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戰前計劃
第134章 戰前計劃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之下，火焰中的瑪拉卡那張原本堅毅的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是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不久前那場激烈無比的爭論場景。
就在黑石部落那寬且莊嚴肅穆的議事大帳之內，當她神情堅定地提出要對血爪部落展開救援行動時，幾乎遭到了在場所有頭領的一致強烈反對。
「救援？瑪拉卡大祭司，你這是徹底瘋了不成？」一名身經百戰、臉上布滿歲月與戰鬥痕跡的老統領，在聽到瑪拉卡的提議後，率先憤怒地拍案而起，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帳內迴蕩。
「碎骨部落剛剛被人類那強大的力量無情碾碎，如今血爪部落也已經到了岌岌可危、命懸一線的境地！那些人類所擁有的雷鳴」武器，威力巨大得超乎想像，根本不是我們獸人能夠正面與之抗衡的！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前去救援，那根本不是救援，而是白白去送死！我們應該明智地固守在黑石山這片險要之地，充分利用這裡的複雜地形來抵禦人類的進攻！」
「固守？巴圖爾統領，你曾經的勇氣難道是被狗吃了嗎？」另一名較為年輕、渾身充滿熱血與衝勁的頭領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不過，他很快也將目光轉向了瑪拉卡，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但是大祭司，老統領說得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為了一個血爪部落，就把我們整個黑石部落都搭進去，實在是不值得啊！」
「不值得？」瑪拉卡用她那冰冷得如同寒夜冰霜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頭領，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們以為人類的目標僅僅只是一個血爪部落嗎？格羅姆在傳來的訊息里說得非常清楚，那個人類女王的真正目的，是要徹底剷除我們所有的大部落，讓我們獸人在這片平原上再無立足之地！」
「碎骨部落已經覆滅了，如果血爪部落再被人類消滅，那麼接下來，我們黑石部落就會成為人類的下一個目標！」
「人類可以憑藉他們那種能夠在天空中自由飛行的鍊金造物，輕鬆地找到我們的準確位置，然後用那種恐怖無比的遠程武器，一個部落接著一個部落地把我們慢慢磨死！」
她猛地站起身來，聲音如同寒冰相互撞擊時發出的清脆而又冰冷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帳內顯得格外清晰。「我們現在不是單純地在救格羅姆，也不是僅僅在救血爪部落，我們其實是在救我們自己！如果各個大部落之間還在互相猜忌、見死不救，那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人類各個擊破。到那時，獸人平原將再沒有我們獸人可以立足的一寸土地！」
「團結起來，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繼續分散行動，那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這根本不是一個可以選擇的問題，這是關係到我們整個種族生存的重大問題！」
她的話語就如同重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每一個頭領的心上。
頭領們想到人類那無解的戰術，以及格羅姆在描述中部落被炮火無情覆蓋的悽慘景象，即便是那些最為頑固的頭領，也不得不承認，瑪拉卡所說的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最終，在生存的巨大壓力之下，黑石部落的頭領們達成了共識。
「格羅姆，」瑪拉卡那充滿力量的聲音將格羅姆從沉思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已經成功說服了部落里的各位頭領。
現在，黑石部落的勇士們已經迅速集結完畢，最遲在明日黃昏時分，先頭部隊就能夠抵達你所在的峽谷外圍！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必須讓人類知道，獸人平原絕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為所欲為的地方！」
通訊法陣所蘊含的能量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衰減，那原本還算清晰的瑪拉卡的面容，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逐漸開始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然而，在格羅姆的心中，卻如同被點燃了一把乾柴，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焰熾熱而旺盛，仿佛要衝破胸膛！
格羅姆在這一瞬間猛地轉身，他全然不顧自己身體的虛弱，仿佛那虛弱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他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到了那已經破損不堪的圍牆邊，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向所有還在頑強抵抗的獸人戰士大聲宣布：「勇士們！大家一定要堅持住！黑石部落的援軍此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按照目前的行程來推斷，最遲明天晚上他們就能夠趕到這裡！我們絕對不是孤軍奮戰，我們背後有著強大的支援！」
「為了我們偉大的部落，為了即將到來的援軍，大家一定要守住這裡，一步都不能後退！」
這消息就如同是一劑強效的強心劑，瞬間被注入了每一個正處於絕望之中的獸人士兵的心中。
原本低落得如同沉入谷底的士氣，為之一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些殘存的戰士們爆發出了狂野的歡呼，那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們的抵抗變得更加頑強，仿佛每一個人都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而在另一邊的人類陣地上，凱薩琳微微蹙眉，她那敏銳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察覺到了血爪部落的抵抗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有序且激烈起來。
那種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瀕死的絕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一種仿佛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的期待。
「不對勁。」她神色凝重地對身邊的軍官說道，「讓無人機擴大偵查範圍，尤其是西北和東北方向，仔細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之前沒注意到的情況。」
在高空之中，無人機操作員漢斯接到命令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立刻調整無人機的航向和高度，讓無人機開始對更遠的區域進行扇形掃描。
起初，屏幕上傳回的依舊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荒原景象，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異常。但很快，漢斯的眼神凝固了，就像是被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刻。
「殿下！西北方向約四十里的地方，發現小股獸人部隊！從他們的裝束來看，不是血爪部落的！」漢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那緊張如同絲線一般纏繞在他的話語之中。
凱薩琳立刻快步走到屏幕前，眼神緊緊地盯著屏幕：「拉近看看，沒錯，是黑石部落的紋飾。繼續偵查，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後續部隊！」
在有了充足的俘虜之後，人類對於獸人平原上的大部落，也有了越來越多的了解，他們知曉每一個部落的特點和標誌。
無人機向著西北方向繼續飛行，它如同一隻不知疲倦的飛鳥，在天空中不斷探索。隨著偵查範圍的擴大，漢斯和所有圍觀的軍官們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只見在更遠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仿佛是大地被激怒後揚起的憤怒沙塵。
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前行，他們步伐整齊，氣勢磅礴。
旗幟上是清晰的黑石部落圖騰，那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個部落的榮耀。隊伍中不僅有大量的狼騎兵，那些狼高大而兇猛，騎手們騎在狼背上威風凜凜；
還有數量眾多的步兵，他們步伐穩健，眼神堅定；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
被馴服的戰爭巨獸的身影，那些巨獸如同移動的小山，讓人望而生畏！
其規模，絲毫不亞於之前的碎骨部落主力，那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是黑石部落的主力！」漢斯的聲音帶著震撼，那震撼如同浪潮一般在他的話語中翻湧，「他們、他們是來救援的！」
凱薩琳看著屏幕上那支龐大的軍隊，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來了。看來，獸人里也不全是蠢貨，終於知道要抱團了。」她輕聲自語，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夠穿透屏幕，看到遠方的敵人。
「傳令下去，暫停對血爪部落的強攻，我們要先加固我們自身的防禦工事，讓我們的陣地變得固若金湯。炮兵陣地前移，做好阻擊準備。我們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奄奄一息的部落，而是一場真正的硬仗了，一場足以改變戰局的硬仗。」
戰場的氣氛，因為黑石部落援軍的出現，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和危險，仿佛空氣都被凝固了一般。原本即將落幕的圍殲戰，驟然演變成了另一場戰略決戰前奏，一場決定雙方命運的前奏。
經過多方偵查和情報確認，已經明確黑石部落的援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戰場逼近。在凱薩琳所坐鎮的中軍大帳之內，原本還算平靜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既熱烈又凝重起來。
軍官們紛紛圍攏在沙盤和周圍攤開的地圖旁邊，你一言我一語，爭論的聲音此起彼伏，始終沒有停歇。
「殿下！如今黑石部落的主力正在行軍途中，他們的營地必然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我們應該當機立斷，集中起全部的力量，趁著他們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在這漆黑的夜裡就發動一場突然的襲擊！只要成功打掉這支援軍，那麼血爪部落就會失去重要的依仗，到時候不用我們大動干戈，他們自己就會土崩瓦解！」
說話的是一名神情激動、態度激進的年輕軍官，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原來，他是傑克麾下的一名百人長，一直渴望著能夠在戰場上再立下新的戰功，從而獲得更高的榮譽和地位。
「這樣做不妥！」較為沉穩、考慮事情更加周全的勞倫斯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我們的軍隊已經連續多日投入作戰，士兵們都已經疲憊不堪。而黑石部落不僅兵力十分雄厚，而且還擁有令人畏懼的戰爭巨獸。在夜間進行混戰的話，我們所擁有的火力優勢不一定能夠完全發揮出來。萬一戰鬥陷入一種膠著的狀態，而血爪部落再趁機從我們的背後殺出來，到那時我們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後果不堪設想啊！」
這時，另一名軍官快步走到地圖前，伸出手指著地圖上的某個位置說道：「那我們不如採取分兵的策略！留下一部分兵力牢牢看住血爪部落，防止他們有什麼異動，而主力部隊則去迎戰黑石部落。我們可以在野外開闊的地帶，充分利用我們武器的射程優勢，將他們逐一殲滅！」
「分兵乃是兵家大忌！」他的話剛說完，立刻就有人提出反對意見，「我們本來在兵力上就不占據絕對的優勢，如果再進行分兵，那麼兩頭的力量都會變得薄弱，這樣很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這是非常危險的做法！」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圍點打援的戰術？」一個聲音小心翼翼、試探性地提了出來，「我們可以把血爪部落當作一個誘餌，在黑石部落必定會經過的道路上提前設下埋伏。等他們進入我們的包圍圈，就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這個提議讓不少軍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質疑：「黑石部落又不是傻子，他們肯定會派出大量的斥候在周圍進行偵查。我們的伏擊行動未必能夠成功。而且，目前我們還不清楚他們到底會從哪一條路趕來，這樣一來，設伏的難度就更大了。」
爭論在營帳內持續著，氣氛顯得有些焦灼。軍官們你一言我一語，各種不同的戰術被相繼提出，然而又很快被眾人否定。
每個人都各執一詞，試圖說服對方採用自己的方案。凱薩琳靜靜地坐在一旁聆聽著，她的目光始終專注地停留在面前的沙盤上，仿佛在沙盤裡找尋著破局的關鍵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她緩緩抬起了手，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之下，火焰中的瑪拉卡那張原本堅毅的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是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不久前那場激烈無比的爭論場景。
就在黑石部落那寬且莊嚴肅穆的議事大帳之內，當她神情堅定地提出要對血爪部落展開救援行動時，幾乎遭到了在場所有頭領的一致強烈反對。
「救援？瑪拉卡大祭司，你這是徹底瘋了不成？」一名身經百戰、臉上布滿歲月與戰鬥痕跡的老統領，在聽到瑪拉卡的提議後，率先憤怒地拍案而起，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帳內迴蕩。
「碎骨部落剛剛被人類那強大的力量無情碾碎，如今血爪部落也已經到了岌岌可危、命懸一線的境地！那些人類所擁有的雷鳴」武器，威力巨大得超乎想像，根本不是我們獸人能夠正面與之抗衡的！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前去救援，那根本不是救援，而是白白去送死！我們應該明智地固守在黑石山這片險要之地，充分利用這裡的複雜地形來抵禦人類的進攻！」
「固守？巴圖爾統領，你曾經的勇氣難道是被狗吃了嗎？」另一名較為年輕、渾身充滿熱血與衝勁的頭領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不過，他很快也將目光轉向了瑪拉卡，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但是大祭司，老統領說得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為了一個血爪部落，就把我們整個黑石部落都搭進去，實在是不值得啊！」
「不值得？」瑪拉卡用她那冰冷得如同寒夜冰霜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頭領，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們以為人類的目標僅僅只是一個血爪部落嗎？格羅姆在傳來的訊息里說得非常清楚，那個人類女王的真正目的，是要徹底剷除我們所有的大部落，讓我們獸人在這片平原上再無立足之地！」
「碎骨部落已經覆滅了，如果血爪部落再被人類消滅，那麼接下來，我們黑石部落就會成為人類的下一個目標！」
「人類可以憑藉他們那種能夠在天空中自由飛行的鍊金造物，輕鬆地找到我們的準確位置，然後用那種恐怖無比的遠程武器，一個部落接著一個部落地把我們慢慢磨死！」
她猛地站起身來，聲音如同寒冰相互撞擊時發出的清脆而又冰冷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帳內顯得格外清晰。「我們現在不是單純地在救格羅姆，也不是僅僅在救血爪部落，我們其實是在救我們自己！如果各個大部落之間還在互相猜忌、見死不救，那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人類各個擊破。到那時，獸人平原將再沒有我們獸人可以立足的一寸土地！」
「團結起來，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繼續分散行動，那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這根本不是一個可以選擇的問題，這是關係到我們整個種族生存的重大問題！」
她的話語就如同重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每一個頭領的心上。
頭領們想到人類那無解的戰術，以及格羅姆在描述中部落被炮火無情覆蓋的悽慘景象，即便是那些最為頑固的頭領，也不得不承認，瑪拉卡所說的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最終，在生存的巨大壓力之下，黑石部落的頭領們達成了共識。
「格羅姆，」瑪拉卡那充滿力量的聲音將格羅姆從沉思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已經成功說服了部落里的各位頭領。
現在，黑石部落的勇士們已經迅速集結完畢，最遲在明日黃昏時分，先頭部隊就能夠抵達你所在的峽谷外圍！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必須讓人類知道，獸人平原絕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為所欲為的地方！」
通訊法陣所蘊含的能量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衰減，那原本還算清晰的瑪拉卡的面容，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逐漸開始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然而，在格羅姆的心中，卻如同被點燃了一把乾柴，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焰熾熱而旺盛，仿佛要衝破胸膛！
格羅姆在這一瞬間猛地轉身，他全然不顧自己身體的虛弱，仿佛那虛弱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他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到了那已經破損不堪的圍牆邊，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向所有還在頑強抵抗的獸人戰士大聲宣布：「勇士們！大家一定要堅持住！黑石部落的援軍此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按照目前的行程來推斷，最遲明天晚上他們就能夠趕到這裡！我們絕對不是孤軍奮戰，我們背後有著強大的支援！」
「為了我們偉大的部落，為了即將到來的援軍，大家一定要守住這裡，一步都不能後退！」
這消息就如同是一劑強效的強心劑，瞬間被注入了每一個正處於絕望之中的獸人士兵的心中。
原本低落得如同沉入谷底的士氣，為之一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些殘存的戰士們爆發出了狂野的歡呼，那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們的抵抗變得更加頑強，仿佛每一個人都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而在另一邊的人類陣地上，凱薩琳微微蹙眉，她那敏銳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察覺到了血爪部落的抵抗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有序且激烈起來。
那種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瀕死的絕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一種仿佛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的期待。
「不對勁。」她神色凝重地對身邊的軍官說道，「讓無人機擴大偵查範圍，尤其是西北和東北方向，仔細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之前沒注意到的情況。」
在高空之中，無人機操作員漢斯接到命令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立刻調整無人機的航向和高度，讓無人機開始對更遠的區域進行扇形掃描。
起初，屏幕上傳回的依舊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荒原景象，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異常。但很快，漢斯的眼神凝固了，就像是被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刻。
「殿下！西北方向約四十里的地方，發現小股獸人部隊！從他們的裝束來看，不是血爪部落的！」漢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那緊張如同絲線一般纏繞在他的話語之中。
凱薩琳立刻快步走到屏幕前，眼神緊緊地盯著屏幕：「拉近看看，沒錯，是黑石部落的紋飾。繼續偵查，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後續部隊！」
在有了充足的俘虜之後，人類對於獸人平原上的大部落，也有了越來越多的了解，他們知曉每一個部落的特點和標誌。
無人機向著西北方向繼續飛行，它如同一隻不知疲倦的飛鳥，在天空中不斷探索。隨著偵查範圍的擴大，漢斯和所有圍觀的軍官們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只見在更遠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仿佛是大地被激怒後揚起的憤怒沙塵。
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前行，他們步伐整齊，氣勢磅礴。
旗幟上是清晰的黑石部落圖騰，那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個部落的榮耀。隊伍中不僅有大量的狼騎兵，那些狼高大而兇猛，騎手們騎在狼背上威風凜凜；
還有數量眾多的步兵，他們步伐穩健，眼神堅定；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
被馴服的戰爭巨獸的身影，那些巨獸如同移動的小山，讓人望而生畏！
其規模，絲毫不亞於之前的碎骨部落主力，那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是黑石部落的主力！」漢斯的聲音帶著震撼，那震撼如同浪潮一般在他的話語中翻湧，「他們、他們是來救援的！」
凱薩琳看著屏幕上那支龐大的軍隊，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來了。看來，獸人里也不全是蠢貨，終於知道要抱團了。」她輕聲自語，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夠穿透屏幕，看到遠方的敵人。
「傳令下去，暫停對血爪部落的強攻，我們要先加固我們自身的防禦工事，讓我們的陣地變得固若金湯。炮兵陣地前移，做好阻擊準備。我們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奄奄一息的部落，而是一場真正的硬仗了，一場足以改變戰局的硬仗。」
戰場的氣氛，因為黑石部落援軍的出現，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和危險，仿佛空氣都被凝固了一般。原本即將落幕的圍殲戰，驟然演變成了另一場戰略決戰前奏，一場決定雙方命運的前奏。
經過多方偵查和情報確認，已經明確黑石部落的援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戰場逼近。在凱薩琳所坐鎮的中軍大帳之內，原本還算平靜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既熱烈又凝重起來。
軍官們紛紛圍攏在沙盤和周圍攤開的地圖旁邊，你一言我一語，爭論的聲音此起彼伏，始終沒有停歇。
「殿下！如今黑石部落的主力正在行軍途中，他們的營地必然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我們應該當機立斷，集中起全部的力量，趁著他們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在這漆黑的夜裡就發動一場突然的襲擊！只要成功打掉這支援軍，那麼血爪部落就會失去重要的依仗，到時候不用我們大動干戈，他們自己就會土崩瓦解！」
說話的是一名神情激動、態度激進的年輕軍官，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原來，他是傑克麾下的一名百人長，一直渴望著能夠在戰場上再立下新的戰功，從而獲得更高的榮譽和地位。
「這樣做不妥！」較為沉穩、考慮事情更加周全的勞倫斯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我們的軍隊已經連續多日投入作戰，士兵們都已經疲憊不堪。而黑石部落不僅兵力十分雄厚，而且還擁有令人畏懼的戰爭巨獸。在夜間進行混戰的話，我們所擁有的火力優勢不一定能夠完全發揮出來。萬一戰鬥陷入一種膠著的狀態，而血爪部落再趁機從我們的背後殺出來，到那時我們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後果不堪設想啊！」
這時，另一名軍官快步走到地圖前，伸出手指著地圖上的某個位置說道：「那我們不如採取分兵的策略！留下一部分兵力牢牢看住血爪部落，防止他們有什麼異動，而主力部隊則去迎戰黑石部落。我們可以在野外開闊的地帶，充分利用我們武器的射程優勢，將他們逐一殲滅！」
「分兵乃是兵家大忌！」他的話剛說完，立刻就有人提出反對意見，「我們本來在兵力上就不占據絕對的優勢，如果再進行分兵，那麼兩頭的力量都會變得薄弱，這樣很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這是非常危險的做法！」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圍點打援的戰術？」一個聲音小心翼翼、試探性地提了出來，「我們可以把血爪部落當作一個誘餌，在黑石部落必定會經過的道路上提前設下埋伏。等他們進入我們的包圍圈，就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這個提議讓不少軍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質疑：「黑石部落又不是傻子，他們肯定會派出大量的斥候在周圍進行偵查。我們的伏擊行動未必能夠成功。而且，目前我們還不清楚他們到底會從哪一條路趕來，這樣一來，設伏的難度就更大了。」
爭論在營帳內持續著，氣氛顯得有些焦灼。軍官們你一言我一語，各種不同的戰術被相繼提出，然而又很快被眾人否定。
每個人都各執一詞，試圖說服對方採用自己的方案。凱薩琳靜靜地坐在一旁聆聽著，她的目光始終專注地停留在面前的沙盤上，仿佛在沙盤裡找尋著破局的關鍵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她緩緩抬起了手，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