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陸菘藍的身份
第一次任務順利完成，過程甚至稱得上輕鬆寫意。
錢貴與吳畫子也各自展露了一手絕活，讓沈原大開眼界。
一行人回到那處位於城外的僻靜據點辦理銷號手續。
流程走完，十兩銀子的賞金便記在了帳上，只待日後支取。
然而，沈原注意到，吳畫子將那捲封印著邪霧的畫紙並未當場銷毀，而是交給了據點內一名管事模樣的人。
那人神色鄭重地接過，將其放入一個貼有符籙的箱中鎖好，仿佛那是什麼重要的物資，而非需要處理的危險品。
「那邪霧……被收集起來了？」
沈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立刻詢問。
此番行動，他幾乎算是個純粹的看客，並未出什麼力。
茯苓走到他身邊，隨口問道：「感覺怎麼樣？第一次參與祛邪行動。」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沈原如實回答，「幾乎沒輪到我出力。」
「這只是最基礎的邪異清理。」茯苓語氣平淡，「接下來安排的任務，可就沒這麼輕鬆省力了。」
這時，吳畫子也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很是自來熟地拍了拍沈原的肩膀：「可以啊，葉小兄弟！第一次直面邪異之物，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光是這份膽氣就勝過許多人了！」
「尋常新手，光是聽到『邪』字，腿肚子都打哆嗦了。」
沈原搖搖頭：「這並非我第一次接觸邪異了。」
他環顧一下，問道：「錢老哥呢？」
「跟裡面的人辦手續呢，囉嗦得很，一堆文書要畫押確認。」
吳畫子撇撇嘴，顯然對那些流程很不耐煩。
他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問：「哎，我說葉兄弟，你既然也懂道法，身手看來也不差，怎麼沒去興陽衛那邊？他們那邊名頭可響亮多了，待遇也好啊。」
沈原神色不變，淡淡道：「對那邊印象不太好。」
這個回答似乎深得吳畫子之心，他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嘿！有眼光！興陽衛那幫傢伙，眼高於頂，仗著自己是正道出身，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哪像我們這兒……」
話沒說完，旁邊的茯苓就冷冷地插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不過就是當初你想加入興陽衛的祛邪隊，人家沒看上你嘛，至於記仇記這麼久？」
吳畫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張口閉口就是什麼離雲觀、不覺寺的真傳弟子優先，說什麼師承淵源、法力純正！」
「呸！我鬼畫師一脈的手段哪裡不如人了？不就是嫌我們是旁門左道，上不得台面嗎？！」
茯苓繼續面無表情地補刀：「旁門左道，憑什麼和四大正道相提並論？」
「咋滴！術業有專攻，懂不懂？！」吳畫子氣得拿畫筆虛點著茯苓，「祛邪除祟，靠的是真本事！讓你這種……」
他對沈原說道：「讓她這武夫去祛個邪試試？一身血氣除了能把邪異刺激得更狂躁還有什麼用？」
茯苓聞言，也不生氣，只是抱著手臂，冷笑一聲：「祛除邪異，我確實不行。但打你這樣的，一隻手打十個。就你趴那兒畫畫磨磨蹭蹭那點時間，夠我殺個來回了，保證把你剁得比臊子還細。」
吳畫子：「……」
他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氣得翻了個白眼，轉頭對沈原語重心長地說：「你看，葉兄弟，你給評評理！他們這些練武的，腦子裡整天就是打打殺殺，肌肉比腦子發達。哪像我們鬼畫師一道，寓術於畫，那是閒情逸緻，是藝術！」
沈原沉默地回想起了他那張畫著鼓脹肚皮小鬼，那邪氣森森的「藝術品」，實在無法將之和「閒情逸緻」聯繫起來。
況且，他也算半個武者。
吳畫子抱怨完，又感嘆道：「我們這邊，都是承蒙小姐看得起，收留我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給了我們一條活路，也給了我們一個用這身本事做點實事的機會。」
小姐，又是小姐。
沈原順勢問道：「這位陸菘藍小姐，究竟是什麼身份？她為何能組建影衛，還有資源另立一套祛邪的班子？」
吳畫子聞言，訝異地看向茯苓：「嗯？你沒跟他交代過小姐的身份？」
茯苓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又沒問。」
吳畫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才湊近沈原，壓低了些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鄭重與神秘：「小姐的身份，可是尊貴得很。她乃是咱們興陽城城主大人的獨生愛女！現在你明白，她為何能有這般能量了吧？」
沈原聞言，真正地怔住了。
陸菘藍？
城主獨女？
這個答案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猜到陸菘藍在城主府地位不低，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尊貴。
茯苓看著他驚訝的表情，頗為滿意，繼續道：「現在知道那天小姐親自去外城見你，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了吧？這消息要是讓某些心懷叵測的人知道，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來，這份誠意，可是十足！」
沈原緩緩點頭，沒有辯駁。
吳畫子又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再次湊近，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語氣笑道：「哎，葉兄弟，你知道為什麼她們叫『影衛』嗎？又為什麼都用藥材取名？」
「哦？為何？」
沈原確實被勾起了好奇心。
「嘿嘿，」吳畫子得意地笑了笑，「據說啊，就是因為那邊叫『興陽衛』，占了個『陽』字，所以小姐這邊就叫『影衛』，如影隨形唄，哈哈哈哈！」
他說著自己樂了起來，引來茯苓又一個不爽的白眼。
笑過之後，吳畫子的神色稍稍正經了一些，指了指茯苓：「至於為什麼取藥材名……小姐覺得，這座興陽城，從裡到外都病了，病得不輕。所以她給她麾下的這些丫頭們取上各種藥材名，是指望著她們能像良藥一樣，一點點治好這座城的痼疾沉疴。」
他說完，歪頭看了看旁邊抱臂而立、一臉冷傲的茯苓，又沖沈原努努嘴，壓低聲音調侃道：「不過你看她們這副樣子……你覺得，就靠這些『藥材』，真有希望能治好這世道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又有幾分希望。
錢貴與吳畫子也各自展露了一手絕活，讓沈原大開眼界。
一行人回到那處位於城外的僻靜據點辦理銷號手續。
流程走完，十兩銀子的賞金便記在了帳上，只待日後支取。
然而，沈原注意到，吳畫子將那捲封印著邪霧的畫紙並未當場銷毀，而是交給了據點內一名管事模樣的人。
那人神色鄭重地接過，將其放入一個貼有符籙的箱中鎖好，仿佛那是什麼重要的物資，而非需要處理的危險品。
「那邪霧……被收集起來了？」
沈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立刻詢問。
此番行動，他幾乎算是個純粹的看客，並未出什麼力。
茯苓走到他身邊，隨口問道：「感覺怎麼樣？第一次參與祛邪行動。」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沈原如實回答，「幾乎沒輪到我出力。」
「這只是最基礎的邪異清理。」茯苓語氣平淡，「接下來安排的任務，可就沒這麼輕鬆省力了。」
這時，吳畫子也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很是自來熟地拍了拍沈原的肩膀：「可以啊，葉小兄弟！第一次直面邪異之物，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光是這份膽氣就勝過許多人了！」
「尋常新手，光是聽到『邪』字，腿肚子都打哆嗦了。」
沈原搖搖頭：「這並非我第一次接觸邪異了。」
他環顧一下，問道：「錢老哥呢？」
「跟裡面的人辦手續呢，囉嗦得很，一堆文書要畫押確認。」
吳畫子撇撇嘴，顯然對那些流程很不耐煩。
他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問：「哎，我說葉兄弟，你既然也懂道法，身手看來也不差，怎麼沒去興陽衛那邊？他們那邊名頭可響亮多了，待遇也好啊。」
沈原神色不變，淡淡道：「對那邊印象不太好。」
這個回答似乎深得吳畫子之心，他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嘿！有眼光！興陽衛那幫傢伙，眼高於頂，仗著自己是正道出身，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哪像我們這兒……」
話沒說完，旁邊的茯苓就冷冷地插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不過就是當初你想加入興陽衛的祛邪隊，人家沒看上你嘛，至於記仇記這麼久？」
吳畫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張口閉口就是什麼離雲觀、不覺寺的真傳弟子優先，說什麼師承淵源、法力純正！」
「呸！我鬼畫師一脈的手段哪裡不如人了？不就是嫌我們是旁門左道，上不得台面嗎？！」
茯苓繼續面無表情地補刀：「旁門左道，憑什麼和四大正道相提並論？」
「咋滴！術業有專攻，懂不懂？！」吳畫子氣得拿畫筆虛點著茯苓，「祛邪除祟，靠的是真本事！讓你這種……」
他對沈原說道：「讓她這武夫去祛個邪試試？一身血氣除了能把邪異刺激得更狂躁還有什麼用？」
茯苓聞言，也不生氣，只是抱著手臂，冷笑一聲：「祛除邪異，我確實不行。但打你這樣的，一隻手打十個。就你趴那兒畫畫磨磨蹭蹭那點時間，夠我殺個來回了，保證把你剁得比臊子還細。」
吳畫子：「……」
他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氣得翻了個白眼，轉頭對沈原語重心長地說：「你看，葉兄弟，你給評評理！他們這些練武的，腦子裡整天就是打打殺殺，肌肉比腦子發達。哪像我們鬼畫師一道，寓術於畫，那是閒情逸緻，是藝術！」
沈原沉默地回想起了他那張畫著鼓脹肚皮小鬼，那邪氣森森的「藝術品」，實在無法將之和「閒情逸緻」聯繫起來。
況且，他也算半個武者。
吳畫子抱怨完，又感嘆道：「我們這邊，都是承蒙小姐看得起，收留我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給了我們一條活路，也給了我們一個用這身本事做點實事的機會。」
小姐，又是小姐。
沈原順勢問道：「這位陸菘藍小姐，究竟是什麼身份？她為何能組建影衛，還有資源另立一套祛邪的班子？」
吳畫子聞言，訝異地看向茯苓：「嗯？你沒跟他交代過小姐的身份？」
茯苓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又沒問。」
吳畫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才湊近沈原，壓低了些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鄭重與神秘：「小姐的身份，可是尊貴得很。她乃是咱們興陽城城主大人的獨生愛女！現在你明白，她為何能有這般能量了吧？」
沈原聞言，真正地怔住了。
陸菘藍？
城主獨女？
這個答案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猜到陸菘藍在城主府地位不低，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尊貴。
茯苓看著他驚訝的表情，頗為滿意，繼續道：「現在知道那天小姐親自去外城見你，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了吧？這消息要是讓某些心懷叵測的人知道，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來，這份誠意，可是十足！」
沈原緩緩點頭，沒有辯駁。
吳畫子又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再次湊近，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語氣笑道：「哎，葉兄弟，你知道為什麼她們叫『影衛』嗎？又為什麼都用藥材取名？」
「哦？為何？」
沈原確實被勾起了好奇心。
「嘿嘿，」吳畫子得意地笑了笑，「據說啊，就是因為那邊叫『興陽衛』，占了個『陽』字，所以小姐這邊就叫『影衛』，如影隨形唄，哈哈哈哈！」
他說著自己樂了起來，引來茯苓又一個不爽的白眼。
笑過之後，吳畫子的神色稍稍正經了一些，指了指茯苓：「至於為什麼取藥材名……小姐覺得，這座興陽城，從裡到外都病了，病得不輕。所以她給她麾下的這些丫頭們取上各種藥材名，是指望著她們能像良藥一樣，一點點治好這座城的痼疾沉疴。」
他說完，歪頭看了看旁邊抱臂而立、一臉冷傲的茯苓，又沖沈原努努嘴，壓低聲音調侃道：「不過你看她們這副樣子……你覺得，就靠這些『藥材』，真有希望能治好這世道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又有幾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