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筆尖指引
在酒店臨時會議室里，姜靖心中的波瀾並未隨著鉛筆恢復了沉寂而平息下來，相反，他心中的疑雲越發的強烈，口袋裡那支鉛筆，它究竟是助力的工具，還是索命的詛咒？
此時，宋源已經回到隔壁房間與後方進行加密通訊，偌大的套房裡只剩下他一人，面對滿牆的信息和白板上的紅點。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但姜靖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這支鉛筆身上。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房間中央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支鉛筆掏了出來。
鉛筆靜靜地躺在他掌心，這支筆除了舊些，與普通鉛筆並無二致。他仔細端詳，指尖摩挲著筆桿上模糊的印花痕跡，試圖找出有任何的異樣，然而卻一無所獲。
難道真是連日奔波產生的錯覺？姜靖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精神狀態。就在他準備放棄，將筆收回口袋的剎那，掌心的鉛筆猛地立了起來，一股牽引力從筆桿身上傳來，姜靖的手臂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提拉操控，完全不聽使喚。
這感覺，與當初請筆仙時如出一轍。可詭異之處在於，此刻只有他一人，他又沒請筆仙，這筆為何會自己動起來？
在他驚駭的目光中，被操控的手握著筆，高高抬起，筆尖精準地懸停於電子地圖上方。隨後，筆尖緩緩落下，一股極淡的灰黑色煞氣，竟如被擠壓的墨汁般從筆尖滲出，最終在地圖上方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圓圈。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當圓圈閉合的剎那，那股怪異的牽引力便瞬間消失。鉛筆再次恢復了平靜，筆尖滲出的灰黑色煞氣也消散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但姜靖知道這不是幻境。手臂殘留的微酸感和腦海中清晰無比的圓圈輪廓，都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詭異一幕。
這是什麼意思？鉛筆在劃定範圍？預警？還是……標記什麼位置？
他盯著那片被畫圈的區域，心頭十分沉重。這支筆的詭異，遠超他的想像。它不僅會在被丟出去之後回來，還能牽引著他的手在地圖上畫圈，種種舉動，都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外傳來腳步聲。姜靖迅速將鉛筆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平靜。
宋源推門而入，臉色比剛才更加冷峻。「剛接到李隊長通報，一小時前，濱海市又發生一起死亡事件。」
姜靖的心猛地一沉。「地點？」
宋源幾步走到電子地圖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定位，隨即在一個位置上重重一點。
「就在這兒！」
姜靖的呼吸驟然一窒，宋源所指的位置，與鉛筆剛剛畫圈的地方，分毫不差。
姜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預感成真了！這支筆，竟然能預知，或者說，能感應到死亡即將發生的地點？
「準備一下，我們去現場。」宋源沒有注意到姜靖臉上的異樣，沉聲吩咐道。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位於濱海市的一棟普通公寓樓。案發現場就在這棟樓的出租屋內，死者是一名十九歲的男性大學生，獨居。現場已經被先期抵達的行動隊封鎖了。
和之前的案件一樣，現場整潔得令人窒息。死者倒在電腦桌前的電競椅上，頭微微後仰，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沉醉的平靜表情，仿佛只是在激烈的遊戲對戰中短暫休息。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款畫面絢麗的遊戲登陸界面。
沒有掙扎，沒有外傷，沒有痛苦。只有生命無聲無息流逝後留下的空洞。
行動隊的勘查人員忙碌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困惑與挫敗。負責人向宋源和姜靖匯報：「……和之前一樣，現場很乾淨，門窗完好，無入侵痕跡，室內無打鬥，死者體表無任何損傷。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兩個小時前。據他室友反映，他是在打遊戲時突然倒下了的，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有病史。」
姜靖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沒有發現煞氣和殘魂。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桌旁，那裡放著一副造型科幻的VR眼鏡，線纜還連接在主機上。顯然死者剛剛用過這個VR設備，除此之外，現場一無所獲，勘查也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死亡的陰影依舊濃重，而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離開公寓樓，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壓抑感如影隨形。就在他們等待車輛過來接應時，街道對面巨大的商業LED屏幕上，驟然亮起一段色彩斑斕、極具衝擊力的GG。
一個當紅靚麗的女明星，帶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出現在畫面中，她手中拿著正是一款充滿科技感的VR眼鏡。
「想要體驗超越現實的刺激嗎？想要觸碰另一個世界的真實嗎？」女明星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條街，「《幻域》——帶你踏入前所未有的奇幻領域！百分百沉浸，絕對真實，開啟你的第二人生！」
GG畫面切換，展示著遊戲裡宏大的場景、炫酷的技能、以及玩家們，戴上VR設備後那如痴如醉、仿佛身臨其境的表情。
「絕對真實……第二人生……」
姜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充滿誘惑的GG詞，不禁搖了搖頭。這種誇大其詞的宣傳他見得多了，無非是利用人們對現實的不滿來牟利。他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不再理會那喧鬧的聲浪。
回到酒店會議室，隊員們全都沉默不語，室內氣氛一片凝重。新的死亡案例仿佛一種無聲的嘲諷，時刻提醒著他們任務的緊迫，可一想到如今調查的停滯，又不免讓人感到沮喪。
姜靖坐在電腦前，打開網頁查詢資料，一個關於《幻域》的巨幅GG彈窗突然占據了半個屏幕，宣傳語「極致沉浸，重新定義你的現實」格外刺眼。姜靖坐在電腦前，手指正要關閉《幻域》那煩人的GG，動作卻猛地僵住。GG中那副造型獨特的VR眼鏡與剛剛死亡現場時看到的那一副VR眼鏡赫然是同一型號，怪不得剛才看時會覺得有些眼熟。
姜靖滑動屏幕的手指驟然停頓，目光再次落在那副VR眼鏡上，緊接著，他下意識地調出了之前七位死者的現場勘察記錄和照片電子檔，一頁頁仔細翻閱。之前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社會關係和死亡地點的關聯上，對一些個人物品並未深究。
此刻，帶著明確的目標再去審視，他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第一名死者，死在書房的中年男性，他的書桌一角，放著一副VR眼鏡。
第二名死者，倒在公園的年輕女性，她的隨身背包里，找到了一副VR設備。
第三名死者，猝死在工位的程式設計師，他的辦公桌上，除了電腦，同樣有一副VR眼鏡。
……
包括剛剛發生的第八起案件，那名大學生，VR眼鏡就在他的手邊。
八名死者，身份背景各異，生活軌跡不同，但都在死亡現場或隨身物品中，發現了VR眼鏡！而且，這些VR眼鏡無論款式還是配色全都一模一樣。
這絕不是巧合！
姜靖立刻起身，敲開了宋源的房門。
「宋組長，我可能發現了一個共同點。」姜靖將列印出來的現場照片和記錄攤在宋源面前，重點標出了VR眼鏡的位置，「所有死者，都擁有並使用這款VR眼鏡。而這種型號的VR設備正好與目前市面上熱門的網路遊戲《幻域》有關，我懷疑……這些『無痕之死』，可能與這款遊戲有關。」
宋源拿起照片，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那張《幻域》的GG截圖上。「《幻域》……」他沉吟片刻，「你的判斷有道理。這可能是我們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追溯到的線索。」
他立刻做出決斷：「明天，我們調整調查方向。你負責回訪之前幾名死者的家屬、鄰居或親密朋友。不要直接提及案件和我們的懷疑，重點了解他們近期的娛樂活動，是否接觸過《幻域》或者其他需要VR設備的沉浸式體驗，了解他們的使用頻率、精神狀態變化。務必問清楚，他們使用的，是不是《幻域》這款遊戲！」
「明白！」姜靖沉聲應道。終於找到了一絲可能的脈絡，儘管這脈絡看起來如此匪夷所思——一款流行的網路遊戲，與這些詭異的「無痕之死」聯繫在一起？
他回到自己房間，再次看向窗外。《幻域》的GG還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閃爍。那霓虹燈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那支能預知死亡地點的鉛筆，與這款遊戲，又是否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夜色深沉，謎團如同窗外瀰漫的夜霧，越來越濃。而唯一的線索，似乎指向了一款虛擬的網路遊戲。
此時，宋源已經回到隔壁房間與後方進行加密通訊，偌大的套房裡只剩下他一人，面對滿牆的信息和白板上的紅點。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但姜靖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這支鉛筆身上。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房間中央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支鉛筆掏了出來。
鉛筆靜靜地躺在他掌心，這支筆除了舊些，與普通鉛筆並無二致。他仔細端詳，指尖摩挲著筆桿上模糊的印花痕跡，試圖找出有任何的異樣，然而卻一無所獲。
難道真是連日奔波產生的錯覺？姜靖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精神狀態。就在他準備放棄，將筆收回口袋的剎那，掌心的鉛筆猛地立了起來，一股牽引力從筆桿身上傳來，姜靖的手臂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提拉操控，完全不聽使喚。
這感覺，與當初請筆仙時如出一轍。可詭異之處在於，此刻只有他一人，他又沒請筆仙，這筆為何會自己動起來？
在他驚駭的目光中，被操控的手握著筆，高高抬起，筆尖精準地懸停於電子地圖上方。隨後，筆尖緩緩落下，一股極淡的灰黑色煞氣，竟如被擠壓的墨汁般從筆尖滲出，最終在地圖上方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圓圈。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當圓圈閉合的剎那，那股怪異的牽引力便瞬間消失。鉛筆再次恢復了平靜，筆尖滲出的灰黑色煞氣也消散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但姜靖知道這不是幻境。手臂殘留的微酸感和腦海中清晰無比的圓圈輪廓，都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詭異一幕。
這是什麼意思？鉛筆在劃定範圍？預警？還是……標記什麼位置？
他盯著那片被畫圈的區域，心頭十分沉重。這支筆的詭異，遠超他的想像。它不僅會在被丟出去之後回來，還能牽引著他的手在地圖上畫圈，種種舉動，都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外傳來腳步聲。姜靖迅速將鉛筆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平靜。
宋源推門而入，臉色比剛才更加冷峻。「剛接到李隊長通報，一小時前，濱海市又發生一起死亡事件。」
姜靖的心猛地一沉。「地點？」
宋源幾步走到電子地圖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定位，隨即在一個位置上重重一點。
「就在這兒！」
姜靖的呼吸驟然一窒，宋源所指的位置，與鉛筆剛剛畫圈的地方，分毫不差。
姜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預感成真了！這支筆，竟然能預知，或者說，能感應到死亡即將發生的地點？
「準備一下，我們去現場。」宋源沒有注意到姜靖臉上的異樣，沉聲吩咐道。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位於濱海市的一棟普通公寓樓。案發現場就在這棟樓的出租屋內，死者是一名十九歲的男性大學生，獨居。現場已經被先期抵達的行動隊封鎖了。
和之前的案件一樣，現場整潔得令人窒息。死者倒在電腦桌前的電競椅上，頭微微後仰，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沉醉的平靜表情，仿佛只是在激烈的遊戲對戰中短暫休息。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款畫面絢麗的遊戲登陸界面。
沒有掙扎，沒有外傷，沒有痛苦。只有生命無聲無息流逝後留下的空洞。
行動隊的勘查人員忙碌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困惑與挫敗。負責人向宋源和姜靖匯報：「……和之前一樣，現場很乾淨，門窗完好，無入侵痕跡，室內無打鬥，死者體表無任何損傷。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兩個小時前。據他室友反映，他是在打遊戲時突然倒下了的，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有病史。」
姜靖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沒有發現煞氣和殘魂。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桌旁，那裡放著一副造型科幻的VR眼鏡，線纜還連接在主機上。顯然死者剛剛用過這個VR設備，除此之外，現場一無所獲，勘查也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死亡的陰影依舊濃重，而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離開公寓樓，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壓抑感如影隨形。就在他們等待車輛過來接應時，街道對面巨大的商業LED屏幕上，驟然亮起一段色彩斑斕、極具衝擊力的GG。
一個當紅靚麗的女明星，帶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出現在畫面中，她手中拿著正是一款充滿科技感的VR眼鏡。
「想要體驗超越現實的刺激嗎？想要觸碰另一個世界的真實嗎？」女明星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條街，「《幻域》——帶你踏入前所未有的奇幻領域！百分百沉浸，絕對真實，開啟你的第二人生！」
GG畫面切換，展示著遊戲裡宏大的場景、炫酷的技能、以及玩家們，戴上VR設備後那如痴如醉、仿佛身臨其境的表情。
「絕對真實……第二人生……」
姜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充滿誘惑的GG詞，不禁搖了搖頭。這種誇大其詞的宣傳他見得多了，無非是利用人們對現實的不滿來牟利。他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不再理會那喧鬧的聲浪。
回到酒店會議室，隊員們全都沉默不語，室內氣氛一片凝重。新的死亡案例仿佛一種無聲的嘲諷，時刻提醒著他們任務的緊迫，可一想到如今調查的停滯，又不免讓人感到沮喪。
姜靖坐在電腦前，打開網頁查詢資料，一個關於《幻域》的巨幅GG彈窗突然占據了半個屏幕，宣傳語「極致沉浸，重新定義你的現實」格外刺眼。姜靖坐在電腦前，手指正要關閉《幻域》那煩人的GG，動作卻猛地僵住。GG中那副造型獨特的VR眼鏡與剛剛死亡現場時看到的那一副VR眼鏡赫然是同一型號，怪不得剛才看時會覺得有些眼熟。
姜靖滑動屏幕的手指驟然停頓，目光再次落在那副VR眼鏡上，緊接著，他下意識地調出了之前七位死者的現場勘察記錄和照片電子檔，一頁頁仔細翻閱。之前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社會關係和死亡地點的關聯上，對一些個人物品並未深究。
此刻，帶著明確的目標再去審視，他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第一名死者，死在書房的中年男性，他的書桌一角，放著一副VR眼鏡。
第二名死者，倒在公園的年輕女性，她的隨身背包里，找到了一副VR設備。
第三名死者，猝死在工位的程式設計師，他的辦公桌上，除了電腦，同樣有一副VR眼鏡。
……
包括剛剛發生的第八起案件，那名大學生，VR眼鏡就在他的手邊。
八名死者，身份背景各異，生活軌跡不同，但都在死亡現場或隨身物品中，發現了VR眼鏡！而且，這些VR眼鏡無論款式還是配色全都一模一樣。
這絕不是巧合！
姜靖立刻起身，敲開了宋源的房門。
「宋組長，我可能發現了一個共同點。」姜靖將列印出來的現場照片和記錄攤在宋源面前，重點標出了VR眼鏡的位置，「所有死者，都擁有並使用這款VR眼鏡。而這種型號的VR設備正好與目前市面上熱門的網路遊戲《幻域》有關，我懷疑……這些『無痕之死』，可能與這款遊戲有關。」
宋源拿起照片，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那張《幻域》的GG截圖上。「《幻域》……」他沉吟片刻，「你的判斷有道理。這可能是我們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追溯到的線索。」
他立刻做出決斷：「明天，我們調整調查方向。你負責回訪之前幾名死者的家屬、鄰居或親密朋友。不要直接提及案件和我們的懷疑，重點了解他們近期的娛樂活動，是否接觸過《幻域》或者其他需要VR設備的沉浸式體驗，了解他們的使用頻率、精神狀態變化。務必問清楚，他們使用的，是不是《幻域》這款遊戲！」
「明白！」姜靖沉聲應道。終於找到了一絲可能的脈絡，儘管這脈絡看起來如此匪夷所思——一款流行的網路遊戲，與這些詭異的「無痕之死」聯繫在一起？
他回到自己房間，再次看向窗外。《幻域》的GG還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閃爍。那霓虹燈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那支能預知死亡地點的鉛筆，與這款遊戲，又是否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夜色深沉，謎團如同窗外瀰漫的夜霧，越來越濃。而唯一的線索，似乎指向了一款虛擬的網路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