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告白（上）
第193章 告白（上）
徐雨喊了一聲，梁銘快步過來，接著一個前翻滾，和徐雨在同一時間處於了向下的電梯平台上，隨後平台緩慢下降，帶著兩人直達最深處。
按照原計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會是一道蜿蜒又複雜的道路。
而道路的盡頭，就是數據控制中心的控制室。
但實際抵達底層之後，他們卻發現前面居然是一條直來直去的長路，他們甚至能直接看到控制室的大門。
這樣明顯有機關和陷阱的通道，梁銘先是召出一群魂魄烏鴉向前飛馳，果然飛了不到1/3的距離，就被天花板上落下的一道金光全滅。
隨後一個身形殘破，渾身猶如鋼鐵鑄成的人形落到了地面上，他全身慘白，容貌也讓梁銘和徐雨吃了一驚一那正是他們記憶中葉凌雲的模樣，這顯然就是葉凌雲在這方世界留下的數據殘餘體。
殘缺的葉凌雲揮舞手中的長劍，擺出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戰鬥架勢。
「先前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會。」梁銘調侃了一句，手中也出現一把長劍。
然後他手中的劍刃向兩側分開，露出藏身在劍柄中的一個炮口。
隨著梁銘將一張靈符貼到劍刃上，靈符的能量被迅速吸收，從炮口當中噴出來。
那光芒卻沒有逸散太多，而是被一股特殊的磁場固定在了分裂的劍刃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刃，讓這把長劍變作了一把能量巨劍。
徐雨瞄了一眼，她沒想到五年過去，梁銘的戰鬥風格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而在他們的面前，葉凌雲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居然有雕塑怪物從他的影子當中出現——一隻狼，一隻虎。
狼的體型巨大，身上還纏繞著白色的火焰。
虎如人一般站立，脖子上還掛著念珠。
梁銘有些懷念這兩個役鬼，因為這就是他當初的主力，貪牙夜叉和山僧。
但深入大學之後，梁銘逐漸地將萬魂幅作為輔助手段，自己主修了其他的戰鬥手段。
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日用萬魂幡，一日就要被萬魂幡內的古老靈魂掣肘—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需要控制好使用的度，萬萬不可受其掌控。
屬於自己的力量，即使弱了一些，潛力差一些，使用起來也更踏實。
「徐雨，我來衝鋒，你負責掩護我。」
徐雨道了一聲好，抬起手拿出一把短刀，將短刀刺入地面之後，電路板的發光紋路迅速朝著前方蔓延。
而梁銘踏在這紋路上，突然感覺自己的速度加快許多。
他單手掐了個法訣，身邊形成數團陰火，先一步朝著眼前的雕塑怪物飛去。
而殘缺的葉凌雲同樣揮劍迎面而來，左右兩個異鬼為他做掩護。
一個照面，梁銘先一劍將貪牙夜叉劈成兩半，然後又單足踏地，在山僧迎面而來的當下，連同地板和面前的山僧一同切開。
這能量劍刃鋒利異常，切開地板時猶如划過水面一般。
而面對緊隨其後的葉凌雲，梁銘再度將一張靈符貼在劍刃之上。
隨後那能量劍刃的形態變得不穩定起來。
梁銘揮手一甩，能量爆發，化作一簇光炮，直接轟擊已殘缺的葉凌雲，將他粉身碎骨。
到了如今，對付五年前的自己和朋友，他已經有了十分充足的手段。
在解決完數據殘餘體之後，兩人繼續向前，腳下的發光電路就像是某種能夠極大提升速度的陣法，甚至連身體的靈活性也一併提升。
縱然前方繼續出現許多數據殘餘體，也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全部殲滅。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數據控制中心的控制室。
而在這裡，無數電視屏幕懸浮在牆壁之上，一個身披戰甲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只是那戰甲像是許久沒有維護，都生了鏽了。
踏入此地的兩人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他們都知道，眼前的人是當初的競賽明星，一名高階獵人。
「好久好久了。」
房間內忽然迴蕩起一個年輕但充滿疲憊的聲音：「我已不知多久沒有見過外來者了。」
那聲音的主人轉過身，他的面容把梁銘和徐雨都驚了一下一因為那鎧甲的面部居然是空的，不僅沒有臉，連應該在那裡的面甲都消失不見了。
可是在其中依然有聲音發出：「啊，是熟悉的氣息。
梁銘還有徐雨，你們不是那些殘餘體，你們是回到這個世界了嗎？
是秘境都市派你們來救我了嗎？」
面對對方的詢問，梁銘和徐雨對視一眼，隨後由梁銘向前踏出一步，清了清嗓子：「高階獵人許光，在秘境都市的檔案中，您已在探索一個秘境副本的途中失聯，至今為止已有5年。
對您的搜救已於兩年前停止。
如今的您只是這方世界無盡循環當中的一個殘留物，很遺憾，您不可能再回到秘境都市了。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託付的話，或者需要我們帶回的情報，請告訴我們。」
聽到梁銘的話，被稱作許光的高階獵人發出嘆息的聲音：「已經5年了呀。
或者說以秘境都市的時間來說，5年的話等於這裡————啊，我不想算，那真是一段太過漫長的時光。
我現在恐怕已經失去了人形，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我的魂魄。」
許光舉起了手，手中電光閃爍，還交織著某種無形的力量。
忽然間，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喜悅：「梁銘、徐雨，你們現在已經是職業獵人了，對不對？」
梁銘答應了一聲：「對，我們剛剛成為職業獵人一年。」
「很好。」許光高興地叫起來，「你們身上緊急脫離裝置一定還在正常運轉。
當初那些畜生在我的裝置上面做了手腳。
我知道他們太多的秘密，所以他們想要讓我消失。
哈，你們沒想到吧？
我收到的命令是來將可能發現這方世界秘密的你們滅口。
可事實上我才是被滅口的那一個。
但是他們棋差一著，他們忘了這方世界對秘境都市有不可替代的價值，所以秘境都市一定會重新開發這裡。
而在開發之前，一定會派人前來探索，派過來的人一定是職業獵人，而職業獵人身上一定會有正常運轉的緊急脫離裝置。
所以，你們明白我意思了嗎？」
梁銘有些困惑，因為他知道，緊急脫離裝置是單人使用的，不可能帶著其他人離開這方秘境。
而在任務開始之前，那份檔案裡面也寫明了，這方秘境有著極其特殊的地方，搭檔契約在裡面是無法進行締結的，也不可能通過搭檔契約的方式把裡面的人帶出來。
而徐雨卻猜到了許光想要幹什麼：「許光前輩，你是想要把我們其中一人奪舍，然後用我們的身份回到秘境都市？」
「啪啪啪！」許光雙手鼓起了掌，「不錯，你很聰明。
我的魂魄依然存在，只要我擊碎你們的魂魄，再遁入其中，我就能成為你們。
不過，我只需要一個身軀，所以你們另一個人可以活著。
梁銘，我不喜歡用女人的身體，就用你的身體吧。」
許光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梁銘。
忽然間，一股危機感在梁銘心頭油然而生。
他立刻掐了一個法訣，下一瞬，某道無形的東西在他面前炸開，一道攻擊打在了他樹立起的護盾之上。
看到自己成功擋下對方的攻擊，梁銘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再然後就是欣喜：「許光，你曾經是競賽明星，在高階獵人當中也算是一個好手。
但是你在這方世界沉淪許久，力量還剩多少呢？
而我這五年一直在變強。
五年前你一抬手就能讓我粉身碎骨，而現在你連我臨時樹立起的防護盾都無法擊破。
如果你真有什麼需要我們傳遞的情報，現在就說，至少我回去之後還能告訴他們你的死訊，說不定給你風光大葬。
如果沒有，我們現在就來讓你解脫。」
聽到這話，許光舒展四肢，電弧在他的每個鎧甲縫隙間閃爍，將他那已經生鏽的裝甲照得程亮：「看來無法輕易拿下你們了，無妨，我這具老骨頭也該好好動一動了。
你們以為我衰弱至此，你們就能拿下我？
實在是天真。」
許光做出一個田徑比賽時起跑的姿勢。
他的面孔直接朝向梁銘，雖然裡面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暗，但梁銘依然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梁銘，很遺憾，我拿著你的身體回去之後，不會有人給你舉行葬禮，但我一定會為你買下一處公墓，然後提前獻上一枝花。」
說罷，他的身體化作一簇閃電，直衝梁銘過去。
說是遲那是快，一旁的徐雨單足向前踏地。
陣法在地上展開，在距離梁銘還有10米左右的範圍時，許光的身體忽然變得沉重，速度也頓時慢了下來，從一道殘影變為了梁銘可以觀察到的實體。
這齣其不意的一擊，讓許光有些意外，也給了梁銘機會。
在又一道耀眼而璀璨的光波當中，許光的半個身體被擊碎。
不等許光有所反應，一枚匕首刺入了他剩下的半個身體一他認出那是專門用來破壞電子設備的匕首，對於如今是數據體的自己，可以說是天克。
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
「想不到我竟衰弱至此，今日看來是要死於婦人之手了。」
感慨一句後，許光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鬆了一口氣。
「你們將我解決之後，去操控台下面的第三個插槽，拔出那裡的內存條，內存條的側面覆蓋著一個儲存晶片。
裡面有一些能讓你們飛黃騰達的東西，但記住了，拿走儲存條，重啟數據殘留清除系統之後，立刻通過緊急撤出裝置離開。
這個世界的那些機器人，它們並不如你們想像中那麼友善。」
說完這些，徐雨提著一枚大錘走到他的面前，道了一聲多謝，然後將大錘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將許光剩下的半個身軀砸得粉身碎骨。
做完這些，兩人按照許光的指示，找到了那枚儲存晶片。
在啟動數據殘餘清除裝置之後，立刻脫離出了副本，並且將遭遇的情況上報，同時將封存完好，沒有任何打開跡象的儲存晶片上交。
他們很清楚，這就是燙手山芋。
在簡單的核實情況之後，兩人並沒有被單獨調查，宣布副本探索以優秀評價結束，同時還給梁銘放了一個日期不定的小短假。
次日下午，徐雨將梁銘約了出來，她買了晚上的機票，想在走之前讓梁銘陪著自己逛逛。
在梁銘過來之後，徐雨朝他的身後左顧右盼，好奇地問了一句：「婁璃雪沒一起來嗎？」
「她要在圖書館複習。」梁銘解釋道，「你知道的，她一向上進。」
徐雨笑了：「那你也可得多努力些呀，不然她很快就會把你甩掉了。」
梁銘呵了一聲：「又不是所有女人都非要另一半上進，她不一樣。」
「好好好，她不一樣，她是你的心上人，會一生一世陪著你。」
看到梁銘這副對婁璃雪萬分信任的樣子，徐雨調侃了一句，接著又問：「她知道你來陪我逛街，就一點都不吃醋？
她不知道我是單身嗎？
還是覺得我一點威脅都沒有啊？」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好吧，」梁銘看了看左右，此時兩人正站在人如潮湧的大街上，「我們總不能在這說，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兩人找了一家奶茶店，趁著上餐的功夫，梁銘給徐雨講了那個「18歲等同過完人生一半」的理論，接著又說出了婁璃雪對這個理論的運用：「她覺得作為青梅竹馬的你，都沒能順理成章的拿下我，那麼在今後的人生中，你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這話讓徐雨哼了一聲：「這根本就不公平。
她不就仗著她三百多年的閱歷，而我當時只是個小女孩嗎？」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梁銘這次出來，他也打算將一件事對著徐雨坦白。
這件事情他原本準備瞞一輩子的，但是想到兩人今後恐怕不會再見面，他覺得還是把話說明白了好。
徐雨喊了一聲，梁銘快步過來，接著一個前翻滾，和徐雨在同一時間處於了向下的電梯平台上，隨後平台緩慢下降，帶著兩人直達最深處。
按照原計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會是一道蜿蜒又複雜的道路。
而道路的盡頭，就是數據控制中心的控制室。
但實際抵達底層之後，他們卻發現前面居然是一條直來直去的長路，他們甚至能直接看到控制室的大門。
這樣明顯有機關和陷阱的通道，梁銘先是召出一群魂魄烏鴉向前飛馳，果然飛了不到1/3的距離，就被天花板上落下的一道金光全滅。
隨後一個身形殘破，渾身猶如鋼鐵鑄成的人形落到了地面上，他全身慘白，容貌也讓梁銘和徐雨吃了一驚一那正是他們記憶中葉凌雲的模樣，這顯然就是葉凌雲在這方世界留下的數據殘餘體。
殘缺的葉凌雲揮舞手中的長劍，擺出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戰鬥架勢。
「先前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會。」梁銘調侃了一句，手中也出現一把長劍。
然後他手中的劍刃向兩側分開，露出藏身在劍柄中的一個炮口。
隨著梁銘將一張靈符貼到劍刃上，靈符的能量被迅速吸收，從炮口當中噴出來。
那光芒卻沒有逸散太多，而是被一股特殊的磁場固定在了分裂的劍刃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刃，讓這把長劍變作了一把能量巨劍。
徐雨瞄了一眼，她沒想到五年過去，梁銘的戰鬥風格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而在他們的面前，葉凌雲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居然有雕塑怪物從他的影子當中出現——一隻狼，一隻虎。
狼的體型巨大，身上還纏繞著白色的火焰。
虎如人一般站立，脖子上還掛著念珠。
梁銘有些懷念這兩個役鬼，因為這就是他當初的主力，貪牙夜叉和山僧。
但深入大學之後，梁銘逐漸地將萬魂幅作為輔助手段，自己主修了其他的戰鬥手段。
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日用萬魂幡，一日就要被萬魂幡內的古老靈魂掣肘—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需要控制好使用的度，萬萬不可受其掌控。
屬於自己的力量，即使弱了一些，潛力差一些，使用起來也更踏實。
「徐雨，我來衝鋒，你負責掩護我。」
徐雨道了一聲好，抬起手拿出一把短刀，將短刀刺入地面之後，電路板的發光紋路迅速朝著前方蔓延。
而梁銘踏在這紋路上，突然感覺自己的速度加快許多。
他單手掐了個法訣，身邊形成數團陰火，先一步朝著眼前的雕塑怪物飛去。
而殘缺的葉凌雲同樣揮劍迎面而來，左右兩個異鬼為他做掩護。
一個照面，梁銘先一劍將貪牙夜叉劈成兩半，然後又單足踏地，在山僧迎面而來的當下，連同地板和面前的山僧一同切開。
這能量劍刃鋒利異常，切開地板時猶如划過水面一般。
而面對緊隨其後的葉凌雲，梁銘再度將一張靈符貼在劍刃之上。
隨後那能量劍刃的形態變得不穩定起來。
梁銘揮手一甩，能量爆發，化作一簇光炮，直接轟擊已殘缺的葉凌雲，將他粉身碎骨。
到了如今，對付五年前的自己和朋友，他已經有了十分充足的手段。
在解決完數據殘餘體之後，兩人繼續向前，腳下的發光電路就像是某種能夠極大提升速度的陣法，甚至連身體的靈活性也一併提升。
縱然前方繼續出現許多數據殘餘體，也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全部殲滅。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數據控制中心的控制室。
而在這裡，無數電視屏幕懸浮在牆壁之上，一個身披戰甲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只是那戰甲像是許久沒有維護，都生了鏽了。
踏入此地的兩人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他們都知道，眼前的人是當初的競賽明星，一名高階獵人。
「好久好久了。」
房間內忽然迴蕩起一個年輕但充滿疲憊的聲音：「我已不知多久沒有見過外來者了。」
那聲音的主人轉過身，他的面容把梁銘和徐雨都驚了一下一因為那鎧甲的面部居然是空的，不僅沒有臉，連應該在那裡的面甲都消失不見了。
可是在其中依然有聲音發出：「啊，是熟悉的氣息。
梁銘還有徐雨，你們不是那些殘餘體，你們是回到這個世界了嗎？
是秘境都市派你們來救我了嗎？」
面對對方的詢問，梁銘和徐雨對視一眼，隨後由梁銘向前踏出一步，清了清嗓子：「高階獵人許光，在秘境都市的檔案中，您已在探索一個秘境副本的途中失聯，至今為止已有5年。
對您的搜救已於兩年前停止。
如今的您只是這方世界無盡循環當中的一個殘留物，很遺憾，您不可能再回到秘境都市了。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託付的話，或者需要我們帶回的情報，請告訴我們。」
聽到梁銘的話，被稱作許光的高階獵人發出嘆息的聲音：「已經5年了呀。
或者說以秘境都市的時間來說，5年的話等於這裡————啊，我不想算，那真是一段太過漫長的時光。
我現在恐怕已經失去了人形，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我的魂魄。」
許光舉起了手，手中電光閃爍，還交織著某種無形的力量。
忽然間，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喜悅：「梁銘、徐雨，你們現在已經是職業獵人了，對不對？」
梁銘答應了一聲：「對，我們剛剛成為職業獵人一年。」
「很好。」許光高興地叫起來，「你們身上緊急脫離裝置一定還在正常運轉。
當初那些畜生在我的裝置上面做了手腳。
我知道他們太多的秘密，所以他們想要讓我消失。
哈，你們沒想到吧？
我收到的命令是來將可能發現這方世界秘密的你們滅口。
可事實上我才是被滅口的那一個。
但是他們棋差一著，他們忘了這方世界對秘境都市有不可替代的價值，所以秘境都市一定會重新開發這裡。
而在開發之前，一定會派人前來探索，派過來的人一定是職業獵人，而職業獵人身上一定會有正常運轉的緊急脫離裝置。
所以，你們明白我意思了嗎？」
梁銘有些困惑，因為他知道，緊急脫離裝置是單人使用的，不可能帶著其他人離開這方秘境。
而在任務開始之前，那份檔案裡面也寫明了，這方秘境有著極其特殊的地方，搭檔契約在裡面是無法進行締結的，也不可能通過搭檔契約的方式把裡面的人帶出來。
而徐雨卻猜到了許光想要幹什麼：「許光前輩，你是想要把我們其中一人奪舍，然後用我們的身份回到秘境都市？」
「啪啪啪！」許光雙手鼓起了掌，「不錯，你很聰明。
我的魂魄依然存在，只要我擊碎你們的魂魄，再遁入其中，我就能成為你們。
不過，我只需要一個身軀，所以你們另一個人可以活著。
梁銘，我不喜歡用女人的身體，就用你的身體吧。」
許光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梁銘。
忽然間，一股危機感在梁銘心頭油然而生。
他立刻掐了一個法訣，下一瞬，某道無形的東西在他面前炸開，一道攻擊打在了他樹立起的護盾之上。
看到自己成功擋下對方的攻擊，梁銘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再然後就是欣喜：「許光，你曾經是競賽明星，在高階獵人當中也算是一個好手。
但是你在這方世界沉淪許久，力量還剩多少呢？
而我這五年一直在變強。
五年前你一抬手就能讓我粉身碎骨，而現在你連我臨時樹立起的防護盾都無法擊破。
如果你真有什麼需要我們傳遞的情報，現在就說，至少我回去之後還能告訴他們你的死訊，說不定給你風光大葬。
如果沒有，我們現在就來讓你解脫。」
聽到這話，許光舒展四肢，電弧在他的每個鎧甲縫隙間閃爍，將他那已經生鏽的裝甲照得程亮：「看來無法輕易拿下你們了，無妨，我這具老骨頭也該好好動一動了。
你們以為我衰弱至此，你們就能拿下我？
實在是天真。」
許光做出一個田徑比賽時起跑的姿勢。
他的面孔直接朝向梁銘，雖然裡面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暗，但梁銘依然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梁銘，很遺憾，我拿著你的身體回去之後，不會有人給你舉行葬禮，但我一定會為你買下一處公墓，然後提前獻上一枝花。」
說罷，他的身體化作一簇閃電，直衝梁銘過去。
說是遲那是快，一旁的徐雨單足向前踏地。
陣法在地上展開，在距離梁銘還有10米左右的範圍時，許光的身體忽然變得沉重，速度也頓時慢了下來，從一道殘影變為了梁銘可以觀察到的實體。
這齣其不意的一擊，讓許光有些意外，也給了梁銘機會。
在又一道耀眼而璀璨的光波當中，許光的半個身體被擊碎。
不等許光有所反應，一枚匕首刺入了他剩下的半個身體一他認出那是專門用來破壞電子設備的匕首，對於如今是數據體的自己，可以說是天克。
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
「想不到我竟衰弱至此，今日看來是要死於婦人之手了。」
感慨一句後，許光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鬆了一口氣。
「你們將我解決之後，去操控台下面的第三個插槽，拔出那裡的內存條，內存條的側面覆蓋著一個儲存晶片。
裡面有一些能讓你們飛黃騰達的東西，但記住了，拿走儲存條，重啟數據殘留清除系統之後，立刻通過緊急撤出裝置離開。
這個世界的那些機器人，它們並不如你們想像中那麼友善。」
說完這些，徐雨提著一枚大錘走到他的面前，道了一聲多謝，然後將大錘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將許光剩下的半個身軀砸得粉身碎骨。
做完這些，兩人按照許光的指示，找到了那枚儲存晶片。
在啟動數據殘餘清除裝置之後，立刻脫離出了副本，並且將遭遇的情況上報，同時將封存完好，沒有任何打開跡象的儲存晶片上交。
他們很清楚，這就是燙手山芋。
在簡單的核實情況之後，兩人並沒有被單獨調查，宣布副本探索以優秀評價結束，同時還給梁銘放了一個日期不定的小短假。
次日下午，徐雨將梁銘約了出來，她買了晚上的機票，想在走之前讓梁銘陪著自己逛逛。
在梁銘過來之後，徐雨朝他的身後左顧右盼，好奇地問了一句：「婁璃雪沒一起來嗎？」
「她要在圖書館複習。」梁銘解釋道，「你知道的，她一向上進。」
徐雨笑了：「那你也可得多努力些呀，不然她很快就會把你甩掉了。」
梁銘呵了一聲：「又不是所有女人都非要另一半上進，她不一樣。」
「好好好，她不一樣，她是你的心上人，會一生一世陪著你。」
看到梁銘這副對婁璃雪萬分信任的樣子，徐雨調侃了一句，接著又問：「她知道你來陪我逛街，就一點都不吃醋？
她不知道我是單身嗎？
還是覺得我一點威脅都沒有啊？」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好吧，」梁銘看了看左右，此時兩人正站在人如潮湧的大街上，「我們總不能在這說，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兩人找了一家奶茶店，趁著上餐的功夫，梁銘給徐雨講了那個「18歲等同過完人生一半」的理論，接著又說出了婁璃雪對這個理論的運用：「她覺得作為青梅竹馬的你，都沒能順理成章的拿下我，那麼在今後的人生中，你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這話讓徐雨哼了一聲：「這根本就不公平。
她不就仗著她三百多年的閱歷，而我當時只是個小女孩嗎？」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梁銘這次出來，他也打算將一件事對著徐雨坦白。
這件事情他原本準備瞞一輩子的，但是想到兩人今後恐怕不會再見面，他覺得還是把話說明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