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未知神明與普羅米修斯
洶湧奔騰的尼洛斯河深處，一處被五彩貝殼和水晶珊瑚點綴的幽暗水府內。
王座之上，波塔摩斯，這位身形如同奔涌河水凝聚而成的小神，體正不耐煩地捻著一串珍珠項鍊。
他剛從一場敗仗中脫身，神格受損，威望受損，此刻臉色陰鬱的如深潭。
「蠢貨！」
波塔摩斯低沉的聲音在水府中迴蕩，震得那些依附在穹頂的發光水母一陣亂顫，「那片貧瘠的山坡，連我灑出的最微末一滴神恩都不配得到！你能打探出什麼？難道還真藏有什麼我們無法理解的神明？」
精怪被這聲呵斥驚得幾乎彈跳起來，那隻精怪猛地匍匐在地，頭顱磕在玉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吾…吾主，卑職…卑職本也無懼…只是…只是那片山縫。」
「快說！」
波塔摩斯指尖的水流微微加速。
精怪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水流，強迫自己組織語言，聲音卻尖利發顫「那石縫…不是空的，吾主！有東西！非常…非常可怖的東西蟄伏在那裡！卑職試圖窺探，還未真正深入岩縫深處就被…」
它劇烈地喘息了一下，仿佛重新經歷了那恐怖的瞬間，「一絲…一絲氣息泄露出來！非常微弱，但…但本質極度高貴蘊含著令人靈魂凍結的雷霆之威！就像…就像…」
波塔摩斯捻動珍珠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微微前傾，水流構成的面孔上浮起一絲凝重，「像什麼？」
「卑…卑職不敢妄言！但那絕不是凡物或低等精怪能擁有的！那感覺就像帶著審判，毀滅…還有無法言說的古老威嚴！如同…」
精怪的聲音再次拔高，充滿了徹底的驚恐，「如同傳說中執掌天空權柄的至高存在的餘威！」
「轟！」
整個水府猛地一震！
波塔摩斯周身原本穩定的流動水紋驟然暴亂，化作無數股湍急的暗流，瞬間掀翻了周圍的珊瑚屏風和水晶飾物！
他那流動的面龐上，表情徹底扭曲，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宙斯？！」
波塔摩斯的咆哮中帶著一絲失控的尖銳，這個名字仿佛帶著禁忌的力量，讓他身周狂暴的水流都為之一滯，隨即變得混亂而毫無章法。
他霍然站起，身上的水草瘋狂蔓延，顯露出極度的不安。
「不…不可能…」
他低聲咆哮，像是在說服自己，「那位怎麼可能屈尊在那等貧瘠之地沉睡？難道…難道是阿爾忒彌斯設下的陷阱？還是…」
但他隨即想到了關鍵點，寧芙們經常在那片森林中狩獵，她們的女神阿爾忒彌斯會指引獵物回家…
她們的殘留氣息，還有那股強大但來源不明的雷霆感。
「雷霆…純粹的雷霆…」
波塔摩斯喃喃自語，眼中恐懼的光芒越來越盛，「狩獵隊的蹤跡…難道她們是引路的誘餌？讓吾等…撞進了不該窺探的領域？」
疑懼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這位小神的心。
它想到自己魯莽的探查，想到那股至高無上的氣息…無論那是什麼，都絕不是它這樣一個新近敗落，力量大損的小河神能夠招惹的！
「難道…無意間…真的觸怒了某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波塔摩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虛弱。
憤怒和不甘被瞬間洶湧而至的恐怖徹底壓垮。
那雷霆的氣息，哪怕只有一絲餘威，也足以碾碎它脆弱的河流神格千百次！
再加上十二主神狩獵女神的背景，這簡直是能瞬間將他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恐怖旋渦。
波塔摩斯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厲，甚至帶著一種惶恐的急迫，「吾令汝及所有屬下水族、信使、耳目！」
水流在他的意志下再次聚攏，卻帶著沉重的壓抑感，
「即日起！嚴令不得再靠近那片山坡區域！不！連那附近方圓十里的山林都不得進入！將那片地方，視為絕對的禁忌之地！違者…灰飛煙滅！」
命令如同沉重的烙印，刻在所有水府生物的靈魂之中。
精怪渾身一松，癱軟在地，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顫抖。
波塔摩斯坐回由巨大貝殼打造的扭曲王座上，水流面容依舊驚疑不定，望著遠處幽暗的水域，心有餘悸地低語，「那片石縫…究竟…藏著什麼怪…神明？」恐懼的陰影，已然深植於它的心底。
而水府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水滴形狀侍從，默默記下了「山坡」和「石縫」這兩個詞。
雖然被嚴令禁止靠近，但關於那片神秘區域的流言，註定會以另一種方式，在更隱秘的底層水族中悄然蔓延開來。
只不過現在，它的名字前面，已然被它的主人加上了一個充滿恐懼的前綴：「那有高階神明的存在…」
………
「波塔摩斯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了呢。」
山縫深處，流淌著穩固的能量脈絡。
卡諾斯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以山縫為中心，深深根植於大地，又藉助風中微弱的信息流，謹慎地捕捉著外界的漣漪。
「他是不是被我們嚇跑了呀！」皮瑞斯在愜意的旁說著，
突然。
「偉大石之意志…山林深處，涌動著不安的風…」
牧民們的禱告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
「那位…給我們盜取火種的泰坦…尊敬的普羅米修斯。」
他名字念得異常艱難，仿佛那名字本身帶著無形的鎖鏈與重量，「被縛在了高加索之巔！風…帶來了他的哀號，痛苦、不甘、撕裂神性的詛咒之音，穿越了不知多少山川海洋，直抵奧林帕斯山的影子之下…山野間的生靈都在顫抖，它們傳遞著恐慌…恐懼這懲罰是不是只是開端啊？」
卡諾斯的神核猛地一震！
普羅米修斯，關於這位先知泰坦的零星傳說碎片，在卡諾斯誕生之初就已嵌入了他作為新神的模糊認知里。
但那只是遙遠故事裡模糊的剪影。
如今，他被縛了，在遠離奧林帕斯喧囂的高加索絕壁上，遭受著永恆的酷刑！
卡諾斯不是同情，作為受益於新秩序而誕生的神明，卡諾斯理論上應與宙斯立場一致……
王座之上，波塔摩斯，這位身形如同奔涌河水凝聚而成的小神，體正不耐煩地捻著一串珍珠項鍊。
他剛從一場敗仗中脫身，神格受損，威望受損，此刻臉色陰鬱的如深潭。
「蠢貨！」
波塔摩斯低沉的聲音在水府中迴蕩，震得那些依附在穹頂的發光水母一陣亂顫，「那片貧瘠的山坡，連我灑出的最微末一滴神恩都不配得到！你能打探出什麼？難道還真藏有什麼我們無法理解的神明？」
精怪被這聲呵斥驚得幾乎彈跳起來，那隻精怪猛地匍匐在地，頭顱磕在玉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吾…吾主，卑職…卑職本也無懼…只是…只是那片山縫。」
「快說！」
波塔摩斯指尖的水流微微加速。
精怪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水流，強迫自己組織語言，聲音卻尖利發顫「那石縫…不是空的，吾主！有東西！非常…非常可怖的東西蟄伏在那裡！卑職試圖窺探，還未真正深入岩縫深處就被…」
它劇烈地喘息了一下，仿佛重新經歷了那恐怖的瞬間，「一絲…一絲氣息泄露出來！非常微弱，但…但本質極度高貴蘊含著令人靈魂凍結的雷霆之威！就像…就像…」
波塔摩斯捻動珍珠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微微前傾，水流構成的面孔上浮起一絲凝重，「像什麼？」
「卑…卑職不敢妄言！但那絕不是凡物或低等精怪能擁有的！那感覺就像帶著審判，毀滅…還有無法言說的古老威嚴！如同…」
精怪的聲音再次拔高，充滿了徹底的驚恐，「如同傳說中執掌天空權柄的至高存在的餘威！」
「轟！」
整個水府猛地一震！
波塔摩斯周身原本穩定的流動水紋驟然暴亂，化作無數股湍急的暗流，瞬間掀翻了周圍的珊瑚屏風和水晶飾物！
他那流動的面龐上，表情徹底扭曲，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宙斯？！」
波塔摩斯的咆哮中帶著一絲失控的尖銳，這個名字仿佛帶著禁忌的力量，讓他身周狂暴的水流都為之一滯，隨即變得混亂而毫無章法。
他霍然站起，身上的水草瘋狂蔓延，顯露出極度的不安。
「不…不可能…」
他低聲咆哮，像是在說服自己，「那位怎麼可能屈尊在那等貧瘠之地沉睡？難道…難道是阿爾忒彌斯設下的陷阱？還是…」
但他隨即想到了關鍵點，寧芙們經常在那片森林中狩獵，她們的女神阿爾忒彌斯會指引獵物回家…
她們的殘留氣息，還有那股強大但來源不明的雷霆感。
「雷霆…純粹的雷霆…」
波塔摩斯喃喃自語，眼中恐懼的光芒越來越盛，「狩獵隊的蹤跡…難道她們是引路的誘餌？讓吾等…撞進了不該窺探的領域？」
疑懼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這位小神的心。
它想到自己魯莽的探查，想到那股至高無上的氣息…無論那是什麼，都絕不是它這樣一個新近敗落，力量大損的小河神能夠招惹的！
「難道…無意間…真的觸怒了某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波塔摩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虛弱。
憤怒和不甘被瞬間洶湧而至的恐怖徹底壓垮。
那雷霆的氣息，哪怕只有一絲餘威，也足以碾碎它脆弱的河流神格千百次！
再加上十二主神狩獵女神的背景，這簡直是能瞬間將他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恐怖旋渦。
波塔摩斯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厲，甚至帶著一種惶恐的急迫，「吾令汝及所有屬下水族、信使、耳目！」
水流在他的意志下再次聚攏，卻帶著沉重的壓抑感，
「即日起！嚴令不得再靠近那片山坡區域！不！連那附近方圓十里的山林都不得進入！將那片地方，視為絕對的禁忌之地！違者…灰飛煙滅！」
命令如同沉重的烙印，刻在所有水府生物的靈魂之中。
精怪渾身一松，癱軟在地，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顫抖。
波塔摩斯坐回由巨大貝殼打造的扭曲王座上，水流面容依舊驚疑不定，望著遠處幽暗的水域，心有餘悸地低語，「那片石縫…究竟…藏著什麼怪…神明？」恐懼的陰影，已然深植於它的心底。
而水府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水滴形狀侍從，默默記下了「山坡」和「石縫」這兩個詞。
雖然被嚴令禁止靠近，但關於那片神秘區域的流言，註定會以另一種方式，在更隱秘的底層水族中悄然蔓延開來。
只不過現在，它的名字前面，已然被它的主人加上了一個充滿恐懼的前綴：「那有高階神明的存在…」
………
「波塔摩斯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了呢。」
山縫深處，流淌著穩固的能量脈絡。
卡諾斯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以山縫為中心，深深根植於大地，又藉助風中微弱的信息流，謹慎地捕捉著外界的漣漪。
「他是不是被我們嚇跑了呀！」皮瑞斯在愜意的旁說著，
突然。
「偉大石之意志…山林深處，涌動著不安的風…」
牧民們的禱告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
「那位…給我們盜取火種的泰坦…尊敬的普羅米修斯。」
他名字念得異常艱難，仿佛那名字本身帶著無形的鎖鏈與重量，「被縛在了高加索之巔！風…帶來了他的哀號，痛苦、不甘、撕裂神性的詛咒之音，穿越了不知多少山川海洋，直抵奧林帕斯山的影子之下…山野間的生靈都在顫抖，它們傳遞著恐慌…恐懼這懲罰是不是只是開端啊？」
卡諾斯的神核猛地一震！
普羅米修斯，關於這位先知泰坦的零星傳說碎片，在卡諾斯誕生之初就已嵌入了他作為新神的模糊認知里。
但那只是遙遠故事裡模糊的剪影。
如今，他被縛了，在遠離奧林帕斯喧囂的高加索絕壁上，遭受著永恆的酷刑！
卡諾斯不是同情，作為受益於新秩序而誕生的神明，卡諾斯理論上應與宙斯立場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