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與三宿卿一起夢中修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攜界者,攜心念而行,攜眾生而往。你要帶上為師,帶上太素,琅嬛,庚娘,帶上所有願意同往的人。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眾人之事。一個人的念,可化自身之界。眾人的念,可化共同之界。」

  吉祥天轉身,看著蘇陌,目光深邃如海。

  「你可知道,為何那華胥公能化入【能覺】,卻不能肉身穿越?因為他走的是【獨行】的路。放下一切,回歸本源,自然無礙。可你要走的是【同行】的路,不是放下,是承擔。不是獨自,是攜眾。這條路,比化入【能覺】難千萬倍。」

  蘇陌凜然,卻無退縮之色。

  「我知道。」

  吉祥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絲欣慰,也有一絲凝重。她重新坐下,開始詳細解說那三步之法。

  「第一步,證界,需在夢境中修【一真法界觀】。觀一切世界,皆是心念所化。觀此心念,能大能小,能內能外,能此能彼。大到十方世界,小到芥子微塵,內到五臟六腑,外到山河大地,皆是此心所現。此觀修成,便知地球不在遠方,在你心中。地球不在別處,在此念之中。」

  她從雲袍取出一卷經書,遞給蘇陌。

  「此乃【一真法界觀】的修法,是我剛才聽華胥公講述所悟。你拿去,每日入夢時修習。何時能在夢中見十方世界如觀掌中庵摩羅果,何時便算成就。」

  蘇陌小心接過。

  緊接著系統傳來一道聲音。

  【光音淨德吉祥天向你贈送一件禮物,此次交易乃是強制交易,你無法拒絕。】

  聽到系統的聲音,蘇陌不由一愣。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吉祥天開始繼續講述起剩下的法門。

  「第二步,化界,需在夢境中修【入不二法門】。不二者,無分別也。此界彼界,不二。真幻虛實,不二。你我眾生,不二。修此門時,要在夢中見一切分別皆是假名,一切界限皆是妄念。地球與求生世界,不二。飛機坦克與仙鶴青鸞,不二。凡人與仙人,不二。」

  吉祥天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蘇陌:「此乃【入不二法門】的口訣,是我當年在崑崙山聽一位女仙講法時所錄。你且拿去,每日醒時參究。何時能在醒時見萬物一如,無二無別,何時便算成就。」

  蘇陌接過玉簡,只覺入手微涼,卻有一股暖意從指尖直透心底。

  【光音淨德吉祥天向你贈送一件禮物,此次交易乃是強制交易,你無法拒絕。】

  「第三步,攜界,最是艱難。這一步,不是在夢中修,不是在醒時修,而是在日用之間修。在你吃飯時,走路時,與太素說話時,與庚娘品茶時,念念不忘眾生,念念不忘同行。你一個人證得真幻一如,只能一個人肉身穿越。可你若能讓你專屬夢境中的太素也證得,琅嬛也證得,庚娘也證得,或者說那位三宿卿也證得,以及所有與你同行的人都證得,你們的念便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共同的【界】。這個界,既是你的,也是她們的。既是此界的,也是彼界的。」

  吉祥天站起身,望向遠方。願心海的海面上,無數光點在跳躍,每一粒光點都是一個心愿,每一個心愿都是一個世界。

  「到那時,你們不需要【穿越】。因為此界與彼界的界限,已在你們的共同心念中消融。你們抬腳便是地球,落腳便是家鄉。」

  「肉身在何處?在你們心念所至之處。物理真實?你們的共同心念,便是最大的物理真實。」

  蘇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渴望。

  他想起太素在瑤池畔採擷朝露時的專注,想起琅嬛在書庫中翻閱道藏時的喜悅,想起庚娘在四時同天的花園中漫步時的悠然。

  他想帶著她們和自己現實的女人們,一起回到家鄉,看看那些飛機飛過天空時的模樣,看看那些凡人匆忙行走時的姿態。

  「吉祥天,」他忽然問,「那華胥公……他算不算也走了這條路?」

  吉祥天沉默片刻,輕輕搖頭:「他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化入【能覺】,無處不在,無時不有。他也在地球中,也在你我心中。可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沒有肉身,沒有形骸,沒有你我之分。他是一,也是一切。」

  她頓了頓,望著蘇陌,目光溫和如春風:「你要走的,是另一條路。你保留著【你】,保留著肉身,你帶著這一切,去往另一個世界。這條路,比他的更難,也更美。」

  蘇陌用力點頭。他低頭。


  心中隱約有一種衝動。

  去吧,去試試,去走那條更難也更美的路。

  「我明白了。」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我會修一真法界觀,會修入不二法門,會在日用之間念念不忘眾生。弟子會帶著你,帶著靈妃,張琪她們,帶著太素,琅嬛,庚娘,帶著所有願意同往的人,以這具肉身,真是的回到地球。」

  吉祥天微笑點頭。

  轉身消失在願心海的霧氣中。蘇陌站在原地,望著這個吉祥天消失的方向,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不能確定現在的這個吉祥天還是曾經的那個吉祥天。

  如今她走了以後,他的壓力可以說是驟減。

  他轉身,直接回到了自己和三宿卿融合的專屬夢境當中。

  他要去修法了。

  為了那一天的到來,那一天,他將帶著所有他愛的人,以這具肉身,真實地,物理地,攜眾同行地,回到地球家鄉。

  願心海的海水輕輕涌動。無數光點在海面上跳躍,如星辰落入凡間,如心跳穿越夢境。那些光點中,有一粒是那化入「能覺」的華胥公,有一粒是吉祥天的陽佩,有一粒是蘇陌的渴望。

  蘇陌回到專屬夢境的時候,三宿卿還沒有離開,一直在那裡眼巴巴的等著蘇陌回來,然後講述一下他外出的經歷。

  只是在看到蘇陌的瞬間,三宿卿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因為她能明顯感覺到,蘇陌和之前的氣質有些不一樣了,就像是經過了無盡歲月的洗禮一樣。

  氣質大變,若不是氣息沒有發生絲毫變化,三宿卿險些都有些不敢去認蘇陌。

  就在這時。

  蘇陌看到三宿卿惡鬼面具下面那雙驚疑不定的美眸,心裡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麼了?」

  「我看你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

  聽到這句話,三宿卿沒有多說什麼,搖了搖頭:「還是先說說你的經歷吧。」

  「你這次離開這麼長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聽到三宿卿這句話,蘇陌立刻興沖沖的開口,將自己這次離去的經歷和盤托出。

  三宿卿也是嘖嘖稱奇。

  她也是沒想到,在這個羅浮之境,居然還有那麼多奇妙的地方。

  最後,蘇陌拿出了那捲【一真法界觀】的修法。

  「給你,我們一起練。」

  「對了,也可以叫上太素她們過來和我們一起。」

  聽到這句話後,三宿卿點了點頭,同時內心非常激動。

  畢竟這可是能夠脫離求生世界,重新回到地球的法門,她找尋了那麼多年,如今總算是看到了,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蘇陌隨後朝著後院去找尋太素她們

  太素在瑤池畔澆花。

  她總是這樣,無論晝夜,只要花需要水,她便在水邊。月光下她的身影纖長而安靜,手中的玉壺傾出細細的水流,每一滴都恰好落在花的根部,不多不少,不急不緩。

  那些花在夜間本不開放,可經她澆灌,竟一朵一朵地綻開了,花瓣上凝著露珠,露珠中映著月輪,月輪里有一個小小的、專注澆花的太素。

  「太素。」蘇陌在身後輕聲喚她。

  她回頭,見是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她澆的花,安靜地開著,不驚不擾:「主人怎麼來了?。」

  蘇陌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手中的玉壺,看著她澆過的花,看著她被露水打濕的裙裾邊緣。「我在想,」他說,「你們平日修行,修的是什麼?」

  太素想了想:「奴婢不修什麼法門,只是澆花、掃葉、煮茶、焚香,這些便是修行。」

  蘇陌點頭。

  太素的修行在日用之間,在每一朵花的開落里,在每一片葉的枯榮里,在每一滴水的來去里。

  她不讀經,不打坐,不觀想,可她澆花時,花便開了;她掃葉時,風便停了;她煮茶時,水便甘了;她焚香時,心便靜了。這不是神通,是道法自然。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蘇陌道,「我近日修一真法界觀,天女指點我『能所不二』。可這『不二』,在觀中還勉強能見,出了觀便散了。我想請你們與我同修,不是修法,是在日用之間,時時提醒我,能所不二。」


  太素放下玉壺,認真地看著他。月光落在她眉間,如一朵小小的白蓮。「主人要奴婢如何提醒?」

  「你澆花時,我與你同澆。你掃葉時,我與你同掃。你煮茶時,我與你同煮。你焚香時,我與你同焚。你在做什麼,我便在做什麼。不是幫忙,是同行。能所不二,先從你我之間修起。」

  太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月光還淡,卻比花還暖。

  「主人可知道,奴婢澆花時,從不覺得是『我』在澆『花』?花要水,我便給水。水從壺中流出,落入土中,被根吸收,傳到莖葉,開出花朵。

  這中間,沒有我,沒有花,沒有水,沒有壺。只有澆。」

  蘇陌怔住。

  她澆花時,確實沒有「我在澆花」的念頭,也沒有「花在喝水」的分別。

  她只是澆,如同月只是照,風只是吹,水只是流。

  那不是無念,是無住,念起時,不執念;事做時,不執事;花開花落,不執花。

  「原來你一直在修我一種看不懂的法門。」蘇陌喃喃道。

  太素搖頭:「奴婢沒有修。奴婢只是澆花。」

  蘇陌忽然明白了什麼。不是用腦明白,是用心明白。太素的修行,不在修與不修,在只是澆花。沒有能修與所修,只有澆本身。這便是一真法界,這便是能所不二。她不用學,不用修,不用證。她只是澆花。

  「明日,」他說,「我與你一起澆花。」

  庚娘在四時同天的花園中,坐在那棵四季同時開花的樹下。

  她的花園是洞天中最奇妙的地方,東廂桃花春水,西廊荷風夏月,南苑菊霜秋色,北軒梅雪冬韻。四時同在,一園之中。她坐在樹下,面前放著一張琴,琴上無弦。她的手放在琴上,卻不彈。

  蘇陌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月光穿過四季的枝葉,落在他肩上時,已是四時不同的光,春的柔和,夏的熾烈,秋的清涼,冬的凜冽。四種光交織在一起,竟化作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庚娘在做什麼?」他問。

  「在聽。」她答。

  「聽什麼?」

  「聽花開。」

  蘇陌凝神去聽,果然聽見花開的聲音,不是耳朵聽見,是心聽見。

  桃花開時有春水的聲音,荷花開時有夏風的聲音,菊花開時有秋霜的聲音,梅花開時有冬雪的聲音。

  四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竟化作一首無弦的琴曲。

  「你可知道,」庚娘忽然說,「奴婢調節洞天的時間流速,靠的不是法力,是聽。

  聽花開,聽葉落,聽水流,聽雲移。時間不是被調節的,是被聽見的。聽見了,它便自己流轉了。」

  蘇陌知道庚娘能調節洞天內的時間,東廂房煉丹三日,西廂房不過彈指一揮。他一直以為這是神通,是庚娘獨有的天賦。

  此刻才明白,這不是神通,是傾聽,傾聽時間的流逝,傾聽萬物的節律,傾聽天地的呼吸。聽見了,便與之同步;同步了,便能與之共舞。

  「你聽花時,是『你』在聽『花』嗎?」他問。

  庚娘搖頭:「沒有你,沒有花,沒有聽。只有花開的聲音。那聲音來了,便來了;去了,便去了。不留,不追,不拒,不迎。奴婢只是在這裡,花開時,花便在奴婢心中開;花落時,花便在奴婢心中落。沒有能聽與所聽,只有聽本身。」

  蘇陌默然。他想吉祥天說過的話。

  太素澆花時,沒有能澆與所澆,只有澆本身。庚娘聽花時,沒有能聽與所聽,只有聽本身。她們修的不是同一個法門,卻證的是同一個境界。能所不二,在澆花中,在聽花中,在日用中的每一個當下。

  「明日,」他說,「我與你一起聽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