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師父和弟子
書庫之中，夏詩越將此處藏書分布大體說與重明和鹿野。
她雖然不曾在蘭溪鎮久居，但這書庫卻是來過許多次，老君藏書眾多，他們這些早期追隨老君的掌柜無事時就喜歡來這裡挑上幾本。
不拘品類，修行典籍，各類雜記，等等等等。
平日會館無事時打發時間罷了。
時間久了，倒也稱得上一句博覽群書。
至少，幫兩個小傢伙介紹幾本生靈系基礎書籍不成問題。
輕車熟路在書架前找到對應的位置，夏詩越素手輕抬，「這裡應該便是你們需要的書籍了，找找看，可有感興趣的？」
「謝謝夏姐姐」。
燦爛的笑臉，乖巧的話語，顯然不可能出自鹿野之口。
看著這個銀髮金瞳的小傢伙，夏詩越也是笑眯了眼，輕輕扯了扯重明的臉蛋，「好個嘴甜的小傢伙，你真的是無限教出來的？」
那種古怪的性子，怎麼可能教出重明這種性情。
看著眼前兩個小妖精，雖然重明如今留著和無限類似的雙側劉海，但看到這張笑臉夏詩越怎麼都沒辦法將其與無限聯繫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鹿野，雖然是單側劉海，但無論是那熟悉的面無表情，還是那平滑如線，展現出標準的一百八十度的嘴巴，都和無限像到了骨子裡。
明明面容天差地別，可就是神似。
逗弄兩下，夏詩越也沒有耽擱重明他們的時間，「你們在這看書吧，我去旁處尋些有意思的」。
言罷，夏詩越逕自轉去一旁。
對於這裡，夏詩越雖然熟悉，但實際上，她已經兩三百年沒有來過這裡。
以前喜歡看書打發時間的她，現在更喜歡音樂。
直到最近，她來到蘭溪鎮幫老君處理些俗物，這才重新撿起看書的愛好。
略過這幾日看過的位置，夏詩越重新找到一列未曾看過的書籍，可在看清書名之後，夏詩越嘴角卻是不由得牽動兩下。
只見那一列書名，赫然標著：西遊、水滸、三國、紅樓，這也就罷了，西廂、三言兩拍、封神等等也在其列。
除此之外，什麼聊齋、鏡花緣、白娘子，乃至三俠五義，盡在其中，可謂五花八門。
夏詩越嘴角抽動兩下，老君，您這涉獵還挺廣泛。
這麼長時間，沒閒著吧？
當然，只是玩笑，作為老君心腹，夏詩越雖然不知曉老君具體打算，卻也明白，老君為了如今的會館，究竟付出多少心血。
既要維持會館，又要煉製許多丹藥法寶用作吸引妖心的斗帥宮大賽獎品，同時還要努力修行以期迎回清凝仙子……
老君這幾百年，很累。
……
另一邊，還在看生靈系書籍的重明和鹿野靜靜的翻閱著。
可重明卻感覺自己怎麼都靜不下心來，一頁書，百十個字，看了一刻鐘也不曾翻頁。
明明那只是序言之類的部分，瀏覽即可。
「喂！」
「嗯？」
「你怎麼了？」
「沒……」
重明下意識就要回答沒事。
那件事之後，他已經習慣了將情緒藏在心底，習慣的將笑容露在外面，因為他知道，曾經那個總是無條件的寵著他的老樹精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再那樣遷就他，包容他的任性。
老樹精死前說與他的話他記得，活下去，帶著他的一起。
重明這麼做了，交好會館，拜師無限，目的都是為了活下去。
只是重明還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變強。
那件事發生時，他從沒有那麼痛恨過自己的無力，若是老樹精讓自己認真聚靈的時候他能夠努力些，事情是不是就會有轉機了？
可老樹精不在，重明不知道這些想法能夠說給誰，老樹精，或者說慈木，只有一個。
只是此刻，看著鹿野眼中那暗含的關切，沒事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雖然接觸時間不算長，但看過鹿野粗略的百年時間的重明對鹿野還算了解。
也正是因為了解，他才知道此刻的鹿野能夠說出這般關心之語有多難得。
不要辜負別人的真心，這是前世的重明就明白的一個道理。
類似的經歷，一同拜入無限門下的師兄妹兩個，或許可以說是當今世上彼此最親近的人。
所以，不妨，說出來？
合上手中書本，放回原處，重明整理下情緒，方才道：「你聽到我的能力了嗎？」
鹿野本能就想翻個白眼，如果是為了嘚瑟，那麼你成功了，可聽著重明語氣少見的低沉，鹿野只是點頭。
「嗯，很強的能力，組合相當完善」。
「呵~」，重明忽然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很強，完善，是啊……」
重明眼瞼低垂，與額前兩道銀色的劉海一併擋住情緒。
鹿野只聽得一道低沉的聲線，「你說，如果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覺醒這些能力，他們是不是都不用死？」
「這……」
鹿野一時沉默，這個問題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重明需要的本也不是答案，而是和那時的她一樣，對自己無力的痛恨。
這種情緒鹿野很了解，除卻自己走出來，沒有別的辦法。
「向前看！」
很無力的鼓勵，卻也是這段時間以來，鹿野最真切的感悟。
向前看，為了那些人，也為了自己。
向前！
重明一怔，臉上再度浮現出熟悉的笑容。
「嗯！」
言罷，再度抽出那本書，認真開始學習。
鹿野也是同樣。
……
君閣，一間靜室內。
老君端起茶盞，淺飲一口，「你覺得，小重明聽進去了嗎？」
無限沉默數息，方才緩緩道：「重明雖然早慧，卻也因此更容易偏執，想要明白這些，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老君聞言不由得失笑，「該說什麼好，你說你好不容易收徒，還一收就是兩個，卻不想兩個弟子都有些問題。
一個固執的封閉一切，不過現在似乎打開些許。
另一個更絕，看似樂觀跳脫，實則都是面具，內心偏執的不講道理。
想要解開他們的心結，還不知要費多少心力」。
無限飲下茶水，「他們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他們會想通的」。
「若是一直想不通呢？」
老君玩味道。
「他們是我的弟子，無論如何，都有我這個師父陪著他們」。
「哈哈哈，確實是你會說出來的話」，老君笑著，「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無限認真拱手一禮，「那就提前謝過老君」。
「哈哈，無妨」，老君側頭，似是看著重明和鹿野認真讀書的模樣，半晌，方才神情認真道：「如你所說，都是好孩子啊……」
無限帶來的弟子，老君自然不會隨意窺伺師兄妹二人的內心，但作為神，而且是心靈系，判斷二人言語以及行為真假，是否出自內心再容易不過。
重明和鹿野在接近蘭溪鎮開始，一舉一動便在老君感知之內。
對於二人心性，老君雖未明言，但早已默默做出判斷。
雖逢大變，然本性良善。
這便是老君給二人做出的評價。
即便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重明，老君依舊是如此評價，他當然看得出重明有些秘密，不只是他，無限同樣看得出，但那又如何？
誰沒有秘密呢？
數百上千年的時間，老君和無限他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許多事，早已看淡。
就像無限，他只知道，那是他無限的弟子。
這就夠了。
她雖然不曾在蘭溪鎮久居，但這書庫卻是來過許多次，老君藏書眾多，他們這些早期追隨老君的掌柜無事時就喜歡來這裡挑上幾本。
不拘品類，修行典籍，各類雜記，等等等等。
平日會館無事時打發時間罷了。
時間久了，倒也稱得上一句博覽群書。
至少，幫兩個小傢伙介紹幾本生靈系基礎書籍不成問題。
輕車熟路在書架前找到對應的位置，夏詩越素手輕抬，「這裡應該便是你們需要的書籍了，找找看，可有感興趣的？」
「謝謝夏姐姐」。
燦爛的笑臉，乖巧的話語，顯然不可能出自鹿野之口。
看著這個銀髮金瞳的小傢伙，夏詩越也是笑眯了眼，輕輕扯了扯重明的臉蛋，「好個嘴甜的小傢伙，你真的是無限教出來的？」
那種古怪的性子，怎麼可能教出重明這種性情。
看著眼前兩個小妖精，雖然重明如今留著和無限類似的雙側劉海，但看到這張笑臉夏詩越怎麼都沒辦法將其與無限聯繫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鹿野，雖然是單側劉海，但無論是那熟悉的面無表情，還是那平滑如線，展現出標準的一百八十度的嘴巴，都和無限像到了骨子裡。
明明面容天差地別，可就是神似。
逗弄兩下，夏詩越也沒有耽擱重明他們的時間，「你們在這看書吧，我去旁處尋些有意思的」。
言罷，夏詩越逕自轉去一旁。
對於這裡，夏詩越雖然熟悉，但實際上，她已經兩三百年沒有來過這裡。
以前喜歡看書打發時間的她，現在更喜歡音樂。
直到最近，她來到蘭溪鎮幫老君處理些俗物，這才重新撿起看書的愛好。
略過這幾日看過的位置，夏詩越重新找到一列未曾看過的書籍，可在看清書名之後，夏詩越嘴角卻是不由得牽動兩下。
只見那一列書名，赫然標著：西遊、水滸、三國、紅樓，這也就罷了，西廂、三言兩拍、封神等等也在其列。
除此之外，什麼聊齋、鏡花緣、白娘子，乃至三俠五義，盡在其中，可謂五花八門。
夏詩越嘴角抽動兩下，老君，您這涉獵還挺廣泛。
這麼長時間，沒閒著吧？
當然，只是玩笑，作為老君心腹，夏詩越雖然不知曉老君具體打算，卻也明白，老君為了如今的會館，究竟付出多少心血。
既要維持會館，又要煉製許多丹藥法寶用作吸引妖心的斗帥宮大賽獎品，同時還要努力修行以期迎回清凝仙子……
老君這幾百年，很累。
……
另一邊，還在看生靈系書籍的重明和鹿野靜靜的翻閱著。
可重明卻感覺自己怎麼都靜不下心來，一頁書，百十個字，看了一刻鐘也不曾翻頁。
明明那只是序言之類的部分，瀏覽即可。
「喂！」
「嗯？」
「你怎麼了？」
「沒……」
重明下意識就要回答沒事。
那件事之後，他已經習慣了將情緒藏在心底，習慣的將笑容露在外面，因為他知道，曾經那個總是無條件的寵著他的老樹精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再那樣遷就他，包容他的任性。
老樹精死前說與他的話他記得，活下去，帶著他的一起。
重明這麼做了，交好會館，拜師無限，目的都是為了活下去。
只是重明還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變強。
那件事發生時，他從沒有那麼痛恨過自己的無力，若是老樹精讓自己認真聚靈的時候他能夠努力些，事情是不是就會有轉機了？
可老樹精不在，重明不知道這些想法能夠說給誰，老樹精，或者說慈木，只有一個。
只是此刻，看著鹿野眼中那暗含的關切，沒事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雖然接觸時間不算長，但看過鹿野粗略的百年時間的重明對鹿野還算了解。
也正是因為了解，他才知道此刻的鹿野能夠說出這般關心之語有多難得。
不要辜負別人的真心，這是前世的重明就明白的一個道理。
類似的經歷，一同拜入無限門下的師兄妹兩個，或許可以說是當今世上彼此最親近的人。
所以，不妨，說出來？
合上手中書本，放回原處，重明整理下情緒，方才道：「你聽到我的能力了嗎？」
鹿野本能就想翻個白眼，如果是為了嘚瑟，那麼你成功了，可聽著重明語氣少見的低沉，鹿野只是點頭。
「嗯，很強的能力，組合相當完善」。
「呵~」，重明忽然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很強，完善，是啊……」
重明眼瞼低垂，與額前兩道銀色的劉海一併擋住情緒。
鹿野只聽得一道低沉的聲線，「你說，如果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覺醒這些能力，他們是不是都不用死？」
「這……」
鹿野一時沉默，這個問題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重明需要的本也不是答案，而是和那時的她一樣，對自己無力的痛恨。
這種情緒鹿野很了解，除卻自己走出來，沒有別的辦法。
「向前看！」
很無力的鼓勵，卻也是這段時間以來，鹿野最真切的感悟。
向前看，為了那些人，也為了自己。
向前！
重明一怔，臉上再度浮現出熟悉的笑容。
「嗯！」
言罷，再度抽出那本書，認真開始學習。
鹿野也是同樣。
……
君閣，一間靜室內。
老君端起茶盞，淺飲一口，「你覺得，小重明聽進去了嗎？」
無限沉默數息，方才緩緩道：「重明雖然早慧，卻也因此更容易偏執，想要明白這些，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老君聞言不由得失笑，「該說什麼好，你說你好不容易收徒，還一收就是兩個，卻不想兩個弟子都有些問題。
一個固執的封閉一切，不過現在似乎打開些許。
另一個更絕，看似樂觀跳脫，實則都是面具，內心偏執的不講道理。
想要解開他們的心結，還不知要費多少心力」。
無限飲下茶水，「他們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他們會想通的」。
「若是一直想不通呢？」
老君玩味道。
「他們是我的弟子，無論如何，都有我這個師父陪著他們」。
「哈哈哈，確實是你會說出來的話」，老君笑著，「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無限認真拱手一禮，「那就提前謝過老君」。
「哈哈，無妨」，老君側頭，似是看著重明和鹿野認真讀書的模樣，半晌，方才神情認真道：「如你所說，都是好孩子啊……」
無限帶來的弟子，老君自然不會隨意窺伺師兄妹二人的內心，但作為神，而且是心靈系，判斷二人言語以及行為真假，是否出自內心再容易不過。
重明和鹿野在接近蘭溪鎮開始，一舉一動便在老君感知之內。
對於二人心性，老君雖未明言，但早已默默做出判斷。
雖逢大變，然本性良善。
這便是老君給二人做出的評價。
即便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重明，老君依舊是如此評價，他當然看得出重明有些秘密，不只是他，無限同樣看得出，但那又如何？
誰沒有秘密呢？
數百上千年的時間，老君和無限他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許多事，早已看淡。
就像無限，他只知道，那是他無限的弟子。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