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木屋
重明和鹿野感知金屬的進程並不算快，二人自午後開始，直到大日西垂，也沒有完成金屬的感知。
無需氣餒，修行不可急躁，即便不能在三日內感知到金屬，也並不證明重明二人在金系的修煉上沒有天分。
漫長的歷史中，大器晚成者並不在少數。
只要修行途中，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未嘗不能邁入強者之列。
事實上，無限根本沒有給重明和鹿野講什麼時限，自己的弟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縱使重明和鹿野在金系之上真的沒有什麼天賦，也還有生靈系可以修煉。
他無限雖然不受許多妖精待見，可也與許多妖精中的強者交好，為弟子尋個先生不算難事。
眼見天色已晚，無限道：「好了，先休息，修行講究一張一弛，強行為之，反倒事倍功半」。
重明和鹿野先後睜開眼睛，互相對視一眼，確定對方沒有成功，心中都是一松。
無限看著這一幕，嘴角悄悄向上兩個像素點。
輕輕搖了搖頭，「你們先休息會，餓了吧，我去做飯」。
聞言，重明頓時一個激靈，失聲喊道：「你給我站那！」
無限身形一滯。
重明反應過來，忙賠笑道：「師父，做飯這點小活，何須勞您大駕，方才授課您辛苦了，您且先喝些茶水稍待，晚飯馬上就好」。
說著，也不等無限答應，一溜煙小跑著奔向廚房。
鹿野聽到無限說要做飯也是立時變色，直到重明接管廚房大權方才無聲的鬆了口氣。
兩個弟子都是如此反應到底是傷了老師父的心，無限呆坐在那，雙手捧著茶水，好像一個廚藝不行被弟子嫌棄的三百歲老人。
身形一時有些淒涼。
鹿野看著，側頭輕『切』一聲，到底還是上前，拎走茶壺。
無限怔愣的看著鹿野，不明所以。
不多時，鹿野拎著續滿熱水的茶壺回來，將茶壺重重往無限身側桌上一放，茶壺和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略有些不穩的壺蓋應和一聲。
鹿野沒有說話，逕自回到自己的蒲團上繼續感知金屬。
無限看了眼鹿野，轉頭看著桌上壺口輕輕飄起的縷縷熱氣，臉上的笑容微微放大。
抬起茶壺為了自己續上一杯，無限淺飲一口，眸子眯起。
弟子續的茶水就是好喝，但無限不說。
「吸溜，哈～」
無限再度續上一杯。
……
時間緩緩過去，終於，廚房內，重明喊出一聲，「開飯了」。
幾樣飯食擺上樹蔭下的矮桌，白粥，兩樣青菜，還有無限從集上帶回來的餅子。
不算豐盛，甚至有些寒酸，但充飢足夠。
目光掃過滿眼期待之色的重明，鹿野夾起一根青菜。
嗯，熟了。
再喝一口白粥。
嗯，沒有夾生。
再吃一口桌上味道最好的餅子。
嗯，總算這一餐可以入口。
吃過無限那一口玉米之後，鹿野如今對食物的要求直線降低。
無論如何，能入口即可。
無限同樣吃過，心中默默判斷：
這個青菜，比自己做的好吃。
這碗粥，也比自己做的好吃。
這個餅子，嗯？味道不錯啊，哦，是集市上買來的啊。
不過，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青出於藍呢？
見師父和師妹正常進食，重明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雖然出鍋的時候他已經試過，但親眼看到這個結果還是心情極佳。
吃過晚飯，無限包攬了洗碗的工作，重明沒有搶。
老師父已經很受打擊，總要給師父一點參與感才是。
……
暮色深沉，小屋對面矮崖之上，一株小樹忽然傾倒。
是鹿野。
重明和無限注意到動靜，目光同時移向那裡。
「師父……」
「沒事」，無限微微一笑，摸了摸重明的頭，「我明白，她只是還需要時間」。
「嗯…」
鹿野的動作不慢，很難想像只憑藉幾塊石頭她就能完成砍樹和修整等行為。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或許，這同樣是鹿野的一種發泄吧。
就像無限說的，她還需要時間。
鹿野沒睡，重明同樣沒有。
在會館時重明就已經發現，在身體達到極限再度恢復之後，自己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靈力都會有細微的提升。
即便那份提升無比微弱，但日積月累下來，也相當可觀。
至於為何發現，自然是重明的狀態也有問題。
需要發泄的，不止是鹿野。
有人在身邊的時候，重明將自身情緒深深隱藏，以樂觀和笑容的面具隔絕一切。
獨自一人時，曾經的無力和對實力的渴望就會一齊湧上來。
彼時這個意外的發現讓重明無比欣喜。
不過，重明並未失去理智，極限鍛鍊雖然效果顯著，但無需嘗試便能知曉，這對於精神，必然是一份沉重的壓力。
但很快重明便發現，在自己達到極限的身體快速恢復的同時，自己的精神也在迅速恢復。
不知名的治癒類能力效果比想像中更為出色。
從那之後，重明開始了對自身的折磨。
幾乎每天，重明都會經歷數次的脫力，而後靜靜等待身體和精神的恢復，再度開始新一輪的錘鍊。
從那一天起，重明幾乎沒有過睡眠。
昨日與慈木等妖精的共眠，既是告別，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現在假期已經過去，重明也該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重明選擇的位置，在小屋後的森林，倒不是因為離慈木等妖精更近，而是為了避開鹿野，以免打擾那棟木屋的建造。
今夜，重明為自己選定的項目為感知金屬。
一個時辰感知金屬，而後開始肉身的錘鍊，直至脫力，等待精神的恢復。
感知金屬對精力的消耗不小，一個時辰是重明為自己設定的安全範圍。
白天他還要參加無限的訓練，夜晚的加練必然會影響狀態，重明無法停止，只能儘量減小影響。
只是現在的重明受限於修行知識的淺薄，並不知曉，生靈系和心靈系之間的差別，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這能力雖強，但效果並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出眾……
重明這邊開始加練，無限當然能察覺到。
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熱火朝天的建造木屋的弟子，還有感知中屋後那個肆意加練的另一名弟子，無限少見的輕嘆一口氣。
暮色愈發深沉，嘩啦一聲，上方矮崖上豎起的樹樁無力倒地，一截短木翻滾掉落。
以石頭砸進土中的木頭，到底是不夠牢靠。
暴力折斷的木頭，不規則的石塊作為工具，還有幾段繩子，建起一座木屋，不說天方夜譚，但也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度看了下屋後感知金屬的弟子，確認暫時不會出事，在鹿野看不到的地方，無限身形飛天而起。
片刻功夫，無限迴轉，手中提著個布包。
小屋前，無限控制著布包緩緩上升，落在矮崖之上。
連續的嘗試讓鹿野此刻正累倒在地不住的喘息著。
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借著月色，鹿野回頭，看清了那散開的布包中散落出來的各式工具。
斧、錘、刨等等一應俱全。
無限迴轉屋內，沒有安睡，而是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一絲感知始終關注著鹿野和重明的情況。
屋前，矮崖上，木屋正一點一滴的成形。
屋後，加練的弟子身前的金屬板忽然微微顫動一下，而後又是一陣對肉身的錘鍊……
無需氣餒，修行不可急躁，即便不能在三日內感知到金屬，也並不證明重明二人在金系的修煉上沒有天分。
漫長的歷史中，大器晚成者並不在少數。
只要修行途中，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未嘗不能邁入強者之列。
事實上，無限根本沒有給重明和鹿野講什麼時限，自己的弟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縱使重明和鹿野在金系之上真的沒有什麼天賦，也還有生靈系可以修煉。
他無限雖然不受許多妖精待見，可也與許多妖精中的強者交好，為弟子尋個先生不算難事。
眼見天色已晚，無限道：「好了，先休息，修行講究一張一弛，強行為之，反倒事倍功半」。
重明和鹿野先後睜開眼睛，互相對視一眼，確定對方沒有成功，心中都是一松。
無限看著這一幕，嘴角悄悄向上兩個像素點。
輕輕搖了搖頭，「你們先休息會，餓了吧，我去做飯」。
聞言，重明頓時一個激靈，失聲喊道：「你給我站那！」
無限身形一滯。
重明反應過來，忙賠笑道：「師父，做飯這點小活，何須勞您大駕，方才授課您辛苦了，您且先喝些茶水稍待，晚飯馬上就好」。
說著，也不等無限答應，一溜煙小跑著奔向廚房。
鹿野聽到無限說要做飯也是立時變色，直到重明接管廚房大權方才無聲的鬆了口氣。
兩個弟子都是如此反應到底是傷了老師父的心，無限呆坐在那，雙手捧著茶水，好像一個廚藝不行被弟子嫌棄的三百歲老人。
身形一時有些淒涼。
鹿野看著，側頭輕『切』一聲，到底還是上前，拎走茶壺。
無限怔愣的看著鹿野，不明所以。
不多時，鹿野拎著續滿熱水的茶壺回來，將茶壺重重往無限身側桌上一放，茶壺和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略有些不穩的壺蓋應和一聲。
鹿野沒有說話，逕自回到自己的蒲團上繼續感知金屬。
無限看了眼鹿野，轉頭看著桌上壺口輕輕飄起的縷縷熱氣，臉上的笑容微微放大。
抬起茶壺為了自己續上一杯，無限淺飲一口，眸子眯起。
弟子續的茶水就是好喝，但無限不說。
「吸溜，哈～」
無限再度續上一杯。
……
時間緩緩過去，終於，廚房內，重明喊出一聲，「開飯了」。
幾樣飯食擺上樹蔭下的矮桌，白粥，兩樣青菜，還有無限從集上帶回來的餅子。
不算豐盛，甚至有些寒酸，但充飢足夠。
目光掃過滿眼期待之色的重明，鹿野夾起一根青菜。
嗯，熟了。
再喝一口白粥。
嗯，沒有夾生。
再吃一口桌上味道最好的餅子。
嗯，總算這一餐可以入口。
吃過無限那一口玉米之後，鹿野如今對食物的要求直線降低。
無論如何，能入口即可。
無限同樣吃過，心中默默判斷：
這個青菜，比自己做的好吃。
這碗粥，也比自己做的好吃。
這個餅子，嗯？味道不錯啊，哦，是集市上買來的啊。
不過，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青出於藍呢？
見師父和師妹正常進食，重明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雖然出鍋的時候他已經試過，但親眼看到這個結果還是心情極佳。
吃過晚飯，無限包攬了洗碗的工作，重明沒有搶。
老師父已經很受打擊，總要給師父一點參與感才是。
……
暮色深沉，小屋對面矮崖之上，一株小樹忽然傾倒。
是鹿野。
重明和無限注意到動靜，目光同時移向那裡。
「師父……」
「沒事」，無限微微一笑，摸了摸重明的頭，「我明白，她只是還需要時間」。
「嗯…」
鹿野的動作不慢，很難想像只憑藉幾塊石頭她就能完成砍樹和修整等行為。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或許，這同樣是鹿野的一種發泄吧。
就像無限說的，她還需要時間。
鹿野沒睡，重明同樣沒有。
在會館時重明就已經發現，在身體達到極限再度恢復之後，自己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靈力都會有細微的提升。
即便那份提升無比微弱，但日積月累下來，也相當可觀。
至於為何發現，自然是重明的狀態也有問題。
需要發泄的，不止是鹿野。
有人在身邊的時候，重明將自身情緒深深隱藏，以樂觀和笑容的面具隔絕一切。
獨自一人時，曾經的無力和對實力的渴望就會一齊湧上來。
彼時這個意外的發現讓重明無比欣喜。
不過，重明並未失去理智，極限鍛鍊雖然效果顯著，但無需嘗試便能知曉，這對於精神，必然是一份沉重的壓力。
但很快重明便發現，在自己達到極限的身體快速恢復的同時，自己的精神也在迅速恢復。
不知名的治癒類能力效果比想像中更為出色。
從那之後，重明開始了對自身的折磨。
幾乎每天，重明都會經歷數次的脫力，而後靜靜等待身體和精神的恢復，再度開始新一輪的錘鍊。
從那一天起，重明幾乎沒有過睡眠。
昨日與慈木等妖精的共眠，既是告別，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現在假期已經過去，重明也該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重明選擇的位置，在小屋後的森林，倒不是因為離慈木等妖精更近，而是為了避開鹿野，以免打擾那棟木屋的建造。
今夜，重明為自己選定的項目為感知金屬。
一個時辰感知金屬，而後開始肉身的錘鍊，直至脫力，等待精神的恢復。
感知金屬對精力的消耗不小，一個時辰是重明為自己設定的安全範圍。
白天他還要參加無限的訓練，夜晚的加練必然會影響狀態，重明無法停止，只能儘量減小影響。
只是現在的重明受限於修行知識的淺薄，並不知曉，生靈系和心靈系之間的差別，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這能力雖強，但效果並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出眾……
重明這邊開始加練，無限當然能察覺到。
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熱火朝天的建造木屋的弟子，還有感知中屋後那個肆意加練的另一名弟子，無限少見的輕嘆一口氣。
暮色愈發深沉，嘩啦一聲，上方矮崖上豎起的樹樁無力倒地，一截短木翻滾掉落。
以石頭砸進土中的木頭，到底是不夠牢靠。
暴力折斷的木頭，不規則的石塊作為工具，還有幾段繩子，建起一座木屋，不說天方夜譚，但也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度看了下屋後感知金屬的弟子，確認暫時不會出事，在鹿野看不到的地方，無限身形飛天而起。
片刻功夫，無限迴轉，手中提著個布包。
小屋前，無限控制著布包緩緩上升，落在矮崖之上。
連續的嘗試讓鹿野此刻正累倒在地不住的喘息著。
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借著月色，鹿野回頭，看清了那散開的布包中散落出來的各式工具。
斧、錘、刨等等一應俱全。
無限迴轉屋內，沒有安睡，而是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一絲感知始終關注著鹿野和重明的情況。
屋前，矮崖上，木屋正一點一滴的成形。
屋後，加練的弟子身前的金屬板忽然微微顫動一下，而後又是一陣對肉身的錘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