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魔像守衛,塞爾彼高的過往,摩恩城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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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魔像守衛,塞爾彼高的過往,摩恩城內城

  巨大如高塔的魔像守衛,它的胸前、雙腿處都燃燒起祭品的火焰,正是祭品之火促使它們如柳條人一樣行動著。

  它遠遠便望見了縱馬疾奔而來的尼德霍格與他座下的靈馬托雷特。

  隨後,魔像守衛就沉默地提起了手中的魔像大弓與魔像大箭,將這只能在人類守城時才能見到的、如同弩炮一樣的存在,瞄準了尼德霍格!

  嘣破空聲響,大箭以遠超想像的極快速度射來,並精準地鎖定了靈馬托雷特的前進路線!

  靈馬托雷特卻是不需要尼德霍格的提醒,就扭身一折,疾奔向了側面,輕鬆地躲開了那根大箭!

  嘭—

  大箭直插地面,掀起了一陣泥土碎石,又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頗為寬大的坑洞,顯然威力驚人!

  艾桑與塞爾彼高只是遠遠觀望,都覺得心驚膽戰,暗暗為尼德霍格捏了一把汗,同時也理解了伊蕾娜所說的「一輛戰車都會被輕易摧毀」是什麼意思。

  伊蕾娜看不到此時情形,但只是聽那弓弦聲與大箭扎地的巨響,她也嚇得臉色發白,心中後悔讓尼德霍格就這麼冒險沖了過去。

  尼德霍格與靈馬托雷特此時此刻卻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輕鬆。

  魔像守衛射出一箭之後,又慢吞吞地彎弓搭箭,然後射出了第二箭,同樣又被敏捷的靈馬托雷特閃身避開,依然未能射中。

  無論那魔像大弓與魔像大箭的威力如何驚人,只要射不中人,那麼就毫無意義。

  更別說,以靈馬托雷特的腳力,當魔像守衛搭起第三根大箭時,它已馱著尼德霍格來到了魔像守衛的腳下。

  尼德霍格騎著托雷特,開始繞著魔像守衛不緊不慢地奔馳,並瞅準時機,提起手中大曲劍獵犬長牙,斬向魔像守衛雙腿處冒起火光的部位。

  那裡就是魔像守衛的弱點。

  這頭魔像守衛顯然無法自如應對這種腳底下的敵人,它提著大弓與大箭,只能低著頭,轉圈尋找尼德霍格,看起來異常笨重遲緩與機械僵硬。

  嗤嗤嗤—

  尼德霍格數劍下去,魔像守衛的雙腿就猛然爆裂,噴出團團火焰!

  它本就和混種們打過一仗,身上已損毀了一半,是半血狀態,又被尼德霍格抓著弱點斬了幾劍,這時候再也無法支撐,轟然倒向了地面!

  倒在地上的魔像守衛,就再也無法爬起,甚至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又過了一陣,倒在地面、失去機動力的魔像守衛就這樣化作粉塵消散。

  「任務:黃金樹(成長15%)」

  「黃金樹」任務進度又提升了5%,這樣看來,提升的速度好像還可以,之前是沒有這樣的頻次的,難道是因為摩恩城這塊區域比較特殊嗎?

  尼德霍格在摩恩城城門口下馬,又讓托雷特回到靈馬哨笛之中,然後才向還站在遠處發呆的艾桑與塞爾彼高招了招手,讓他們帶著伊蕾娜過來。

  伊蕾娜這時已聽到前方沒了魔像守衛射箭的巨大動靜,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有些著急地詢問道:「艾桑先生,尼德霍格先生他————」

  「他沒事。」艾桑回過神來,就知道這位善良的盲女在擔憂尼德霍格的安危,連忙解釋道,「他已解決了那頭魔像守衛————天啊,那種怪物,被他一人解決了。」

  「真的嗎?」伊蕾娜又驚又喜,「尼德霍格先生真是厲害,他竟然能單槍匹馬擊敗魔像守衛,那是我的父親都引以為豪的守衛啊,我還很擔心他呢。」

  塞爾彼高抿了抿嘴,皺著眉頭,默不作聲。

  說實話,那燃燒著火焰的魔像守衛,讓塞爾彼高想起了一些可怕的記憶,那是一根根火刑柱的幻影。

  然而還未等他回味那場噩夢多久,幻象中的火刑柱就伴隨著魔像守衛的轟隆倒塌而如煙霧般消散。

  塞爾彼高心中驚訝不已。

  真是強大到沒邊的人啊,我本以為自己跟在法爾納塞身邊,又在聖鐵鎖騎士團中歷練,出生的城市還是那座著名的法王廳聖都,也應該是見多識廣。

  可是,這一幕,我真的沒有見過。

  哪怕是經書、默示錄中提及的那些賢者、先知,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法爾納塞現在就是在這樣的一群人手裡嗎?真是難辦啊。


  越想,塞爾彼高越是煩惱地撓了撓頭。

  不一會兒,艾桑、塞爾彼高與伊蕾娜就一同來到了摩恩城城門口,看到了敞開的大門,以及大門過道盡頭的一個木製平台。

  「那是升降機。」尼德霍格指了指前方,「坐上升降機,我們就會抵達摩恩城的二層,同時也是摩恩城的內城。裡面恐怕一片混亂,你們要做好準備。」

  伊蕾娜緊張地點了點頭,甚至沒有意識到尼德霍格怎麼好像比她還熟悉摩恩城。

  艾桑與塞爾彼高則是抓了抓手中的雙頭鐵棍與長劍。

  他們初時還以為護衛伊蕾娜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現在接連見識到黑夜騎兵、魔像守衛的可怕之後,他們心裡反而愈發沒底氣了,只希望別碰上那樣的怪物。

  隨後,他們穿過這條過道,很快就看見了數具倒在地上的屍首,無一例外都穿著大樹與野獸紋章的鎧甲。

  塞爾彼高是紋章官,他對法王廳教圈內各國各家族的紋章如數家珍,卻是認不得這個紋章,雖然與幾個家族紋章相似,但是仔細一看又會發覺完全不是同一個。

  他不由地好奇問道:「這是摩恩城的紋章?」

  「確切來說,是接肢」葛瑞克的紋章。」尼德霍格對這一套裝扮再熟悉不過了,畢竟他自己手頭上就有一套,「他們是葛瑞克的士兵,由艾德格城主統領。」

  「接肢」葛瑞克?他是?」塞爾彼高這時忍不住追問。

  這次伊蕾娜回答了他:「葛瑞克大人是我父親宣誓效忠的半神,是黃金一族————聽說,他是一個很強大、很可怕、很殘酷的人。」

  伊蕾娜說到後面,已有些怯生生的。

  尼德霍格對於葛瑞克是否「很強大」,卻有不同的看法。

  那個紋章中,「大樹」自然是指黃金樹,而「野獸」是指「宰相野獸」,即「初始之王」葛孚雷背上的那頭有神智的野獸宰相瑟洛修。

  它的寓意,就是指代瑪莉卡女王與「初始之王」葛孚雷的結合。

  而他們有三個孩子,分別是「死王子」葛德文、「賜福之王」蒙葛特、「鮮血君王」蒙格。

  至於「接肢」葛瑞克,雖然沒有明確說明,但是基本可以確認是葛德文的後代,是只有淺薄半神血脈之人,因此也被稱為「最弱半神」。

  艾桑與塞爾彼高又聽到了一些神秘莫測的名詞,尤其是「半神」這個字眼,讓他們這兩個法王廳聖鐵鎖騎士團的成員眼皮狂跳。

  法王廳教義信仰著唯一神,但是艾桑與塞爾彼高也不是對其他教義、神話一無所知,「半神」這個詞在這片大地上也曾隨著某些神話傳播而風靡一時。

  簡單來說,半神就是神與人的後代,通常他們都會成為人間的英雄,為神而征戰四方,成就史詩傳奇。

  不過,這些傳說中的英雄,早已隨著法王廳的異端審判,隨著那些神話典籍的銷毀而逐漸鮮為人知。

  他們困惑地對視了一眼,心中也終於猜測到尼德霍格想要找的人,或許就是這位「半神」、「接肢」葛瑞克了。

  尼德霍格沒讓伊蕾娜繼續解釋下去,而是指引眾人踏上前方的升降機平台。

  四人站在升降機上,尼德霍格踩踏腳底的踏板開關,隨著嘎吱嘎吱的連鎖聲響,升降機便朝著上方升去。

  艾桑與塞爾彼高對升降機倒是也不奇怪,畢竟許多城門的開啟也使用了類似的結構,他們也算是見得多了。

  很快,升降機啪嗒一聲停下,他們也終於來到了摩恩城的二層。

  前方就是一條向上的階梯,階梯之後是一道拱門,拱門之後就是摩恩城的內城了。

  眾人還未接近,就遠遠地聞到了一股焦臭,本能地產生了一種生理反感。

  塞爾彼高則是更熟悉這種味道,眉頭緊鎖起來。

  那是屍體燒焦的味道。

  從前的塞爾彼高,經常跟著法爾納塞,自然也見識到了瓦提米奧家族宅邸前方的巨大火刑場的種種駭然景象。

  被抓來的邪教徒、異教徒,會被綁在火刑柱上,由法王廳進行異端審判、宣讀他們的罪孽,在一眾聖都子民的咒罵聲中,他們腳下的柴火會被點燃。

  之後就是熊熊大火與悽厲哭嚎,這群邪教徒與異教徒會被活活燒死,每一次都烤得漫天焦臭、四周橘紅一片。

  法爾納塞卻似乎相當痴迷這種火刑場面,與那些法王廳信徒、聖都子民一樣,臉上總是洋溢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狂熱笑容。

  但最讓塞爾彼高難以承受這種場面的,還是數年前,他在療養院的母親,一個已痴呆的婦人,也被打成了邪教徒、異教徒。

  起因是聖都一群底層人民不堪盤剝重負,起來反抗法王廳的統治。

  他們約定的接頭地點之一就是那座療養院,可是他們的運動很快就被殘酷鎮壓下去。

  塞爾彼高的生母被卷進去,完全是無妄之災,可是根本沒有法王廳信徒會相信她的無辜,也不可能聽塞爾彼高辯解。

  好在一旁的法爾納塞及時發覺了異樣,阻止塞爾彼高去解救自己的生母。

  當時的情況木已成舟,他們根本不可能改變什麼,反而塞爾彼高一旦暴露自己與母親的關係,哪怕是瓦提米奧家族也保不住他,他必死無疑。

  於是,為了證明塞爾彼高與火刑柱上的痴呆婦人毫無瓜葛,平息法王廳信徒們的懷疑,法爾納塞與塞爾彼高一起用火把點燃了火刑柱下的柴火。

  這給塞爾彼高留下了極大的陰影,在那之後,他就相當畏懼火刑,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這樣的異端審判。

  有過這種經歷的塞爾彼高,自然是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更快地嗅出了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心中一陣煩悶與反胃。

  不僅如此,他們還望見了拱門之後顯露出來的一座由眾多屍首堆疊起來的屍山,層層疊疊全是葛瑞克士兵與一些奇異怪物的屍首。

  還有一些長相醜陋、矮小的怪物,背後長著往下耷拉的灰黑色羽翼,腰間插著一柄柄粗糙的鐵柴刀。

  它們仍舊不遺餘力地搬運著更多屍首前來,堆砌這座屍山。

  「帶翼混種」

  「擁有翅膀百相。混種的誕生,據說是接觸熔爐所降下的懲罰。因此他們生來就是奴隸,被稱為玷污者」

  「鐵柴刀是它們這些受盡虐待的混種們持有的武器,一把充滿恨意的武器」

  尼德霍格的靈視之眼及時地告知了他這些詳細信息。

  而在這座屍山的頂部,是一團燃燒的篝火。

  一頭體型顯然要比其他帶翼混種大上一圈的帶翼混種,佝僂著身子站在那兒,領著其他帶翼混種一起舉起雙手,盯著那團篝火,宛若痴魔。

  艾桑臉色有些難看地問道:「它們————它們是什麼?它們又在做什麼?」

  「它們是帶翼混種。」尼德霍格解釋道,「這是它們的儀式,崇拜著熔爐百相」、玷污生命的儀式。」

  「傳說,在很久以前,世界是一個熔爐,生命相互混合,不分彼此,因此呈現出糅合到一起的百相」奇景。」

  「只是在那之後,生命逐漸分離開來,展現出百花齊放的獨立個體,最初的熔爐百相」反而成了極少數,成為了被人唾棄的、詛咒般的存在。」

  「再加上它們對熔爐百相」與玷污生命的痴迷,於是,這些擁有翅膀百相」的帶翼混種,就被視為玷污者」,生來就成為受盡虐待的奴隸。」

  艾桑這位傳統的騎士,聽完之後心神巨震,不由地喃喃道:「何等褻瀆啊————」

  伊蕾娜並未親眼見過帶翼混種的醜陋模樣,但也聽父親偶爾說起過,他的父親正是同情帶翼混種的遭遇,才放它們入城,讓它們不必在外受人奴役虐待。

  只可惜帶翼混種與它們的首領顯然想要更多,僅僅只是領主的同情憐憫與一點地位的提升無法滿足它們,於是一場叛亂就掀起了。

  在艾德格的教育下,伊蕾娜對帶翼混種保持憐憫。

  可是一想到這場叛亂由它們引發,死傷了那麼多城中士兵與子民,她的父親更是生死不明,她的心情就相當複雜。

  這時,那些帶翼混種還未察覺拱門之外的四人,反倒是一些黑暗中的陰影躥了出來,朝著他們齜牙咧嘴,尖牙利齒流出貪婪的唾液。

  「它們是餓犬。」尼德霍格看了一眼,說道,「別看它們瘦得皮包骨頭,可是動作異常敏捷,被咬上一口疼痛不說,光是感染也能要人命。」

  「你們要面對的敵人就是餓犬與一些帶翼混種,不要讓它們靠近伊蕾娜。」

  「我會去解決掉大部分的帶翼混種,然後去找艾德格城主,把伊蕾娜的手帕書信交給他。」

  「在我回來之前,保護伊蕾娜就是你們的首要任務了。」


  看著那些惡狠狠的、低聲嘶吼著逐漸靠近的餓犬,艾桑與塞爾彼高都是略帶謹慎地點了點頭,把柔弱的伊蕾娜護在兩人之間。

  一般來說,他們兩人保護伊蕾娜是足夠的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尼德霍格還是取出召魂鈴,搖晃了數下,喚出了「無頭騎士」露緹爾。

  在達到中階使徒之後,尼德霍格就能給召魂鈴中的靈魂們一些簡單的指令,讓他們照做。

  不理會艾桑與塞爾彼高在看到無頭騎士後的一愣,尼德霍格進一步解釋道:「我會把她留在這裡,她會替你們解決一部分來犯的敵人,一段時間後,她才會消失。這樣你們的壓力會大大減少。」

  「那麼,伊蕾娜就拜託你們了。」

  尼德霍格說完這些,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拱門,看也不看那些朝他嘶吼的餓犬,而是針對那些真的撲過來的餓犬,揮砍出手中的獵犬長牙。

  唰—

  一道銀弧掠過,那三頭同時撲來的餓犬,就被一起斬斷,分為六截,噗噗噗地落到了地上,驚得其他餓犬都是一陣驚恐的嗚咽。

  凌厲地清出道路,尼德霍格直奔那座屍山而去。

  同時,屍山周圍的帶翼混種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齊齊轉過頭來,盯著他看了一看,一起舉著鐵柴刀,大喊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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