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仁心聖手
木棚內，昏暗的光線下，沈原眼中的興趣很濃。
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貢獻？怎麼個獲得法？」
這才是關鍵。
劉三見沈原感興趣，倒也不藏私，這類消息在城外幫派間算不得秘密，他清了清嗓子道：「這個貢獻嘛，分大貢獻和小貢獻。」
「大貢獻？」沈原挑眉。
「嘿，那就是真刀真槍，祛除一處盤踞的邪異，向城裡的大老爺們證明您的能耐！」
劉三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自己幹過一樣。
沈原聞言，心裡頓時無語。
祛除那種連標籤都無法修改的恐怖存在？
憑現在的自己？
怎麼不讓我去幹掉唐僧師徒？
他立刻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乾脆利落地問：「小貢獻怎麼獲得？」
聽見「小貢獻」三個字，劉三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上了幾分猥瑣。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這小貢獻的門路就多了去了……比如吶，城裡有幾位老爺，還有幾位夫人，就……就偏愛小爺您這樣清秀瘦弱的少年郎……我們大刀幫正好有這路子，只要您……」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周身空氣一冷。
沈原冰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卻讓劉三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乾咳兩聲掩飾尷尬，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咳咳！當然！當然！小爺您一看就是堂堂正正的人物，身懷絕技，自然不屑於走這些歪門邪道！是小的糊塗，糊塗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趕緊找補：「那最好、最光明正大的路子，就是去協助興陽衛了！城主府認證，貢獻實在！」
「協助興陽衛？」
沈原眉頭皺起。
他對興陽衛可沒什麼好印象，黑山村那爛攤子以及那個冷漠的興陽衛軍官，都讓他覺得這幫人做事粗糙且不負責任。
劉三卻沒察覺沈原的異樣，自顧自說道：「其實咱們興陽城啊，缺人手，更缺小爺您這種懂祛邪的能人！就是不知道……小爺您這顧家針法，究竟練到什麼火候了……」
他搓著手，臉上雖然依舊是討好，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期待和審視。
沈原明白，這是想掂量自己的斤兩。
空口無憑，不露點真本事，這劉三未必會盡心盡力。
他不再多言，取出銀針，淡淡道：「祛除你身上這點殘餘，不難。過程需絕對安靜，閉上眼睛，無論有何感覺，不得妄動。」
「是是是！全聽小爺吩咐！」
劉三聞言大喜，立刻緊緊閉上雙眼，身體因期待和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哪裡知道，沈原讓他閉眼，主要是為了掩蓋吸收邪力時可能出現的異狀。
沈原指尖寒光一閃，幾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劉三幾處穴位。
與此同時，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吸收！」
然而，下一刻，沈原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事情……有些不對！
他原本的計劃是吸收個大半，留下一點邪力繼續控制劉三。
但他赫然發現，自己的吸收能力好像是個被動技能。
一旦啟動，就如同黑洞般，瞬間就將劉三體內那點微弱的邪力吸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根本沒有任何「控制吸收量」的操作空間！
「哎喲？！嘿！舒坦了！嘿嘿！」
幾乎是立刻，劉三就忍不住驚喜地叫出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只覺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煩躁感，以及皮下的瘙癢瞬間消失無蹤，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輕鬆愉快。
沈原心中念頭一轉，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刻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幾分凝重：「別高興得太早，邪力根深蒂固，我只祛除了九成，尚有殘餘深藏，若不清除乾淨，日後仍有爆發的危險。」
沈原心中自語：自己知道邪力被祛除乾淨了，但劉三又不知道。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恐嚇」會讓劉三失望或擔憂。
但他完全想錯了。
只見劉三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驚愕遠比剛才更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變了調：「九……九成？！小爺！您……您真是神了！」
他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我們幫里那個研究顧家針法好幾年的老學究，耗盡心血，最多也就能祛除六成！而且每次去都得花我們好些銀錢！呸！老雜毛，要不是他，我哪裡需要費盡心思去騙……額，贏……贏錢！」
意識到自己因為情緒激動而多嘴了，劉三連忙轉換話茬，語氣更加恭維：「小爺您這隨手幾下，就……就九成？！天才！簡直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啊！在這興陽地界，您這手針法，怕是……怕是只在那位顧生之下了！」
沈原不由得一怔。
九成……原來就算鳳毛麟角了？
同時，他再次聽到了「顧生」這個名字。
他壓下心緒，故作隨意地問道：「我雖學了這針法，但對這位顧生卻知之甚少，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劉三對沈原不了解顧生似乎覺得理所當然，立刻解釋道：「小爺您不清楚也正常。聽說那顧生原本在城內開著『顧家針館』，專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祛邪治病！」
「那顧生當真了不得，來者不拒，有錢給錢，沒錢撿片樹葉也能當錢！他更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將顧家針法公之於眾，除了有罪之人，人人可學！」
沈原眉頭微挑：「哦？顧生竟然是如此人物？」
這聽起來簡直是個聖人。
「那可不！」
劉三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真正的敬佩：「可是後來啊，世道越來越亂，慕名而來的流民越來越多，城裡的大老爺們嫌麻煩，就關了城門，不許人隨便進了。」
「顧生為此大為光火，據說是跟城裡鬧翻了，一怒之下就關了針館，憤然出城！如今就遊蕩在城外荒野，哪兒鬧邪禍，他就往哪兒去，專救那些被城裡放棄的可憐人……」
沈原聽罷，心中微微一嘆。
這世道，竟還有如此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傻子？
不，這或許才是真正的仁心聖手。
劉三舔了舔嘴唇，用有些自嘲的聲音道：「咱們私下裡都說笑話，說把這興陽城裡的人全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但要是隔一個砍一個，那肯定有漏網的。不過要說全城唯一一個肯定不該砍的，大概就只有這位顧生了。」
說到這，劉三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聽說那顧生一直在城外徘徊，除了救人，還在尋找天賦好的苗子，想把他一身本事傾囊相授，讓這世上能多幾個像他那樣的人！」
「小爺！就憑您這手九成祛邪的本事，要是再能得到顧生指點，那還了得？您就是下一個『仁心聖手』啊！」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放光：「小爺！我知道您該去哪了！」
沈原一怔：「哪裡？」
劉三嘿嘿一笑，臉上帶著一種找到了絕妙出路的興奮，猛地站起身：「嘿！小爺您跟我來就是！我帶您去個地方，准沒錯！」
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貢獻？怎麼個獲得法？」
這才是關鍵。
劉三見沈原感興趣，倒也不藏私，這類消息在城外幫派間算不得秘密，他清了清嗓子道：「這個貢獻嘛，分大貢獻和小貢獻。」
「大貢獻？」沈原挑眉。
「嘿，那就是真刀真槍，祛除一處盤踞的邪異，向城裡的大老爺們證明您的能耐！」
劉三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自己幹過一樣。
沈原聞言，心裡頓時無語。
祛除那種連標籤都無法修改的恐怖存在？
憑現在的自己？
怎麼不讓我去幹掉唐僧師徒？
他立刻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乾脆利落地問：「小貢獻怎麼獲得？」
聽見「小貢獻」三個字，劉三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上了幾分猥瑣。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這小貢獻的門路就多了去了……比如吶，城裡有幾位老爺，還有幾位夫人，就……就偏愛小爺您這樣清秀瘦弱的少年郎……我們大刀幫正好有這路子，只要您……」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周身空氣一冷。
沈原冰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卻讓劉三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乾咳兩聲掩飾尷尬，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咳咳！當然！當然！小爺您一看就是堂堂正正的人物，身懷絕技，自然不屑於走這些歪門邪道！是小的糊塗，糊塗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趕緊找補：「那最好、最光明正大的路子，就是去協助興陽衛了！城主府認證，貢獻實在！」
「協助興陽衛？」
沈原眉頭皺起。
他對興陽衛可沒什麼好印象，黑山村那爛攤子以及那個冷漠的興陽衛軍官，都讓他覺得這幫人做事粗糙且不負責任。
劉三卻沒察覺沈原的異樣，自顧自說道：「其實咱們興陽城啊，缺人手，更缺小爺您這種懂祛邪的能人！就是不知道……小爺您這顧家針法，究竟練到什麼火候了……」
他搓著手，臉上雖然依舊是討好，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期待和審視。
沈原明白，這是想掂量自己的斤兩。
空口無憑，不露點真本事，這劉三未必會盡心盡力。
他不再多言，取出銀針，淡淡道：「祛除你身上這點殘餘，不難。過程需絕對安靜，閉上眼睛，無論有何感覺，不得妄動。」
「是是是！全聽小爺吩咐！」
劉三聞言大喜，立刻緊緊閉上雙眼，身體因期待和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哪裡知道，沈原讓他閉眼，主要是為了掩蓋吸收邪力時可能出現的異狀。
沈原指尖寒光一閃，幾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劉三幾處穴位。
與此同時，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吸收！」
然而，下一刻，沈原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事情……有些不對！
他原本的計劃是吸收個大半，留下一點邪力繼續控制劉三。
但他赫然發現，自己的吸收能力好像是個被動技能。
一旦啟動，就如同黑洞般，瞬間就將劉三體內那點微弱的邪力吸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根本沒有任何「控制吸收量」的操作空間！
「哎喲？！嘿！舒坦了！嘿嘿！」
幾乎是立刻，劉三就忍不住驚喜地叫出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只覺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煩躁感，以及皮下的瘙癢瞬間消失無蹤，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輕鬆愉快。
沈原心中念頭一轉，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刻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幾分凝重：「別高興得太早，邪力根深蒂固，我只祛除了九成，尚有殘餘深藏，若不清除乾淨，日後仍有爆發的危險。」
沈原心中自語：自己知道邪力被祛除乾淨了，但劉三又不知道。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恐嚇」會讓劉三失望或擔憂。
但他完全想錯了。
只見劉三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驚愕遠比剛才更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變了調：「九……九成？！小爺！您……您真是神了！」
他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我們幫里那個研究顧家針法好幾年的老學究，耗盡心血，最多也就能祛除六成！而且每次去都得花我們好些銀錢！呸！老雜毛，要不是他，我哪裡需要費盡心思去騙……額，贏……贏錢！」
意識到自己因為情緒激動而多嘴了，劉三連忙轉換話茬，語氣更加恭維：「小爺您這隨手幾下，就……就九成？！天才！簡直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啊！在這興陽地界，您這手針法，怕是……怕是只在那位顧生之下了！」
沈原不由得一怔。
九成……原來就算鳳毛麟角了？
同時，他再次聽到了「顧生」這個名字。
他壓下心緒，故作隨意地問道：「我雖學了這針法，但對這位顧生卻知之甚少，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劉三對沈原不了解顧生似乎覺得理所當然，立刻解釋道：「小爺您不清楚也正常。聽說那顧生原本在城內開著『顧家針館』，專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祛邪治病！」
「那顧生當真了不得，來者不拒，有錢給錢，沒錢撿片樹葉也能當錢！他更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將顧家針法公之於眾，除了有罪之人，人人可學！」
沈原眉頭微挑：「哦？顧生竟然是如此人物？」
這聽起來簡直是個聖人。
「那可不！」
劉三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真正的敬佩：「可是後來啊，世道越來越亂，慕名而來的流民越來越多，城裡的大老爺們嫌麻煩，就關了城門，不許人隨便進了。」
「顧生為此大為光火，據說是跟城裡鬧翻了，一怒之下就關了針館，憤然出城！如今就遊蕩在城外荒野，哪兒鬧邪禍，他就往哪兒去，專救那些被城裡放棄的可憐人……」
沈原聽罷，心中微微一嘆。
這世道，竟還有如此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傻子？
不，這或許才是真正的仁心聖手。
劉三舔了舔嘴唇，用有些自嘲的聲音道：「咱們私下裡都說笑話，說把這興陽城裡的人全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但要是隔一個砍一個，那肯定有漏網的。不過要說全城唯一一個肯定不該砍的，大概就只有這位顧生了。」
說到這，劉三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聽說那顧生一直在城外徘徊，除了救人，還在尋找天賦好的苗子，想把他一身本事傾囊相授，讓這世上能多幾個像他那樣的人！」
「小爺！就憑您這手九成祛邪的本事，要是再能得到顧生指點，那還了得？您就是下一個『仁心聖手』啊！」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放光：「小爺！我知道您該去哪了！」
沈原一怔：「哪裡？」
劉三嘿嘿一笑，臉上帶著一種找到了絕妙出路的興奮，猛地站起身：「嘿！小爺您跟我來就是！我帶您去個地方，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