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工院的成果，新帝即位
「參見大相公！」
「參見大相公！」
「……」
一路行來，所有人都對楊先畢恭畢敬。
長條形的建築群南面，無數火爐沖天而起，一個個身材壯碩，赤著上身的漢子提著鐵錘砰砰砰的敲打著。
「大相公！」眼瞅著楊先來了，向且正急忙迎出來向楊先行禮。
「無須多禮。」楊先抬手虛扶。
「多謝大相公。」
楊先問道：「進度怎麼樣了？」
向且正道：「近日又有了新的突破，利用高爐和煤炭煅燒，以水力沖錘鍛造，鍛造出來的鋼材韌性更強，也更堅固。」
「嗯！」楊先微微頷首：「銃管做的怎麼樣了？」
「甲十二號還有些缺陷，炸膛的概率有點高，現在的甲十三號的性能遠勝甲十二號，應該差不多能夠達到大相公的要求了。」
「哦？」
「是嗎？」
「靶場那邊正在測試甲十三號的性能，大相公可要前往一觀？」
「自然要看！」楊先頗為意外的道。
雖說火銃打從一開始就在楊先的要求之下進行研製，甚至於傳統的火繩槍早早就被造了出來，只是槍管的承受能力太差，而且火藥的配比也有問題，使得火銃的威力和槍身的差強人意，極容易炸膛，是以楊先才一直沒有將火銃在軍中推廣。
在楊先的理論指點之下，向且正一直帶著徒弟們研製生鐵的鍛造之法，想要冶煉出性能更加強悍的鋼材。
隨著對高爐的不斷改進，燃料也從木柴木炭變成煤炭，鍛造的方式也從人力變成了水力推動的大型沖錘。
還有如今科研院正在研製的蒸汽機，若是蒸汽機研製成功之後，水力沖錘變成蒸汽沖錘，沖錘的威力更強，效率也更高。
此處便是新建的天工院下轄的一處基地，主要負責冶煉鍛造，向且正便是這處基地的負責人之一。
一行人來到靶場，就聽的轟隆一聲巨響，細長的火炮整個炮身都為之一顫，伴隨著濃濃的白煙升騰而起，緊接著又一聲巨響，數百丈之外隆起的土堆被轟平，爆炸產生的氣浪朝著四周席捲，掀起漫天塵土。
「那是最新研製的第五代紅衣大炮，用的是最新的甲十三號鋼材，管壁比之先前薄了半寸，炮身加長了三尺，根據目前的試驗結果來看，有效射程和威力都大大提升。」
「不錯！」
「這炮彈用的也應該是最新的吧！」
「大相公目光如炬，果真什麼都瞞不過您！」向且正笑著道：「炮彈用的是最新的乙十八號炮彈，聽說連火藥都是最新配比的。」
聽著向且正的敘述，楊先卻不以為意，黑火藥的威力雖然強大，但卻極不穩定，敏感性強，易燃燒，受到擠壓也會爆炸，碰到火星即可點燃，破壞力雖然強，但儲存和運輸的都十分危險。
當初在西北時，就曾發生過一起倉庫爆炸事件，那次雖然損失了不少火藥，但幸好倉庫里人不多，打那之後，楊先就更加嚴格規範要求火藥的儲存和運輸，為此還專程定製了二十多項條例。
「先看看火銃！」
楊先前世是雖然看過不少科普視頻，可對於槍械彈藥的製作過程和原理，卻只知道個大概，畢竟這東西屬於明令禁止的，楊先就算想看，在國內的網上也找不到詳細的視頻教程。
對於黃火藥和無煙火藥，楊先甚至只知道的名字，畢竟楊先不是軍事發燒友，也沒在軍工廠待過，只是看過些視頻和資料，大概知道火藥的發展史。
「侯爺這邊請！」向且正領著楊先一路向東，來到百丈外一處空曠的靶場，這是專門用來試驗火銃的地方。
「這邊是用最新的甲十三號鋼材鍛造出的槍管制成的火銃，我們已經測試過了，百步之內，斷石分金不在話下，只是精準度還有待提升。」
「試試！」楊先信步上前，拿起一桿火銃就要嘗試，向且正見狀急忙阻止。
「大相公且慢！」
「雖然如今用了最新型號的鋼材，火銃的性能大大提升，可這幾把火銃已經試驗了多次，很有可能面臨炸膛的風險，還是把火銃放在固定模具上試驗吧。」
「不親手嘗試，如何直觀的感受火銃的威力。」楊先身負金剛不壞之軀，自然不懼炸膛，可一旁的向且正等人不知道啊，眼瞅著楊先要親自上手，當即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楊先身邊，死死抱住楊先的大腿，死活就是不讓楊先親手嘗試。
被他這麼一鬧，楊先哪裡還有興致，也只能將手中的火銃放下：「好好好，我就站邊上看行了吧！你趕緊起來吧！」
「不是下官不讓大相公嘗試，實在是炸膛的威力太大，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大相公如今身負重擔，切不可以身犯險啊！」
「行行行，我聽你的，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趕緊讓人來裝彈，我要看看這火銃的威力。」
「來人！」
「還不趕緊演示給大相公看！」
「諾！」
當即便有兩個漢子上前，將火藥和彈丸依次填入槍管之內，將槍身固定在特製的支座上，直接用繩索拉動扳機，推動撞針。
嘭！
一聲巨響，伴隨著濃郁的白煙升起，彈丸也飛了出去，五十步外的靶子直接被洞穿。
「這火銃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六十步！」向且正道：「超過六十步，準確度就開始急劇下降。」
「夠用了！」
「把這火銃產一批出來，我有大用。」
「下官領命，就是不知道這第一批要多少支？」
「先來一千支，剩下的再慢慢來。」
向且正想了想道：「以現在的速度，一千支火銃，最快也要一個月。」
「不急，慢慢來，活可以做的慢些，但一定要精細，火銃不同於火炮，它的銃身更薄，遠比火炮更加容易炸膛。」
「若是充裕，那就沒問題。」
「好！」
「我等著你的一千支火銃。」
楊先拍了拍向且正的肩膀，負手離去。
火炮雖然厲害，可移動起來終究太過費力，而火銃不同，體型小巧，士兵們可以背在身上，可以應付絕大多數複雜的環境作戰，其威力遠勝弓箭。
剛回到衙門，內閣幾位輔臣就找了過來。
「大相公，這是我們從一眾宗室子弟之中篩選出來的人選，還請大相公過目。」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朝廷早就開始進行下一任皇帝的選拔，奈何兗王那廝行事太過肆無忌憚，竟然早早就派出死士將汴京四周有可能威脅到他承襲地位的人都給刺殺了。
趙策英的父親趙宗全雖然是太祖一脈，可在之前卻得了嘉佑帝的密詔，讓其輔佐新帝，可沒多久就被兗王派出的刺客刺殺在田間，這一次可沒有顧廷燁臨危救駕。
掃過名單上羅列的五個人名，楊先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趙策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趙策英乃是太祖一脈吧！」
「大相公沒有記錯，趙策英確實是太祖一脈，其人果敢堅毅，胸中頗有溝壑，我等經過商議之後，這才將其列入名單之中。」
楊先微微頷首道：「其餘幾人呢？」
「其餘幾人······」
聽完幾人的敘述，楊先再度點頭，然後道：「這事兒不是咱們幾個人誰說了算的，畢竟是選一國之君，還是要問過大家的意見，照我說，咱們乾脆就來一場投票選舉。」
「投票選舉？」
「不錯！」楊先道：「朝中五品以上官員，每人都有一次投票的權力，咱們把這張名單公布出去，每個人只能投一個人，採用匿名的方式，最後由你們內閣幾位輔臣當著朝中文武百官的面，將投票的結果公諸於眾。」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幾個輔臣聽到楊先這話紛紛點頭。
「大相公英明！」
「大家若是沒有意見的話，那就這麼來！」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下官也附議！」
「·······」
七個輔臣沒有一個拒絕，全都同意了楊先的建議，畢竟如今是選皇帝，最後不論是何人當選，總會有人不認同，就跟選花魁一個樣，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最後選出來的花魁，也不過是絕大多數人認同的花魁而已，並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看法。
而且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承擔相應的風險了，滿朝文武大家齊聚一堂一起選出繼承帝位的宗室子弟，而且還是匿名選舉的話，就算新帝登基之後，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疏遠。
內閣的效率還是很高的，翌日就召集了京中的文武群臣，來了一場匿名投票選舉，五個宗室子弟，分別以甲乙丙丁代替，文武群臣們只要在紙條上寫上名字對應的序號，將紙條投入票箱之中即可。
唱票則是由內閣首輔和幾位次輔一同完成，一人取票，一人開票，一人唱票，一人將紙條上的內容展開給文武群臣看，以示公正，另一人負責計票。
未多時，結果就出來了。
琅琊郡王趙宗實票數最高，成功當選新帝。
狼爺君王趙宗實的父親乃是嘉佑帝的堂弟，雖然只是庶弟，可在一眾宗室之中，關係算是和嘉佑帝比較親近的了。
至於趙策英，不但輩分小了，而且還是太祖一脈，若單純以血脈來論的話，和嘉佑帝隔得頗遠，若非此番進京勤王的諸多宗室子弟之中，趙策英來的最快，而且他還拿出了嘉佑帝親筆寫給其父禹州團練使趙宗全的密信，加上他又是太祖一脈，朝臣們為了避嫌，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五人名單之上。
不過趙策英也並非沒有得到好處，因為勤王有功，被封為驍勇軍都指揮使，還有不少虛封，賞賜，得以留在京城。
隨著眾人選定新帝，楊先要坐鎮汴京，總領全局，無法離開，便只能派人去接琅琊郡王趙宗實回汴京。
九月初六，新帝趙宗實登基稱帝，改年號為開平，取為後世開太平之意。
隨著新帝登基，先前在勤王掃逆之戰中還尚未受封的功臣們也被新帝下旨封賞，其中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楊先，楊先被封為靖國公，上柱國，領樞密使，還被新帝拜為太傅。
因著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皆被裁撤，原中書門下平章事也改為了丞相，楊先則被封為大周朝的第一位丞相，其餘賞賜更是無數。
方勇、陳武、楊三等一眾隨楊先進京勤王，推翻逆賊兗王的統治，挽大廈於將傾，救朝廷於水火的將士們也紛紛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賞賜。
開平元年九月十五，荊湖傳來捷報，淮南招討使方勇率水師於洞庭湖一帶打敗叛軍，俘虜叛軍高層無數，叛軍數千，叛軍首領率領其殘部逃竄不知所蹤，持續了整整一年，從淮南全境到荊湖路洞庭湖左近區域的叛亂終於被撲滅，被叛軍攻占的城池也悉數收復，至於些許殘將潰兵四散逃逸。
這些個叛軍的餘孽，自然不用大軍繼續圍剿，只需發布海捕文書，讓本地的廂軍和地方官府配合慢慢清剿就是。
九月二十，方勇率神機軍北上汴京，凱旋歸朝。
與此同時，隨著時間推移，黃河以北的地區溫度日漸下降，更北方的區域甚至已經開始下雪了，隨著契丹這次出兵無果，契丹人也意識到了大周是塊硬骨頭，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啃動的。
而且大周新帝登基即位的消息，也如插了翅膀一樣飛向北方，飛入契丹境內，契丹高層聽到這消息，加之大軍在大周境內並未占到太多便宜，索性便下令將傾入大周國境的諸多兵馬悉數召回，同時派出使團南下，意欲和大周再度議和。
等到契丹人的使團抵達汴京之際，時間已經來到十月下旬，汴京城也已經籠罩在風雪之中。
北風凜冽，大雪簌簌飄飛，汴京內外，天地之間，不過一夜功夫，就已經披上了銀色的外衣。
鴻臚寺衙門之中，一眾契丹使臣和鴻臚寺的官員分坐長桌兩邊，開始大戰之後的第一次談判。
「參見大相公！」
「……」
一路行來，所有人都對楊先畢恭畢敬。
長條形的建築群南面，無數火爐沖天而起，一個個身材壯碩，赤著上身的漢子提著鐵錘砰砰砰的敲打著。
「大相公！」眼瞅著楊先來了，向且正急忙迎出來向楊先行禮。
「無須多禮。」楊先抬手虛扶。
「多謝大相公。」
楊先問道：「進度怎麼樣了？」
向且正道：「近日又有了新的突破，利用高爐和煤炭煅燒，以水力沖錘鍛造，鍛造出來的鋼材韌性更強，也更堅固。」
「嗯！」楊先微微頷首：「銃管做的怎麼樣了？」
「甲十二號還有些缺陷，炸膛的概率有點高，現在的甲十三號的性能遠勝甲十二號，應該差不多能夠達到大相公的要求了。」
「哦？」
「是嗎？」
「靶場那邊正在測試甲十三號的性能，大相公可要前往一觀？」
「自然要看！」楊先頗為意外的道。
雖說火銃打從一開始就在楊先的要求之下進行研製，甚至於傳統的火繩槍早早就被造了出來，只是槍管的承受能力太差，而且火藥的配比也有問題，使得火銃的威力和槍身的差強人意，極容易炸膛，是以楊先才一直沒有將火銃在軍中推廣。
在楊先的理論指點之下，向且正一直帶著徒弟們研製生鐵的鍛造之法，想要冶煉出性能更加強悍的鋼材。
隨著對高爐的不斷改進，燃料也從木柴木炭變成煤炭，鍛造的方式也從人力變成了水力推動的大型沖錘。
還有如今科研院正在研製的蒸汽機，若是蒸汽機研製成功之後，水力沖錘變成蒸汽沖錘，沖錘的威力更強，效率也更高。
此處便是新建的天工院下轄的一處基地，主要負責冶煉鍛造，向且正便是這處基地的負責人之一。
一行人來到靶場，就聽的轟隆一聲巨響，細長的火炮整個炮身都為之一顫，伴隨著濃濃的白煙升騰而起，緊接著又一聲巨響，數百丈之外隆起的土堆被轟平，爆炸產生的氣浪朝著四周席捲，掀起漫天塵土。
「那是最新研製的第五代紅衣大炮，用的是最新的甲十三號鋼材，管壁比之先前薄了半寸，炮身加長了三尺，根據目前的試驗結果來看，有效射程和威力都大大提升。」
「不錯！」
「這炮彈用的也應該是最新的吧！」
「大相公目光如炬，果真什麼都瞞不過您！」向且正笑著道：「炮彈用的是最新的乙十八號炮彈，聽說連火藥都是最新配比的。」
聽著向且正的敘述，楊先卻不以為意，黑火藥的威力雖然強大，但卻極不穩定，敏感性強，易燃燒，受到擠壓也會爆炸，碰到火星即可點燃，破壞力雖然強，但儲存和運輸的都十分危險。
當初在西北時，就曾發生過一起倉庫爆炸事件，那次雖然損失了不少火藥，但幸好倉庫里人不多，打那之後，楊先就更加嚴格規範要求火藥的儲存和運輸，為此還專程定製了二十多項條例。
「先看看火銃！」
楊先前世是雖然看過不少科普視頻，可對於槍械彈藥的製作過程和原理，卻只知道個大概，畢竟這東西屬於明令禁止的，楊先就算想看，在國內的網上也找不到詳細的視頻教程。
對於黃火藥和無煙火藥，楊先甚至只知道的名字，畢竟楊先不是軍事發燒友，也沒在軍工廠待過，只是看過些視頻和資料，大概知道火藥的發展史。
「侯爺這邊請！」向且正領著楊先一路向東，來到百丈外一處空曠的靶場，這是專門用來試驗火銃的地方。
「這邊是用最新的甲十三號鋼材鍛造出的槍管制成的火銃，我們已經測試過了，百步之內，斷石分金不在話下，只是精準度還有待提升。」
「試試！」楊先信步上前，拿起一桿火銃就要嘗試，向且正見狀急忙阻止。
「大相公且慢！」
「雖然如今用了最新型號的鋼材，火銃的性能大大提升，可這幾把火銃已經試驗了多次，很有可能面臨炸膛的風險，還是把火銃放在固定模具上試驗吧。」
「不親手嘗試，如何直觀的感受火銃的威力。」楊先身負金剛不壞之軀，自然不懼炸膛，可一旁的向且正等人不知道啊，眼瞅著楊先要親自上手，當即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楊先身邊，死死抱住楊先的大腿，死活就是不讓楊先親手嘗試。
被他這麼一鬧，楊先哪裡還有興致，也只能將手中的火銃放下：「好好好，我就站邊上看行了吧！你趕緊起來吧！」
「不是下官不讓大相公嘗試，實在是炸膛的威力太大，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大相公如今身負重擔，切不可以身犯險啊！」
「行行行，我聽你的，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趕緊讓人來裝彈，我要看看這火銃的威力。」
「來人！」
「還不趕緊演示給大相公看！」
「諾！」
當即便有兩個漢子上前，將火藥和彈丸依次填入槍管之內，將槍身固定在特製的支座上，直接用繩索拉動扳機，推動撞針。
嘭！
一聲巨響，伴隨著濃郁的白煙升起，彈丸也飛了出去，五十步外的靶子直接被洞穿。
「這火銃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六十步！」向且正道：「超過六十步，準確度就開始急劇下降。」
「夠用了！」
「把這火銃產一批出來，我有大用。」
「下官領命，就是不知道這第一批要多少支？」
「先來一千支，剩下的再慢慢來。」
向且正想了想道：「以現在的速度，一千支火銃，最快也要一個月。」
「不急，慢慢來，活可以做的慢些，但一定要精細，火銃不同於火炮，它的銃身更薄，遠比火炮更加容易炸膛。」
「若是充裕，那就沒問題。」
「好！」
「我等著你的一千支火銃。」
楊先拍了拍向且正的肩膀，負手離去。
火炮雖然厲害，可移動起來終究太過費力，而火銃不同，體型小巧，士兵們可以背在身上，可以應付絕大多數複雜的環境作戰，其威力遠勝弓箭。
剛回到衙門，內閣幾位輔臣就找了過來。
「大相公，這是我們從一眾宗室子弟之中篩選出來的人選，還請大相公過目。」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朝廷早就開始進行下一任皇帝的選拔，奈何兗王那廝行事太過肆無忌憚，竟然早早就派出死士將汴京四周有可能威脅到他承襲地位的人都給刺殺了。
趙策英的父親趙宗全雖然是太祖一脈，可在之前卻得了嘉佑帝的密詔，讓其輔佐新帝，可沒多久就被兗王派出的刺客刺殺在田間，這一次可沒有顧廷燁臨危救駕。
掃過名單上羅列的五個人名，楊先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趙策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趙策英乃是太祖一脈吧！」
「大相公沒有記錯，趙策英確實是太祖一脈，其人果敢堅毅，胸中頗有溝壑，我等經過商議之後，這才將其列入名單之中。」
楊先微微頷首道：「其餘幾人呢？」
「其餘幾人······」
聽完幾人的敘述，楊先再度點頭，然後道：「這事兒不是咱們幾個人誰說了算的，畢竟是選一國之君，還是要問過大家的意見，照我說，咱們乾脆就來一場投票選舉。」
「投票選舉？」
「不錯！」楊先道：「朝中五品以上官員，每人都有一次投票的權力，咱們把這張名單公布出去，每個人只能投一個人，採用匿名的方式，最後由你們內閣幾位輔臣當著朝中文武百官的面，將投票的結果公諸於眾。」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幾個輔臣聽到楊先這話紛紛點頭。
「大相公英明！」
「大家若是沒有意見的話，那就這麼來！」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下官也附議！」
「·······」
七個輔臣沒有一個拒絕，全都同意了楊先的建議，畢竟如今是選皇帝，最後不論是何人當選，總會有人不認同，就跟選花魁一個樣，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最後選出來的花魁，也不過是絕大多數人認同的花魁而已，並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看法。
而且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承擔相應的風險了，滿朝文武大家齊聚一堂一起選出繼承帝位的宗室子弟，而且還是匿名選舉的話，就算新帝登基之後，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疏遠。
內閣的效率還是很高的，翌日就召集了京中的文武群臣，來了一場匿名投票選舉，五個宗室子弟，分別以甲乙丙丁代替，文武群臣們只要在紙條上寫上名字對應的序號，將紙條投入票箱之中即可。
唱票則是由內閣首輔和幾位次輔一同完成，一人取票，一人開票，一人唱票，一人將紙條上的內容展開給文武群臣看，以示公正，另一人負責計票。
未多時，結果就出來了。
琅琊郡王趙宗實票數最高，成功當選新帝。
狼爺君王趙宗實的父親乃是嘉佑帝的堂弟，雖然只是庶弟，可在一眾宗室之中，關係算是和嘉佑帝比較親近的了。
至於趙策英，不但輩分小了，而且還是太祖一脈，若單純以血脈來論的話，和嘉佑帝隔得頗遠，若非此番進京勤王的諸多宗室子弟之中，趙策英來的最快，而且他還拿出了嘉佑帝親筆寫給其父禹州團練使趙宗全的密信，加上他又是太祖一脈，朝臣們為了避嫌，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五人名單之上。
不過趙策英也並非沒有得到好處，因為勤王有功，被封為驍勇軍都指揮使，還有不少虛封，賞賜，得以留在京城。
隨著眾人選定新帝，楊先要坐鎮汴京，總領全局，無法離開，便只能派人去接琅琊郡王趙宗實回汴京。
九月初六，新帝趙宗實登基稱帝，改年號為開平，取為後世開太平之意。
隨著新帝登基，先前在勤王掃逆之戰中還尚未受封的功臣們也被新帝下旨封賞，其中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楊先，楊先被封為靖國公，上柱國，領樞密使，還被新帝拜為太傅。
因著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皆被裁撤，原中書門下平章事也改為了丞相，楊先則被封為大周朝的第一位丞相，其餘賞賜更是無數。
方勇、陳武、楊三等一眾隨楊先進京勤王，推翻逆賊兗王的統治，挽大廈於將傾，救朝廷於水火的將士們也紛紛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賞賜。
開平元年九月十五，荊湖傳來捷報，淮南招討使方勇率水師於洞庭湖一帶打敗叛軍，俘虜叛軍高層無數，叛軍數千，叛軍首領率領其殘部逃竄不知所蹤，持續了整整一年，從淮南全境到荊湖路洞庭湖左近區域的叛亂終於被撲滅，被叛軍攻占的城池也悉數收復，至於些許殘將潰兵四散逃逸。
這些個叛軍的餘孽，自然不用大軍繼續圍剿，只需發布海捕文書，讓本地的廂軍和地方官府配合慢慢清剿就是。
九月二十，方勇率神機軍北上汴京，凱旋歸朝。
與此同時，隨著時間推移，黃河以北的地區溫度日漸下降，更北方的區域甚至已經開始下雪了，隨著契丹這次出兵無果，契丹人也意識到了大周是塊硬骨頭，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啃動的。
而且大周新帝登基即位的消息，也如插了翅膀一樣飛向北方，飛入契丹境內，契丹高層聽到這消息，加之大軍在大周境內並未占到太多便宜，索性便下令將傾入大周國境的諸多兵馬悉數召回，同時派出使團南下，意欲和大周再度議和。
等到契丹人的使團抵達汴京之際，時間已經來到十月下旬，汴京城也已經籠罩在風雪之中。
北風凜冽，大雪簌簌飄飛，汴京內外，天地之間，不過一夜功夫，就已經披上了銀色的外衣。
鴻臚寺衙門之中，一眾契丹使臣和鴻臚寺的官員分坐長桌兩邊，開始大戰之後的第一次談判。