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新程
汗水沿著下頜線不斷滴落，在訓練場地墊上形成一小片深色水漬。姜靖胸膛劇烈起伏著，肺葉火辣辣地疼，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他咬緊牙關，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快速移動的靶子，再次扣動手中特製電擊槍的扳機。
「嗤啦——！」
一道耀眼的藍白色電弧划過空氣，精準命中靶心。
「停。」宋源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按下手中的秒表。
姜靖這才鬆懈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這幾個月來，他幾乎天天泡在訓練場，從體能到格鬥，從抗干擾訓練到特種裝備使用，每一項都被宋源用近乎苛刻的標準反覆打磨。
好幾次訓練間隙，他都忍不住問什麼時候能出外勤，宋源總是冷冷掃他一眼：「就你這水平？移動靶識別比規定時間慢了整整兩秒，真遇上事就是去送死。」
直到這次移動靶射擊考核，在模擬強電磁干擾環境下，姜靖終於又快又准地完成了所有目標。
宋源看著記錄板，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難得地點了點頭：「勉強像個樣子了。下次外勤任務，你可以跟著我們。」
這時，陳主任也來到訓練場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綜合評定達到外勤預備標準。」宋源向陳主任報告，「經驗和臨場反應還欠缺，但基本素質和意志力夠用了。」
陳主任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很好。姜靖，從今天起，你可以正式參與外勤任務了。」
一股熱流湧上姜靖心頭，他努力站直身體：「謝謝主任！謝謝宋組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陳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為什麼而戰。」
就在這時，簡報室的門被推開，陳菡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主任，宋組長，總局加密通訊，三號線。是雷洪隊長。」
宋源和陳主任立即神色一凜，快步走向通訊台，並示意姜靖一同聽取。這意味著他被真正接納為核心成員。
通訊器里傳來夾雜電流噪音的聲音：「頭兒，主任。我們追蹤九州線索到了鄰省交界處的廢棄工業區，剛端掉他們一個臨時據點……對方很警覺，提前撤離了，但留下了大量實驗數據和物資。現場需要全面勘查和證據固定，請求再派幾個中隊支援。」
宋源第一時間問道：「你們中隊有沒有人員傷亡情況？」
「三人輕傷，不礙事。但工作量太大，急需增援。」
陳主任與宋源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對九州組織調查的重大突破，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批准。優先確保安全，徹底搜查，所有物證按規定封裝移交。」陳主任下達指令後，轉頭對宋源說，「你立即回總部，全面接管雷洪中隊的後援工作，隨時準備帶隊趕赴現場支援。」
「明白。」宋源點頭應道。
通訊結束，簡報室內氣氛驟然凝重。前沿辦公室下屬的幾個外勤中隊此刻全都在外執行任務，總部其他兄弟單位也一時難以抽調人手支援。九州這條線索至關重要，絕不能中斷，但若此時將身為外勤組組長兼第一中隊中隊長的宋源也派出去，整個前沿辦公室的外勤力量就等於被徹底抽空。萬一此時轄區內發生突發性的特殊事件，他們將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
仿佛為了印證這一點，內線電話響起。陳菡接聽後，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主任，指揮中心剛轉來一條緊急協查通報。青苔鎮巡防站上報了發生連環盜竊案，已經困擾當地半個多月了。」
「盜竊案？」宋源皺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什麼時候我們特事辦要管這種小案子了？當地行動隊是幹什麼吃的？」
「案子很蹊蹺。」陳菡看著平板上的簡訊，「所有案發現場都是完全封閉狀態，沒有任何人員進入痕跡，但貴重物品卻不翼而飛。更詭異的是，有目擊者聲稱曾在夜間看到失竊物品自行懸浮移動……當地調查局已經組織了三輪大規模偵查，但毫無進展，現在群眾怨聲載道，壓力很大，這才按特殊流程報上來請求協助。」
陳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目光在宋源和姜靖之間移動。
「宋源，你按計劃立即動身回總部。」陳主任做出決定，「青苔鎮這個案子，就讓姜靖去初步篩查。」他轉向姜靖，「你在行動隊時處理過系列盜竊案，有相關經驗。現在總部人手緊張，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去確認一下是否涉及特殊因素，必要時啟動特殊程序。」
姜靖立正回應：「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陳主任點點頭，按下內部通話器：「青婉，請到簡報室來一趟。」
幾分鐘後，技術室的門打開，李青婉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一塵不白的白大褂，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神情冷冽如常。
「主任，您找我？」她的聲音平穩如水，目光在室內掃過，在姜靖身上停留了半秒。
「青婉，有個任務需要你配合。」陳主任解釋道，「青苔鎮發生了一系列蹊蹺的盜竊案，當地請求技術支持。你和姜靖一起去一趟，負責現場勘查和技術分析。」
李青婉微微蹙眉：「我正在分析上次行動帶回的樣本，預計還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完成初步報告。」
「樣本分析可以暫緩，這個案子比較緊急。」陳主任說，「姜靖雖然有一定辦案經驗，但在特殊現場勘查方面還需要你的專業指導。」
李青婉的目光轉向姜靖，像是在評估一件儀器：「你對特殊證據的採集流程熟悉了嗎？」
姜靖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像是被老師抽查的學生：「基本的採集和保存流程都已經掌握，但還需要在實踐中提高。」
「現場勘查容不得半點馬虎。」李青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特別是可能涉及特殊因素的現場，任何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關鍵證據的丟失。」
「我會認真學習，李法醫。」姜靖鄭重地說。
李青婉微微頷首，轉向陳主任：「我需要半小時準備設備和資料。」
「可以。一小時後出發。」陳主任點頭同意。
李青婉轉身離開簡報室，腳步從容不迫，白大褂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陳菡湊近姜靖，小聲說：「別介意，青婉姐對誰都這樣。她可是我們「特事辦」最厲害的法醫，經她手的案子，沒有破不了的。」
姜靖望著李青婉離去的背影，不禁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法醫產生了更多好奇。
宋源從裝備櫃中取出兩套標準外勤裝備和車鑰匙，遞給姜靖：「每天早晚各匯報一次。遇到任何異常情況，立即終止行動，請求支援。明白？」
「明白！」姜靖接過沉甸甸的裝備包。
宋源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記住，你的眼睛是很重要，但不是萬能的。多聽取李法醫的專業意見，不要貿然行動。」
「是，謝謝宋組長提醒。」
一小時後，姜靖提著裝備來到停車場，發現李青婉已經等在那裡了。她換下白大褂，穿著一身利落的休閒裝，正在檢查帶來的各種勘查設備。
「我已經查看了青苔鎮的基本情況和案件簡報。」她頭也不抬地說，「根據描述，案件特徵確實異常。我準備了全套的特殊證據採集工具，到現場後請嚴格按照我的指示進行操作。」
「明白。」姜靖將裝備放入後備箱，「我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李青婉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然冷靜得像手術刀：「這不是配合不配合的問題，姜靖。在勘查現場，任何失誤都可能是致命的。我希望你時刻記住這一點。」
姜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李青婉默默地坐上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開始查看平板上的資料。
車子駛出市局大院，融入車流。窗外的城市喧囂依舊，但姜靖知道，自己正在駛向一個全新的未知領域。一卷新的篇章，正在青苔鎮的迷霧中，悄然展開。
「嗤啦——！」
一道耀眼的藍白色電弧划過空氣，精準命中靶心。
「停。」宋源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按下手中的秒表。
姜靖這才鬆懈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這幾個月來，他幾乎天天泡在訓練場，從體能到格鬥，從抗干擾訓練到特種裝備使用，每一項都被宋源用近乎苛刻的標準反覆打磨。
好幾次訓練間隙，他都忍不住問什麼時候能出外勤，宋源總是冷冷掃他一眼：「就你這水平？移動靶識別比規定時間慢了整整兩秒，真遇上事就是去送死。」
直到這次移動靶射擊考核，在模擬強電磁干擾環境下，姜靖終於又快又准地完成了所有目標。
宋源看著記錄板，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難得地點了點頭：「勉強像個樣子了。下次外勤任務，你可以跟著我們。」
這時，陳主任也來到訓練場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綜合評定達到外勤預備標準。」宋源向陳主任報告，「經驗和臨場反應還欠缺，但基本素質和意志力夠用了。」
陳主任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很好。姜靖，從今天起，你可以正式參與外勤任務了。」
一股熱流湧上姜靖心頭，他努力站直身體：「謝謝主任！謝謝宋組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陳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為什麼而戰。」
就在這時，簡報室的門被推開，陳菡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主任，宋組長，總局加密通訊，三號線。是雷洪隊長。」
宋源和陳主任立即神色一凜，快步走向通訊台，並示意姜靖一同聽取。這意味著他被真正接納為核心成員。
通訊器里傳來夾雜電流噪音的聲音：「頭兒，主任。我們追蹤九州線索到了鄰省交界處的廢棄工業區，剛端掉他們一個臨時據點……對方很警覺，提前撤離了，但留下了大量實驗數據和物資。現場需要全面勘查和證據固定，請求再派幾個中隊支援。」
宋源第一時間問道：「你們中隊有沒有人員傷亡情況？」
「三人輕傷，不礙事。但工作量太大，急需增援。」
陳主任與宋源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對九州組織調查的重大突破，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批准。優先確保安全，徹底搜查，所有物證按規定封裝移交。」陳主任下達指令後，轉頭對宋源說，「你立即回總部，全面接管雷洪中隊的後援工作，隨時準備帶隊趕赴現場支援。」
「明白。」宋源點頭應道。
通訊結束，簡報室內氣氛驟然凝重。前沿辦公室下屬的幾個外勤中隊此刻全都在外執行任務，總部其他兄弟單位也一時難以抽調人手支援。九州這條線索至關重要，絕不能中斷，但若此時將身為外勤組組長兼第一中隊中隊長的宋源也派出去，整個前沿辦公室的外勤力量就等於被徹底抽空。萬一此時轄區內發生突發性的特殊事件，他們將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
仿佛為了印證這一點，內線電話響起。陳菡接聽後，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主任，指揮中心剛轉來一條緊急協查通報。青苔鎮巡防站上報了發生連環盜竊案，已經困擾當地半個多月了。」
「盜竊案？」宋源皺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什麼時候我們特事辦要管這種小案子了？當地行動隊是幹什麼吃的？」
「案子很蹊蹺。」陳菡看著平板上的簡訊，「所有案發現場都是完全封閉狀態，沒有任何人員進入痕跡，但貴重物品卻不翼而飛。更詭異的是，有目擊者聲稱曾在夜間看到失竊物品自行懸浮移動……當地調查局已經組織了三輪大規模偵查，但毫無進展，現在群眾怨聲載道，壓力很大，這才按特殊流程報上來請求協助。」
陳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目光在宋源和姜靖之間移動。
「宋源，你按計劃立即動身回總部。」陳主任做出決定，「青苔鎮這個案子，就讓姜靖去初步篩查。」他轉向姜靖，「你在行動隊時處理過系列盜竊案，有相關經驗。現在總部人手緊張，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去確認一下是否涉及特殊因素，必要時啟動特殊程序。」
姜靖立正回應：「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陳主任點點頭，按下內部通話器：「青婉，請到簡報室來一趟。」
幾分鐘後，技術室的門打開，李青婉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一塵不白的白大褂，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神情冷冽如常。
「主任，您找我？」她的聲音平穩如水，目光在室內掃過，在姜靖身上停留了半秒。
「青婉，有個任務需要你配合。」陳主任解釋道，「青苔鎮發生了一系列蹊蹺的盜竊案，當地請求技術支持。你和姜靖一起去一趟，負責現場勘查和技術分析。」
李青婉微微蹙眉：「我正在分析上次行動帶回的樣本，預計還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完成初步報告。」
「樣本分析可以暫緩，這個案子比較緊急。」陳主任說，「姜靖雖然有一定辦案經驗，但在特殊現場勘查方面還需要你的專業指導。」
李青婉的目光轉向姜靖，像是在評估一件儀器：「你對特殊證據的採集流程熟悉了嗎？」
姜靖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像是被老師抽查的學生：「基本的採集和保存流程都已經掌握，但還需要在實踐中提高。」
「現場勘查容不得半點馬虎。」李青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特別是可能涉及特殊因素的現場，任何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關鍵證據的丟失。」
「我會認真學習，李法醫。」姜靖鄭重地說。
李青婉微微頷首，轉向陳主任：「我需要半小時準備設備和資料。」
「可以。一小時後出發。」陳主任點頭同意。
李青婉轉身離開簡報室，腳步從容不迫，白大褂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陳菡湊近姜靖，小聲說：「別介意，青婉姐對誰都這樣。她可是我們「特事辦」最厲害的法醫，經她手的案子，沒有破不了的。」
姜靖望著李青婉離去的背影，不禁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法醫產生了更多好奇。
宋源從裝備櫃中取出兩套標準外勤裝備和車鑰匙，遞給姜靖：「每天早晚各匯報一次。遇到任何異常情況，立即終止行動，請求支援。明白？」
「明白！」姜靖接過沉甸甸的裝備包。
宋源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記住，你的眼睛是很重要，但不是萬能的。多聽取李法醫的專業意見，不要貿然行動。」
「是，謝謝宋組長提醒。」
一小時後，姜靖提著裝備來到停車場，發現李青婉已經等在那裡了。她換下白大褂，穿著一身利落的休閒裝，正在檢查帶來的各種勘查設備。
「我已經查看了青苔鎮的基本情況和案件簡報。」她頭也不抬地說，「根據描述，案件特徵確實異常。我準備了全套的特殊證據採集工具，到現場後請嚴格按照我的指示進行操作。」
「明白。」姜靖將裝備放入後備箱，「我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李青婉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然冷靜得像手術刀：「這不是配合不配合的問題，姜靖。在勘查現場，任何失誤都可能是致命的。我希望你時刻記住這一點。」
姜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李青婉默默地坐上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開始查看平板上的資料。
車子駛出市局大院，融入車流。窗外的城市喧囂依舊，但姜靖知道，自己正在駛向一個全新的未知領域。一卷新的篇章，正在青苔鎮的迷霧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