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傀儡
黃大仙區，大佬山下一處林子當中，鐵鍬挖土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個兩米多長，一米多寬，約莫兩米深的深坑漸漸成型。
「踏馬的，現代社會什麼都好，就是這屍體處理起來太踏馬麻煩了。」
楊先罵罵咧咧的從坑裡爬出來，旋即又一鏟一鏟的把泥土填上，一點點壓實，壓上兩塊近百斤重的石頭，再在上面蓋土，覆上枯葉碎枝。
「瑪德，還是要有勢力，有手下才行，不然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實在太麻煩。」
把鐵鍬收進玉璽空間，走到林邊防風的胡勇身側。
「哥，弄完了？」
「弄完了，叫上天生走吧！」
「好嘞！」
胡勇當即將手指放入口中，一聲尖銳悠揚的口哨聲隨之響起。
未得片刻，打著手電的林天生便尋了過來。
「撤了！」
三人下了山，坐上車，飛速開回了市區。
「回來了！」
看著門外三人，港生臉上露出笑容。
「買了點宵夜，一起吃點？」楊先提著手裡的袋子。
「好啊！」這年月的姑娘，可不像後世那般有身材焦慮，成天就想著減肥。
四人一邊吃著東西，喝著啤酒，一邊閒聊。
「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聊著聊著，就聊到最近一直在找的工作上。
港生無奈道：「人家一聽說我剛從大陸來的，就說什麼也不肯要我。」
「我們也一樣，問了好些個工作，稍微好點的，一聽說我們是內地來的，就都不肯招我們。」胡勇和林天生二人也深有感觸：「肯招我們的，不是苦力就是搬運工，都是些又髒又累賣力氣的活。」
原本胡勇和林天生是不挑的，奈何楊先對工作要求頗高，那些個賣苦力工資還低的活根本沒必要干。
「正常，港島人瞧不上咱們內地人不奇怪。」
「找工作？你見過哪個打工的發財了？就算是真的能發財，那也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可不打工怎麼賺錢呢？」
「讓我想想。」來到這個時代，楊先也是一頭霧水，雖然港島的電影他沒少看，可對港島的發展，楊先還真不怎麼知道，股票、期貨、外匯這些就更別說了。
倒是那幾個驚天大賊王，楊先······
等等！驚天大賊王？
楊先眸光微閃，港島世界這麼混亂，那麼多幫派份子，光是自己這段時間聽到的社團大大小小就有十多個，什麼洪興，東興、聯和，新義安、十四K，號碼幫、和聯勝、洪樂、義和、福興等等，數不勝數，這些還只是楊先聽過的，沒聽過的小社團更是不勝枚舉。
自己沒錢，找這些混社團的大哥們『借』不就行了，反正這些傢伙們也不敢報警。
楊先一向不是喜歡拖沓的人，不過在幹大事之前，朱婉芳這件事情的首尾還得解決一下才行。
翌日，東南中學，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成群結隊的學生從校門口湧出，看著那一個個青春靚麗的少女，楊先原本平靜的內心，也忍不住有些躁動起來。
東南中學旁邊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守在巷口，每個過路的學生，都免不了被拉進小巷子裡，上交保護費。
「連保護費都收上了，這是要當大哥的節奏啊！」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一個戴著豬八戒面具出現在巷子裡。
「你誰啊你！敢管老子的閒事兒？」喬治領著五六個混混學生立時就圍了上去，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不是酒瓶子就是棒球棍。
「我是誰？」
「我想想！」面具人捏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叫什麼拉風點呢？」
「天煞？不行不行，太傻比了。」
「你敢耍我！」
「弄死他！」
六七個混混學生立時提著武器叫著喊著沖了上去。
嘭嘭嘭嘭！
伴隨著一連串的撞擊聲，不過片刻功夫，六七人就倒了一地。
面具人走到喬治身前，抬腳踩在他左腳小腿上，就聽咔嚓一聲，悽厲的慘叫聲立時響起。
「我的腿！」
「我的腿！」
其餘幾人也沒逃脫，面具人上前挨個卸了他們一條胳膊。
「兩個小時內趕到醫院還能把胳膊接上，要是晚了，這輩子可都只能殘了。」
「對了，要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收保護費，欺負別人，可不只是卸你們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喲！」
「我的腿！」
「我的腿！」
喬治捂著直接被踩折的斷腿不住的痛呼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一眾學生混混痛苦以至於有些扭曲的面容上滿是恐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具人離去。
······
第二天朱婉芳剛進教室，就聽見同學們在議論，喬治跟幾個同學被人打斷了手腳，住進了醫院，怕是有一陣子來不了學校的消息。
朱婉芳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郭小珍，就見郭小珍也是一臉的震驚，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小珍，你······」
郭小珍臉上明顯有幾分掙扎，可在掙扎過後，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跟喬治已經分手了。」
那天晚上，郭小珍一個人去了平日裡他們常去玩的酒吧，看見了正在跟別的女人玩的喬治，二人的親近的模樣，明顯關係匪淺，郭小珍上去找喬治要說法，還挨了一巴掌，郭小珍自然不服，然後又挨了一頓胖揍，被扔出了酒吧。
朱婉芳有好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全是那天楊先的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郭小珍見朱婉芳這個樣子，腦中也滿是那天楊先說的話，她自己的生活已經過得一地雞毛，實在不想把朱婉芳這個唯一的朋友也捲起來。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跟喬治已經一刀兩斷了，我還重新找個兼職，是在餐廳當服務員。」郭小珍道。
「真的？」朱婉芳十分意外的看著郭小珍。
「嗯！」郭小珍道：「你那個楊大哥說得對，喬治就是個爛人，不值得我那麼對他。」
「你能想通就好了。」朱婉芳由衷替好友高興。
另一邊，出租屋。
剛結束晨練的楊先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港生情緒低落的坐在沙發上。
「怎麼了？」
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來到港生身邊坐下，順勢將手搭在其腰上。
「我找到我三姨了。」港生道。
「你三姨的處境不怎麼好？」
「嗯！」港生點頭道：「我三姨夫沒有工作，家裡四個孩子，全家人靠我三姨一個人養活，三姨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自己找地方落腳。」
「我不是嫌三姨給的錢少，我是沒想到三姨日子過的這麼難。」
「你三姨就是港島底層民眾的真實寫照，港島沒有港人吹噓的那麼多，那些豪華奢侈，從來都是有錢人的，普通的民眾每天考慮的，不過三餐一宿而已。」
「今天晚上我們有事要辦，就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鎖好，別給陌生人開門。」
「我又不是小孩子。」
「港島壞人太多，你長得又這麼漂亮，我這不是怕你被人惦記上嗎！」
「油嘴滑舌！」港生靠在楊先懷裡，錘了楊先兩下，楊先嘿嘿一笑，捧起那張嬌俏可人的臉蛋就親了下去。
半晌之後，港生用力拔開那隻作怪的大手，一臉嬌羞的道：「待會兒勇哥他們回來會看到的。」
「那回房間？」
「大白天呢。」
「要的就是白天！」
楊先起身將港生攔腰抱起，三步並作兩步，直接進了房間，用腳一勾，關上房門，港生叫住楊先，伸手把門反鎖。
看到這一幕，楊先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把港生放到床上，看著那雙傲人的大長腿，兩眼直放光。
······
是夜，盛和陀地，麻將館。
托尼正在跟幾個凱子搓麻將，這麻將館是托尼手底下最來錢的場子，也是托尼常年長期坐鎮的地方。
托尼的牌技不差，運氣也不錯，不過幾個小時，就把幾個凱子贏得清潔溜溜，帶著一群小弟從麻將館出來，正要找個地方搓一頓，祭一祭五臟廟，一個人影卻忽然攔在了前邊。
「喲！」
「這不是托尼哥嗎？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托尼神色一僵，看著那張逐漸露出真容的臉，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想動都動不了。
「大·····大哥！」
「相請不如偶遇，托尼哥有沒有興趣一起吃頓飯？」
「大哥，我不餓啊！」
「托尼哥這是瞧不上我？不給面子？」楊先臉上笑容頓時消失，話音都變冷了。
「沒有沒有！」托尼急忙解釋：「這不是怕大哥破費嗎！」
托尼的目光卻忍不住往楊先的腰上瞥，只見楊先腰間鼓囊囊的，明顯藏了傢伙。
而且另外一邊，還站著兩個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找個地方。」
「我知道個地方，價格公道，味道也不錯。」
「帶路！」
十分鐘後，一間大排檔內，楊先和托尼落座，托尼的一眾小弟坐在旁邊，胡勇和林天生則坐在另一張桌子上。
二人剛坐下，點完菜，楊先就開門見山的道：「聽說你們盛和跟義和不怎麼對付？」
「確實不怎麼對付，尤其是最近義和火爆手底下那個叫瀟灑的老四九，做事情出格的很，上個禮拜還弄死了我們盛和的一個小弟，講數的時候打了起來，雙方都傷了不少人。」
「你們盛和跟義和的實力哪個更強一點？」
「論實力當然是我們盛和更強。」
「那為什麼不把義和吞了？」
「大哥你不是社團的人不知道裡頭的淵源，我們盛和跟義和都是和字頭的，當初我們祖師爺一起立過誓，要以和為貴，不能自相殘殺。」
「切！」楊先嗤笑一聲，不屑的道：「現在混社團的還有講道義的？」
托尼有些尷尬的笑道：「該講的時候還是得講一講。」
「老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龍頭的矮騾子，那還混什麼社團！」
「大哥似乎話裡有話？」托尼試探性的問道。
楊先笑了：「不錯，還挺聰明，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瀟灑跑路了，他手底下那些人現在就是一盤散沙，這麼好的機會，把不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大哥，我們盛和跟義和都是和字頭的······」托尼一臉為難。
「既然托尼哥不願意那就算了，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那在先就不打擾托尼哥吃宵夜了。」
說著楊先就站了起來，領著胡勇和林天生直接走了。
「大哥！」
一群小弟立馬圍了上來。
「那傢伙說什麼呢？」
「沒什麼！」
「吃東西。」
托尼看著楊先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吃過宵夜，托尼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領著一群小弟去洗浴中心，又是洗腳又是按摩，耍了兩個多小時，眼瞅著天都快亮了，這才昏昏沉沉的回了家。
托尼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只覺渾身酸疼，還格外的冷，等他睜開眼看清楚周遭的情形之時，卻被嚇了一大跳。
「這是哪兒？」
「我怎麼在這兒？」只穿著一條褲衩的托尼環顧四周，只見滿山青草，還有站在旁邊，一身西裝革履的楊先。
「哈嘍！」
「托尼哥！」
「是你？」托尼震驚的看著楊先。
「托尼哥睡得舒服嗎？」
托尼這才看見，自己睡得哪裡是床，分明就是草地，底下就墊了幾件衣服褲子，還是自己的。
「這是哪裡？你怎麼把我弄這兒來的？」托尼震驚的看著楊先，不敢置信的問道。
「托尼哥覺得這是哪裡？」
看著四周荒無人煙的模樣，托尼絕望了，看著楊先，問道：「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被殺我！」
「想活？」
「想活！」托尼想都沒想，立即點頭如搗蒜。
楊先自腰後拔出牛耳尖刀，往托尼身前一扔，道：「看到那傢伙沒！你過去交個投名狀，我就放了你。」
托尼這才注意到，楊先身後不遠處還綁著個人，那人被五花大綁，捆成了粽子，旁邊的林天生手裡還拿著個錄像機。
「大哥，別玩我了！」托尼都要哭了。
「要麼殺了他，要麼我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楊先拔出裝了消音器的真理，對著托尼身邊直接開了一槍，飛起的土石濺在托尼身上，托尼被嚇得連連往後退。
「給你十秒鐘！」
「十！」
「九！」
「八！」
「······」
「五！」
「四！」
「我殺！」
托尼咬著牙，拿起牛耳尖刀就要上前，卻被楊先攔住：「不急，先把衣服穿上，才顯得真實。」
托尼一愣，但還是放下刀，穿起衣服褲子，然後才重新拿起刀，走到那人身側。
「火爆？」托尼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被五花大綁之人。
「嗚嗚嗚嗚！」
「嗯嗯嗯呢！」
被綁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義和瀟灑的老大火爆。
「托尼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楊先如幽靈般的聲音飄入耳中，托尼愣了一下，旋即把心一橫，跪在火爆身前，雙手倒持牛耳尖刀，對準了火爆的胸口：「兄弟，對不起了，我不想死，就只能委屈你了！」
「嗚嗚嗚！」
火爆的眼神之中滿是哀求，可托尼那高高舉起的牛耳尖刀，已然猛地扎了下去。
撲哧一聲宛若裂帛般的聲響，牛耳尖刀灌入火爆胸膛之中。
托尼就像瘋了一樣，拔刀、插刀、拔刀、插刀······接連在火爆身上捅了十多下，直把人捅的死的不能再死，才鬆開牛耳尖刀，癱軟的坐在地上。
楊先直接給托尼和火爆來了幾個大特寫，然後收了錄像機，帶上手套，把托尼殺人的牛耳尖刀拿了起來，收盡透明的保鮮袋中。
「還得麻煩托尼哥把火爆的屍體處理了。」
托尼縱使再不情願，可如今真理在楊先手上，他也只能照辦，拖著火爆的屍體來到楊先提前挖好的坑前，直接把屍體丟了進去。
拿起鐵鍬填土，而一旁的楊先則繼續充當著導演兼攝影師，將托尼埋屍的畫面全都拍了下來。
「我這技術，都可以去拍電影了，瞧瞧這角度，這光暗，嘖嘖嘖！」
看著自吹自擂，正在欣賞成果的楊先，托尼強忍住論起鐵鍬上去一鐵鍬拍死楊先的衝動，瞥了一眼楊先身後盯著自己的林天生，只覺得委屈極了。
自己剛剛跟兩個漂亮妹妹交流完人生和理想，回到家裡睡覺，誰知道一覺醒來，竟然到了這麼個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頭，還被人用槍指著逼自己交投名狀。
想起剛剛被自己埋了的火爆，托尼只覺萬念俱灰，人生好像徹底失去了光明一樣。
「大哥，咱們可以走了嗎？」走到楊先身邊，托尼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麼，我們的男主角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面對楊先的調侃，托尼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笑：「大哥說笑了。」
「我叫楊繼之，繼續的繼，你可以叫我繼哥。」
「繼哥！」
「不錯！果然識時務。」托尼可是楊先精挑細選的，雖然是矮個子裡頭拔高個，可托尼這人相比於其他矮騾子來說，可好掌控多了。
「踏馬的，現代社會什麼都好，就是這屍體處理起來太踏馬麻煩了。」
楊先罵罵咧咧的從坑裡爬出來，旋即又一鏟一鏟的把泥土填上，一點點壓實，壓上兩塊近百斤重的石頭，再在上面蓋土，覆上枯葉碎枝。
「瑪德，還是要有勢力，有手下才行，不然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實在太麻煩。」
把鐵鍬收進玉璽空間，走到林邊防風的胡勇身側。
「哥，弄完了？」
「弄完了，叫上天生走吧！」
「好嘞！」
胡勇當即將手指放入口中，一聲尖銳悠揚的口哨聲隨之響起。
未得片刻，打著手電的林天生便尋了過來。
「撤了！」
三人下了山，坐上車，飛速開回了市區。
「回來了！」
看著門外三人，港生臉上露出笑容。
「買了點宵夜，一起吃點？」楊先提著手裡的袋子。
「好啊！」這年月的姑娘，可不像後世那般有身材焦慮，成天就想著減肥。
四人一邊吃著東西，喝著啤酒，一邊閒聊。
「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聊著聊著，就聊到最近一直在找的工作上。
港生無奈道：「人家一聽說我剛從大陸來的，就說什麼也不肯要我。」
「我們也一樣，問了好些個工作，稍微好點的，一聽說我們是內地來的，就都不肯招我們。」胡勇和林天生二人也深有感觸：「肯招我們的，不是苦力就是搬運工，都是些又髒又累賣力氣的活。」
原本胡勇和林天生是不挑的，奈何楊先對工作要求頗高，那些個賣苦力工資還低的活根本沒必要干。
「正常，港島人瞧不上咱們內地人不奇怪。」
「找工作？你見過哪個打工的發財了？就算是真的能發財，那也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可不打工怎麼賺錢呢？」
「讓我想想。」來到這個時代，楊先也是一頭霧水，雖然港島的電影他沒少看，可對港島的發展，楊先還真不怎麼知道，股票、期貨、外匯這些就更別說了。
倒是那幾個驚天大賊王，楊先······
等等！驚天大賊王？
楊先眸光微閃，港島世界這麼混亂，那麼多幫派份子，光是自己這段時間聽到的社團大大小小就有十多個，什麼洪興，東興、聯和，新義安、十四K，號碼幫、和聯勝、洪樂、義和、福興等等，數不勝數，這些還只是楊先聽過的，沒聽過的小社團更是不勝枚舉。
自己沒錢，找這些混社團的大哥們『借』不就行了，反正這些傢伙們也不敢報警。
楊先一向不是喜歡拖沓的人，不過在幹大事之前，朱婉芳這件事情的首尾還得解決一下才行。
翌日，東南中學，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成群結隊的學生從校門口湧出，看著那一個個青春靚麗的少女，楊先原本平靜的內心，也忍不住有些躁動起來。
東南中學旁邊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守在巷口，每個過路的學生，都免不了被拉進小巷子裡，上交保護費。
「連保護費都收上了，這是要當大哥的節奏啊！」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一個戴著豬八戒面具出現在巷子裡。
「你誰啊你！敢管老子的閒事兒？」喬治領著五六個混混學生立時就圍了上去，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不是酒瓶子就是棒球棍。
「我是誰？」
「我想想！」面具人捏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叫什麼拉風點呢？」
「天煞？不行不行，太傻比了。」
「你敢耍我！」
「弄死他！」
六七個混混學生立時提著武器叫著喊著沖了上去。
嘭嘭嘭嘭！
伴隨著一連串的撞擊聲，不過片刻功夫，六七人就倒了一地。
面具人走到喬治身前，抬腳踩在他左腳小腿上，就聽咔嚓一聲，悽厲的慘叫聲立時響起。
「我的腿！」
「我的腿！」
其餘幾人也沒逃脫，面具人上前挨個卸了他們一條胳膊。
「兩個小時內趕到醫院還能把胳膊接上，要是晚了，這輩子可都只能殘了。」
「對了，要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收保護費，欺負別人，可不只是卸你們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喲！」
「我的腿！」
「我的腿！」
喬治捂著直接被踩折的斷腿不住的痛呼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一眾學生混混痛苦以至於有些扭曲的面容上滿是恐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具人離去。
······
第二天朱婉芳剛進教室，就聽見同學們在議論，喬治跟幾個同學被人打斷了手腳，住進了醫院，怕是有一陣子來不了學校的消息。
朱婉芳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郭小珍，就見郭小珍也是一臉的震驚，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小珍，你······」
郭小珍臉上明顯有幾分掙扎，可在掙扎過後，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跟喬治已經分手了。」
那天晚上，郭小珍一個人去了平日裡他們常去玩的酒吧，看見了正在跟別的女人玩的喬治，二人的親近的模樣，明顯關係匪淺，郭小珍上去找喬治要說法，還挨了一巴掌，郭小珍自然不服，然後又挨了一頓胖揍，被扔出了酒吧。
朱婉芳有好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全是那天楊先的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郭小珍見朱婉芳這個樣子，腦中也滿是那天楊先說的話，她自己的生活已經過得一地雞毛，實在不想把朱婉芳這個唯一的朋友也捲起來。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跟喬治已經一刀兩斷了，我還重新找個兼職，是在餐廳當服務員。」郭小珍道。
「真的？」朱婉芳十分意外的看著郭小珍。
「嗯！」郭小珍道：「你那個楊大哥說得對，喬治就是個爛人，不值得我那麼對他。」
「你能想通就好了。」朱婉芳由衷替好友高興。
另一邊，出租屋。
剛結束晨練的楊先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港生情緒低落的坐在沙發上。
「怎麼了？」
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來到港生身邊坐下，順勢將手搭在其腰上。
「我找到我三姨了。」港生道。
「你三姨的處境不怎麼好？」
「嗯！」港生點頭道：「我三姨夫沒有工作，家裡四個孩子，全家人靠我三姨一個人養活，三姨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自己找地方落腳。」
「我不是嫌三姨給的錢少，我是沒想到三姨日子過的這麼難。」
「你三姨就是港島底層民眾的真實寫照，港島沒有港人吹噓的那麼多，那些豪華奢侈，從來都是有錢人的，普通的民眾每天考慮的，不過三餐一宿而已。」
「今天晚上我們有事要辦，就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鎖好，別給陌生人開門。」
「我又不是小孩子。」
「港島壞人太多，你長得又這麼漂亮，我這不是怕你被人惦記上嗎！」
「油嘴滑舌！」港生靠在楊先懷裡，錘了楊先兩下，楊先嘿嘿一笑，捧起那張嬌俏可人的臉蛋就親了下去。
半晌之後，港生用力拔開那隻作怪的大手，一臉嬌羞的道：「待會兒勇哥他們回來會看到的。」
「那回房間？」
「大白天呢。」
「要的就是白天！」
楊先起身將港生攔腰抱起，三步並作兩步，直接進了房間，用腳一勾，關上房門，港生叫住楊先，伸手把門反鎖。
看到這一幕，楊先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把港生放到床上，看著那雙傲人的大長腿，兩眼直放光。
······
是夜，盛和陀地，麻將館。
托尼正在跟幾個凱子搓麻將，這麻將館是托尼手底下最來錢的場子，也是托尼常年長期坐鎮的地方。
托尼的牌技不差，運氣也不錯，不過幾個小時，就把幾個凱子贏得清潔溜溜，帶著一群小弟從麻將館出來，正要找個地方搓一頓，祭一祭五臟廟，一個人影卻忽然攔在了前邊。
「喲！」
「這不是托尼哥嗎？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托尼神色一僵，看著那張逐漸露出真容的臉，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想動都動不了。
「大·····大哥！」
「相請不如偶遇，托尼哥有沒有興趣一起吃頓飯？」
「大哥，我不餓啊！」
「托尼哥這是瞧不上我？不給面子？」楊先臉上笑容頓時消失，話音都變冷了。
「沒有沒有！」托尼急忙解釋：「這不是怕大哥破費嗎！」
托尼的目光卻忍不住往楊先的腰上瞥，只見楊先腰間鼓囊囊的，明顯藏了傢伙。
而且另外一邊，還站著兩個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找個地方。」
「我知道個地方，價格公道，味道也不錯。」
「帶路！」
十分鐘後，一間大排檔內，楊先和托尼落座，托尼的一眾小弟坐在旁邊，胡勇和林天生則坐在另一張桌子上。
二人剛坐下，點完菜，楊先就開門見山的道：「聽說你們盛和跟義和不怎麼對付？」
「確實不怎麼對付，尤其是最近義和火爆手底下那個叫瀟灑的老四九，做事情出格的很，上個禮拜還弄死了我們盛和的一個小弟，講數的時候打了起來，雙方都傷了不少人。」
「你們盛和跟義和的實力哪個更強一點？」
「論實力當然是我們盛和更強。」
「那為什麼不把義和吞了？」
「大哥你不是社團的人不知道裡頭的淵源，我們盛和跟義和都是和字頭的，當初我們祖師爺一起立過誓，要以和為貴，不能自相殘殺。」
「切！」楊先嗤笑一聲，不屑的道：「現在混社團的還有講道義的？」
托尼有些尷尬的笑道：「該講的時候還是得講一講。」
「老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龍頭的矮騾子，那還混什麼社團！」
「大哥似乎話裡有話？」托尼試探性的問道。
楊先笑了：「不錯，還挺聰明，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瀟灑跑路了，他手底下那些人現在就是一盤散沙，這麼好的機會，把不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大哥，我們盛和跟義和都是和字頭的······」托尼一臉為難。
「既然托尼哥不願意那就算了，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那在先就不打擾托尼哥吃宵夜了。」
說著楊先就站了起來，領著胡勇和林天生直接走了。
「大哥！」
一群小弟立馬圍了上來。
「那傢伙說什麼呢？」
「沒什麼！」
「吃東西。」
托尼看著楊先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吃過宵夜，托尼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領著一群小弟去洗浴中心，又是洗腳又是按摩，耍了兩個多小時，眼瞅著天都快亮了，這才昏昏沉沉的回了家。
托尼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只覺渾身酸疼，還格外的冷，等他睜開眼看清楚周遭的情形之時，卻被嚇了一大跳。
「這是哪兒？」
「我怎麼在這兒？」只穿著一條褲衩的托尼環顧四周，只見滿山青草，還有站在旁邊，一身西裝革履的楊先。
「哈嘍！」
「托尼哥！」
「是你？」托尼震驚的看著楊先。
「托尼哥睡得舒服嗎？」
托尼這才看見，自己睡得哪裡是床，分明就是草地，底下就墊了幾件衣服褲子，還是自己的。
「這是哪裡？你怎麼把我弄這兒來的？」托尼震驚的看著楊先，不敢置信的問道。
「托尼哥覺得這是哪裡？」
看著四周荒無人煙的模樣，托尼絕望了，看著楊先，問道：「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被殺我！」
「想活？」
「想活！」托尼想都沒想，立即點頭如搗蒜。
楊先自腰後拔出牛耳尖刀，往托尼身前一扔，道：「看到那傢伙沒！你過去交個投名狀，我就放了你。」
托尼這才注意到，楊先身後不遠處還綁著個人，那人被五花大綁，捆成了粽子，旁邊的林天生手裡還拿著個錄像機。
「大哥，別玩我了！」托尼都要哭了。
「要麼殺了他，要麼我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楊先拔出裝了消音器的真理，對著托尼身邊直接開了一槍，飛起的土石濺在托尼身上，托尼被嚇得連連往後退。
「給你十秒鐘！」
「十！」
「九！」
「八！」
「······」
「五！」
「四！」
「我殺！」
托尼咬著牙，拿起牛耳尖刀就要上前，卻被楊先攔住：「不急，先把衣服穿上，才顯得真實。」
托尼一愣，但還是放下刀，穿起衣服褲子，然後才重新拿起刀，走到那人身側。
「火爆？」托尼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被五花大綁之人。
「嗚嗚嗚嗚！」
「嗯嗯嗯呢！」
被綁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義和瀟灑的老大火爆。
「托尼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楊先如幽靈般的聲音飄入耳中，托尼愣了一下，旋即把心一橫，跪在火爆身前，雙手倒持牛耳尖刀，對準了火爆的胸口：「兄弟，對不起了，我不想死，就只能委屈你了！」
「嗚嗚嗚！」
火爆的眼神之中滿是哀求，可托尼那高高舉起的牛耳尖刀，已然猛地扎了下去。
撲哧一聲宛若裂帛般的聲響，牛耳尖刀灌入火爆胸膛之中。
托尼就像瘋了一樣，拔刀、插刀、拔刀、插刀······接連在火爆身上捅了十多下，直把人捅的死的不能再死，才鬆開牛耳尖刀，癱軟的坐在地上。
楊先直接給托尼和火爆來了幾個大特寫，然後收了錄像機，帶上手套，把托尼殺人的牛耳尖刀拿了起來，收盡透明的保鮮袋中。
「還得麻煩托尼哥把火爆的屍體處理了。」
托尼縱使再不情願，可如今真理在楊先手上，他也只能照辦，拖著火爆的屍體來到楊先提前挖好的坑前，直接把屍體丟了進去。
拿起鐵鍬填土，而一旁的楊先則繼續充當著導演兼攝影師，將托尼埋屍的畫面全都拍了下來。
「我這技術，都可以去拍電影了，瞧瞧這角度，這光暗，嘖嘖嘖！」
看著自吹自擂，正在欣賞成果的楊先，托尼強忍住論起鐵鍬上去一鐵鍬拍死楊先的衝動，瞥了一眼楊先身後盯著自己的林天生，只覺得委屈極了。
自己剛剛跟兩個漂亮妹妹交流完人生和理想，回到家裡睡覺，誰知道一覺醒來，竟然到了這麼個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頭，還被人用槍指著逼自己交投名狀。
想起剛剛被自己埋了的火爆，托尼只覺萬念俱灰，人生好像徹底失去了光明一樣。
「大哥，咱們可以走了嗎？」走到楊先身邊，托尼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麼，我們的男主角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面對楊先的調侃，托尼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笑：「大哥說笑了。」
「我叫楊繼之，繼續的繼，你可以叫我繼哥。」
「繼哥！」
「不錯！果然識時務。」托尼可是楊先精挑細選的，雖然是矮個子裡頭拔高個，可托尼這人相比於其他矮騾子來說，可好掌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