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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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

  「放在哪裡?」

  陳陽張口,聲音沙啞。

  屋子裡一片死寂,只有王二喉嚨里最後一口氣化作的血泡,「啵」地一聲輕響。

  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看看陰影里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瘋狂打轉。

  不可能。

  王二哥那麼壯實的一個漢子,平日裡在營房能跟三個人對摔。

  怎麼會……怎麼會被這麼一個「肉蛆」給……

  她心裡立刻給出了一個自己願意相信的答案:王二哥是自己摔死的。

  這婆娘的心思活泛得很,平日裡在男人堆里周旋,靠的就是這點小聰明。

  對,一定是王二哥在床上折騰得太狠,腳下打滑,後腦勺磕在了床腿上。

  這「肉蛆」不過是恰好從門縫裡爬了進來,想趁機偷點東西。

  想通了這一點,膽氣立刻壯了三分。

  恐懼被憤怒所取代。

  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也敢在她面前問東問西?

  她掙扎著扶著牆站起來,身上的衫子因驚嚇和撕扯,領口扯得更開了,雙峰半路,盡顯人妻韻味。

  她順手攏了攏頭髮,臉上失掉的血色又回來幾分。

  「錢?什麼錢?」

  她斜著眼,打量著地上的陳陽。

  「我可告訴你,他自己摔死的,可跟老娘沒關係。」

  她朝王二的屍體那邊努了努嘴,撇清干係。

  「還有你,是什麼東西?半夜三更爬進老娘的屋裡,想開葷腥?」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往腰上一叉,擺出平日裡在街口罵街的架勢。

  「還是說,你把王二哥殺了?」

  「就憑你?我男人李三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你碾死!」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眼前的不過是個偷雞摸狗的廢物,撞上了天大的晦氣。

  她甚至動了心思,等會兒巡夜的軍士來了,正好把王二的死栽贓到這個乞丐頭上,一了百了。

  想到這裡,她伸手抄起牆角的掃帚。

  「好你個混帳東西,敢爬到老娘家裡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在她的世界裡,人分三六九等。

  她是軍士的婆娘,是能跟員外府上說上話的人,而眼前的陳陽,是比潲水溝里的老鼠還要低賤的存在。

  踩死一隻老鼠,是不需要理由的。

  掃帚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抽了下來。

  陳陽沒動,只是腰腹一擰。

  「嗖。」

  他的軀幹貼著地面橫移出去半尺。

  掃帚的竹枝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震得那婆娘手腕發麻。

  一擊落空,她有些發愣。

  陳陽已經調整好姿態,整個身子像一張拉滿的弓。

  「真是潑婦。」

  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弓弦鬆開。

  「砰!」

  一聲悶響,是撞擊!

  一股大力傳來,女人只覺得小腿像是被馬車給撞了。

  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慘叫著向後倒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她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腿,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那條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著,皮肉下的骨頭茬子清晰可見。

  劇痛瞬間淹沒了她的腦子。

  她想尖叫,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這就是痛到極致,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世界在她眼前開始旋轉。

  陳陽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錢。」

  「在哪裡?」


  「在……在灶台……下面……」

  女人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半分潑辣。

  她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肉蛆」不好色?

  按理說,像她這般有幾分姿色的婦人,落到男人手裡,總歸是有條活路的。

  男人嘛,褲腰帶底下的那點事,還能比天大?

  然後就更狠狠的……

  只要自己放得下身段,別說是活命,就是反過來拿捏住對方,也未可知。

  可眼前這個東西……

  他好像根本就不是男人。

  他的眼裡,沒有欲望。

  李三的婆娘至死都不明白,對於一個從生存線上掙扎過來的人來說,欲望是一種奢侈品。

  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搞錢比什麼都實在。

  至於男女那點事,在四十兩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屁都不是。

  陳陽不再理她,徑直挪向屋角的灶台。

  灶台是用磚石壘的,底下有一塊磚顏色略深,邊緣有撬動過的痕跡。

  他用下巴抵住磚縫,脖頸和腰腹同時發力,頭顱向上猛地一頂。

  「嘎吱。」

  石磚鬆動,被他拱到了一邊,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他用牙咬住油布包的一角,將它從洞裡拖了出來。

  用下巴掂了掂,分量不輕。

  成了。

  四十兩銀子,到手。

  這趟買賣,總算沒白忙活。

  【暗殺:10】

  【力量:12】

  腦海里的面板再次跳動。

  他將油布包用嘴叼著,系在自己脖子後面,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地上那個已經神志不清的女人。

  女人躺在地上,小腿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恍惚中,她看到那個「肉蛆」拿到了錢,然後又朝自己「蛄蛹」了過來。

  他要幹什麼?

  殺人滅口?

  求生的本能,讓她的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

  錢他已經拿到了。

  男人做事,無非圖財圖色。

  財已經到手,那剩下的……就是色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一定是這樣!

  他剛才打斷自己的腿,是不想讓自己跑了!

  他要……他要……

  這個念頭一出,小腿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她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努力扯開自己本就凌亂的衣襟,露出一片春色。

  她臉上強行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聲音發著顫,卻帶著一絲刻意的嬌媚。

  「爺……錢您拿好……人……人也是您的……」

  陳陽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女人,看著她臉上那副扭曲表情。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放心,我會很輕的。」

  她聽懂了!

  他果然是這個意思!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狂喜,那是死裡逃生的狂喜!

  「不……不用憐惜奴家……」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更用力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爺……怎樣都行……只要……只要您讓奴家活下去……」

  她甚至開始扭動腰肢,儘管腿上的劇痛讓她面容抽搐,但她依舊努力地擺出一個誘人的姿態。

  這是她最熟練的武器,也是她最後的賭注。

  陳陽看著她賣力的表演,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覺得吵鬧。

  他再次繃緊了腰腹。

  這是一個關於溝通障礙的悲劇。

  他說的是物理層面的力道,而她理解的是形而上的溫柔。

  語言的盡頭不是鐵拳,而是更硬的腦殼。

  「嗖。」

  黑色的殘影一閃而過。

  女人臉上獻媚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她的瞳孔里,最後映出的,是一個不斷放大的、帶著紫紅色血管的頭顱。

  「砰。」

  一切都安靜了。

  屋子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陳陽趴在地上,靜靜地喘息。

  連續兩次動用靈氣強化頭部撞擊,讓他顱骨內嗡嗡作響,經脈也傳來陣陣刺痛。

  但收穫是值得的。

  【力量:13】

  【骨強度:8】

  他又變強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

  現在還有三個麻煩了。

  他抬起頭,看向裡屋那扇虛掩的門。

  門縫裡,幾雙驚恐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陳陽心裡嘆了口氣。

  「三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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