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的話，還是有點分量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壓抑著的、細碎的嗚嗚聲。
他推開門。
只見蘇晚晴正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抽動，手裡緊緊攥著他之前換下來的常服。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看到是他，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委屈終於決堤，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嗚……他們……他們太過分了……明明你唱得那麼好……那些評委耳朵聾了嗎……還有投票……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顧辰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而堅定。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是為他的不公而憤怒，也是為未知的前路而恐懼。
「沒事了，晚晴。」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哭出來就好了。」
「怎麼會沒事……」蘇晚晴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抽噎著，「你被淘汰了……他們那麼欺負人……以後怎麼辦啊……」
「淘汰？」顧辰輕輕笑了笑，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淚，「誰說我被淘汰了？」
蘇晚晴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可是……主持人明明宣布了……」
「傻瓜，那只是暫時的。」
他想可能她剛聽到主持人宣布張鐵晉級、自己淘汰，她就跑了，難怪剛才看不見她。
「我沒有被最終淘汰，節目組增加了一個名額，我以第11名的成績晉級了。」
「啊？真的嗎？」
蘇婉晴睜著忽閃的大眼睛，還掛著淚，簡直不敢相信。
「真的。」顧辰用力點點頭。
此時，顧辰目光越過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銳利而深邃，「其實，就是真的被淘汰也沒什麼大不了。因為對於真正想要唱歌的人來說，舞台，從來不止一個。」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失落，反而充滿了某種篤定的力量，仿佛真的被淘汰，失去的不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晉級機會，而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蘇晚晴被他眼神中的光芒震懾住，一時間忘了哭泣。
就在這時，顧辰口袋裡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響了起來。不是節目組配發的那部，而是他的私人電話。
鈴聲在空曠的休息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BJ。
他眼神微動，按下了接聽鍵，但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幹練的中年男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請問，是顧辰先生嗎？」
「我是。您哪位？」
「冒昧打擾。我是太合麥田的音樂總監，宋柯。」男人自報家門，報出的名字卻讓顧辰心頭猛地一跳！
太合麥田！宋柯！
這可是內地原創音樂的一面旗幟，旗下擁有朴樹、老狼等一眾大牌音樂人，以注重音樂品質和尊重音樂人著稱！是真正意義上的行業巨頭之一！
「宋老師您好。」顧辰穩住心神，語氣依舊平靜。
旁邊的蘇晚晴聽到「太合麥田」和「宋柯」的名字，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電話那頭的宋柯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冷靜，開門見山道：「我剛剛看了你的直播。那首《山海》，是你自己寫的？」
「是的，詞曲編曲都是我自己。」顧辰坦然承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
一個二十歲的選秀歌手，能寫出如此成熟且極具衝擊力的作品，這簡直匪夷所思。
「了不起。」宋柯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說實話，我被震撼到了。這種音樂，在國內太少見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當然，我也看到了你被打壓的過程。娛樂圈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才華敵不過資本。」
顧辰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我想問你，」宋柯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有沒有興趣換個舞台發展？」
「太合麥田正在籌備一個新的子廠牌，希望能挖掘一些真正有想法、有銳氣的音樂人。我覺得你非常合適。」
「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儘快見面詳談。機票和住宿什麼的都由我們負責。」
這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橄欖枝！來自業內真正的大佬！是地方衛視和本土資本都比不了的，是從更高層面投來的認可和機會！
蘇晚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看著顧辰。
顧辰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岔路口。接受，意味著可能踏上一條更專業、更受保護但也可能受到新約束的道路；拒絕，則意味著要繼續獨自面對眼前的腥風血雨。
片刻的權衡之後，他開口了，語氣不卑不亢：「非常感謝宋老師的賞識。能加入太合麥田是我的榮幸。不過，我目前可能暫時無法離開長沙。」
他頓了頓，解釋道：「比賽還將繼續。而且，退一步講，我個人更希望，能以一種相對……自由和獨立的狀態，進行前期的音樂創作。」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也委婉地表達了不想立刻被大公司體制束縛的想法，同時暗示了眼前還有麻煩未解決。
電話那頭的宋柯再次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他似乎更驚訝了。一個剛剛遭遇不公的年輕人，面對行業巨頭的邀請，竟然能如此冷靜地分析和提出條件？
這份心性和定力，遠超他的年齡。
「我理解。」宋柯的聲音里反而多了幾分真正的尊重和興趣，「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太合麥田也尊重音樂人的獨立性。這樣，你先處理你的事情。我的邀請長期有效，任何時候你想聊聊，隨時打這個電話。」
「另外，」宋柯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如果你在長沙遇到什麼『小麻煩』，需要一些行業內的聲音支援，也可以找我。別的不敢說，在音樂圈，我說幾句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好傢夥，這幾乎是一個明確的庇護承諾了！
「謝謝宋老師！」這一次，顧辰的感謝真誠了許多。
他推開門。
只見蘇晚晴正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抽動，手裡緊緊攥著他之前換下來的常服。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看到是他，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委屈終於決堤，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嗚……他們……他們太過分了……明明你唱得那麼好……那些評委耳朵聾了嗎……還有投票……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顧辰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而堅定。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是為他的不公而憤怒，也是為未知的前路而恐懼。
「沒事了，晚晴。」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哭出來就好了。」
「怎麼會沒事……」蘇晚晴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抽噎著，「你被淘汰了……他們那麼欺負人……以後怎麼辦啊……」
「淘汰？」顧辰輕輕笑了笑，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淚，「誰說我被淘汰了？」
蘇晚晴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可是……主持人明明宣布了……」
「傻瓜，那只是暫時的。」
他想可能她剛聽到主持人宣布張鐵晉級、自己淘汰，她就跑了，難怪剛才看不見她。
「我沒有被最終淘汰，節目組增加了一個名額，我以第11名的成績晉級了。」
「啊？真的嗎？」
蘇婉晴睜著忽閃的大眼睛，還掛著淚，簡直不敢相信。
「真的。」顧辰用力點點頭。
此時，顧辰目光越過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銳利而深邃，「其實，就是真的被淘汰也沒什麼大不了。因為對於真正想要唱歌的人來說，舞台，從來不止一個。」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失落，反而充滿了某種篤定的力量，仿佛真的被淘汰，失去的不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晉級機會，而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蘇晚晴被他眼神中的光芒震懾住，一時間忘了哭泣。
就在這時，顧辰口袋裡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響了起來。不是節目組配發的那部，而是他的私人電話。
鈴聲在空曠的休息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BJ。
他眼神微動，按下了接聽鍵，但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幹練的中年男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請問，是顧辰先生嗎？」
「我是。您哪位？」
「冒昧打擾。我是太合麥田的音樂總監，宋柯。」男人自報家門，報出的名字卻讓顧辰心頭猛地一跳！
太合麥田！宋柯！
這可是內地原創音樂的一面旗幟，旗下擁有朴樹、老狼等一眾大牌音樂人，以注重音樂品質和尊重音樂人著稱！是真正意義上的行業巨頭之一！
「宋老師您好。」顧辰穩住心神，語氣依舊平靜。
旁邊的蘇晚晴聽到「太合麥田」和「宋柯」的名字，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電話那頭的宋柯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冷靜，開門見山道：「我剛剛看了你的直播。那首《山海》，是你自己寫的？」
「是的，詞曲編曲都是我自己。」顧辰坦然承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
一個二十歲的選秀歌手，能寫出如此成熟且極具衝擊力的作品，這簡直匪夷所思。
「了不起。」宋柯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說實話，我被震撼到了。這種音樂，在國內太少見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當然，我也看到了你被打壓的過程。娛樂圈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才華敵不過資本。」
顧辰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我想問你，」宋柯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有沒有興趣換個舞台發展？」
「太合麥田正在籌備一個新的子廠牌，希望能挖掘一些真正有想法、有銳氣的音樂人。我覺得你非常合適。」
「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儘快見面詳談。機票和住宿什麼的都由我們負責。」
這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橄欖枝！來自業內真正的大佬！是地方衛視和本土資本都比不了的，是從更高層面投來的認可和機會！
蘇晚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看著顧辰。
顧辰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岔路口。接受，意味著可能踏上一條更專業、更受保護但也可能受到新約束的道路；拒絕，則意味著要繼續獨自面對眼前的腥風血雨。
片刻的權衡之後，他開口了，語氣不卑不亢：「非常感謝宋老師的賞識。能加入太合麥田是我的榮幸。不過，我目前可能暫時無法離開長沙。」
他頓了頓，解釋道：「比賽還將繼續。而且，退一步講，我個人更希望，能以一種相對……自由和獨立的狀態，進行前期的音樂創作。」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也委婉地表達了不想立刻被大公司體制束縛的想法，同時暗示了眼前還有麻煩未解決。
電話那頭的宋柯再次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他似乎更驚訝了。一個剛剛遭遇不公的年輕人，面對行業巨頭的邀請，竟然能如此冷靜地分析和提出條件？
這份心性和定力，遠超他的年齡。
「我理解。」宋柯的聲音里反而多了幾分真正的尊重和興趣，「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太合麥田也尊重音樂人的獨立性。這樣，你先處理你的事情。我的邀請長期有效，任何時候你想聊聊，隨時打這個電話。」
「另外，」宋柯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如果你在長沙遇到什麼『小麻煩』，需要一些行業內的聲音支援，也可以找我。別的不敢說，在音樂圈，我說幾句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好傢夥，這幾乎是一個明確的庇護承諾了！
「謝謝宋老師！」這一次，顧辰的感謝真誠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