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審、立項、邀約
五一勞動節剛過，電影圈卻像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因為一則來自官方的消息瞬間沸騰、躁動起來。
國家電影局的官網總是這樣，更新起來悄無聲息，最新一批電影劇本（梗概）備案、立項公示的通知頁面悄然刷新。
無數雙眼睛——嗅覺靈敏的媒體記者、焦慮等待的製片公司老闆、四處捕捉機會的演員經紀人，乃至那些以挖掘行業動態為樂的資深影迷——都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習慣性地、反覆地刷新著這個略顯枯燥卻至關重要的頁面。
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組合像躍出水面的錦鯉，猛地跳入了眾人的視線：
備案單位：三木影業有限公司
項目名稱：《醜女大翻身》
導演/編劇：林木
類型：愛情、喜劇
備案結果：同意拍攝
「林木」、「三木影業」、「愛情喜劇」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幾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漣漪。
各大電影論壇、社交媒體上的影迷和書迷首先炸開了鍋。
「我靠！林木！是那個拍《建築學概論》的林木嗎？效率之神啊！這才多久啊，新劇本都過審了！」
「《醜女大翻身》…這名字一看就很有故事！感覺是都市輕喜劇？坐等開機消息！希望原班人馬！」
「等等，三木影業？林木的林，林木的木？這是自立門戶當老闆了？牛逼啊！剛從成功就自己干，還這麼快就推項目，這執行力我服！」
......
娛樂記者們像聞到花香的蜜蜂，又像是被驚動的鯊魚群；開始四處打探消息，電話鈴聲瞬間響徹各大娛樂編輯部。
「快！立刻聯繫三木影業那邊，核實情況，問問《醜女大翻身》的具體情況，主演、投資規模，什麼都好！」，《娛樂周刊》的主編對著手下的記者吼道。
「林木導演沉寂數月後重磅回歸，新作聚焦愛情喜劇，業內一致看好其市場前景！」，新浪娛樂頻道迅速推出了短訊快報。
一篇篇報導開始爭分奪秒地湧現，「林木新片過審」、「林木成立三木影業」、「醜女大翻身」等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各大論壇的熱搜貼，閱讀量和討論量飛速飆升。
處於這場風暴最中心的林木，此刻卻異常平靜。
他正坐在韓三平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紅木辦公桌光可鑑人，牆上是精心裝裱的字畫，空氣里瀰漫著上好普洱的醇厚香氣。
韓三平看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是引發外界震動的電影局公示頁面。
他抬頭看了眼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讚嘆，「效率確實高啊這才多久？本子都過審了，公司也拉起來了。」
林木笑了笑，身體放鬆地靠在寬大的皮質沙發里，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醇香的茶湯。
「韓總過獎了。就是閒著也是閒著，趁著腦子裡有想法，趕緊寫出來，沒想到一次就過了。」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篇課後作業。
「《醜女大翻身》…都市喜劇愛情…」
韓三平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木，「好了，閒篇扯過，說說吧，具體怎麼個合作法？中影這邊，你打算讓多少？」他直接切入了核心，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韓總，首先非常感謝您和中影一直以來的支持。沒有《建築學概論》的成功，就沒有我的今天。這次這個項目，我思考了很久，打算通過我自己的三木影業來主導運作。」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韓三平的表情，後者面色平靜，只是眼神更專注了些。
林木繼續清晰地說道：「項目的總投資額，我初步定在一千五百萬。其中，我的導演和編劇費用，作價三百萬，這部分直接折算進投資里，占項目總份額的20%。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一千兩百萬的現金投資額度，」
林木說到這裡，刻意放緩了語速，「我可以出讓30%的份額給中影。」
「30%？」韓三平微微蹙眉，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這個數字顯然低於他的心理預期。
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調侃，卻又暗藏鋒芒：「林木，30%是不是有點少了？中影的資源、渠道、發行能力，包括後期跟各大院線協調排片，你都是知道的，都是國內頂級的。只拿30%，我們很難全力投入啊。這不像你之前，只管拍片，其他不用操心。現在你自己扛大旗，應該更清楚全面支持的重要性。」
林木卻仿佛早已預料到這番說辭，他迎上韓三平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躲：「韓總，我明白，中影的能量有多大，我比誰都清楚。正是因為明白和尊重，我才第一個坐在這裡，跟您談。但是，這個項目，從創作到製作，再到最後的剪輯定版，我必須擁有絕對的主導權。這是我成立公司第一個項目，也是我的孩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穩，甚至帶上了一點溫和卻堅決的侵略性：「30%的份額，是基於對中影實力的尊重和我們良好合作歷史的誠意。控股權，我必須留在三木影業。韓總，現在是市場經濟，好的項目其實不缺資金。我相信，如果我今天拿著這個已經過審的本子，加上《建築學概論》的成績單，出去走一圈，願意掏這一千兩百萬、甚至更多現金的投資方，應該會排起隊。但我首先來的，還是中影。」
辦公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微弱車流聲和茶杯里熱氣的氤氳。
韓三平盯著林木，目光如炬，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幾年前還帶著青澀氣息的年輕人。幾秒鐘後，他臉上的嚴肅忽然冰消瓦解，化作一陣爽朗卻又帶著點無奈的笑聲。
「哈哈哈，好你個林木……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成了精了！都會跟我擺事實、講道理、討價還價了！」
他用手指虛點了點林木，搖著頭：「行！30%就30%！四百五十萬，中影投了！就沖你這個『絕對主導權』的勁兒，和你這份自信，我信你一次！也當是支持年輕人創業了！」
「謝謝韓總信任！」林木臉上的笑容瞬間化開，他再次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您。絕不會讓您失望。」
「別光說好聽的，本子我得細看，陣容組建、預算明細儘快報過來。」韓三平也端起杯，故作嚴肅地叮囑，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那是自然，流程一定規範。」林木保證道。
正事談完，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近期電影市場風向、潛在演員人選之類的閒話，約莫半小時後，林木才起身告辭。
......
剛走出中影大樓，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舒唱」。
林木笑著接起電話：「喂，唱唱？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舒唱清脆悅耳的聲音：「林導~您現在可是大忙人，想見您一面可難了！怎麼樣，新本子都過審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呀？」
「消息傳得這麼快？」林木失笑。
「那當然啦！網上都炸鍋了！我和羅晉都看到了，正巧他今天也在BJ，我們就想著約您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嘛！您可不能拒絕哦！」舒唱的聲音充滿期待。
林木想起拍攝《建築學概論》時和這兩位主演相處的愉快時光。
「行啊，你們定地方，我請客。」林木爽快地答應。
「耶！太好了！那說定了哦！」
晚上，林木根據舒唱發來的地址，來到一家環境頗為雅致的私房菜館。在服務生的引導下，他推開包間的門。
「林導！」舒唱和羅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林導，恭喜新項目過審！」羅晉上前一步，用力和林木握手。
「謝謝謝謝，快坐。」林木笑著回應。
然而，林木目光一掃，發現桌邊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卻依然清麗脫俗的女孩。她看到林木進來，微笑著站起身，眼神裡帶著一絲熟稔的笑意。
竟然是剛拍完《神鵰俠侶》、憑藉「王語嫣」一角紅遍大江南北的劉藝菲！
林木笑了笑，「藝菲你怎麼也來了？聽說你剛拍完《神鵰》，不好好休息，跑出來蹭飯？」
劉藝菲聞言，假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熟稔：「林木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你新項目過審這麼大的喜事，唱唱和羅晉能給你慶祝，我就不能來沾沾喜氣？」
她俏皮地眨眨眼，「再說了，我可是還記得某人去年送我生日禮物，一套頂級威亞和那個超舒服的頭套，說是怕我拍打戲落下病根兒呢。這份情我不得表示表示？」
林木哈哈一笑。他記得前世關於劉藝菲拍《神鵰》時因為劣質威亞和沉重頭套留下一身傷病的故事。既然這輩子認識了，又能幫上忙，他自然不會吝嗇。當時舒唱還笑話他送禮送得奇怪，後來劉藝菲在劇組體驗過後，專門打電話來感謝他，說簡直救了她的命。
「那套東西好用吧？我就說聽我的沒錯。」林木得意地挑眉，很自然地走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怎麼樣，這次拍《神鵰》，沒受罪吧？」
「何止沒受罪，簡直羨煞旁人。」舒唱搶先說道，語氣誇張，「劇組其他演員都快羨慕死了，特別是那些需要吊威亞的武行老師，都問藝菲哪兒搞來的『神器』！」
劉藝菲也笑著點頭：「是真的，特別舒服，尤其是頸椎，感覺好多了。謝謝林木哥。」
「好用就行，別客氣。」林木擺擺手，示意這不算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心裡明鏡似的。舒唱這丫頭，組這個局，慶祝是假，替好姐妹打探消息、爭取機會恐怕才是真。
......
果然，幾杯茶下肚，閒聊了一會兒近況和圈內趣事後；舒唱眨著大眼睛，看似無意地把話題引到了《醜女大翻身》上。
「林導，您的新戲是叫《醜女大翻身》嗎？名字真好玩！是講什麼的呀？肯定又是特別好的故事！」她一臉崇拜和好奇。
羅晉也附和道：「是啊林導，我們都特別好奇。您出手，必定又是精品。」
劉藝菲雖然沒說話，但也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林木，顯然也很感興趣，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林木笑了笑，大致介紹了一下故事的核心梗概：一個關於外貌、夢想、迷失與找回自我的都市喜劇。
當他講到女主角劉娜從一個備受歧視的胖妹，通過極端改造成為光彩奪目的歌手時，他注意到，劉藝菲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聽得格外專注，甚至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舒唱適時地發出驚嘆：「哇！這個角色好有挑戰性！感覺好難演啊！需要增肥又減肥吧？還要唱跳？」她說著，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身邊的劉藝菲。
林木心下瞭然，他笑著繼續道：「是有挑戰。尤其是形象上的顛覆，可能很多漂亮的女演員會有心理障礙。而且，裡面確實有大量的歌舞戲份，對表演和體能要求都很高。」
一直安靜聽著的劉藝菲，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和強烈的興趣：「林木哥，那……這個女主角，需要自己唱嗎和舞蹈嗎？」
林木看向她，點了點頭，很直接地說：「是的。我希望最好是演員本人能唱，這樣情感表達會更真實。當然，舞蹈可以找替身，但演唱的部分，至少需要演員自己完成demo，捕捉那種最原始的情感。畢竟，這是一個關於用歌聲找回自我的故事。」
他這話，既是回答，也像是在拋出某種要求。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一些。她沒有立刻說什麼，林木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波動。
這個角色，無論是形象上的巨大顛覆，還是歌舞表演的要求，都與她現在的「天仙」形象相去甚遠，但這恰恰可能是她最渴望的突破。
一頓飯下來林木沒有做出任何承諾，他能感覺到劉藝菲對這個項目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舒唱和羅晉則在一旁巧妙地為好姐妹好同學說著好話，誇她如何敬業、如何渴望突破、唱歌如何好聽。
林木只是笑著聽，偶爾會和劉藝菲聊幾句音樂，或者問問她對自己未來戲路的想法。
飯局結束時，互相道別。
劉藝菲落在最後，很鄭重地對林木說：「林木哥，謝謝你今天的分享。《醜女大翻身》這個故事，我真的很喜歡。」
林木看著她，笑了笑，「喜歡就好。這個角色，演員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你喜歡，可以把劇本發你看看。」
劉藝菲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落入了星辰：「真的嗎？謝謝林木哥！」
回去的路上，林木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BJ夜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國家電影局的官網總是這樣，更新起來悄無聲息，最新一批電影劇本（梗概）備案、立項公示的通知頁面悄然刷新。
無數雙眼睛——嗅覺靈敏的媒體記者、焦慮等待的製片公司老闆、四處捕捉機會的演員經紀人，乃至那些以挖掘行業動態為樂的資深影迷——都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習慣性地、反覆地刷新著這個略顯枯燥卻至關重要的頁面。
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組合像躍出水面的錦鯉，猛地跳入了眾人的視線：
備案單位：三木影業有限公司
項目名稱：《醜女大翻身》
導演/編劇：林木
類型：愛情、喜劇
備案結果：同意拍攝
「林木」、「三木影業」、「愛情喜劇」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幾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漣漪。
各大電影論壇、社交媒體上的影迷和書迷首先炸開了鍋。
「我靠！林木！是那個拍《建築學概論》的林木嗎？效率之神啊！這才多久啊，新劇本都過審了！」
「《醜女大翻身》…這名字一看就很有故事！感覺是都市輕喜劇？坐等開機消息！希望原班人馬！」
「等等，三木影業？林木的林，林木的木？這是自立門戶當老闆了？牛逼啊！剛從成功就自己干，還這麼快就推項目，這執行力我服！」
......
娛樂記者們像聞到花香的蜜蜂，又像是被驚動的鯊魚群；開始四處打探消息，電話鈴聲瞬間響徹各大娛樂編輯部。
「快！立刻聯繫三木影業那邊，核實情況，問問《醜女大翻身》的具體情況，主演、投資規模，什麼都好！」，《娛樂周刊》的主編對著手下的記者吼道。
「林木導演沉寂數月後重磅回歸，新作聚焦愛情喜劇，業內一致看好其市場前景！」，新浪娛樂頻道迅速推出了短訊快報。
一篇篇報導開始爭分奪秒地湧現，「林木新片過審」、「林木成立三木影業」、「醜女大翻身」等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各大論壇的熱搜貼，閱讀量和討論量飛速飆升。
處於這場風暴最中心的林木，此刻卻異常平靜。
他正坐在韓三平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紅木辦公桌光可鑑人，牆上是精心裝裱的字畫，空氣里瀰漫著上好普洱的醇厚香氣。
韓三平看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是引發外界震動的電影局公示頁面。
他抬頭看了眼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讚嘆，「效率確實高啊這才多久？本子都過審了，公司也拉起來了。」
林木笑了笑，身體放鬆地靠在寬大的皮質沙發里，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醇香的茶湯。
「韓總過獎了。就是閒著也是閒著，趁著腦子裡有想法，趕緊寫出來，沒想到一次就過了。」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篇課後作業。
「《醜女大翻身》…都市喜劇愛情…」
韓三平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木，「好了，閒篇扯過，說說吧，具體怎麼個合作法？中影這邊，你打算讓多少？」他直接切入了核心，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韓總，首先非常感謝您和中影一直以來的支持。沒有《建築學概論》的成功，就沒有我的今天。這次這個項目，我思考了很久，打算通過我自己的三木影業來主導運作。」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韓三平的表情，後者面色平靜，只是眼神更專注了些。
林木繼續清晰地說道：「項目的總投資額，我初步定在一千五百萬。其中，我的導演和編劇費用，作價三百萬，這部分直接折算進投資里，占項目總份額的20%。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一千兩百萬的現金投資額度，」
林木說到這裡，刻意放緩了語速，「我可以出讓30%的份額給中影。」
「30%？」韓三平微微蹙眉，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這個數字顯然低於他的心理預期。
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調侃，卻又暗藏鋒芒：「林木，30%是不是有點少了？中影的資源、渠道、發行能力，包括後期跟各大院線協調排片，你都是知道的，都是國內頂級的。只拿30%，我們很難全力投入啊。這不像你之前，只管拍片，其他不用操心。現在你自己扛大旗，應該更清楚全面支持的重要性。」
林木卻仿佛早已預料到這番說辭，他迎上韓三平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躲：「韓總，我明白，中影的能量有多大，我比誰都清楚。正是因為明白和尊重，我才第一個坐在這裡，跟您談。但是，這個項目，從創作到製作，再到最後的剪輯定版，我必須擁有絕對的主導權。這是我成立公司第一個項目，也是我的孩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穩，甚至帶上了一點溫和卻堅決的侵略性：「30%的份額，是基於對中影實力的尊重和我們良好合作歷史的誠意。控股權，我必須留在三木影業。韓總，現在是市場經濟，好的項目其實不缺資金。我相信，如果我今天拿著這個已經過審的本子，加上《建築學概論》的成績單，出去走一圈，願意掏這一千兩百萬、甚至更多現金的投資方，應該會排起隊。但我首先來的，還是中影。」
辦公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微弱車流聲和茶杯里熱氣的氤氳。
韓三平盯著林木，目光如炬，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幾年前還帶著青澀氣息的年輕人。幾秒鐘後，他臉上的嚴肅忽然冰消瓦解，化作一陣爽朗卻又帶著點無奈的笑聲。
「哈哈哈，好你個林木……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成了精了！都會跟我擺事實、講道理、討價還價了！」
他用手指虛點了點林木，搖著頭：「行！30%就30%！四百五十萬，中影投了！就沖你這個『絕對主導權』的勁兒，和你這份自信，我信你一次！也當是支持年輕人創業了！」
「謝謝韓總信任！」林木臉上的笑容瞬間化開，他再次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您。絕不會讓您失望。」
「別光說好聽的，本子我得細看，陣容組建、預算明細儘快報過來。」韓三平也端起杯，故作嚴肅地叮囑，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那是自然，流程一定規範。」林木保證道。
正事談完，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近期電影市場風向、潛在演員人選之類的閒話，約莫半小時後，林木才起身告辭。
......
剛走出中影大樓，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舒唱」。
林木笑著接起電話：「喂，唱唱？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舒唱清脆悅耳的聲音：「林導~您現在可是大忙人，想見您一面可難了！怎麼樣，新本子都過審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呀？」
「消息傳得這麼快？」林木失笑。
「那當然啦！網上都炸鍋了！我和羅晉都看到了，正巧他今天也在BJ，我們就想著約您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嘛！您可不能拒絕哦！」舒唱的聲音充滿期待。
林木想起拍攝《建築學概論》時和這兩位主演相處的愉快時光。
「行啊，你們定地方，我請客。」林木爽快地答應。
「耶！太好了！那說定了哦！」
晚上，林木根據舒唱發來的地址，來到一家環境頗為雅致的私房菜館。在服務生的引導下，他推開包間的門。
「林導！」舒唱和羅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林導，恭喜新項目過審！」羅晉上前一步，用力和林木握手。
「謝謝謝謝，快坐。」林木笑著回應。
然而，林木目光一掃，發現桌邊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卻依然清麗脫俗的女孩。她看到林木進來，微笑著站起身，眼神裡帶著一絲熟稔的笑意。
竟然是剛拍完《神鵰俠侶》、憑藉「王語嫣」一角紅遍大江南北的劉藝菲！
林木笑了笑，「藝菲你怎麼也來了？聽說你剛拍完《神鵰》，不好好休息，跑出來蹭飯？」
劉藝菲聞言，假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熟稔：「林木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你新項目過審這麼大的喜事，唱唱和羅晉能給你慶祝，我就不能來沾沾喜氣？」
她俏皮地眨眨眼，「再說了，我可是還記得某人去年送我生日禮物，一套頂級威亞和那個超舒服的頭套，說是怕我拍打戲落下病根兒呢。這份情我不得表示表示？」
林木哈哈一笑。他記得前世關於劉藝菲拍《神鵰》時因為劣質威亞和沉重頭套留下一身傷病的故事。既然這輩子認識了，又能幫上忙，他自然不會吝嗇。當時舒唱還笑話他送禮送得奇怪，後來劉藝菲在劇組體驗過後，專門打電話來感謝他，說簡直救了她的命。
「那套東西好用吧？我就說聽我的沒錯。」林木得意地挑眉，很自然地走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怎麼樣，這次拍《神鵰》，沒受罪吧？」
「何止沒受罪，簡直羨煞旁人。」舒唱搶先說道，語氣誇張，「劇組其他演員都快羨慕死了，特別是那些需要吊威亞的武行老師，都問藝菲哪兒搞來的『神器』！」
劉藝菲也笑著點頭：「是真的，特別舒服，尤其是頸椎，感覺好多了。謝謝林木哥。」
「好用就行，別客氣。」林木擺擺手，示意這不算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心裡明鏡似的。舒唱這丫頭，組這個局，慶祝是假，替好姐妹打探消息、爭取機會恐怕才是真。
......
果然，幾杯茶下肚，閒聊了一會兒近況和圈內趣事後；舒唱眨著大眼睛，看似無意地把話題引到了《醜女大翻身》上。
「林導，您的新戲是叫《醜女大翻身》嗎？名字真好玩！是講什麼的呀？肯定又是特別好的故事！」她一臉崇拜和好奇。
羅晉也附和道：「是啊林導，我們都特別好奇。您出手，必定又是精品。」
劉藝菲雖然沒說話，但也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林木，顯然也很感興趣，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林木笑了笑，大致介紹了一下故事的核心梗概：一個關於外貌、夢想、迷失與找回自我的都市喜劇。
當他講到女主角劉娜從一個備受歧視的胖妹，通過極端改造成為光彩奪目的歌手時，他注意到，劉藝菲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聽得格外專注，甚至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舒唱適時地發出驚嘆：「哇！這個角色好有挑戰性！感覺好難演啊！需要增肥又減肥吧？還要唱跳？」她說著，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身邊的劉藝菲。
林木心下瞭然，他笑著繼續道：「是有挑戰。尤其是形象上的顛覆，可能很多漂亮的女演員會有心理障礙。而且，裡面確實有大量的歌舞戲份，對表演和體能要求都很高。」
一直安靜聽著的劉藝菲，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和強烈的興趣：「林木哥，那……這個女主角，需要自己唱嗎和舞蹈嗎？」
林木看向她，點了點頭，很直接地說：「是的。我希望最好是演員本人能唱，這樣情感表達會更真實。當然，舞蹈可以找替身，但演唱的部分，至少需要演員自己完成demo，捕捉那種最原始的情感。畢竟，這是一個關於用歌聲找回自我的故事。」
他這話，既是回答，也像是在拋出某種要求。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一些。她沒有立刻說什麼，林木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波動。
這個角色，無論是形象上的巨大顛覆，還是歌舞表演的要求，都與她現在的「天仙」形象相去甚遠，但這恰恰可能是她最渴望的突破。
一頓飯下來林木沒有做出任何承諾，他能感覺到劉藝菲對這個項目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舒唱和羅晉則在一旁巧妙地為好姐妹好同學說著好話，誇她如何敬業、如何渴望突破、唱歌如何好聽。
林木只是笑著聽，偶爾會和劉藝菲聊幾句音樂，或者問問她對自己未來戲路的想法。
飯局結束時，互相道別。
劉藝菲落在最後，很鄭重地對林木說：「林木哥，謝謝你今天的分享。《醜女大翻身》這個故事，我真的很喜歡。」
林木看著她，笑了笑，「喜歡就好。這個角色，演員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你喜歡，可以把劇本發你看看。」
劉藝菲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落入了星辰：「真的嗎？謝謝林木哥！」
回去的路上，林木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BJ夜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