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偷點外賣
蘇晚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打字：「我看你很忙的樣子，給你送完我就回去，不打擾你。」
「別啊，來得正好！」顧辰拉住她胳膊，「我剛寫完一段，你幫我聽聽整體效果，用放的，不用你唱。」他說著就拿起吉他，盤腿坐在地毯上。
蘇晚晴點點頭，安靜地坐在旁邊沙發上，認真地看著他。
顧辰調整了一下呼吸，撥動琴弦。簡單的吉他伴奏下，他低聲哼唱起剛剛完成的主歌和副歌部分。雖然沒有華麗的編曲，但那旋律中蘊含的情感力量已經初步顯現出來。
唱完了，他有點期待地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眼睛亮亮的，用力點頭，然後飛快打字：「真好聽！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特別感人！肯定能通過！」
得到她的肯定，顧辰心裡更有底了，嘿嘿一笑：「借你吉言！等做完了編曲小樣，效果應該更好。」
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一抬頭，沈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虛掩的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撲克臉，但眼神在顧辰手裡的吉他、桌上的保溫桶以及蘇晚晴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
「顧先生，抱歉打擾。林總監來電，詢問項目進展。另外，您是否需要我用晚餐？」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晚晴像是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立刻有點緊張地站了起來。
顧辰倒是很坦然：「哦，跟林總監說進展順利，明天能給她初步Demo。晚飯不用了，」他指了指保溫桶，「我吃這個就行。晚晴過來給我送點潤喉的，正好讓她幫我聽了下小樣。」
沈曼目光在保溫桶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公事公辦地點頭：「好的。蘇小姐，需要為您安排車送回住處嗎？」
蘇晚晴連忙擺手，用手機打字：「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不麻煩沈經紀了。」
「應該的。」沈曼淡淡地說，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仿佛在等蘇晚晴一起走。
蘇晚晴只好對顧辰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又指了指保溫桶，示意他記得吃，然後才跟著沈曼離開了。
顧辰送她們到門口，看著沈曼那挺直的背影，心裡琢磨：這姑娘，到底是來催進度的，還是來「查崗」的？
不過，被蘇晚晴這麼一打岔，又吃了碗甜甜的銀耳羹，他感覺精神頭更足了。
重新坐回地毯上，抱起吉他。
「來吧，繼續幹活！得對得起這碗羹，更得對得起孟老師的信任啊！」
夜深了，房間裡的燈光和斷斷續續的吉他聲，卻一直亮著、響著。
……
……
閉關創作的日子過得飛快，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天。
顧辰感覺自己快跟房間裡的地毯融為一體了，頭髮亂得像鳥窩，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
歌差不多搞定了，旋律歌詞都捋順了，就剩下編曲和錄小樣。
這天下午，他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編曲軟體較勁，試圖給副歌部分加一段特別提氣的軍鼓節奏，肚子卻很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抗議起來。
他才想起來，為了省時間，中午就啃了兩根沈曼提供的「水泥味」能量棒，早就消化沒了。胃裡空得能聽見回聲。
「不行了，得整點硬貨！」他揉著肚子，抓起手機就想點外賣。
麻辣香鍋？
不行太油怕嗓子膩。炸雞？
好像有點墮落…誒！小龍蝦！這個好，剝著費勁正好活動活動僵硬的指關節，而且夠味！就它了！
他美滋滋地打開外賣APP，選了一家評分巨高的店，哐哐哐點了一份招牌麻辣小龍蝦，外加一份拌麵，備註：「老闆，多放辣！多放蒜！謝謝！」
下單成功！預計半小時送達！
顧辰心情大好，感覺編曲軟體里的音符都變得可愛了起來。他吹著口哨，繼續折騰他的軍鼓。
過了二十多分鐘，門鈴響了。
「嚯！今天挺快啊！」顧辰屁顛屁顛跑去開門，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門一開，外面站著的卻不是黃袍加身的外賣小哥，而是——穿著一身嚴肅黑西裝、手裡拿著份文件的沈曼。
顧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就想把門關上，仿佛門外是什麼洪水猛獸。
沈曼顯然聞到了房間裡隱隱飄出的（他剛才太投入沒注意）濃郁麻辣蒜香味，她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掃過顧辰亂糟糟的頭髮、帶著油光的嘴角（剛才偷吃了一塊巧克力），最後定格在他那雙因為剝巧克力而有點黏糊糊的手上。
「顧先生，」沈曼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但顧辰總覺得她好像微微吸了下鼻子，「這是軍方項目那邊補充過來的兩份參考音頻資料，發您郵箱了，我列印了一份紙質版給您送過來。另外，林總監讓我提醒您，明天下午需要您去公司一趟，有幾個之前『暫緩』的商務需要最終確認…」
她的話還沒說完，電梯「叮」一聲響了。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您好！6532尾號的顧客！您點的麻辣小龍蝦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一個穿著亮黃色外賣服的小哥舉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誘人犯罪香味的塑膠袋，笑容燦爛地出現在走廊里，精準地走向顧辰的房門。
空氣瞬間凝固。
外賣小哥看看門口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的沈曼，又看看門裡面頭髮凌亂、穿著大褲衩人字拖、一臉「完犢子」表情的顧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有點微妙和…同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遞過來：「呃…先生，您的外賣…」
顧辰硬著頭皮接過來，那香味更加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
沈曼的目光從那印著巨大紅色龍蝦logo的塑膠袋，緩緩移到顧辰的臉上，推了推眼鏡。顧辰仿佛能聽到她大腦CPU高速運轉並發散熱風扇的聲音。
「顧先生，」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聽起來似乎比平時低了零點幾個調，「在項目攻堅期間，攝入大量高油、高鹽、高刺激性的食物，可能會影響聲帶狀態、腸胃功能以及工作效率。公司營養師提供的餐食是經過科學配比的…」
「別啊，來得正好！」顧辰拉住她胳膊，「我剛寫完一段，你幫我聽聽整體效果，用放的，不用你唱。」他說著就拿起吉他，盤腿坐在地毯上。
蘇晚晴點點頭，安靜地坐在旁邊沙發上，認真地看著他。
顧辰調整了一下呼吸，撥動琴弦。簡單的吉他伴奏下，他低聲哼唱起剛剛完成的主歌和副歌部分。雖然沒有華麗的編曲，但那旋律中蘊含的情感力量已經初步顯現出來。
唱完了，他有點期待地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眼睛亮亮的，用力點頭，然後飛快打字：「真好聽！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特別感人！肯定能通過！」
得到她的肯定，顧辰心裡更有底了，嘿嘿一笑：「借你吉言！等做完了編曲小樣，效果應該更好。」
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一抬頭，沈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虛掩的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撲克臉，但眼神在顧辰手裡的吉他、桌上的保溫桶以及蘇晚晴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
「顧先生，抱歉打擾。林總監來電，詢問項目進展。另外，您是否需要我用晚餐？」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晚晴像是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立刻有點緊張地站了起來。
顧辰倒是很坦然：「哦，跟林總監說進展順利，明天能給她初步Demo。晚飯不用了，」他指了指保溫桶，「我吃這個就行。晚晴過來給我送點潤喉的，正好讓她幫我聽了下小樣。」
沈曼目光在保溫桶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公事公辦地點頭：「好的。蘇小姐，需要為您安排車送回住處嗎？」
蘇晚晴連忙擺手，用手機打字：「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不麻煩沈經紀了。」
「應該的。」沈曼淡淡地說，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仿佛在等蘇晚晴一起走。
蘇晚晴只好對顧辰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又指了指保溫桶，示意他記得吃，然後才跟著沈曼離開了。
顧辰送她們到門口，看著沈曼那挺直的背影，心裡琢磨：這姑娘，到底是來催進度的，還是來「查崗」的？
不過，被蘇晚晴這麼一打岔，又吃了碗甜甜的銀耳羹，他感覺精神頭更足了。
重新坐回地毯上，抱起吉他。
「來吧，繼續幹活！得對得起這碗羹，更得對得起孟老師的信任啊！」
夜深了，房間裡的燈光和斷斷續續的吉他聲，卻一直亮著、響著。
……
……
閉關創作的日子過得飛快，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天。
顧辰感覺自己快跟房間裡的地毯融為一體了，頭髮亂得像鳥窩，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
歌差不多搞定了，旋律歌詞都捋順了，就剩下編曲和錄小樣。
這天下午，他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編曲軟體較勁，試圖給副歌部分加一段特別提氣的軍鼓節奏，肚子卻很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抗議起來。
他才想起來，為了省時間，中午就啃了兩根沈曼提供的「水泥味」能量棒，早就消化沒了。胃裡空得能聽見回聲。
「不行了，得整點硬貨！」他揉著肚子，抓起手機就想點外賣。
麻辣香鍋？
不行太油怕嗓子膩。炸雞？
好像有點墮落…誒！小龍蝦！這個好，剝著費勁正好活動活動僵硬的指關節，而且夠味！就它了！
他美滋滋地打開外賣APP，選了一家評分巨高的店，哐哐哐點了一份招牌麻辣小龍蝦，外加一份拌麵，備註：「老闆，多放辣！多放蒜！謝謝！」
下單成功！預計半小時送達！
顧辰心情大好，感覺編曲軟體里的音符都變得可愛了起來。他吹著口哨，繼續折騰他的軍鼓。
過了二十多分鐘，門鈴響了。
「嚯！今天挺快啊！」顧辰屁顛屁顛跑去開門，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門一開，外面站著的卻不是黃袍加身的外賣小哥，而是——穿著一身嚴肅黑西裝、手裡拿著份文件的沈曼。
顧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就想把門關上，仿佛門外是什麼洪水猛獸。
沈曼顯然聞到了房間裡隱隱飄出的（他剛才太投入沒注意）濃郁麻辣蒜香味，她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掃過顧辰亂糟糟的頭髮、帶著油光的嘴角（剛才偷吃了一塊巧克力），最後定格在他那雙因為剝巧克力而有點黏糊糊的手上。
「顧先生，」沈曼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但顧辰總覺得她好像微微吸了下鼻子，「這是軍方項目那邊補充過來的兩份參考音頻資料，發您郵箱了，我列印了一份紙質版給您送過來。另外，林總監讓我提醒您，明天下午需要您去公司一趟，有幾個之前『暫緩』的商務需要最終確認…」
她的話還沒說完，電梯「叮」一聲響了。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您好！6532尾號的顧客！您點的麻辣小龍蝦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一個穿著亮黃色外賣服的小哥舉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誘人犯罪香味的塑膠袋，笑容燦爛地出現在走廊里，精準地走向顧辰的房門。
空氣瞬間凝固。
外賣小哥看看門口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的沈曼，又看看門裡面頭髮凌亂、穿著大褲衩人字拖、一臉「完犢子」表情的顧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有點微妙和…同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遞過來：「呃…先生，您的外賣…」
顧辰硬著頭皮接過來，那香味更加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
沈曼的目光從那印著巨大紅色龍蝦logo的塑膠袋，緩緩移到顧辰的臉上，推了推眼鏡。顧辰仿佛能聽到她大腦CPU高速運轉並發散熱風扇的聲音。
「顧先生，」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聽起來似乎比平時低了零點幾個調，「在項目攻堅期間，攝入大量高油、高鹽、高刺激性的食物，可能會影響聲帶狀態、腸胃功能以及工作效率。公司營養師提供的餐食是經過科學配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