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戰後
第187章 戰後
守常揮劍迎擊，兵刃交接之間，連雲層都被這股衝擊震散，天空陰雲密布。
在這震擊之下，天空陰雲居然就像吸滿水的海綿一般，被擠壓出磅礴大雨。
而這雨幕，竟然是以兩人的戰鬥邊緣為中心落下，他們的戰鬥場地中，一滴雨都沒有出現。
但是這衝擊卻沒有無止境的傳播。
在皇城的邊緣，這股衝擊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停留下來，沒有造成更大的衝擊和毀壞。
余舟後跳數步，擺出新的戰鬥架勢。
而守常則是瞄了一眼衝擊停止的地方：「你早就在這裡布設了結界，預防災害進一步擴大。」
「倒是個心細的人吶，是在秘境都市當官的經歷把你改變了嗎？」
「我認識的師弟可是一個從沒讀過書，不會講究這些彎彎繞繞的狠人。
1
余舟笑了：「你對我又知道多少呢？」
「把自己偽裝起來，從不向他人透露真面目，就這樣一步一步地，直到你覺得可以顯露真面目給所有人，讓人大吃一驚。」
「時刻都在偽裝的你，又向我和師父透露過多少真心話呢？」
「你從未讓他人了解過你，自然你也沒什麼機會了解他人，所以如果你埋怨別人不相信你的計劃，那麼你要做的第一步並不是思考自己的計劃是對還是錯，而是先想想你到底是怎麼向人講述計劃的。」
「在秘境都市當中，當然，在我的故鄉也有這樣一位哲人，他把你的想法稱之為永恆回歸」。
「」
「即便度過100萬次相同的生活，也願意重複第101次，這樣的永恆，不過是一種痴心妄想。」
「那位哲人也不過是發了瘋。」
「你既然師從五莊觀，又拜了我師父為師，那麼你至少也應該讀一讀我們自己的哲學。」
這話反而把守常逗笑了：「我們自己的哲學，上善若水，順應天道。」
「如果你真的順應天道，那麼你應該在那次墜崖之後就摔死了。」
「如果你真的順應天道，你就成不了如今的模樣。」
「古往今來，出身低微而能有所成就者，哪一個不是逆天而行？」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話罷了。」
「你說你順應天道？那麼當初你在花果山作為獅駝王向天界豎起反旗的時候，你順應什麼天道了？」
「你說你順應天道，那你為什麼連師傅的老去都不能坦然接受？」
守常問著問著，發現對面的余舟不說話了。
對方的攻擊逐漸猛烈，可對方卻一言不發。
守常琢磨了一會，問了一句：「怎麼？沒話說了嗎？你不是挺伶牙俐齒嗎？」
作為回應，余舟打出了威力巨大的一擊，直接把守常的半個身子轟成了碎片。
守常一個轉身，那轟碎的身子就再度復原。
而余舟此時開了口：「我只是覺得跟你鬥嘴沒什麼意義，你太會詭辯了，而且執著於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從來沒有懷疑過。」
「這就是為什麼你在五莊觀的師兄沒有一個願意來勸你。」
「這就是為什麼鎮元大仙也希望把你作為黑歷史抹除掉。」
「你以為我做的那些事情不是順應天道，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最終天道站在了我這一邊？」
「我的出現，便是你不順天道的惡果，而我如今的彷徨與迷茫，也是我不順天道的惡果。」
「我們都需吞下這份惡果，然後繼續向前。」
「師兄，跟我回去吧。」
「秘境都市的監牢都是有期的，你的罪行判不上死刑，關個千八百年你就能出來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段過於漫長的歲月。」
守常只覺得可笑。
此時兩人的戰鬥已經把皇城範圍變成了一片廢墟。
之所以沒有向外繼續波及，無非是因為余舟在皇城的邊緣設下了結界。
守常知道這結界的作用，除了隔絕內部的衝擊傳遞到外界之外，還有讓兩人的話只在內部傳遞，不會被外界窺探的作用。
「秘境都市時時刻刻在抽取秘境副本的能量。」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效忠的秘境都市，焚毀了多少個世界？」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站的那一方，從來都不是正義，也不是正確？」
「你有沒有想過，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幫助一個又一個世界脫離秘境都市的控制？」
「你有沒有想過，直到如今，漫天神佛都沒有放棄過毀滅你的家鄉獅駝嶺？」
「因為500年後，獅駝嶺被群魔占據，這是早有記載的事情。」
「命運無可違逆，你如今的彷徨和猶豫都改變不了它最終的結局，除非你願意和我聯手，我說真心話。」
回應他的只有餘舟的沉默，以及那纏繞在巨大兵器上的赤色雷霆。
隨後那道雷霆落下，赤紅色的光芒將整個皇城範圍都變為了一道赤紅色的沖天巨柱。
待到光芒平息，守常的身形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余舟站在廢墟上，他的身前有一具逐漸風化破碎的殘骸。
余舟只知道自己這位師兄又一次逃脫了，他並沒有以本體來此。
不過眼前這具殘骸依然是有十足的研究價值，賦予其某種技術，或許可以追蹤到對方目前所在的世界。
於是他拿出一張符篆，將眼前的風化殘骸全部吸納進去，接著將符篆收進了一個特殊的小試劑瓶當中，用以安全的封存。
自此，戰鬥完全落幕。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皇城大部分區域依然是廢墟，但核心的辦公區域已經完成了重建。
余舟提前離開了這方世界，在離開之前，他幫助重建了一部分建築，以保證朝代的交接能夠順利。
蕭廣淵成為了大慶新一任的皇帝。
在登基之後，他重賞了此次出力的功臣們。
梁銘接任余舟的位置，成為了新的鎮妖司指揮使。
梁銘清楚自己的實力並不足以擔任這個位置，只不過是因為當下的蕭廣淵也沒什麼人可用。
這一次繼位是那麼的不同以往，所以蕭廣淵也不得不儘可能的拉攏一些人作為自己的班底。
他原本的班底已經差不多死了個于于淨淨，自己的兄長下手實在還是太快了一點。
為此，他不得不重用許多前朝老臣，而這些前朝老臣的立場十分模糊。
當下令他最為頭疼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立誰為皇后。
自己的妃子當中，他最喜歡的當屬周若汐。
可是若汐的出身，他是知道的。
若是有朝一日若汐的出身被挖出來，那恐怕將是一個巨大的動盪。
除了若汐之外，他還有一個髮妻王貴妃。
然而王貴妃卻因為身體染疾，生了三個孩子都夭折了，如今年事已高，也無法再生育。
可是王貴妃出身高貴，是大慶開國功勳的後裔，其家族世世代代都為大慶鎮守邊境，既不涉及皇權鬥爭，也不拉幫結派，可以說是忠臣世家的典範。
但即便如此，他們干分看重傳承，也絕不會容許自己家的幾女被一個藝妓壓在頭上。
外有國事，內有家事，這段時間蕭廣淵的壓力直接拉爆表。
他很希望梁銘等人能幫他分擔一些壓力，結果就是梁銘也因為鎮妖司改革的事情完全抽不開身，只有葉凌雲、趙墨宸等人能在他身邊幫幫忙。
但是葉凌雲和趙墨宸身後也有各自的勢力。
這一次常年隱世的仙門，甚至還藉由趙墨宸的功績，準備和大慶展開合作。
然而各地戰亂依然沒有被平息，外憂內患，如履薄冰。
幹了僅僅一個月，蕭廣淵就想念自己的大哥了。
他覺得如果大哥當初準備留他一命的話，還不如把這個位置讓給大哥呢，自己真的有點高估自己的抗壓能力了。
另一邊，為了處理鎮妖司的新政改革，梁銘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原因很簡單，整個京城1/10的人口都是妖怪。
而為了在先前的關鍵時刻籠絡他們，又許諾給他們胥吏的身份。
但既然給了身份，就要發月錢，鎮妖司根本沒有那麼多預算，就算只給當中1/10的人發也是不夠的。
不給他們兌現許諾，這些妖怪就要躁動起來。
同時他還得和萬壽教的殘黨們保持聯絡。
為此，他甚至修書一封，派人送往潛藏在大山中的萬壽教最後一位長老，希望他出來主持大局，把剩下的萬壽教殘黨們聚集到一處，好好管理起來，同時為這些妖怪提供化人丹藥。
只有把丹藥的供應渠道牢牢握在手中，才能更好地控制住這些妖怪。
忙了大半個月，梁銘總算抽出一點時間休息一下。
可他第一口茶還沒到嘴邊呢，門外就有緹騎送來了一封書信。
現在看到有人報告，他心裡都要咯噔一下。
所幸這份書信不是給他的，而是給婁璃雪的。
寄信人是後宮的若汐。
片刻後，婁璃雪接過信封，打開後瞧了一眼：「是後宮出事了，她想找我們幫忙。」
一旁的青雲聽了，頓時覺得沒這個必要：「她當時多硬氣啊，多聰明啊，多心狠手辣呀！想把知道自己過往的所有人全部在一艘船上埋葬掉，怎麼就沒想過以後自己還要靠這些人幫忙呢？」
「要我看，我們現在自己就忙得不可開交，沒必要管她的事情。」
婁璃雪又看了看信件，點了點頭：「她的語氣還挺誠懇的，表示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希望我能幫一幫她，她找不到其他可靠的人了。」
「這一次只要能幫她，她任勞任怨，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
「但是她沒說具體是什麼事情，只是說希望我們在明日入宮見一見她，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去最好。」
婁璃雪說著看向梁銘，表達自己的看法：「先前算是各為其主，如今若汐居然願意用這種方式向我們求救，我覺得先去看一看再做定論也無妨。」
梁銘的主線任務已經完成，剩下讓他意外的是，根本沒有什麼後續支線，只是讓他在三個月內享受一下任務結束後的餘興，三個月後自動離開這方世界，也可以提前離開，但至少要等到兩個月過去。
在鎮妖司忙了大半個月，梁銘是實在沒什麼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
但看到婁璃雪有這個想法，還是乾脆地嘆息一聲：「行吧，我陪你們一起去看看，還是說你自己就行？」
婁璃雪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梁銘點了點頭：「行。」
在一旁觀看的青雲總覺得婁璃雪這話的說法有點不太對勁。
他想，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說「我還是希望你陪我一起去」，但她說的卻是「多陪陪我」。
這多少有點太暖昧了，他總覺得這兩人可能有事。
於是他說道：「我也一起去。」
於是乎當天黃昏時分，梁銘帶著婁璃雪和青雲來到了後宮入口處，亮出身份之後，守在那裡的太監卻說需要向陛下匯報一下。
梁銘表示自己已經向陛下匯報過了，但守在入口的太監卻說自己沒有得到梁銘會來的吩咐。
「好吧，也許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那麼現在你有兩條路。」
梁銘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把路讓開，第二條被我打暈。」
「梁大人，您這樣做未免太不守王法了。」
「所以你是要選擇第二條嗎？」
「我選擇第一條。」
小太監乖乖地讓開了路，然後他眼看著梁銘和婁璃雪、青雲三人走入了這片通常帶把的人禁止入內的地方。
當時余舟樹立的結界將皇城範圍包裹了起來，所以後宮反而建築保存的十分完整，基本上沒有出現哪一座宮殿被毀壞的樣子。
其中大多來往的人都是宮女和太監，假如某位貴人和王妃要出行，身後左右必然有著許多人簇擁。
找了一個小太監帶路，很快，眾人就被帶到一個稍大的庭院當中，若汐就住在這裡。
說明來意和身份之後，若汐的貼身侍女帶著眾人見到了若汐。
此時的若汐打扮得十分貴氣，但臉上憂愁的顏色卻揮之不去。
見到婁璃雪來了，她的眼中才忽然出現一絲欣喜，趕緊過來拉著婁璃雪坐下，像是遇到了久別重逢的姐妹一般。
守常揮劍迎擊，兵刃交接之間，連雲層都被這股衝擊震散，天空陰雲密布。
在這震擊之下，天空陰雲居然就像吸滿水的海綿一般，被擠壓出磅礴大雨。
而這雨幕，竟然是以兩人的戰鬥邊緣為中心落下，他們的戰鬥場地中，一滴雨都沒有出現。
但是這衝擊卻沒有無止境的傳播。
在皇城的邊緣，這股衝擊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停留下來，沒有造成更大的衝擊和毀壞。
余舟後跳數步，擺出新的戰鬥架勢。
而守常則是瞄了一眼衝擊停止的地方：「你早就在這裡布設了結界，預防災害進一步擴大。」
「倒是個心細的人吶，是在秘境都市當官的經歷把你改變了嗎？」
「我認識的師弟可是一個從沒讀過書，不會講究這些彎彎繞繞的狠人。
1
余舟笑了：「你對我又知道多少呢？」
「把自己偽裝起來，從不向他人透露真面目，就這樣一步一步地，直到你覺得可以顯露真面目給所有人，讓人大吃一驚。」
「時刻都在偽裝的你，又向我和師父透露過多少真心話呢？」
「你從未讓他人了解過你，自然你也沒什麼機會了解他人，所以如果你埋怨別人不相信你的計劃，那麼你要做的第一步並不是思考自己的計劃是對還是錯，而是先想想你到底是怎麼向人講述計劃的。」
「在秘境都市當中，當然，在我的故鄉也有這樣一位哲人，他把你的想法稱之為永恆回歸」。
「」
「即便度過100萬次相同的生活，也願意重複第101次，這樣的永恆，不過是一種痴心妄想。」
「那位哲人也不過是發了瘋。」
「你既然師從五莊觀，又拜了我師父為師，那麼你至少也應該讀一讀我們自己的哲學。」
這話反而把守常逗笑了：「我們自己的哲學，上善若水，順應天道。」
「如果你真的順應天道，那麼你應該在那次墜崖之後就摔死了。」
「如果你真的順應天道，你就成不了如今的模樣。」
「古往今來，出身低微而能有所成就者，哪一個不是逆天而行？」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話罷了。」
「你說你順應天道？那麼當初你在花果山作為獅駝王向天界豎起反旗的時候，你順應什麼天道了？」
「你說你順應天道，那你為什麼連師傅的老去都不能坦然接受？」
守常問著問著，發現對面的余舟不說話了。
對方的攻擊逐漸猛烈，可對方卻一言不發。
守常琢磨了一會，問了一句：「怎麼？沒話說了嗎？你不是挺伶牙俐齒嗎？」
作為回應，余舟打出了威力巨大的一擊，直接把守常的半個身子轟成了碎片。
守常一個轉身，那轟碎的身子就再度復原。
而余舟此時開了口：「我只是覺得跟你鬥嘴沒什麼意義，你太會詭辯了，而且執著於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從來沒有懷疑過。」
「這就是為什麼你在五莊觀的師兄沒有一個願意來勸你。」
「這就是為什麼鎮元大仙也希望把你作為黑歷史抹除掉。」
「你以為我做的那些事情不是順應天道，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最終天道站在了我這一邊？」
「我的出現，便是你不順天道的惡果，而我如今的彷徨與迷茫，也是我不順天道的惡果。」
「我們都需吞下這份惡果，然後繼續向前。」
「師兄，跟我回去吧。」
「秘境都市的監牢都是有期的，你的罪行判不上死刑，關個千八百年你就能出來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段過於漫長的歲月。」
守常只覺得可笑。
此時兩人的戰鬥已經把皇城範圍變成了一片廢墟。
之所以沒有向外繼續波及，無非是因為余舟在皇城的邊緣設下了結界。
守常知道這結界的作用，除了隔絕內部的衝擊傳遞到外界之外，還有讓兩人的話只在內部傳遞，不會被外界窺探的作用。
「秘境都市時時刻刻在抽取秘境副本的能量。」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效忠的秘境都市，焚毀了多少個世界？」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站的那一方，從來都不是正義，也不是正確？」
「你有沒有想過，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幫助一個又一個世界脫離秘境都市的控制？」
「你有沒有想過，直到如今，漫天神佛都沒有放棄過毀滅你的家鄉獅駝嶺？」
「因為500年後，獅駝嶺被群魔占據，這是早有記載的事情。」
「命運無可違逆，你如今的彷徨和猶豫都改變不了它最終的結局，除非你願意和我聯手，我說真心話。」
回應他的只有餘舟的沉默，以及那纏繞在巨大兵器上的赤色雷霆。
隨後那道雷霆落下，赤紅色的光芒將整個皇城範圍都變為了一道赤紅色的沖天巨柱。
待到光芒平息，守常的身形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余舟站在廢墟上，他的身前有一具逐漸風化破碎的殘骸。
余舟只知道自己這位師兄又一次逃脫了，他並沒有以本體來此。
不過眼前這具殘骸依然是有十足的研究價值，賦予其某種技術，或許可以追蹤到對方目前所在的世界。
於是他拿出一張符篆，將眼前的風化殘骸全部吸納進去，接著將符篆收進了一個特殊的小試劑瓶當中，用以安全的封存。
自此，戰鬥完全落幕。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皇城大部分區域依然是廢墟，但核心的辦公區域已經完成了重建。
余舟提前離開了這方世界，在離開之前，他幫助重建了一部分建築，以保證朝代的交接能夠順利。
蕭廣淵成為了大慶新一任的皇帝。
在登基之後，他重賞了此次出力的功臣們。
梁銘接任余舟的位置，成為了新的鎮妖司指揮使。
梁銘清楚自己的實力並不足以擔任這個位置，只不過是因為當下的蕭廣淵也沒什麼人可用。
這一次繼位是那麼的不同以往，所以蕭廣淵也不得不儘可能的拉攏一些人作為自己的班底。
他原本的班底已經差不多死了個于于淨淨，自己的兄長下手實在還是太快了一點。
為此，他不得不重用許多前朝老臣，而這些前朝老臣的立場十分模糊。
當下令他最為頭疼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立誰為皇后。
自己的妃子當中，他最喜歡的當屬周若汐。
可是若汐的出身，他是知道的。
若是有朝一日若汐的出身被挖出來，那恐怕將是一個巨大的動盪。
除了若汐之外，他還有一個髮妻王貴妃。
然而王貴妃卻因為身體染疾，生了三個孩子都夭折了，如今年事已高，也無法再生育。
可是王貴妃出身高貴，是大慶開國功勳的後裔，其家族世世代代都為大慶鎮守邊境，既不涉及皇權鬥爭，也不拉幫結派，可以說是忠臣世家的典範。
但即便如此，他們干分看重傳承，也絕不會容許自己家的幾女被一個藝妓壓在頭上。
外有國事，內有家事，這段時間蕭廣淵的壓力直接拉爆表。
他很希望梁銘等人能幫他分擔一些壓力，結果就是梁銘也因為鎮妖司改革的事情完全抽不開身，只有葉凌雲、趙墨宸等人能在他身邊幫幫忙。
但是葉凌雲和趙墨宸身後也有各自的勢力。
這一次常年隱世的仙門，甚至還藉由趙墨宸的功績，準備和大慶展開合作。
然而各地戰亂依然沒有被平息，外憂內患，如履薄冰。
幹了僅僅一個月，蕭廣淵就想念自己的大哥了。
他覺得如果大哥當初準備留他一命的話，還不如把這個位置讓給大哥呢，自己真的有點高估自己的抗壓能力了。
另一邊，為了處理鎮妖司的新政改革，梁銘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原因很簡單，整個京城1/10的人口都是妖怪。
而為了在先前的關鍵時刻籠絡他們，又許諾給他們胥吏的身份。
但既然給了身份，就要發月錢，鎮妖司根本沒有那麼多預算，就算只給當中1/10的人發也是不夠的。
不給他們兌現許諾，這些妖怪就要躁動起來。
同時他還得和萬壽教的殘黨們保持聯絡。
為此，他甚至修書一封，派人送往潛藏在大山中的萬壽教最後一位長老，希望他出來主持大局，把剩下的萬壽教殘黨們聚集到一處，好好管理起來，同時為這些妖怪提供化人丹藥。
只有把丹藥的供應渠道牢牢握在手中，才能更好地控制住這些妖怪。
忙了大半個月，梁銘總算抽出一點時間休息一下。
可他第一口茶還沒到嘴邊呢，門外就有緹騎送來了一封書信。
現在看到有人報告，他心裡都要咯噔一下。
所幸這份書信不是給他的，而是給婁璃雪的。
寄信人是後宮的若汐。
片刻後，婁璃雪接過信封，打開後瞧了一眼：「是後宮出事了，她想找我們幫忙。」
一旁的青雲聽了，頓時覺得沒這個必要：「她當時多硬氣啊，多聰明啊，多心狠手辣呀！想把知道自己過往的所有人全部在一艘船上埋葬掉，怎麼就沒想過以後自己還要靠這些人幫忙呢？」
「要我看，我們現在自己就忙得不可開交，沒必要管她的事情。」
婁璃雪又看了看信件，點了點頭：「她的語氣還挺誠懇的，表示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希望我能幫一幫她，她找不到其他可靠的人了。」
「這一次只要能幫她，她任勞任怨，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
「但是她沒說具體是什麼事情，只是說希望我們在明日入宮見一見她，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去最好。」
婁璃雪說著看向梁銘，表達自己的看法：「先前算是各為其主，如今若汐居然願意用這種方式向我們求救，我覺得先去看一看再做定論也無妨。」
梁銘的主線任務已經完成，剩下讓他意外的是，根本沒有什麼後續支線，只是讓他在三個月內享受一下任務結束後的餘興，三個月後自動離開這方世界，也可以提前離開，但至少要等到兩個月過去。
在鎮妖司忙了大半個月，梁銘是實在沒什麼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
但看到婁璃雪有這個想法，還是乾脆地嘆息一聲：「行吧，我陪你們一起去看看，還是說你自己就行？」
婁璃雪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梁銘點了點頭：「行。」
在一旁觀看的青雲總覺得婁璃雪這話的說法有點不太對勁。
他想，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說「我還是希望你陪我一起去」，但她說的卻是「多陪陪我」。
這多少有點太暖昧了，他總覺得這兩人可能有事。
於是他說道：「我也一起去。」
於是乎當天黃昏時分，梁銘帶著婁璃雪和青雲來到了後宮入口處，亮出身份之後，守在那裡的太監卻說需要向陛下匯報一下。
梁銘表示自己已經向陛下匯報過了，但守在入口的太監卻說自己沒有得到梁銘會來的吩咐。
「好吧，也許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那麼現在你有兩條路。」
梁銘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把路讓開，第二條被我打暈。」
「梁大人，您這樣做未免太不守王法了。」
「所以你是要選擇第二條嗎？」
「我選擇第一條。」
小太監乖乖地讓開了路，然後他眼看著梁銘和婁璃雪、青雲三人走入了這片通常帶把的人禁止入內的地方。
當時余舟樹立的結界將皇城範圍包裹了起來，所以後宮反而建築保存的十分完整，基本上沒有出現哪一座宮殿被毀壞的樣子。
其中大多來往的人都是宮女和太監，假如某位貴人和王妃要出行，身後左右必然有著許多人簇擁。
找了一個小太監帶路，很快，眾人就被帶到一個稍大的庭院當中，若汐就住在這裡。
說明來意和身份之後，若汐的貼身侍女帶著眾人見到了若汐。
此時的若汐打扮得十分貴氣，但臉上憂愁的顏色卻揮之不去。
見到婁璃雪來了，她的眼中才忽然出現一絲欣喜，趕緊過來拉著婁璃雪坐下，像是遇到了久別重逢的姐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