這些動物，很可能是中了感冒藥的毒。」
整個大廳的醫生都停下來，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他。
「中毒？感冒藥？」
印琪的眉頭快擰成了一個疙瘩，「不可能吧？書上寫得很清楚，感冒藥里的很多成分對貓狗來說都是劇毒，貓狗碰上一點就完蛋，要是真吃了感冒藥，估計都撐不到送到咱們這兒，早就死在路上了。」
她的話代表了在場所有科班出身獸醫的認知，這可是教科書上最基礎的案例。
「姐，那你不能拋開劑量談毒性。」
典樂的語氣無比沉重，他走到那隻奶牛貓籠子前。
「我猜，是有人好心辦了壞事，看到流浪貓狗流鼻涕，以為它們跟人一樣感冒了，就把自己的感冒藥弄碎了，或者直接把膠囊里的藥粉倒出來，兌進了水盆里給它們。」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
「正是因為劑量被稀釋了，而且分食的貓狗足夠多，所以它們沒有立刻斃命，而是表現出這種緩慢中毒過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貓先倒下，因為貓的體型普遍比狗小，而且對感冒藥里最常見的成分，代謝能力幾乎為零，毒性反應極強。」
典樂指著那隻奶牛貓的牙齦，對其他老醫生解釋道。
「你看它的牙齦和眼瞼，這種灰白甚至帶著青紫的顏色，就是典型的缺氧表現，對乙醯氨基酚會直接破壞貓的紅細胞，它們不是生病，它們是在窒息！」
他又指向那隻小黃狗。
「而狗，對偽麻黃鹼這類緩解鼻塞的成分更敏感，這些東西會引起它們的中樞神經系統極度興奮，心跳瘋狂加速……」
他說到一半，突然想到小黑狗之前剛來時候的表現和潘老師的治療……一切都說得通了！
同時，這套推理讓印琪越想越覺得合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笨蛋，相反，她是個非常優秀的醫生。
只是她的思維被急性傳染病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給困住了，現在被典樂點破，她立刻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竅。
如果典樂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眼前這些小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
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對症治療，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其他幾位醫生看向典樂的眼神，逐漸轉變為驚訝。
「對乙醯氨基酚……偽麻黃鹼……」
印琪還在喃喃自語，而祁靈秀率先發問。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它們還有救嗎？」
「有，但必須爭分奪秒！」
典樂轉身看向其他醫生，果斷地說：「大家立刻抽幾隻病重貓狗的血樣，加急做肝腎功能和血常規，確認我的猜測是真的，尤其是貓，重點檢查紅細胞和血紅蛋白。」
他緊接著沖裡屋問道：李姨，我們還有沒有阻滯劑的存貨！」
過了一會李姨的小跑過來招呼典樂：「總共還有7支，我再找找，我記得之前不止拿這麼幾支。」
「不夠，遠遠不夠！」
典樂轉向包括印琪的幾位醫生：「現在，我們沒有時間等待，立即給它們輸注生理鹽水和保肝。」
他指了指那些症狀較為嚴重的狗：「這幾隻狗，先穩住心率血壓，然後進行催吐洗胃，越快越好，麻煩大家了。」
又轉頭對李姨和祁靈秀說：「李姨，你帶著祁靈秀去配製待會兒用於洗胃的溶液。」
「好！」李姨立刻應聲，抓起祁靈秀的手，「丫頭，快跟我來！」
祁靈秀雖然對洗胃一知半解，但還是立刻跟著李姨沖向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