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後宮
第188章 後宮
「掌柜的，真高興你願來見我，我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厚著臉皮寫下了那封書信。
「」
「只要您肯幫我這個忙，您要怎麼罰我，我都答應，絕無一句怨言！」
婁璃雪見若汐這副樣子，在她眼裡看來，對方的姿態低到了簡直像在求自己救命一般。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定然不簡單：「先慢慢說吧。」
「還有，給梁銘還有青雲都搬個凳子過來，別讓他們都站著呀，到時候能不能救你，還得看這兩位大人呢。」
若汐像是後知後覺一般，立刻吩咐下人安排凳子過來，再給他們徹茶。
所有人都落座之後，若汐開始說起為什麼要寫那封書信：「前些日子，我身邊一直伺候的太監忽然死了。」
「調查顯示，他是被某種利器一劈為二的，而這種力道，在後宮當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擁有。」
「但是當下朝局未定，也調不出太多人手來調查這件事情。」
「我懷疑有人盯上了我，或者說盯上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陛下十分喜愛我，假如我生下一個男孩的話，恐怕有很大概率被立為儲君。」
「一定是有人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想要在我生產之前置我於死地。」
「我的死活不要緊，可我不希望連累我的孩子。」
「掌柜的，我先前做了諸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是天下第一忘恩負義之人。」
「可我這孩子是無罪的，求您救救他！」
說到此處，若汐十分激動，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旁就要朝婁璃雪下跪。
婁璃雪抬起手，示意她不用這般行大禮：「可以了，沒必要。
「這件事我會留意一下的。」
婁璃雪說著，朝著梁銘問道：「這段時間我就暫住在這裡行嗎？」
梁銘回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看向一旁的青云：「青雲？」
青雲頓時搖頭：「你不會也要我住在這裡吧？不行的。」
「我都住在這了，誰來照顧你啊？」
梁銘嘴角抽了抽：「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被你照顧過？」
婁璃雪此時也說：「梁銘你身邊還是要有個人給你分憂的，而且你的身份也不適合長期在這裡出入。」
「倒不如讓青雲在身邊陪著你，出入這裡的時候有青雲在身邊，也方便一些，不會惹人閒話。」
梁銘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那麼你就待在這吧，我稍後找葉凌雲打聽一下，或許他對後宮的情況會有一點了解。」
當天晚上，婁璃雪留在了後宮當中，梁銘和葉凌雲聚在了一處茶樓上。
聽到梁銘講述的情況之後，葉凌雲琢磨了一下：「這種情況的話，倒是不奇怪了。」
他說：「周若汐的出身是不允許她成為皇后的，但是偏偏當今陛下對她十分喜愛。」
「假如周若汐生下一個男孩，被立為儲君，她自己被立為皇后的話，那麼一旦她的出身被翻出來，會是一場巨大的動盪。」
「同時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周若汐雖然得到陛下的喜愛，但各方勢力壓制的卻不是她，而是陛下的其他一些還未生育的年輕妃子，甚至是陛下的髮妻。」
梁銘覺得有些古怪：「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有孩子吧？為什麼他們不壓制若汐，反而要壓制其他人？」
「如果若汐的身份已經被揭開倒也罷了，但現在若汐的身份知道的人應該還不多。」
葉凌雲解釋道：「皇宮之中並沒有生母同時也是養母的規矩，即便若汐生下孩子，也可以被其他人撫養長大。」
「而且我最近聽陛下的意思，很可能若汐生下的是一個男孩的話，會被過繼給他的髮妻王貴妃，然後他的髮妻王貴妃會被立為皇后。」
「如此一來，也解決了若汐身上隱藏的麻煩，甚至於這個孩子對外會被說成是王貴妃親生的孩子。」
「不管怎麼說，這個孩子會是陛下登基之後，在後宮出生的第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出生，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甚至於打亂朝局平衡。」
「所以也有些人覺得安全起見，現在政局尚未穩定，應該讓這個孩子無法出生。」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些推測。」
聽到葉凌雲的話，梁銘琢磨了一會，覺得有些道理：「真複雜啊。」
他感慨了一句，「其他許多獵人都已經回去了，我們還得在這吃苦受罪。」
「要不是有婁璃雪，還有徐蕾和徐雨替我分擔這陣子的工作，我恐怕要累死在鎮妖司「」
O
「里里外外的單子都要由我一個人來擔著，下面那些人一個頂一個的飯桶，什麼事都擔不起來。」
聽到梁銘開始抱怨，葉凌雲擺了擺手：「你別向我倒苦水，我的日子也不比你好到哪裡去。」
「陛下正缺人用，結果就是他把我一個人當五個人用。」
「現在恩科未開，想要人才也不知道從哪裡找，只能有什麼事情都問我，有什麼事情都讓我去辦。」
「要我說，還好我只會在這裡待一陣子，要是待個十年八年的，真的成了兩朝老臣，到時候我不是霍光也是鰲拜。」
梁銘這時候突如其來來了一句：「就不能是魏忠賢嗎？」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啊？」
「要我說，鎮妖司和東廠也沒太大區別了。」
「陛下正在考慮把鎮妖司的能人干將分一部分出來，用來監察百官。」
「以後你指不定就是東廠廠公，我也得叫你一聲公公了。
2
「行啊，你當九千歲，我當廠公。
」
「咱們一起做大做強，當絕世的大太監。」
一時間，酒桌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次日上午，梁銘收到了婁璃雪的書信，讓他入宮一趟。
當然，這個宮是後宮。
抵達後宮婁璃雪所在的地方後，對方告訴了他一件事，若汐的一個貼身侍女死了。
在這個侍女的身上，婁璃雪發現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毒藥。
對此，她做出了如下的判斷：「這個侍女是被人指使來毒殺若汐的，但是某個人保護了若汐。」
「或者說，這東西的力道之大，不像是凡人，倒可能是某種妖怪。」
聽到婁璃雪這話，梁銘開啟望氣之術，然後點了點頭：「的確這裡有妖氣殘留，但不是那種尋常妖氣，更像是某種怨氣，很可能是某種執念形成的怨鬼。」
「對了，昨天我和葉凌雲聊了聊，他有一些猜想。」
片刻後，連同若汐一起，梁銘將葉凌雲的一些猜想轉述給了兩人。
聽到這些猜想，婁璃雪覺得有些道理，而若汐則是大驚失色：「不行，我活的好好的，憑什麼把我的孩子交給別人撫養？甚至要當別人的孩子？」
「陛下那麼愛我，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一旁的婁璃雪冷不丁地提醒一句：「若汐，你別忘了你是幹什麼出身的。」
「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有「別人這麼愛我，絕不會這麼做」的妄想。」
說完這句，她還看了梁銘一眼，補上一句，「當然，這是從業者的標準，我是老闆，我不同。」
梁銘不知道她是在暗示什麼，不過還是提醒若汐一句：「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你能夠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你的出身對於陛下始終是一個隱患。」
若汐有些不高興了：「難道是我自己願意去當藝妓的嗎？梁大人，你難道忘了是誰讓我淪落到那種地步的嗎？」
「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家破人亡。」
「現在倒好，你功成名就了，反而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
「我只是希望能讓自己的孩子由自己親手撫養長大，也是一種錯誤了嗎？」
梁銘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當然，我對這件事情如何處理也不打算介入太多。」
所以梁銘頓了頓，看向婁璃雪，「接下來怎麼做由你決定。」
婁璃雪點了點頭，看向若汐：「若汐，按照目前的推論來看，是有人僱傭了你身邊的人，希望他們讓你的孩子不會正常出生。」
「所以現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你躲起來，不過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如果你覺得這個方法太麻煩的話，還有第二個方法，只不過這個方法需要陛下配合「」
。
「換而言之，如果他願意保護你，你就不會有什麼事情；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和梁銘也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
「至於那個妖怪，目前看來他可能是以前因為和你類似的情況而死掉的人的怨念形成的怨鬼。」
「畢竟大慶也有數百年的歷史，後宮出現一兩個這樣的案例並不奇怪。」
聽到婁璃雪的提議，若汐的本能告訴她，應該選擇第一種穩妥的辦法。
但是她知道這件事的核心矛盾還是在於自己的出身無法被陛下徹底接納。
她不在乎什麼朝局和老臣們的看法，她覺得只要陛下一心一意保護自己的話，絕對不會讓自己淪落至如今的境地。
躲到何年何月都不是個頭，既然如此，伸頭一刀，縮頭亦是一刀，不如坦坦蕩蕩一些。
「我會去和陛下說明情況，詢問他的真心。」
「倘若陛下真的準備將我丟棄掉，那我無非是帶著孩子浪跡天涯罷了。
看若汐已經想到了這一步，婁璃雪點了點頭。
梁銘這時候補充一句：「讓那個妖怪繼續待在後宮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它本身就是某種執念和怨念集合而成的怪物，某一天做出你們所理解不了的行為也是很正常的，到時候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所以在你們做出決定之後，我建議就著手把這個妖怪給清除掉。」
若汐和婁璃雪對這個建議都沒有異議。
儘管從客觀上來看，這個妖怪保護了若汐兩次，但若汐作為一個普通人，對妖怪依然有著相當深重的偏見。
更何況連專門對付妖怪的鎮妖司都發了話，那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在簡單敲定計劃之後，梁銘向著兩人道別，最後還進行了簡單的叮囑：「就像我們約定好的，一旦你們這邊談成了，我就會開始行動。」
「同時，若汐你整理一份從目前來看，日常生活中能接觸最多的幾個人的名單給我。」
若汐點頭表示答應，隨後梁銘就離開了後宮。
來到皇宮外，梁銘沒有直接回鎮妖司，而是去了街道上的一家藥鋪一紫霜藥鋪，也是現在鎮妖司的定點合作對象。
妖怪在這裡購買藥物，可以享受一定的折扣，當然，有這份待遇的妖怪，都被列入了一份名單上。
當鎮妖司需要他們的協助時，他們也必須出手相助，算是一種互惠互利，這也是鎮妖司改革的內容之一。
在無法支付那麼多妖怪月錢的情況下，先想辦法拖一拖，儘可能的把他們原本要立刻兌現的待遇拖上個一兩年或者三五年。
對於梁銘來說，反正拖到自己離開這方世界就可以了，後面的事情自有後來人。
這次來藥鋪，他是想告訴這間藥鋪的老闆娘龔紫霜，關於化人丹藥的事情。
走進藥鋪之後，一個人高馬大的夥計迎上來：「這位大人，我看你氣宇軒昂，氣度不凡，想要來點什麼藥？」
「我們這裡治頭疼、治發熱、治出汗、治發燒、治腎虛、治陰虧、治陽虧，應有盡有。」
梁銘覺得龔紫霜把這個人招進來，真是招到鬼才了：「我要見你們掌柜的。」
梁銘沒有多話，直接拿出了自己鎮妖司身份的令牌。
看到這枚令牌，這名夥計大驚失色，立刻給梁銘帶路。
龔紫霜正在二樓看著帳本，聽到鎮妖司的大人來了，立刻二話不說，沒見到人就一個滑步，把手裡的銀子雙手奉上。
「掌柜的，這生意不錯啊，業務都這麼熟練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龔紫霜抬起頭，才發現來的人是梁銘，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這還不是因為你們鎮妖司的人整天吃拿卡要，我要是不給銀子，指不定要在藥物審批的手續上卡我們多少時間。」
「要我說，你現在都是指揮使了，就不能管管這些人嗎？」
梁銘聳了聳肩：「那麼多人我哪裡管得過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我都快忙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要忙多少事情。」
「掌柜的，真高興你願來見我，我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厚著臉皮寫下了那封書信。
「」
「只要您肯幫我這個忙，您要怎麼罰我，我都答應，絕無一句怨言！」
婁璃雪見若汐這副樣子，在她眼裡看來，對方的姿態低到了簡直像在求自己救命一般。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定然不簡單：「先慢慢說吧。」
「還有，給梁銘還有青雲都搬個凳子過來，別讓他們都站著呀，到時候能不能救你，還得看這兩位大人呢。」
若汐像是後知後覺一般，立刻吩咐下人安排凳子過來，再給他們徹茶。
所有人都落座之後，若汐開始說起為什麼要寫那封書信：「前些日子，我身邊一直伺候的太監忽然死了。」
「調查顯示，他是被某種利器一劈為二的，而這種力道，在後宮當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擁有。」
「但是當下朝局未定，也調不出太多人手來調查這件事情。」
「我懷疑有人盯上了我，或者說盯上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陛下十分喜愛我，假如我生下一個男孩的話，恐怕有很大概率被立為儲君。」
「一定是有人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想要在我生產之前置我於死地。」
「我的死活不要緊，可我不希望連累我的孩子。」
「掌柜的，我先前做了諸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是天下第一忘恩負義之人。」
「可我這孩子是無罪的，求您救救他！」
說到此處，若汐十分激動，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旁就要朝婁璃雪下跪。
婁璃雪抬起手，示意她不用這般行大禮：「可以了，沒必要。
「這件事我會留意一下的。」
婁璃雪說著，朝著梁銘問道：「這段時間我就暫住在這裡行嗎？」
梁銘回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看向一旁的青云：「青雲？」
青雲頓時搖頭：「你不會也要我住在這裡吧？不行的。」
「我都住在這了，誰來照顧你啊？」
梁銘嘴角抽了抽：「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被你照顧過？」
婁璃雪此時也說：「梁銘你身邊還是要有個人給你分憂的，而且你的身份也不適合長期在這裡出入。」
「倒不如讓青雲在身邊陪著你，出入這裡的時候有青雲在身邊，也方便一些，不會惹人閒話。」
梁銘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那麼你就待在這吧，我稍後找葉凌雲打聽一下，或許他對後宮的情況會有一點了解。」
當天晚上，婁璃雪留在了後宮當中，梁銘和葉凌雲聚在了一處茶樓上。
聽到梁銘講述的情況之後，葉凌雲琢磨了一下：「這種情況的話，倒是不奇怪了。」
他說：「周若汐的出身是不允許她成為皇后的，但是偏偏當今陛下對她十分喜愛。」
「假如周若汐生下一個男孩，被立為儲君，她自己被立為皇后的話，那麼一旦她的出身被翻出來，會是一場巨大的動盪。」
「同時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周若汐雖然得到陛下的喜愛，但各方勢力壓制的卻不是她，而是陛下的其他一些還未生育的年輕妃子，甚至是陛下的髮妻。」
梁銘覺得有些古怪：「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有孩子吧？為什麼他們不壓制若汐，反而要壓制其他人？」
「如果若汐的身份已經被揭開倒也罷了，但現在若汐的身份知道的人應該還不多。」
葉凌雲解釋道：「皇宮之中並沒有生母同時也是養母的規矩，即便若汐生下孩子，也可以被其他人撫養長大。」
「而且我最近聽陛下的意思，很可能若汐生下的是一個男孩的話，會被過繼給他的髮妻王貴妃，然後他的髮妻王貴妃會被立為皇后。」
「如此一來，也解決了若汐身上隱藏的麻煩，甚至於這個孩子對外會被說成是王貴妃親生的孩子。」
「不管怎麼說，這個孩子會是陛下登基之後，在後宮出生的第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出生，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甚至於打亂朝局平衡。」
「所以也有些人覺得安全起見，現在政局尚未穩定，應該讓這個孩子無法出生。」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些推測。」
聽到葉凌雲的話，梁銘琢磨了一會，覺得有些道理：「真複雜啊。」
他感慨了一句，「其他許多獵人都已經回去了，我們還得在這吃苦受罪。」
「要不是有婁璃雪，還有徐蕾和徐雨替我分擔這陣子的工作，我恐怕要累死在鎮妖司「」
O
「里里外外的單子都要由我一個人來擔著，下面那些人一個頂一個的飯桶，什麼事都擔不起來。」
聽到梁銘開始抱怨，葉凌雲擺了擺手：「你別向我倒苦水，我的日子也不比你好到哪裡去。」
「陛下正缺人用，結果就是他把我一個人當五個人用。」
「現在恩科未開，想要人才也不知道從哪裡找，只能有什麼事情都問我，有什麼事情都讓我去辦。」
「要我說，還好我只會在這裡待一陣子，要是待個十年八年的，真的成了兩朝老臣，到時候我不是霍光也是鰲拜。」
梁銘這時候突如其來來了一句：「就不能是魏忠賢嗎？」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啊？」
「要我說，鎮妖司和東廠也沒太大區別了。」
「陛下正在考慮把鎮妖司的能人干將分一部分出來，用來監察百官。」
「以後你指不定就是東廠廠公，我也得叫你一聲公公了。
2
「行啊，你當九千歲，我當廠公。
」
「咱們一起做大做強，當絕世的大太監。」
一時間，酒桌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次日上午，梁銘收到了婁璃雪的書信，讓他入宮一趟。
當然，這個宮是後宮。
抵達後宮婁璃雪所在的地方後，對方告訴了他一件事，若汐的一個貼身侍女死了。
在這個侍女的身上，婁璃雪發現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毒藥。
對此，她做出了如下的判斷：「這個侍女是被人指使來毒殺若汐的，但是某個人保護了若汐。」
「或者說，這東西的力道之大，不像是凡人，倒可能是某種妖怪。」
聽到婁璃雪這話，梁銘開啟望氣之術，然後點了點頭：「的確這裡有妖氣殘留，但不是那種尋常妖氣，更像是某種怨氣，很可能是某種執念形成的怨鬼。」
「對了，昨天我和葉凌雲聊了聊，他有一些猜想。」
片刻後，連同若汐一起，梁銘將葉凌雲的一些猜想轉述給了兩人。
聽到這些猜想，婁璃雪覺得有些道理，而若汐則是大驚失色：「不行，我活的好好的，憑什麼把我的孩子交給別人撫養？甚至要當別人的孩子？」
「陛下那麼愛我，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一旁的婁璃雪冷不丁地提醒一句：「若汐，你別忘了你是幹什麼出身的。」
「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有「別人這麼愛我，絕不會這麼做」的妄想。」
說完這句，她還看了梁銘一眼，補上一句，「當然，這是從業者的標準，我是老闆，我不同。」
梁銘不知道她是在暗示什麼，不過還是提醒若汐一句：「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你能夠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你的出身對於陛下始終是一個隱患。」
若汐有些不高興了：「難道是我自己願意去當藝妓的嗎？梁大人，你難道忘了是誰讓我淪落到那種地步的嗎？」
「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家破人亡。」
「現在倒好，你功成名就了，反而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
「我只是希望能讓自己的孩子由自己親手撫養長大，也是一種錯誤了嗎？」
梁銘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當然，我對這件事情如何處理也不打算介入太多。」
所以梁銘頓了頓，看向婁璃雪，「接下來怎麼做由你決定。」
婁璃雪點了點頭，看向若汐：「若汐，按照目前的推論來看，是有人僱傭了你身邊的人，希望他們讓你的孩子不會正常出生。」
「所以現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你躲起來，不過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如果你覺得這個方法太麻煩的話，還有第二個方法，只不過這個方法需要陛下配合「」
。
「換而言之，如果他願意保護你，你就不會有什麼事情；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和梁銘也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
「至於那個妖怪，目前看來他可能是以前因為和你類似的情況而死掉的人的怨念形成的怨鬼。」
「畢竟大慶也有數百年的歷史，後宮出現一兩個這樣的案例並不奇怪。」
聽到婁璃雪的提議，若汐的本能告訴她，應該選擇第一種穩妥的辦法。
但是她知道這件事的核心矛盾還是在於自己的出身無法被陛下徹底接納。
她不在乎什麼朝局和老臣們的看法，她覺得只要陛下一心一意保護自己的話，絕對不會讓自己淪落至如今的境地。
躲到何年何月都不是個頭，既然如此，伸頭一刀，縮頭亦是一刀，不如坦坦蕩蕩一些。
「我會去和陛下說明情況，詢問他的真心。」
「倘若陛下真的準備將我丟棄掉，那我無非是帶著孩子浪跡天涯罷了。
看若汐已經想到了這一步，婁璃雪點了點頭。
梁銘這時候補充一句：「讓那個妖怪繼續待在後宮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它本身就是某種執念和怨念集合而成的怪物，某一天做出你們所理解不了的行為也是很正常的，到時候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所以在你們做出決定之後，我建議就著手把這個妖怪給清除掉。」
若汐和婁璃雪對這個建議都沒有異議。
儘管從客觀上來看，這個妖怪保護了若汐兩次，但若汐作為一個普通人，對妖怪依然有著相當深重的偏見。
更何況連專門對付妖怪的鎮妖司都發了話，那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在簡單敲定計劃之後，梁銘向著兩人道別，最後還進行了簡單的叮囑：「就像我們約定好的，一旦你們這邊談成了，我就會開始行動。」
「同時，若汐你整理一份從目前來看，日常生活中能接觸最多的幾個人的名單給我。」
若汐點頭表示答應，隨後梁銘就離開了後宮。
來到皇宮外，梁銘沒有直接回鎮妖司，而是去了街道上的一家藥鋪一紫霜藥鋪，也是現在鎮妖司的定點合作對象。
妖怪在這裡購買藥物，可以享受一定的折扣，當然，有這份待遇的妖怪，都被列入了一份名單上。
當鎮妖司需要他們的協助時，他們也必須出手相助，算是一種互惠互利，這也是鎮妖司改革的內容之一。
在無法支付那麼多妖怪月錢的情況下，先想辦法拖一拖，儘可能的把他們原本要立刻兌現的待遇拖上個一兩年或者三五年。
對於梁銘來說，反正拖到自己離開這方世界就可以了，後面的事情自有後來人。
這次來藥鋪，他是想告訴這間藥鋪的老闆娘龔紫霜，關於化人丹藥的事情。
走進藥鋪之後，一個人高馬大的夥計迎上來：「這位大人，我看你氣宇軒昂，氣度不凡，想要來點什麼藥？」
「我們這裡治頭疼、治發熱、治出汗、治發燒、治腎虛、治陰虧、治陽虧，應有盡有。」
梁銘覺得龔紫霜把這個人招進來，真是招到鬼才了：「我要見你們掌柜的。」
梁銘沒有多話，直接拿出了自己鎮妖司身份的令牌。
看到這枚令牌，這名夥計大驚失色，立刻給梁銘帶路。
龔紫霜正在二樓看著帳本，聽到鎮妖司的大人來了，立刻二話不說，沒見到人就一個滑步，把手裡的銀子雙手奉上。
「掌柜的，這生意不錯啊，業務都這麼熟練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龔紫霜抬起頭，才發現來的人是梁銘，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這還不是因為你們鎮妖司的人整天吃拿卡要，我要是不給銀子，指不定要在藥物審批的手續上卡我們多少時間。」
「要我說，你現在都是指揮使了，就不能管管這些人嗎？」
梁銘聳了聳肩：「那麼多人我哪裡管得過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我都快忙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要忙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