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驚變
送走了崔雯，縈繞在林娜娜心頭的陰霾仿佛也被一併帶走。當晚，她破天荒地睡了個深沉無夢的好覺，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自然醒來。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得以鬆弛，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下樓時，她甚至輕哼著歌，對迎上來的保姆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王姨，早啊。」
保姆王姨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眶微微發熱，連聲應著：「哎，早，早！娜娜你今天氣色真好！想吃點什麼？王姨給你做。」
久違的輕鬆氛圍瀰漫在別墅里。心情大好的林娜娜決定重整旗鼓，將因之前風波而推遲的行程重新提上日程。她讓經紀人王姐聯繫了宏運地產，準備出席之前談好的品牌合作活動，這也算是她經歷上次的死亡事件後的首次公開露面。
經過商議，為確保萬無一失，由姜靖和李青婉陪同前往。
前往活動現場的車上，林娜娜似乎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更有活力。她靠在舒適的后座，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副駕駛位的李青婉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李青婉似有所覺，透過後視鏡回望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林娜娜忽然嫣然一笑，開口道：「李小姐，等活動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好做個皮膚護理吧？你底子其實很不錯的，就是平時可能不太注意保養。要是精心打理一下，肯定更出彩。」她語氣輕鬆，帶著點圈內人慣有的熟稔，「就算是我對你辛苦保護我的一點小小回報？」
李青婉頭也沒回，聲音清冷得像山澗溪流：「謝謝，不必。我是調查員，不需要這些。保護你是我的工作職責。」
「哎，話不能這麼說。」林娜娜往前探了探身子，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和過來人的意味，「女人嘛，好的狀態可不只是為了工作。有時候，也能幫你贏得……某些人的關注呢，譬如……」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正在開車的姜靖。
李青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漫延到耳根。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只留下一個泛著紅暈的耳朵尖對著車內，語氣硬邦邦地重複：「不需要！」
姜靖握著方向盤，感受到身後投來的視線和車內瞬間微妙起來的氣氛，只能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路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腳下卻不由得稍稍加重了油門。
車子抵達宏運地產總部大樓，活動安排在公司內部的高端會所舉行。他們剛從專屬通道走出，一位身材微胖，笑容熱情的中年男人便帶著幾名高管迎了上來。
「娜娜！你可算來了！那件事後，聽說你一直身體不適，可把叔叔擔心壞了！」中年男人正是宏運地產的董事長，趙德明。他上前熟絡地拍了拍林娜娜的肩膀，態度親切自然。
「趙叔叔，讓您擔心了，我沒事了。」林娜娜也笑著回應，看起來兩人頗為熟稔。
姜靖悄聲問旁邊的經紀人王姐：「他們很熟？」
王姐低聲解釋：「趙董和林娜娜的父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聽說趙董早年創業，多虧了林父提攜才有今天。兩家人關係一直很好，這次合作能談成，這層世交關係也是重要基礎。」
姜靖默默點頭，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前些日子，死在歌迷活動現場的那個叫張弛的男人正是這家公司的市場部總監，活動完後，他打算單獨面見這位趙董，詳細問下張弛的情況。
晚上的活動現場，布置得星光璀璨，鎂光燈不斷閃爍，到場的粉絲和媒體熱情高漲。林娜娜一現身，便引發了陣陣歡呼，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姜靖和李青婉一左一右的護衛下，走向主舞台。
趙德明董事長作為東道主，率先上台致辭，介紹此次與林娜娜合作的宏大意涵和未來展望。他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神情愉悅。
然而，就在他講話進行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會場內毫無徵兆地颳起一陣陰冷的怪風，吹得背景板嘩啦作響，懸掛的裝飾物劇烈搖晃。溫度仿佛瞬間降低了好幾度。
台上的趙德明話語猛地頓住，他臉上的笑容凝固，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會場入口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會吧……」他喃喃自語，聲音通過麥克風模糊地傳了出去。
台下眾人尚未反應過來，趙德明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
「他回來了！他來索命了！不要過來！不要——！！」
話音未落，他狀若瘋癲，猛地轉身，竟直接撲向了就站在他側後方的林娜娜！一雙大手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掐住了林娜娜纖細的脖頸！
「呃！」林娜娜猝不及防，美麗的臉龐瞬間因窒息而漲紅，雙眼凸出，充滿了驚恐與痛苦。
「放手！」姜靖和李青婉幾乎在趙德明動作的同一時間就動了！
姜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呈刀，狠狠劈在趙德明的手臂麻筋上，同時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李青婉則側身切入，一記精準的擒拿，鎖向趙德明的關節！
然而，趙德明此刻整個人都毫無知覺，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竟硬生生扛住了兩人的合力擒拿，掐著林娜娜脖子的手紋絲不動，嘴裡還發出嗬嗬的、非人的怪聲。
「救我……」林娜娜的掙扎變得微弱。
情急之下，姜靖不再留手，低喝一聲，用上格鬥技巧，猛地一記膝撞頂在趙德明腹部，同時雙手發力！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趙德明悶哼著身形一顫，手指終於鬆動了一瞬。
李青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全力一扯，終於將林娜娜從他手中拽了出來，迅速護在身後。
林娜娜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滿臉劫後餘生的恐懼。
而脫困的趙德明，仿佛失去了目標，變得更加狂躁。他血紅著眼睛，無視合身撲上想要制服他的姜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轉身，朝著身後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狠狠撞去！
「砰——嘩啦！！」
厚重的鋼化玻璃竟被他硬生生撞碎！整個人在漫天飛濺的玻璃碎片中，伴隨著會場內掀起的又一片驚恐尖叫，直直地栽了出去！
緊接著，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更遠處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汽車警報聲。
會場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和恐慌。
姜靖衝到破碎的窗邊向下望去，只見趙德明身體扭曲地摔在樓下的景觀帶上，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不偏不倚，正砸在斷裂裸露的電線之上，一陣細微的藍光閃過，空氣中隱約傳來焦糊的氣味。
他顯然已經觸電而亡了。
「啊——！！」目睹了這全程恐怖景象，尤其是趙德明那扭曲的屍體和刺目的鮮血，本就驚魂未定的林娜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李青婉一直護在她身邊，見狀立刻蹲下身，熟練地檢查她的脈搏和呼吸，同時用身體擋住周圍可能存在的鏡頭和窺探。
「姜靖！」李青婉抬頭，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快了不少，「立刻聯繫陳主任封鎖現場！疏散無關人員！」
姜靖看著樓下的一片狼藉，又看看暈倒在李青婉懷中臉色蒼白的林娜娜，再回想趙德明臨死前那詭異的舉動和話語，心頭沉甸甸的。
「他回來了！他來索命了！」
那句「他」，究竟是誰？
姜靖深吸渾濁的空氣，只覺得前方仿佛張開了一張更深的網，正無聲地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其中。
「王姨，早啊。」
保姆王姨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眶微微發熱，連聲應著：「哎，早，早！娜娜你今天氣色真好！想吃點什麼？王姨給你做。」
久違的輕鬆氛圍瀰漫在別墅里。心情大好的林娜娜決定重整旗鼓，將因之前風波而推遲的行程重新提上日程。她讓經紀人王姐聯繫了宏運地產，準備出席之前談好的品牌合作活動，這也算是她經歷上次的死亡事件後的首次公開露面。
經過商議，為確保萬無一失，由姜靖和李青婉陪同前往。
前往活動現場的車上，林娜娜似乎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更有活力。她靠在舒適的后座，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副駕駛位的李青婉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李青婉似有所覺，透過後視鏡回望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林娜娜忽然嫣然一笑，開口道：「李小姐，等活動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好做個皮膚護理吧？你底子其實很不錯的，就是平時可能不太注意保養。要是精心打理一下，肯定更出彩。」她語氣輕鬆，帶著點圈內人慣有的熟稔，「就算是我對你辛苦保護我的一點小小回報？」
李青婉頭也沒回，聲音清冷得像山澗溪流：「謝謝，不必。我是調查員，不需要這些。保護你是我的工作職責。」
「哎，話不能這麼說。」林娜娜往前探了探身子，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和過來人的意味，「女人嘛，好的狀態可不只是為了工作。有時候，也能幫你贏得……某些人的關注呢，譬如……」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正在開車的姜靖。
李青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漫延到耳根。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只留下一個泛著紅暈的耳朵尖對著車內，語氣硬邦邦地重複：「不需要！」
姜靖握著方向盤，感受到身後投來的視線和車內瞬間微妙起來的氣氛，只能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路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腳下卻不由得稍稍加重了油門。
車子抵達宏運地產總部大樓，活動安排在公司內部的高端會所舉行。他們剛從專屬通道走出，一位身材微胖，笑容熱情的中年男人便帶著幾名高管迎了上來。
「娜娜！你可算來了！那件事後，聽說你一直身體不適，可把叔叔擔心壞了！」中年男人正是宏運地產的董事長，趙德明。他上前熟絡地拍了拍林娜娜的肩膀，態度親切自然。
「趙叔叔，讓您擔心了，我沒事了。」林娜娜也笑著回應，看起來兩人頗為熟稔。
姜靖悄聲問旁邊的經紀人王姐：「他們很熟？」
王姐低聲解釋：「趙董和林娜娜的父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聽說趙董早年創業，多虧了林父提攜才有今天。兩家人關係一直很好，這次合作能談成，這層世交關係也是重要基礎。」
姜靖默默點頭，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前些日子，死在歌迷活動現場的那個叫張弛的男人正是這家公司的市場部總監，活動完後，他打算單獨面見這位趙董，詳細問下張弛的情況。
晚上的活動現場，布置得星光璀璨，鎂光燈不斷閃爍，到場的粉絲和媒體熱情高漲。林娜娜一現身，便引發了陣陣歡呼，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姜靖和李青婉一左一右的護衛下，走向主舞台。
趙德明董事長作為東道主，率先上台致辭，介紹此次與林娜娜合作的宏大意涵和未來展望。他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神情愉悅。
然而，就在他講話進行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會場內毫無徵兆地颳起一陣陰冷的怪風，吹得背景板嘩啦作響，懸掛的裝飾物劇烈搖晃。溫度仿佛瞬間降低了好幾度。
台上的趙德明話語猛地頓住，他臉上的笑容凝固，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會場入口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會吧……」他喃喃自語，聲音通過麥克風模糊地傳了出去。
台下眾人尚未反應過來，趙德明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
「他回來了！他來索命了！不要過來！不要——！！」
話音未落，他狀若瘋癲，猛地轉身，竟直接撲向了就站在他側後方的林娜娜！一雙大手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掐住了林娜娜纖細的脖頸！
「呃！」林娜娜猝不及防，美麗的臉龐瞬間因窒息而漲紅，雙眼凸出，充滿了驚恐與痛苦。
「放手！」姜靖和李青婉幾乎在趙德明動作的同一時間就動了！
姜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呈刀，狠狠劈在趙德明的手臂麻筋上，同時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李青婉則側身切入，一記精準的擒拿，鎖向趙德明的關節！
然而，趙德明此刻整個人都毫無知覺，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竟硬生生扛住了兩人的合力擒拿，掐著林娜娜脖子的手紋絲不動，嘴裡還發出嗬嗬的、非人的怪聲。
「救我……」林娜娜的掙扎變得微弱。
情急之下，姜靖不再留手，低喝一聲，用上格鬥技巧，猛地一記膝撞頂在趙德明腹部，同時雙手發力！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趙德明悶哼著身形一顫，手指終於鬆動了一瞬。
李青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全力一扯，終於將林娜娜從他手中拽了出來，迅速護在身後。
林娜娜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滿臉劫後餘生的恐懼。
而脫困的趙德明，仿佛失去了目標，變得更加狂躁。他血紅著眼睛，無視合身撲上想要制服他的姜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轉身，朝著身後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狠狠撞去！
「砰——嘩啦！！」
厚重的鋼化玻璃竟被他硬生生撞碎！整個人在漫天飛濺的玻璃碎片中，伴隨著會場內掀起的又一片驚恐尖叫，直直地栽了出去！
緊接著，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更遠處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汽車警報聲。
會場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和恐慌。
姜靖衝到破碎的窗邊向下望去，只見趙德明身體扭曲地摔在樓下的景觀帶上，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不偏不倚，正砸在斷裂裸露的電線之上，一陣細微的藍光閃過，空氣中隱約傳來焦糊的氣味。
他顯然已經觸電而亡了。
「啊——！！」目睹了這全程恐怖景象，尤其是趙德明那扭曲的屍體和刺目的鮮血，本就驚魂未定的林娜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李青婉一直護在她身邊，見狀立刻蹲下身，熟練地檢查她的脈搏和呼吸，同時用身體擋住周圍可能存在的鏡頭和窺探。
「姜靖！」李青婉抬頭，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快了不少，「立刻聯繫陳主任封鎖現場！疏散無關人員！」
姜靖看著樓下的一片狼藉，又看看暈倒在李青婉懷中臉色蒼白的林娜娜，再回想趙德明臨死前那詭異的舉動和話語，心頭沉甸甸的。
「他回來了！他來索命了！」
那句「他」，究竟是誰？
姜靖深吸渾濁的空氣，只覺得前方仿佛張開了一張更深的網，正無聲地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